书名:女皇如姒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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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时与宁珑走得这么近了?这次比赛原本是宁珑苦苦等候的与刘攻一较高下的争夺之战,不知何时她们已经连成一气,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让莫夙与付痕对阵?

    还有韩勉,宁姒别有深意的看了韩勉一眼,刚才要不是刘攻挽救得当,他的箭肯定偏了,从跑马的姿势与胆色来看,宁姒知晓韩勉的功夫绝不只此一点,他刚才又在紧张什么呢?

    “咝”一声轻呼。

    苏年赶忙瞅过来拉过宁姒被查看,“陛下不要紧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宁姒有些尴尬地抽回了手,“只是被茶水烫了一下而已,没事的。”

    苏年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有多莽撞,他……居然拉了陛下的手,想到这里,净白的脸上刚刚褪去的红霞有飞了上来。

    见苏年有些羞涩地低着头,宁姒努力压制住自己心头不祥的预感,浅笑着拍了拍苏年的肩膀算是宽慰。

    “贵君!”医令见莫夙上马连忙奔向前去,脸色带着忧虑,“我们回去吧,贵君。”听声音似乎是要哭出来了。

    “上了场岂有退去之礼!”韩勉脸上带着鄙夷。

    医令刚想反驳,莫夙已经骑着骏马绕到前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场。”莫夙语气虽冷,可是字语间却带着毫不怯场的坚定,说完看了一旁的付痕一眼,再将目光投向看台。

    宁姒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校场,看着莫夙正看着她,心里一紧,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公子……“医令还想劝说。

    锣鼓一响,莫夙缰绳一拉,已经驾马出发,“医令,这一箭是为你射的。”

    校场上,一红一白二人绕着圆圈相向而去,到再要聚首之时,二人同时拉弓射箭,不出意料的都是正中红心。

    场外的人都看得心惊,大家心里都明白,莫夙与付痕上场争得不知是个输赢问题,怕是还参杂了对女皇的那份争夺之心吧。

    两匹骏马交汇刹那,付痕与莫夙二人也对视了一眼。

    貌似,从莫夙入宫,二人都不曾交流过一句话。然后这一眼,似乎比千言万语还要来得意义深重。

    已经跑了一圈,再次接近看台之时,宁姒看着莫夙的脸色有些须白,身体似乎摇晃了一下,宁姒捧在手中的茶杯又颤抖了一下,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了,“蹭”一下站起来刚想喊暂停。

    一旁的苏年拉了拉宁姒的衣袖,有些疑惑担忧地看着她。

    宁姒将目光再次投向校场之时,莫、付二人再一次错开了。

    “公子。”医令着急地追了出去,可是却被身后的刘攻拉住了,众人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

    “贵君有孕在身,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医令发誓将与你刘攻势不两立!”医令长袖一甩,也不知是气愤到了极点还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扑通”一声瓷杯落地,宁姒脸色瞬间刷白,双手颤抖着后退一步,苏年赶忙扶住。

    众人一听,心里也慌了神,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皆是忐忑不安的神色,尤其是刘攻,听见医令说出“势不两立”之时,也是一脸慌不所措。

    “快去劫他们回来!”宁姒站稳,朝着下面的士兵大喊。

    阮维、李厉、谢云已经纷纷上马快鞭而去。

    此时,付痕与莫夙再一次举起弓箭,这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击。

    莫夙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一张白纸,下腹的胀痛之感几乎快要麻痹掉他的心跳了,他的长发早已经汗淋淋地湿透,印在后面的衣衫之上全是水渍,额上冒出的汗液顺着眼皮留下,几滴沾在他密而纤长的睫毛上几乎遮挡了所有的视线,有些汗液留滞眼角侵入眼眶里,很是刺痛。

    可是他知道这一箭他不能输,输了这场比赛就相当于输掉了他心底的那个人。

    甩了甩头,莫夙咬紧牙关逼迫自己清醒,朦胧的眼神顺着箭支方向望去,却是火红的夕阳一片,连靶子在何处都看不清晰。

    付痕也明白这一射的重要性,只见他加紧马腹,凝神聚气,射出了这惊天一箭。

    莫夙双手脱力得厉害,下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下直坠。强支撑着这最后一点意识,也顾不得阳光的耀眼,箭羽已经离弦飞出。

