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皇如姒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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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正好,来人,赐鸩酒。”付相一开口,韩勉就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毒酒上前,看着镇定的莫夙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不想要莫夙死,可是为了陛下,为了大魏江山,又岂能容忍这样强势的威胁在陛□边。

    “贵君,既然你选择醒来,就喝下吧,这样即使你死了也是这大魏宫中的莫贵君了,不论你是否罪臣之子,莫贵君的头衔永远是你的。”

    莫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本以为骑射那一计就是你们的后招,却没有想到接着还有中毒,现在又是赐毒酒,哈哈,你们真的是太看得起我莫夙了。”

    韩勉脸上一红,虽然那样的手段很卑鄙,可是他不得不那样做。

    “陛下不忍亲自处置你,特意赐了这毒酒,你要抗旨不成?!”

    医令正想解释:“公子……”

    莫夙扬手一摆:“除非是她亲自赐酒,否则我不喝。”

    “你……”韩勉面有难色。

    “你不喝也得喝!”宁珑抢过韩勉手中的毒酒,走到莫夙身边,挨着莫夙不知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只见莫夙身心顿时一震。医令见情形不对紧张急呼:“公子……”

    莫夙心里顿时泛起万千云涌,看着医令的神色有些恍惚。

    “喝了吧,莫贵君。”宁珑重复一遍。

    大殿上的人表情各异,都一动不动地盯着莫夙。

    “好!我喝!”莫夙淡笑接过酒杯,正午的阳光闪烁着耀眼的光晕,圈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淡漠与潇洒。

    “公子……”医令着急正想阻止,他不知燕王到底与贵君说了什么,李智已经伸手将他押住。

    “贵君且慢。”苏年心里干着急,偏偏这里这么多人都无动于衷。走上前去,苏年向燕王行了一礼:“陛下要赐死贵君一无旨意,二陛下自己也不在场,此事怎么也说不过去。我看还是等我去把陛下请来。”

    莫夙看着苏年一笑,到底是干净的人,只怕这宫里除了死去的钟离就数苏年第一吧。可是这酒他又怎能不喝,关系了那个人的命运前途,他又怎么置她与不顾。

    再次举起酒杯,莫夙眼中闪过苦涩,也许这一杯酒真的能够解得了他的半世凄苦。

    “你若敢死,我就陪你。”

    突兀出现的声音,如晴天霹雳回响在众人的耳边。是皇上,众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正在四处寻找之时,莫风已经抱着宁姒从天而降,正好落在莫夙面前。

    宁姒夺过莫夙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地面瞬间腐蚀了一块,宁姒脸色惨白,真的没有想到他们敢明着来,可是他就任由着别人欺负吗?

    莫风虽然不喜欢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哥哥,可是却也见不得他被人这般逼迫。长剑一横,挡在宁姒与莫夙面前。

    “皇姐……”宁珑早已派人锁了宫门,可是却不料陛下还有这么一个高手能够带她飞檐走壁回宫。

    “跪下。”宁姒呵斥。

    宁珑微震,咬着下唇,心里有再多的不服,在大魏皇姐面前还是乖乖下跪。

    宁姒双手背负在身后,“我要你跪的不是我,而是大魏宁氏祖宗,大魏天下百姓。”宁姒将目光透过重重人群,终于找到了刘攻的身影。

    刘攻心里一震,她几乎已经猜到女皇的打算了。

    “刘攻,宣旨吧。”宁姒淡淡地说道。

    六月的天气,骄阳似火,此刻却忽然生出了几分冷意,宁姒闭上眼,与其说这是一场阴谋,还不如说是一场闹剧,平静的目光扫过众人,只是在付痕脸上稍稍一顿。

    莫风此刻也看见了传说中的正君付痕,震惊地盯着那张脸,说不出话来。

    刘攻走上前,缓缓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钦承宝命,绍缵鸿图,霈纶綍之恩,但,无才无德,无功无绩,有违宁家祖先之训,辜负先皇遗命,隧乃自废。朕之皇妹燕王德才兼备,诞钟粹美,含章秀出。先皇赞之有柔明之姿,懿淑之德,是以传位于燕王,托君江山,龙儿必敬慎持躬,钦此!”

