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那样子,莫夙已经惊得够呛了,此刻居然连这茶的名字都说不出来,要不是这张脸没变,莫夙几乎怀疑面前的这个宁姒是假冒的了,她曾经可是大魏国的一国之主啊,居然连大红袍都分辨不出来。
看着莫夙疑惑的样子,宁姒自然明白他在怀疑什么,可是出口的话还能收回来吗?一时之间只得傻呵呵的干笑。莫夙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样子的姒儿似乎比皇宫里的她可爱多了,又想起刚才那封信,终于问了出来:“你到底跟画溪讲了什么,以至于他如此优待我们?”
宁姒自然把他的话当做是夸奖,骄傲地昂起下巴,正要说话,忽然雅间的珠帘被人撩开了,进来的是刚才那位侍女,后面还跟着一群各有姿色的小厮,他们每人手里都端着一道美味,只闻味道宁姒就已经经不住流口水了。
等菜上完了,宁姒已经拿好筷子准备动手了,这时一画又施了一礼,脆生生地说道:“公子说,既是同道高雅中人,那么二位自然也能猜出这些菜的名字。”
莫夙温文而笑,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然后再看了一眼憋屈的宁姒,好笑道:“我就说上画溪楼混一顿没那么容易,怎么样?你猜还是我猜?”
宁姒“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转而又作哀怨状,哎,原来江湖也这般难混啊,一顿饭就逼死一代女皇,吸了一口气,看着莫夙:“有劳夫君了,嘿嘿。”在皇宫里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可是她的膳食一向又刘攻负责,又哪里叫得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也许是“夫君”二字有些不妥,一画眼中的光芒闪了闪,随后又看向莫夙。
莫夙看第一道菜,原材料很简单,橙色熟鸭蛋清,上面点缀着零星几点绿、黑的芥菜与天然香菇。如果猜成分的话也许更容易,可是这菜名都是发明者取的,这菜虽然简单,可是还真的不知道怎么猜。
宁姒凑近一闻,似乎还有浓香的泥鳅味道。看着莫夙在一旁沉思半天不说话,脑海里灵光一闪,这画溪楼既是雅楼,自然者菜名也得从“雅”字入手。这时莫夙也睁开了眼睛,与宁姒对视一眼在看向一画到:“这第一道菜应该叫‘秋水芙蓉’。”
一画眼中闪过欣赏与惊讶,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指向第二道菜。宁姒有些疑惑,这侍女也没有说猜得是对还是错啊,可是看莫夙一脸自信,心里也踏实下来,相信他总是不会错的。
第二道菜是一盘芥兰青菜,宁姒看着皱眉,芥兰就是芥兰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名字。莫夙这一次不假思索,直接道出:“白灼芥兰。”
一画眼中的惊喜越来越明显,可是仍然不说莫夙猜得是对还是错。接着又是第三道菜,这一道菜显然比前两道都要复杂得多。莫夙不温不火地对着一画说:“不知在下可否先尝一尝再猜?”
“当然可以,公子请。”一画爽快地答应,说着就要为莫夙夹菜,宁姒看着忍不住挑眉,这侍女也太热情了吧。可是接下来的莫夙的动作却更让宁姒咋舌,他居然一脸笑意地张嘴接住了一画喂给他的菜。
莫夙却丝毫没有察觉宁姒的变化,只是静静地闭着眼品味这道菜里的成分,海参,猪排骨,猪肋条肉,虾仁,鸽蛋,还有淡淡的鸡蛋清香味。虽然这道菜的猪肉成分居多,却丝毫让人不觉得腻口,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美滋味来,让人忍不住再尝第二口。
睁开眼,看见宁姒正撇嘴气呼呼地盯着自己,莫夙笑,转头对着一画说出菜名“蛟龙吐珠。”
这第四道菜的主料是一条鱼,宁姒只看了一眼自然而然地就叫出了名字:“水煮鱼。”
“啊!”一画忽然一惊,好像被宁姒说出的名字吓的,一时之间既没有说话。莫夙看了一眼第四道菜,也忍不住点头道:“水煮鱼这名字虽然不符画溪楼一贯的雅风,可是却让人一听就难以忘俗,而且十分贴切,也算得上是个好名字。”
这时,一画一惊镇定下来了,只见她又对着二人施了一礼说道:“二位可以用膳了,奴婢先告退。”
宁姒疑惑,这都还没有猜得对不对呢,怎么就叫他们用膳了呢?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画溪,不知他何时肯出来相见?