    而自己好像也随着这最后的光明下坠,下坠,在昏迷的最后一刻,莫夙也给自己下了一个赌。

    作者有话要说:诺~小莫、小付都出来了~亲们满意了吧。(*^__^*) 嘻嘻……

    这一章好长啊~~亲们鼓励我吧。

    ps:学校实习,手都冻坏了,回来还有码字,呜呜,亲们可以用花花温暖我吗?

    o(╯□╰)o,这次肯定不是莫莫设计的~~亲们不要不喜欢莫莫,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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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第二十六章 在乎

    第二十六章在乎

    眼看着莫夙已经落马,宁姒心头如利箭穿过,直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光,迎着在耀眼光线中看不真切面容:“莫夙!”

    莫夙的坐骑失了控制,忽然跃起的前腿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心口,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凌厉的箭带着疾风的呼啸,正中疯马的颈喉,那箭既有千钧之力,马儿提起的前蹄已经直接向后翻了过去,哀嚎之声在整个校场上空响起。

    当阮维、刘攻等人将莫夙救起之时,宁姒才发觉被自己紧握着的苏年的手已经一片淤青了,苏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却一直紧咬着牙关没有喊疼。

    飞奔过去,宁姒看着在阮维怀里面色苍白的莫夙,心里顿时涌出莫大的酸楚,想要落泪。

    “陛下!”刘攻见皇上既跪在地上扑倒莫贵君的怀里,伸出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别过头去看见医令已经一把抱着莫贵君恸哭,心里面说不出是酸还是涩,也许,有些事情她是真的错了。

    “医令……”提着救济箱兰药儿一边跑一边呼喊,等到达人群之时已经气喘累累了。

    “莫……莫贵君他……没事吧……啊……”不等兰药儿问完阮维已经一把将她推过来。

    “快给他看看,给他看看……”此刻的宁姒哪里还有平时端庄高贵的女皇样子。

    “哦,哦,好……”兰药儿急忙点头,放下药箱就为莫夙把脉。早在赛马之前,莫贵君就派人到御医馆请她过来,却不曾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付痕至射出那一箭之后就一直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帮人急急忙忙,当然也没有错过宁姒的与痛与悔的紧张焦急。微风带起的衣角浮动,在这长风夕阳下有说不出的落寞。

    兰药儿的手刚一搭上莫夙的脉门就逃也似的放开了,瞬间变了脸色,她不相信……

    宁姒看着兰药儿的动作,顿时眼前天昏地暗:“……怎样?”

    “皇……皇上,莫贵君有喜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他怎样,有没有事?”宁姒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兰药儿一跳。

    “没……没事,哦,不,有事!”兰药儿眼神闪躲,说不明白。

    “到底有没有事?”宁姒沉了一口气。

    兰药儿连忙磕头,“脉象平稳,孩子没事,幸好贵君用全部内力护住了孩子,可是……”

    “可是怎样?”宁姒急问。

    兰药儿又磕了一个头,“可是……这样强制抽空自己的内力对自身的伤害是极大的,这也是造成贵君现在昏迷的原因。”

    宁姒心顿时提了起来,颤抖地问:“那要怎么办,他什么时候会醒?”以前看武侠小说有听说什么练武之人内力消耗过多便会一直昏迷不醒,而且什么神药都难以治愈,只能看自己的意志力。

    “回皇上,内力消耗过多直接损耗元气,元气非药物所能弥补的,所以贵君什么时候醒还是要看他自己,其实的并无较大损害,只等贵君醒来好好调理休养几天就可痊愈了。”

    提着的一颗心暂时是放下了,宁姒松了一口气,看也不看旁人淡淡地说:“你们都回吧。刘攻,准备软轿送贵君回宫。”

    平常看习惯了女皇笑面虎的一面,大家也大约知道现在陛下的口气越淡越是辨不清她是怒是气,一个个都默默走开了。

    苏年专门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女皇肩上,看着宁姒略感诧异的眼神,他也只是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顺便吩咐李厉、谢云二人撤退了校场上的士兵,独独留下了宁姒与莫夙,还有早已站到一旁的医令。

    宁姒心中痛如刀绞,夺眶而出的泪水瞬间急如雨下,落在莫夙的颈间,终于抱着怀里的人痛哭起来。

    将莫夙送回了太元宫,宁姒便一如平常一般上朝办公,有时也在正君宫里宿夜,偶尔也与燕王学习骑马射箭。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在众人看来,越是正常的情况就越不正常。