    刘攻念完,半晌无人出声,一个个都屏气凝神不敢置信。

    宁姒忽然绽开一抹淡笑,那笑如风如梦,如云如幻,那是丢开那柄权杖的自在,是远离重压的轻松,更是挥一挥衣袖坦然笑之,视皇权如无物的潇洒。

    宁珑已经呆掉。

    莫夙目光柔情。

    付痕一脸刷白。

    付相回不过神。

    莫风连连吃惊。

    苏年满目悲伤。

    韩勉震惊愧疚。

    刘攻低头沉默。

    医令感动落泪。

    李智恍如梦中。

    “这样做你们可满意了?”宁姒平静的目光再次划过众人,平静得不像是在请自废,就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奇~!走到付相面前,宁姒与之对视:“从此你要做这大魏的第一丞相,还是衷心的国丈,都再与我宁姒无关。

    书~!再是宁珑,“你自燕西赶来,真的是走马观花看美男吗?不过今后你就是这大魏的一国之君了,好好造福天下吧。”

    网~!挪步到李智身边之时,宁姒微微笑了笑:“大魏王朝需要的是忠臣,而不是三心二意,几边倒的墙头草,今日你原本应该在迎接西凉皇子的路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顿了一下,“李智,理智,希望有一日你能够成得了大气。”

    韩勉看着宁姒走来,眼神闪躲着不知往哪里放,宁姒仍然笑着:“好像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韩勉。你说朝堂之上尽是歧视你的人,入宫同样可以帮助我处理政事为国效力,我同意了,可是在这后宫之中,你却成了最不安分的扰局之人,从怂恿燕王,陷害贵君,迷惑兰御医,哪一件事没有你的份?可是我不想怎样处罚你,你是真的爱国之才,可是爱国不一定非要在皇帝身边,天大地大,哪里不是你发挥才能的地方,我实在不想看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韩勉。”

    走到苏年面前时,宁姒的笑容柔和了许多:“如果你想出宫,我可以在为你寻一位好的妻主,一切看你选择。”看着苏年摇头不语,宁姒也不再勉强:“许苏修君不受所有宫约的限制,可自行出宫或者嫁人,并且拥有一身尊贵如女子的地位。”

    最后是付痕,宁姒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我此生最对不起的是你,最亏欠的也是你。”想到接他回宫之时的许诺的誓约,宁姒心里更加愧疚,也许某一个瞬间她对他也动了情,可是终究是现实骨干,情浅缘薄。付痕笑得有些苦涩,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那一天,她许他一个可能的瞬间,也许是他这一辈子最后的欢颜,“我等你。”仍然是相同的回答,彼时情深,此时仍然不改。

    宁姒终于面对不了,转到莫夙身边之时,看着他伸来的手一顿,终于在他身边她是最轻松的,即使曾经算计过,伤害过,欺骗过,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两个背叛世界又被世界背叛的人,幸好他们还能彼此依靠。

    付相似乎从来没有看明白过自己辅佐了两年之余的这个女皇,说她愚蠢昏庸,可是偏偏她又懂得避重就轻,在如此混乱的朝堂之上保全了自己;说他软弱无能,可偏偏经常让人感觉出一种韬光养晦的错觉。

    宁珑也是一脸晦涩,她……其实真的没有想要这个皇位,可是莫家人必须死,这是先皇姑姑给她的遗命,她又怎能为了姐妹深情就置大魏江山于险境,在宁氏子孙看来,背负了宁氏这个姓氏,你就注定一辈子得为这大魏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姐,杀了莫夙,你照样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所谓自废一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宁珑语言之间尽是哀伤,是身为大魏子孙的哀伤,转头看了一旁静静伫立的付正君一眼,轻叹,帝王可以多情,可以绝情,却绝对不能痴情、专情。