莫夙看着宁姒走神有些好笑,连忙推了推她,“刚才不是说饿得受不了了吗?怎么现在还不吃?”
“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这侍女怎么就一声不响地走了呢?”
莫夙为宁姒挑了一勺被他除去了刺的鱼肉放到她的碗里,说:“所有的菜原本都是那些美食发明者自己取的名字,有些名字是为了应景,有些名字是由菜的成分
组合而来,甚至有些菜名只是发明者为了纪念某个人或者某一段故事而取的,别人有怎么轻易的猜测得到?“
宁姒“呀”了一声,恍然大悟,“那么说这些菜原来是没有名字的,画溪只不过是想让我们为这些菜取名以此来考验我们是不是真正的与他同道之人?”
莫夙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这一番折腾,恐怕接下来拿画溪也该出场的吧,他取的这些名字虽然算不上有多么高的档次,可是能邀画溪前来一见这点层次还是有的。
果然,帘外响起了一阵拍掌声,珠帘撩起,传入眼前的是一位持扇的翩翩佳公子。宁姒眼前一亮,原本以为画溪只是一个稍有才华的自大男子,现在一看,此人的相貌虽然比不上莫夙或者付痕,可是那阔额,亮眸,挺鼻,薄唇,还有那削尖的俊脸组合起来,再加上一身碧透绿袍,一眼看见,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之感,果真是一位妙人儿。
画溪看着眼前二人,眼中又惊艳之色闪过,“难道能够取出这般绝配的名字来,看来画溪是遇上贵人了,不知二位尊姓?”
宁姒扶着莫夙站了起来,莫夙的名字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她姓“宁”,这天下姓宁的只有皇家,“画溪公子有礼了,鄙人姓林,我家夫君姓莫。”
听闻“夫君”二字,不知为何,画溪的眸光快速地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淡然,这事刚才一画已经告诉过他了,却不想现在自己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感受。
“不知二位有何事要见画溪?”再开口,画溪的语气冷淡了许多。
宁姒一愣,正疑惑着画溪的态度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心里对他的影响又下降了两份,果真是高傲之人,反复无常。可是为了自己与莫夙的将来,她还是得忍下这口寄人篱下的气。
“画溪公子一个人经营这么大一个客栈,想必一定很累吧?”
画溪没有听出宁姒的弦外之音,大概在他看来宁姒与莫夙怎么也不想落魄之人吧,“姑娘有话请直说。”
宁姒一咬牙,放开莫夙的手走到画溪面前,“我想要入股,我出计谋,你出财力,我们一起将这画溪楼办得更大更广。”
画溪一愣,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由得大笑起来:“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从不与女人为伍。”虽然你是个不一般的女人,画溪在心里补充,接着又说:“画溪建立者画溪楼不过五年,五年就让这画溪楼成为了这月安这一名楼,画溪自己也有点子与计谋,又何须你的帮忙?”
宁姒轻笑,“公子怕是自负过头了,刚才的书信也不知公子可看仔细了,你有的点子我有,可是不代表我有的你就有啊,画溪公子总有些困扰还是需要女人去帮你解决不是吗?”