    刘攻虽然还在皇上身边伺候,燕王爷时不时也与皇上商讨政事、处理公文。只是心里面难免是内疚的吧,明明大家都明白皇上爱的是谁,她们二人还联合设计她的正君与贵君对阵。可是莫贵君有身孕在身这也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愧疚归愧疚,废贵君还是要废的。

    宁珑看着宁姒处理政事似乎比以前更加认真了,而且总是一个人忙到深夜。已经过去五天了,莫贵君还没有醒,若说她是真的喜欢他,为何却不见她有丝毫紧张,还有那天,所有人都知道是韩修君韩勉设计莫贵君来校场的,为何皇上也不追究?连提都没有提起一下。

    只是有一点,曾经的笑面虎女皇再也没有笑过了。

    当宁珑轻叹了一口气离开,宁姒才慢慢抬起头来,搁下笔,疲惫地用手支撑着头小憩片刻。

    一直等到夜深之时,才悄悄潜去太元宫。医令早已经候着等她一来就开门。

    “陛下今晚为何这么晚了才过来?”

    宁姒压低声音:“贵君还没有醒吗?今天燕王在耽搁了一些时间。”

    医令点了点头,转而又一脸丧气,都快急哭了:“还是老样子,皇上,贵君会不会……”

    “不会!”宁姒打断,他不会死,他怎么可以死?

    来到床边,宁姒看着依旧沉睡的莫夙,心里又是一阵苦涩,轻抚上他毫无血色的苍白俊颜。

    “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你要是莫相的儿子,为什么即使我冷落你你依然可以沉住气不声不响,为什么你都不主动来找我,为什么有了孩子都不来找我,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宁姒紧紧地抱着莫夙无力呐喊。

    “你不来找我,我终于是意难平的你可知道?天下人都当你莫夙是坏人,他们都欲将你除之而后快,我不得不迎回正君牵制付相,只有这样才能保得你的平安你可知道呀?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今日已经有人设计让你失去我们的孩子,即使孩子没事,可是终究还是让天下人知道了大魏女皇的嫡子的父亲是你,你可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是不在乎,因为在乎,所以才以伤害之名来保全。

    不是不爱,只是后知后觉,后知后觉到伤害造成之后才明白。

    他们的爱来得太晚,偏偏又太巧。晚到她亲手杀了他的母亲之后,巧得偏偏建立在利用之上。

    于是,总有许多避免不了的怀疑与猜忌。于是,爱了,可是爱太单薄,还推不倒隔在他们中间的那片墙。

    “你快快醒来好不好?我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你可知道选择你就是背弃全天下,你不帮我我哪里有能力与全天下为敌?可是我甚至连你是不是喜欢我都不知道,莫夙,莫夙……”看着怀里那张平静的脸,宁姒心里疼得发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自己的灵魂。

    医令站在一旁终于不忍地别过了头,咬紧牙关忍住哭泣。

    不甘心的,宁姒怎么也是不甘心的,谁在爱情里不奢望一点回报,可是现在她连亲口问他的机会都没有。侧躺在莫夙旁边,宁姒用力抱紧他,抬头吻了上去,从额头到眉心,到睫毛,到鼻翼,到嘴唇,一一吻下。

    她知道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故事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她不是善良的“王子”,他也不是单纯的“睡美人”。可是为何他就是不肯醒来。

    宁姒靠近莫夙的怀里,曾经他们有那么多的机会肌肤相亲,可是各自都藏起了自己的真心,错过了机会。她不奢望时间能够倒转,一切可以重来,她只是希望莫夙快点醒来,一切都不晚,曾经没有说过的话现在说给他听,曾经没有为他做过的事现在做给他看,只要他肯醒来。

    ……

    依然是天不亮醒来,宁姒睁开眼第一眼就是看身边的人有没有动静,如此反复,每一次都是失望,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该如何是好!

    宁姒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她忘记了,他再狠,再怎么坚强,也是一个凡人,也有一颗肉长的心,是人,总会有脆弱的时候,有心,也总有疼痛的时刻。

    “医令。”宁姒穿好衣服下床,郑重地说道:“今日,无论谁来太元宫都不准他进来,就说这是朕的口谕。只要守住一日,朕晚上就带人回来救贵君。”

    医令连忙应是:“陛下要去找谁?如果兰御医被人收买了,那么御医馆其他太医也是不可信的,难道陛下要出宫吗?”