    宁姒盯着宁珑,一字一顿地说:“江山与美人,我无意于江山,自然选择美人,皇妹又何必强求。”

    “大魏朝至今都没有出过废帝,更何况是自废,皇上请三思。”付相领先跪地,言语中无不诚恳。紧接着多数的士兵将士都跪下了:“请皇上三思。”

    宁姒嗤笑,逼近付相,像极了蔑视的自嘲:“你们要我娶贵君,我就娶贵君;你们叫我杀莫相,我就杀莫相;你们要我与西凉联姻,我就联姻。请问你付相,这样的皇帝做来有何用?他们跪我,用的是膝盖还是心?你们逼迫我,图的是权势还是财富?付相,我不是不能与你对抗,只是不想,我不为难你,你又何苦为难你?都各自解脱了岂不轻松。”

    “皇上……”付相一听顿时起了一声冷汗,说不出话来。当初娶莫夙,意图本来就是控制莫相,因为她知道其实莫相有胸却无脑,背后出谋划策的都是她那个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称的儿子。莫相顺着杆子本是向上爬,让莫夙入宫也是为了让儿子能够制住女皇。

    可是付相、莫相都错了。付相错在把宁姒看作了懦弱无能之人,莫相错在没有看清楚自己儿子的真面目,他们二人哪里是又得旁人控制的。表面上宁姒对她付相言听计从,莫夙与他母亲里应外合,可是却不料他二人早已暗度陈仓,将她们玩弄了掌心。

    付相想通了这层缘故,心里一凛,莫相死了,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她了?

    宁姒也觉得是时候结束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切就此结束吧。从前不再谈起,专心仰望未来,从此身边有他,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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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攻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皇上与贵君的身影绝尘在了天际,心里早已酸涩无比,她忽然想起那章自废的圣旨,在莫相死之前陛下就已经交给了她,原来她那时就已经有了逃离的心思,可是最终又是什么让她留下来了呢?

    她终于舍弃了这座繁华的宫殿,很久很久以前,她记得陛下问过她:“刘攻,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刘攻说:“忠心守候陛下一辈子。”

    陛下听后笑了笑:“我需要你的忠心,可是期限却不是一辈子,到我离开的那一天的够了。刘攻,在我在位期间你就不能背叛我哦。”

    那时候她只是以为陛下在说笑,可是今天她才知道,陛下什么都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她与付相暗中来往,陛下怎么又会察觉不到?还有她与燕王设计的那出让莫贵君坠马的戏,陛下都知道,可是却丝毫不提对他们的惩处,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离别?

    对于陛下的离开最淡定的是正君,付痕至始至终都是看这场闹剧的旁观人,他说,他们从她身上夺去的,他会一分不少地帮她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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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宁姒这次的离宫出走,史官就轻描淡写地记载了一句:“孩童心性,游戏之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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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第二十八章 自废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很矫情,后面会渐渐回归正常写法的,o(╯□╰)o

    呜呜,真想就在这里完结算了。亲们不要打我,小懒发发牢马蚤嘛,嘻嘻,接着耕田码字去~~

    ps一句:真正腹黑的是付痕~~

    呜呜,不是我想一章分三次更新的,因为突然发觉码出来的一千多字归在这一个章节好一些~~懒懒继续悲摧码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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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第二十九章 逃离

    第二十九章逃离

    因为宁珑坚持拒绝继承皇位,付相与李智也不敢擅自将皇上自废的圣旨昭告天下,因此也只能对外宣称皇上旧疾复发,在宁和宫中静养,朝政之时暂时交由燕王打理。

    宁珑原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只不过心不在朝政之上,与其让她当皇帝,她更愿意立马回燕西与她那一群皇夫调笑玩乐。可是付痕一句话就扣住了她,他说:“替她守好这座城,总有一天她会回来。”