这话正说到画溪的痛楚,想起每次他去谈生意之时,那些妇人哪个不是图着他这张脸才来与他交易的。如今被宁姒这般无情的拆穿,画溪的脸色都有些泛青了。
宁姒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与画溪对视,她其实也在赌,如果画溪是面对现实之人,那么他一定听得懂她的话,只有先面对现实才可以改变现实。画溪也盯着宁姒坚定的目光,良久既大笑着鼓起掌来。
“好!在下就交你这位盟友!”
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宁姒身后一直未开口却镇定自若的莫夙,那目光既有一丝嫉妒与羡慕,然后吩咐一画安置二人的住处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宁姒终于松了一口气,画溪能够答应她既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大抵还是那封信起了些效果吧。
夜半之时,宁姒抱着莫夙怎么也睡不着,在现代她是家里的娇娇女外外号懒人一枚,穿越到了这里做了大半年的皇帝,如今离了皇宫,要不是懂些现代的先进技术,如今怕是养活自己都难,再说还有莫夙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天看着莫夙有些苍白的脸色,她的心头很是不安,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宁姒轻声开口:“莫夙,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黑夜之中,莫夙睁开眼睛,伸手扶上宁姒消瘦了许多的小脸,低沉地说道:“不要瞎想了,傻瓜,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宁姒缩进他的怀里,抚摸着他的肚子,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她才抬起头来:“你说肚子里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莫夙眼中顿时闪着柔和的光,他的声音有些悠远:“不管男孩女孩都好,不过如果是个男孩子的话可以离是非远一些。”
宁姒深切地赞同他的话:“不过如果以后孩子出世,让他(她)知晓了自己的母亲是个吃软饭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笑我哎!”
听那略带幽怨的语气,莫夙嗤笑出声,“也不知道你脑瓜子一天在想些什么?现在你不是做得挺好吗?”
宁姒“嘿嘿”直笑,不过心里面也真的在慢慢盘算明天还是跟画溪商量商量,好好闯一番自己的事业出来,怎么也不能让孩子笑话了去。
一直哄着宁姒睡着了,莫夙在一旁轻轻地摇着蒲扇,为她解热,这一路到了月安,都已经接近六月天了。
这么热的天她依然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睡觉,莫夙当然明白这是为何,小的时候,果果也是想她这般腻着他,那是害怕。
她在害怕,可是她又在害怕什么呢?
离开了宫廷,她不再是那个整日顶着笑脸的女皇,他也不再是那个曾经野心勃勃的皇夫,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渐渐迷恋上这样的生活无法自拔。
骑射会坠马的那一刹那,他就萌发了这样的想法,如果他不死,他就决心放下心中的仇与恨,地老天荒,他都陪她皓首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一来说,恩,小懒回来了。
二来世关于《女皇》的一些问题,有三点。
一,关于男主的问题,小懒明白付付党与莫莫党很难抉择,现在的男主是莫莫,可是故事总不可能救这么顺风顺水下去吧,女主不久之后还是会回到皇宫的,这是她身为女皇的宿命,当然还有与莫莫的矛盾,他们怎么会爱得这么容易呢?之前的误会与利用不是一点小小的感动就可以抹去了,所以二人的情路仍然还有坎坷,他们还必须经历真正坎坷呀。
至于,付付,现在是莫莫的戏份多,后面主要是写付付与女主的。大家大概看到29章就已经明白了,真正藏得最深的那一个是付付。本文是1v1,所以最终的男主只有一个,也就是女主最终的归宿,好吧,是莫莫,男主。这里已经说清楚了哦。
二,关于莫风,也就是女主前世的未婚夫,在《女皇》里,他只是一个小男配而已,之所以他会出现,当然呢,之后他还是有一点点作用的,最重要的是小懒正在构思的《女皇》系类文,当然莫风他也不是男主,可是需要他嘛,嘿嘿,还有苏年,之前女主说“苏年从此拥有与女人一样的尊贵身份与特权”,系类文中,苏年很有戏。是男二吧。
三,自然得说道女主的性格,宁姒的性格也许大家都不怎么能够理解,小懒在此说明一下,前世因为莫风的背叛,通过女主的行动其实就可以说明了,宁姒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别人与她一份好,她也会同样待别人好的人。她对付付有犹豫,因为她毕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姑娘,面对付付那种稳重又温柔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呢?在皇宫中,她只想着怎样生存,并且逃出皇宫,所以她有她的阴谋与残忍,在宫外,她只是想要守住与莫莫只见的平静,其实说她爱莫莫到底有多深,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觉得莫莫与她是同一种人,然后心动,然后一起逃出宫了,可是谈及爱,她也很模糊。
恩,就这些了,以后懒会日更的,很乖的,恩,保证哦。
32
32、第三十二章 天荒
第三十二章天荒
宁姒会懒床,这并不在莫夙的意料之外。想起昨晚某人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要起早床,好好工作,将来不要被自己的儿子看不起。莫夙就忍不住隐隐发笑。
可是他也不愿宁姒为了自己过多劳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很好,但是他莫夙也不是要考女人养活的人。看着睡得香甜的宁姒,他觉得心里很满,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一种奇妙的感觉,为了这种感觉,让他放弃一些又如何呢?