    宁姒点了点头,看着医令:“如今这皇宫之内就只有你可信了,医令,保护好你家公子,等我回来。”

    短短的一句话让医令听着想哭,这几日他才明白原来陛下不止对贵君有情,而且是情根深重。这个世界上,人活着,就算你是女皇也会有如此多的不得已。

    “陛下放心,医令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任何人动贵君一根毫毛的。”

    宁姒照常上完了朝,末了让付悦留下商讨政事。

    御书房里,醉人的熏香袅袅,宁姒吩咐刘攻去分发这个月各个宫里的月钱。刘攻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陛下……”

    “你告诉朕莫风的行踪,朕要找他。”宁姒直直地盯着付悦闪躲的眼神,开门见山。

    “陛下……不知陛下找他是为何?”付悦心里顿时升出一股寒意,是谁说女皇胆小懦弱的?

    “付悦。”宁姒走下殿来,直到付悦跟前,“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请你告诉我莫风的下落。”

    付悦心里一颤,腿也止不住发软,陛下所指的所有事?

    宁姒有些怜悯地看着付悦,转瞬又是一脸诚恳:“你要保护你所爱的人,我亦不过是为了救我所爱的人罢了。付悦,你与莫风之间的事我没有一点兴趣想要去追究什么,可是现在莫夙有危险,只有莫风能救他,你帮帮我好吗?”

    付悦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陛下……”

    你宁姒转过头去:“只要莫夙没事,莫风自然也没事。”

    杀莫相之后,作为黑夜第一杀手的莫风以擅闯皇宫之罪遭到全国通缉,虽然这只是做给人看的,可是谁又猜得准陛下真正的心思是怎样的呢?

    付悦听莫风讲过,他与莫贵君同是莫相的儿子,可是为什么同是儿子待遇差别却差了这么多?她心疼莫风,也深爱他。

    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为朝廷分忧劳累,其实她没有想过要做母亲那样的强势的女子,也许在别人看来她就是一个没有雄心壮志的假女子,可是她不在乎别人怎样说。

    莫风说,女子还是柔软一点好。于是她记住了,她看得出来莫风的强势,也并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在他的怀里,她不用去担心家族的责任,不用去理会别人长谈的伟大理想。

    莫风也说过,他不怪莫夙抢了他原本也应该有的荣华与富贵,只是莫夙却抢走了他最心爱的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是什么?付悦一直心存着不安。

    可是毕竟是亲兄弟,他应该会救莫贵君的吧,救了莫贵君来抵消他的罪名,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好!陛下,我带你去见他。”付悦终于下定决心。

    宁姒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标注,标注————这两章会将之前所有的谜团解开,亲们不要雷倒哈

    所以呢,之前的都是表象,表象,不喜欢悬念的亲们,可以等更完了一起看。

    呜呜,被质疑说女主配不上莫夙或者付痕,好吧,我承认宁姒是个有些胆小又自私的人,

    可是她如果爱一个人肯定也是全心全意的去爱的。但是做为一个女皇,即使她是一个穿越者,

    她也应该担负起女皇的责任o(╯□╰)o

    【关于男主的问题】

    小懒说莫莫与付付都是男主,这绝对不是造假哦,结局仍然是1v1,可是。。。小懒尽量做到大家都满意。。。

    呜呜~~~~

    看到西红柿同学催更,懒感动得不得了,原本今天想偷懒的,被感动得先码了半章上来,所以明天一章半哦,小懒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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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第二十七章 旧情

    第二十七章

    看着宁姒与付悦悄悄出了皇宫,刘攻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然后转身往太元宫走去。

    医令抱着贵君的长剑守在门口,他不会武功,却一副誓死抵御的样子瞪着刘攻。

    “让开吧,医令,你不是我的对手!”刘攻淡淡地看着医令。

    医令冷哼一声,直接拔除宝剑指着刘攻:“除非你能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气氛骤冷。

    “医令,你莫要逞强,莫贵君已经失宠了,天下人都不将容他,你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刘攻口气依然很淡,让人听不出喜乐。

    “我说过了,除非你能踏着我的尸体过去。还有,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容于贵君,我医令也不会离开他的。”