    付痕忠爱陛下,全天下都知道。宁珑望着那个干净不染纤尘的姐夫,心里说不出为何发酸,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之时,皇姐温柔地拉着他为他置办家宴,那时候在皇姐身边,他俊美得如误落凡尘的仙童,她的心就慢慢开始柔软了。

    付痕回到正阳宫之时,莫风早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看着这张与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脸,莫风除了初见那一刻的诧异,一直保持缄默,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真的没有想到是你?”

    同样的付痕也是一脸深意,嘴角勾着如沐春风的笑:“这位公子私闯正阳宫不知有何见教?”

    “居然是你?”莫风向前跨一步,逼近付痕,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是子涯仙所指的有缘人,“有缘人”为何有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微微皱了一下眉,付痕表示不解,可是依照他一贯的为人处事方法,听不懂的话一律视为废话。“本宫不知你在说些什么,黑夜第一杀手,现在应该还是全国通缉的要犯吧,你也太大胆了,这皇宫境地也是你能顺便出入的!”

    莫风大笑出声:“我还不信你奈何得了我?”说着就右腿一扫,左手掌快如风劈向付痕,眼看着那一掌正中心脏要害,付痕足尖轻点,侧身一旋,莫风的掌势已经落空。

    一丝诧异闪过,莫风又是一掌劈来:“你会武功?”

    付痕眼神一凛,微微颦起的眉既有一股狠绝之气,受手上抵挡的招式也凌厉了许多,招招直逼莫风的要害。

    终于尝到苦头,莫风不敢再轻心,沉着应对,没有想到久居深宫的皇正君居然有这般不容小嘘的身手,在此之前,莫风自认可以打败他的除了莫夙再无他人,如今看来他又要排到天下第三去了。

    宁姒啊宁姒,你都娶了一些什么才狼猛虎,人家说女尊国的男儿个个娇弱柔美,可是她居然把全天下三个最强势的男人都招惹了(莫风把他自己也加上了╮(╯▽╰)╭),真不知道该为她喜还是忧?

    付痕一招紧逼一招,莫风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应付也越来越吃力,可是他莫风是谁,打不赢还跟人家打?跑呗,他可不讲那些古板江湖人所讲究的颜面。

    莫风一掌劈出,趁付痕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腰身一曲,已经像泥塘里的鱼鳅从付痕腋下滑过,只留下一句“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还会再回来的”就从侧窗飞出,不见了踪迹。

    付痕凝神了半天,终于想起刚才莫风的动作与以前宁姒从他怀里逃跑的样子十分相似,心里不免起了一层疑惑。

    刘攻回到宁和宫之时,付痕正在批阅今天送来的奏章,这些原本应该是燕王的工作,可是依照她那性子,怕是等奏章堆积成山了都不会批阅的吧。

    正在刘攻踌躇不前时,付痕想开了口:“他们离开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刘攻微叹一声:“一匹马,向西去了。”

    淡淡地“唔”了一声,付痕依旧专心批阅,只见他一会颦眉,一会叹气,一会又眉开眼笑,刘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人仿佛天生应该坐在这个位置指点天下一般。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刘攻立马摇头,一个男人怎么能当皇帝呢?即使他再优秀,“男子无才便是德”,真不知道正君是有德还是无德。想起从他刚入宫之时,那时候陛下才初登皇位,又失去了双亲,多亏了正君在一旁爱护协助,不然只怕这大魏王朝早已经落入了j臣之手。

    这样一想,刘攻心里对正君有渐渐恢复了好感。

    “医令那孩子怎么样了?”付痕突然出声,可是手中的工作依然没有停。

    刘攻微顿了一下,心里不免有些酸涩:“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就是他一直哭闹,埋怨皇上与……与贵君没有带走他,这会子还在赌气不肯让李御医医治呢?”