    刘攻直接上前,妄想夺下医令手中的剑,医令似乎下了狠心,直接扬手把剑刺了过去,刘攻来未来得及惊愕,剑已经抵进她的胸膛半寸。

    宝剑剑刃锋利,且剑的尖端长而细,眼看着刺眼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了出来,医令眼神依然很冷:“我说过了,即使杀了你也不会放你进去,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

    刘攻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有些出神,她并不是不能挡开这一剑,可是却没有料到医令真的会杀她:“你……”

    “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会杀了你的。”医令心里正燃着一团火焰,一路窜上来连眼睛都变得赤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还不走!”

    刘攻直接一手握住长剑,手中又有滚滚血珠滴下:“如果我要进去,就凭你拦得住我吗?难道你真的要我亲手杀了你不成,你就这么想死在我手上?”

    医令脸上神情红白交错,又是惊又是怒,可是更多了却是道不尽的苦涩:“刘攻,如果你能杀了我更好,我只求你不要伤害贵君,求你!”

    长剑从手中落下,发出“咣当”的脆响,医令跪下,“求你!”

    刘攻分不清医令现在又是为何?只看着他发呆,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今日即使我不来,也会有别人来的,医令,别人不会像我这般放过你的。”说完,刘攻就扬长而去。

    医令瘫软在地上,她终究是下不手的,可是那就代表她也是喜欢他的吗?未必吧,钟离还尸骨未寒,只是那样干净的人都去天堂了,却留给在混浊尘世的污秽之人永远的怀恋。

    他没有那个自信说刘攻是喜欢他的,坦白说来,似乎她的确从未说过爱他,所有的都是自己在奢望,在幻想。可是她利用他,中伤他,这么伤痛终究是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自己心上。

    付悦带着宁姒来到莫风投宿的客栈,宁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还留在京城,难道从上次从皇宫出去就没有离开过京城,难怪抓不到他。

    付悦轻叩了一下房门,房内立马传出可以压低的回应:“是谁?”

    付悦看了宁姒一眼:“是我,莫大哥。”

    “另一个人是谁?”

    看着付悦有些为难的样子,宁姒也不料莫风没有见到人就知道外面站了两人,轻咳一声,宁姒淡淡地回到:“是我。”

    付悦闻言一怔,她不知莫风与皇上既然已经如此熟络了。

    “吱”一声,门被打开,莫风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突然到访的皇上:“进来吧。”

    付悦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屋内,宁姒一手挡住:“你在外面守着。”

    付悦脸上顿时闪过不悦,坦白说来,她何曾怕过这个毫无实权的皇帝,可是见莫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终是委屈地退了回去。

    莫风关上门,转身就将宁姒抱在怀里,嗅着她好闻的发香。

    宁姒哪里料到这样的情况,努力挣扎了几下:“你快放开我。”

    莫风闻言却反而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的肋骨勒断,恶狠狠地低吼:“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何要放开!”

    “陈岚你不要闹了,我找你是有正经事要谈。”莫风却不理,一手将她的头抬起,就要吻下。宁姒头提偏,吻就落在了耳垂之上。

    莫风冷笑一声,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用牙齿轻咬:“什么事有比这事还要正经的?难道姒儿一点都不想我吗?”

    宁姒咬着下唇,怎么也推不动他,只能停止动作,任他吻着。她太了解陈岚,你越是反抗,他越是喜欢。

    莫风看着宁姒不再挣扎,一口狠咬住她耳垂的嫩肉,疼得宁姒倒吸凉气,可是她仍然不言不语,莫风终于放开了她,站在一旁好似等着她开口。

    “我来找你帮一个忙,只有你能帮我。”宁姒抬起头,看着莫风平静地说。

    “我为什么要帮你?”莫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宁姒捏紧了拳头,“你需要什么,我尽力帮你做到,我可以撤了对你的追杀令。”

    “哈哈……”莫风闻言狂笑,“宁姒,我需要什么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以为我是在躲你那些愚蠢的属下,就凭他们能够抓得住我吗?”顿了一下,莫风敛住笑,神色依旧轻佻:“跟我回去吧,宁姒。”

    宁姒怔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也许真的是自己幻听了吧:“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莫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香烟与打火机,撑了一旁的桌子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就点着香烟,一口一口地抽了起来,动作一如从前的流畅与熟练。

    “你要我帮你什么?”莫风弹了一下烟灰,“帮你去救你的情人吗?”

    正在吃惊于他居然弄来了如此高科技产品的宁姒,在听到后一句之时,脸色顿时有些阴暗:“他也是你哥!”

    “是哥哥会抢弟弟的女人吗?”莫风对着宁姒吐着烟圈,看着她厌恶的避开,有些嘲讽地笑了:“你是几年穿过来的?”

    宁姒有些跟不上他思维的跳跃,愣了一下回答:“大半年前。”

    “哈哈,大半年前,宁姒,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吗?我来到这里已经整整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我都没有办法适应这个该死的女尊世界,还有那些厌恶的礼教条理,什么叫以女子为尊,什么叫男人就在窝在家里绣枕头,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他、妈的什么东西?”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莫风跳下桌子,一掌将桌子拍碎,“我发明了香烟,火机,一切能够发明了东西,甚至建了小洋房,可是我现在都快变成发明家了,该死的我还是找不回作为男子该有的尊严与权力!”

    看着宁姒一沉不变的脸,莫风再次握紧了拳头:“你知道这十五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是怎样从莫相残酷的训练中生存下来的吗?莫夙应该告诉过你吧,为什么我们明明叶算得上是血亲了,可是彼此却亲厚不来。”

    莫风又抽出一根香烟:“我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女人的特权很吸引你,你舍不得走。好,我帮你救他,你跟我回家。”

    回家,多么诱人的字眼,宁姒有心动过,可是最终还是摇了头,莫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双手叉着腰在房间里踱步,可是依然好脾气的再重复一次:“我们一起努力,找到回去的方法,回去之后就结婚,可以吗?”

    宁姒知道这是莫风最后的耐心,可是2又怎会跟他回去,即使找到回去之法,即使他说要与她结婚,现在这一切都比不及那【奇】个人重要,她不想【书】再错过了,哪怕前面【网】的路满是坎坷与阻碍,她只是希望对得起自己的真心。

    看着宁姒再一次坚定地摇头,莫风几乎想跳上前去掐死她:“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留恋,宁姒,你来这里不过半年就变心了,你当我们之间的七年是什么?”

    “是回忆。”

    宁姒认真地看着莫风:“就让我们保留在火灾之前的所有的美好回忆吧,陈岚。我会努力帮助你找回回去现代的方法,找回你所需要的尊严与特权。”

    “你还在怪我当时推开了你吗?我说过了那只是人的本能,怕死的本能。”

    宁姒叹了一口气:“不,我向来喜欢以牙还牙,后来我不也陷害了你吗?结果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些都是前尘旧事了,还有什么意义。”

    莫风一步上前,捏着她柔弱的肩膀:“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就是这副平静淡漠的样子可偏偏让人看着却绝情得吐血,我宁愿你一天虚伪地假笑,也不要这副样子,这个女皇当着不累吗?所有人都指着你,所有人都不把你当皇帝,你还执着什么呢?”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宁姒一把甩开他的手臂,“你连我什么时候是快乐是幸福是伤心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叫我跟你回去,陈岚,你不要在说什么爱我的话,我会恶心的,你现在整个人都让我觉得恶心了。”

    莫风一把抓住宁姒的衣襟,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说我恶心?到底是谁恶心,娶了那么多男人窝在宫里,出轨与别的男人上、床你还不恶心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宁姒甩手就想框他一巴掌,可是还没有触及到他的脸就被莫风反手握住,任她怎么抽噎抽不出来。

    莫风双眼闪着愤怒的火光:“莫夙就是死我也不会救他,还有你,必须跟我回去。”双手一用力,宁姒就被狠狠地推倒了床上。

    刚想起身,莫风就欺身挡了下来。

    宁姒大惊,推搪着想要起来,可是奈何莫风力气太大,怎么也推不动他。

    莫风将她的手收紧在腰侧,不让她动弹,低头就吻上了她诱人的双唇。

    宁姒使劲摇着头,心里早已慌成了一片,“陈岚,你不要胡来。”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莫风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邪笑着又是一吻落下。