    付痕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是大内总管,多帮衬着一些,医令那孩子可怜。”

    刘攻知晓正君肯定是想起钟离了,哎,这皇宫里哪个又不是可怜人。刘攻点头应是,可是医令大概很不待见她吧。

    “那个兰药儿……”

    “回正君,兰药儿已经解职回家了,她说她要回去找她父亲问明白,为什么要欺骗她。”

    那兰药儿原本是天下第一神医“玉面神医”兰千秋的女儿,“玉面神医”兰千秋正是先皇的蓝颜之一,兰千秋是个心高气傲的隐士,自然不愿埋没于这万丈红尘的深宫,也因此拒绝了先皇的求爱。

    原本以为他会一世自由逍遥,却没想到居然还生了一个女儿。根据兰药儿的自述,人们才知晓原来当年兰千秋一出宫就遭到莫相的囚禁,于是才有了兰药儿这个产物。

    明白的说,兰药儿是回来替父报仇的。所以那日她给莫夙下的毒正在他父亲研制出的毒药,那毒药叫“绝煞”,天下无解,莫相死了,于是兰药儿报复在了莫相最宠爱的儿子莫夙身上,可是莫夙居然醒了,这怎能不让她怀疑父亲是不是欺骗了她,可是已经是入了土里的人,兰药儿要回去问谁?

    终究她是不舍得让器重她的女皇伤心才放弃杀莫夙报仇的吧,那个孩子,在仇恨与恩情的边缘徘徊,在对父亲的愧疚与对女皇的爱护之间犹豫,现在给了她一个理由去逃避,去减少对父亲的愧疚,也算是对她的善良之心的成全吧。

    付痕回过神来,看着刘攻:“韩修君,苏修君,阮淑君他们说怎样打算?”

    “阮淑君自请回家了,韩修君把自己关在明玄宫里再没出来过,苏修君一切如常,他说等陛下回来。”刘攻一一汇报。

    阮淑君回家在付痕的猜测中。而韩勉,那个高傲的男榜眼,在朝堂上被众人耻笑,所以萌发了到后宫辅助女皇的想法,他的衷心可表,可是用的方法不对。女皇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人,也许在她的心里真的是美人重于江山,韩勉一而再、再而三排挤陷害莫夙,怎么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连作为臣子的本分都做得不够。

    唯一让付痕惊讶的是苏年,那个平日里表现得最安静的清澈少年,他能够推算出陛下会回来,那么他必定也看清楚了这场时局,倒是个透彻的人儿。

    “李智将军卸甲归田,其将军之职位由副将李厉接任,如今耽搁了这许多之日,西凉皇子恐怕快要入关了,你让李厉立马快马加程前去迎接,一定不能让天下百姓看了大魏的笑话。”

    刘攻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应是传命去。

    付痕一个人端坐在这宁和宫里,这里,似乎他已经近一年没有来过了吧,往昔他与陛下留在这里太多的欢笑,如今回忆起来既忽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无力感。

    他不在乎陛下宠幸他人,哪怕毁了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一国之君即使痴情也有许多的不得已。如今她跟着莫夙走了,付痕心里虽然早已疼如芒刺在背,可是只要她喜欢,他就允许她再任性一回吧。

    可是逃离得开的总是暂时的,捆绑的宿命却是怎么也挣脱不了的,身为女皇,即使是死,她也只能葬在这皇宫里的陵墓,又怎么逃脱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过度章节,嘎嘎,下章小宁跟小莫就出来了~~