    宁姒绝望地看着莫风一眼,双眼一闭,又故技重施。她太了解他以强制强的性格,面对一个在女尊国受尽压迫的有逆反心理的人,适时的软柔才会博得他的爱怜与疼惜。

    只是到底是伤心了,被自己的前男友强哪有不伤心的理,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抚摸到她的泪水,莫风果然停了下来,翻过身将宁姒抱在怀里:“好久没有看见女人哭过了。”

    听着宁姒心里更是委屈,连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瞬间就化成清泪决堤。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姒儿你怎么了,我不强迫你就是了,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我不怪你就是了。”莫风难得柔情地安慰她。

    可是宁姒的哭声不止反而哭得更加厉害,还一边撕咬着他的衣襟。

    莫风有些苦笑不得,他记得第一次见她之时的场景,她也是抱着他哭,还嘤嘤嗡嗡地说,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那时她才几岁吧,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起来真的前尘旧事了。

    “不要哭了,好不好,乖。”莫风搂着她。

    宁姒看着莫风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藏在背后的手继续虐待自己的大腿,哭得更加凶猛。

    莫风终于没法:“不就是救一个人吗?我陪你进宫可以了吧,不要哭了好不好?”

    一手摸着泪珠,宁姒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真的?”

    “恩,真的,哎,走吧,去晚了恐怕想救也救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童鞋说陈岚出现得太突然了,因为这是反转剧情,嗒嗒,陈岚同学早晚都要出来的

    另外,以后他的作用还很大

    好吧,不喜欢莫风的童鞋不要打偶,疼哦~~

    他也算小小男配之一吧

    还有大家倾慕已久的第一美人楚奕,嘿嘿,等不了几章就会出来了,亲们不要太心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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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第二十八章 自废

    第二十八章自废

    当看见燕王、正君与付相等一干人浩浩荡荡地向太元宫前来之时,医令才明白刘攻说的“别人也会杀了你是何意”。

    数千名士兵早已长枪在握团团将太元宫围了几圈,另一队由李智带领的士兵直接闯了进来为燕王开路。

    医令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瞬间脸就吓得煞白。“你们想干什么?”

    李智直接示意两个士兵将医令押下去,长剑被夺,双手被缚,医令愤怒吼道:“你们休得动贵君,陛下饶不了你们的。”

    宁珑有些为难地看着付相,付相一步上前:“莫夙身为罪臣之子,不自废入冷宫,还妖言惑众,迷惑圣上,当死罪可诛。”

    医令吐了一口吐沫:“你们趁陛下不在就对付贵君,才是真正的欺君罔上,当罪可诛。”

    匆匆赶来的苏年也是一脸震惊之色,他们居然真的敢趁陛下不在就来闯进太元宫来,看见被捆缚的医令,苏年有些怯懦地盯着付痕:“正君,这样做于理不合吧。”

    付痕轻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那厢医令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可是口齿依然凌厉:“谁忠谁j,陛下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以为你们的小把戏真的骗得过陛下吗?”

    付相脸色阴沉,正欲发作,忽然殿内传来一声清晰的质问:“付相这是逼宫吗?”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看着莫夙一声青衣从殿内出来,几日的昏迷让他有些适应不了刺眼的光线,微眯着眼看着一个个愣住的人。

    “怎么可能?”兰药儿惊呼一声。

    莫夙笑说:“玉面神医兰千秋,比起你父亲的医术你还是差了一些。”

    “你认识我父亲?”兰药儿脸色有些发白,那日她为莫夙把脉之时趁机过了一种毒在他的身上,那毒虽然要不了人的性命,可是却足以让人不生不死一直昏迷下去,说是昏迷,不说说是麻痹,醒不来,却又意识。可是为何他居然醒了?

    莫夙心里补充一句,何止认识。转头看向付相:“多谢付相为我解惑了,原本我也不认为陛下是那般狠毒无情之人,却原来真的是你们的主意。”

    付痕也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个人虽然昏迷着,可是对外界的一切看得比明眼人还要清楚。

    “哈哈……”付看闻言大笑,“想不到莫相既然能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儿子来。”可是斩草要除根,她又岂会让这么聪明的仇人活在世上。

    “贵君……”医令嘴角还滴着血,此刻看见莫夙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既心酸得想要掉泪。

    莫夙安抚地看了医令一眼,挪步走到他的身边。李智原本想要阻止,可是看到莫夙眼中十足的冷意,心里忍不住一凛,手上动作慢了一步,莫夙已经将医令护在身后。

    “既然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