    第一卷从这里就要结束了,呼呼,好期待第二卷呀。

    ps一句:因为这周是小懒的考试周,所以更新很不定时,再此向各位亲鞠躬道歉,以后更新会准时滴哟~~

    30

    30、第三十章 唯一

    作者有话要说:恩,小懒出山了,不多说,赶快码字中。。。

    这两章有修改。。

    ps :接下来几章会很甜。。。

    第三十章唯一

    夏日的蝉鸣在耳,凉爽的微风拂面,山林中隐约可见的小路上一匹白马“啼嗒啼嗒”的走着,如果有路人仔细查看,定能发现这马儿虽然刚成年还未经历过沙发的磨练,却也是一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赤兔踏雪,而马上载着谈笑如风的一男一女,只见二人都是一身玄白衣衫,一个玉树临风,气度高雅的俊男;一个淡如雅菊,怡如春风,艳不失真,纯不掩魅的花容女子。正是宁姒与莫夙二人。

    “我们去哪里?”宁姒坐在前面,向后扭着头,问着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的莫夙。

    莫夙怀着身孕,原本应该由宁姒来驾马,可是人家直接来一句“不会”,这也是为何临走之时宁姒只抢了一匹马的原因,于是这等高技术的动作还是只好由他这么孕夫代劳了,宁姒又害怕动了他肚子里的宝宝,所以特意放慢了行程的。

    “是啊,去哪里?姒儿可累?”莫夙眼中深情的波光流转,明艳不可方物。说着就要扶着她下马。

    宁姒失笑,终于还是扶着他的手下了马,即使她不累,她也得为她未来的儿子着想啊:“应该休息的是你,恩,不知道宝宝现在好不好?”宁姒牵着莫夙找了一块青石板坐下,抢先去把马儿栓好。

    大概因为怀有身孕,此刻的莫夙看起来少了一份锐利与锋芒,倒像是这初夏之夜的万月,散发着柔和从容的浅光。“现在不过才一个多月,姒儿不用担心的,我照顾得好!”

    栓好了马绳,宁姒回转过身来正好听到他如是说,心里不免又起了愧疚,在这一个多月里,正是她疏远他之时。

    莫夙一把拉过她坐在身边,她的心思又岂会瞒得过他?“我从未怪过你,真的,姒儿。”拂了拂她额前被风吹乱的流发,莫夙捧着她的脸靠近,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宁姒闭着眼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这一路走来,都是他在照顾着她,宠爱着她,以前的莫夙从来不是柔情之人,可是这次醒来似乎就开始变了,不知道哪里变了,可是宁姒很喜欢。

    喜欢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远离了那个尔虞我诈的漩涡,回归大自然的宁静,也许他就是她一辈子都在寻找的那个安心的人,世界上有什么比得过两个贴心人的淡淡的幸福呢?

    他不怪她!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宁姒的眼眶禁不住湿润,不管是误会还是伤害,是背叛还是离弃,从这一刻起就让他们与过去话别,重新开始吧。

    “不管去哪里,我们在一起就够了。”宁姒伏在他的怀里娇嗔:“还有你不许欺负我。”

    莫夙盯着她的顽皮的眼睛,他记得进宫的第一个晚上也是这般搂住她,仍然是这双清澈无波的眼眸,也许从那一刻,他就注定沦陷了。紧了紧怀抱的手:“我有欺负过你吗?”

    “没有吗?”宁姒说着就是撑身起来,佯装凶恶的样子:“第一个晚上你就引-诱我,还有后来灌我桂花酒……每一次都被你欺负!”

    莫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捏了捏她皱起的鼻子:“也不知道是谁不胜酒力,经不起引-诱的。”

    宁姒的脸瞬间透红,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人在江湖飘,哪有不需要银子的,“嘿嘿,不如我们开个酒铺吧。”

    “酒铺?”莫夙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开酒铺干啥?”

    宁姒嬉笑得更加张扬:“还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喝桂花酒的时候,我想到什么了吗?想到了我们的莫贵君围着围裙在酒铺里辛苦忙碌。”现在想想,那样子肯定特萌,“不如我们就开一间酒铺吧,归隐山林太不现实了,闯荡江湖貌似我不够格呀,所以我们大隐于市井也不错。”

    看着宁姒一个人在那里自得意满,莫夙宠溺地笑了笑,还没有发现她有如此可爱性子的一面:“好,就依你。”

    宁姒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扬眉笑说:“不对,从此以后都要听我的。”

    莫夙眼中泛起宠溺的星光,瞳孔深处是道不尽的柔情,如果幸福不能长久,就让它一直停留在这里吧。

    再次颠上马,二人一路欢声笑语。

    “我们要赚大钱!”

    “……!赚那么多钱干嘛?钱财乃身外之物。”

    “你懂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财当然是多多益善。”

    “财迷!”

    “嘿嘿,当了这么久的皇帝我一分钱没拿已经够亏了我!”

    ……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似乎快要下雨的光景,宁姒不禁有些心急,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她倒是不打紧,可是莫夙还怀着身孕怎么能行?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莫夙点了点头。这里也不知是什么穷乡僻壤,想要到就近的镇上投宿客栈肯定是不行的了,只得期盼附近有没有什么村落农家。

    大魏国地大物博,可是人口数量却不是很多,尤其是到了这些这般荒凉的山坳之中,更是十里之外都找不到一处农家。

    宁姒不免有些心急,“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在这荒山野林之地露宿一晚,如果等会下起雨来就更加麻烦了。”

    莫夙紧了紧怀里的人,“不用担心我。”其实他更害怕她过不惯这风餐露宿的日子,至于他自己,莫相当年的山野训练,还有什么苦头是他没有见识过的呢。

    绕过一处山坳,终于看见了一间破旧的小庙,眼看着这雨就要下下来了,宁姒无法,只得屈就屈就在此落脚了。

    刚进寺庙,宁姒就忍不住发牢马蚤:“刚才还是憧憬开酒铺赚大钱呢?现在就落得这般狼狈境地,我是不是又说大话了?”

    莫夙揉了揉她的头发,疑惑道:“又?”

    宁姒翻了一个白眼:“废帝的诏书是我自己下的,说是退隐山林好好保护你,结果……”他保护她还差不多。

    莫夙赶忙捂住她的嘴,拉着宁姒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眼神略有不安:“你是不是后悔了?”

    宁姒动了一□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头贴着莫夙的胸膛:“你曾经问过我为何是你,而不是付痕,现在我告诉你,有的人看一眼就对了,生死相许都有可能,而有的人,不管怎么把他们绑在一起,心隔得远了,就注定没有幸福的。而我们,只要还身处于那个深宫之中,总免不了一些身不由己的猜忌与无奈,谈真心又是何其的艰难,现在于我而言,脱离的那个位置是一种解脱,而你,虽然是我生命中的意外收获,却更是无可比拟的唯一。我今生都不会后悔。”

    莫夙眼中闪过感动的光芒,她说他是她的唯一,于他而言,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唯一。

    “我懂的。”莫夙紧紧圈住她,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身不由己,哪怕这只是他生命里仅有的一刻奢侈的欢颜,他也同她一样,无怨,无悔。

    宁姒深情凝望,揽着他的脖子就要吻上。

    可是却被莫夙一手挡开,只见他清俊的脸上带着玩味的浅笑:“寺庙之内也敢胡来,也不怕闹笑话!”

    宁姒脸顿时涨得通红,任性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嘟哝着嘴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恨又被他白白地摆了一道,她就纳闷了,自己好歹也算是他的妻主,怎么就压不住这个小小夫郎。

    外面是风雨交加的雷霆夜,却惊扰不了二人安稳幸福的安魂梦。

    = = = = = = = = = = =

    随遇而安。

    宁姒一直觉得自己拥有这样的本能,前世的火灾劫难,这一生从帝王到平民,人生的光怪陆离,大起大落她都尝试过了,那次此刻区区一顿饭钱又怎么难得到她。

    月安画溪楼,月安城的第一客栈。试问宁姒为何会选择这么昂贵的客栈呢?原因就在于这座楼的一个别号——雅楼。雅楼之名自然得源于它独一无二的不凡之处。在刚进入这月安之时,宁姒就打听过了,画溪楼的老板是一位名为画溪的男子,此人文武双全,生得也是一表人才,自然就是心比天高,不甘屈于女儿之下。所以画溪用自己的名字做出了这番产业,以证世道女尊男卑的不公。

    原本在当世之下,这样的人才也不是没有。宁姒身边就有两个,比如莫夙,比如韩勉。

    刚一听老百姓这样讲,宁姒就注意到莫夙眼里一闪而逝的钦佩,为了博佳人欢心,所以这画溪楼她是去定了。

    画溪楼一面是热闹街市,一面是蓝天碧海,如此不拘一格的地势条件也是它当称月安第一雅楼的原因之一。此刻是日落十分,所以吃饭住店的客官都比较多,画溪楼里更是人来人往。

    走近了些,宁姒看见那悬挂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画溪楼”三个字,心里就有了计较。半年多来,国家政治民情她没有学到多少,倒是每每批阅奏章之时都是耍耍毛笔,练练字玩。因此从这字里她多少能看出一些画溪的轻狂与孤傲。

    原本就是纤尘不染的白衣二人,此刻静静地站在这月安画溪楼外,在谁眼里看来都是那般的赏心悦目。宁姒牵着莫夙的手,也坦然接受着外界各种各样的奇怪的目光。

    “不知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画溪楼是名楼,连跑堂的丫头都是一等一的清丽。

    宁姒眼中乍现惊艳,看了一眼莫夙,“饭自然要吃,这店也是要住的,还有一点,我家夫郎想见一见你家主子画溪。”

    一画一听此人说得如此自信,看二人相貌也是绝代璧人,心里早已有了计较,面上却仍然一派天真,“不知二人有何事要见我家公子?”

    莫夙刚才听见宁姒说出以他的名义去拜见画溪之时就明白过来了,画溪此人为人高傲孤僻,对到女性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狭隘偏见,然而以他的名义,自然就让对方少了一分防备。虽然不知宁姒为何非要结识这画溪不可,不过只要她想玩,他当然会配合。

    宁姒拿出一封信,交到一画手上,“这是拜帖,待你家公子看过之后再由他决定要不要见一见我们可以吗?”

    一画接过信,自觉已经失礼,面上一红,匆匆说了一句“请二位稍等。”就翩翩离开。

    莫夙也有些吃惊,不知那信是宁姒何时准备上的,一时又想起以前她表面上与他合作,暗地里却又与付痕做戏,与付相一起暗杀莫相的事来。眼神一暗,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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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第三十一章 地老(修)

    第三十一章地老

    很快,一画就颦颦地走了出来,此刻她的脸上多了一份恭敬,微微地像宁姒与莫夙施了一礼,道:“公子有请,二位请随女婢进来吧。”

    宁姒冲着莫夙得意地笑了笑,随后牵着他的手跟着一画进入了这画溪楼。一路进去就直接上了三楼的雅间,莫夙吃惊,没有想到这画溪居然如此殷勤地招待他们。

    “二位请稍等,饭菜马上就到。”不知是看出了他们的饥饿与疲惫还是怎么,一画说这话之时嘴角既有一丝羞赧的笑意。

    宁姒也不多礼,拉着莫夙就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提自己倒了一杯,实在是渴得厉害,端起茶杯一口猛灌下肚,顿时浑身都舒畅了起来。再看莫夙,到底是大家公子出身,怎么也不会损失了自己的仪态,只见他抿了一口,眉眼也舒展开来。

    宁姒虽然觉得这茶好,可是却道不出个名字来,只得看向莫夙:“这茶如此好喝,是什么茶?”

    刚才一见宁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