轻轻地为宁姒捏了捏被子,莫夙打算去会一会那个画溪。
画溪似乎料到他要来,早早就已在院子里备好了早餐,抿一杯清茶,等候着。“你来了。”看到莫夙的出现,也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
莫夙含笑,“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突兀的一句问候倒是叫画溪一怔,不过片刻,画溪已经恢复过来,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莫夙坐下。莫夙也不多礼,径直走过了做好,还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了早餐。
画溪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对莫夙对他的忽视的不满,“你不是‘京城第一公子’逆贼莫相的儿子吗?据说之前还入了宫,现在怎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逆贼”二字之时,画溪注意到莫夙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不知为何,画溪既生出一种怜惜之情。莫夙将画溪的表情尽收眼底,嘲讽一笑:“曾经的京城第一公子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莫夙。”
莫夙这话说得有几分坚决,画溪从不曾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态度,在他的记忆里,莫夙应该还是像以前那样,淡淡的笑,阴谋筹划放于心间的狐狸样子更让他欣赏。画溪问:“是因为她?”
“她”指的自然是宁姒,莫夙的目光顿时闪现出一种柔情,轻轻地点了点头。画溪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曾经你不是说过你此生都不会动情的吗?你难道忘记了阿姐是怎样死的?”
画溪回想起阿姐,那个单纯善良、心里只有莫夙的阿姐。曾经他是京城第一公子,阿姐只是众多追逐他的傻女生中的一个,毫不起眼,可是只有画溪自己,看着阿姐是怎么满心欢喜,心里藏着,嘴里念着都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莫夙。
那时候的莫夙就像一个神,不动心,不动情,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个痴心念着他的女子的存在。阿姐死之前求他,求画溪带她去见一面她心中的莫夙。可是即使是临将失去的人,那时候的莫夙也不会对其怜惜一分,看着他面对阿姐毫不留情转身离开的背影,画溪心里反而不恨莫夙,心里既生出了一种崇敬之意,他也想要做莫夙那样一位高傲的男子。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凭什么男子生来就要比女人卑贱一些。
莫夙似乎也回忆起了当年的那对姐弟,脸上略带着歉意,笑得有些苦涩,“当年我就看出了你的不凡,没想到这几年你既真的做到了,很好,也算对得起你阿姐的在天之灵。”
“那么你呢?你是皇宫里的娇皇夫,怎么会与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这里?你说你不会动情,可是你没有做到!”
莫夙站了起来,不再对着画溪,“那么我倒是想要问一问你,为什么要留下我们?”画溪笑到:“哦,不是你们自己要留下来的吗?”莫夙反笑,“依照我对你的了解,当年我负了你阿姐,你定然不会是因为我而将我们留下,那么……”
莫夙似乎说中了画溪的痛楚,画溪一拍案,脸上微显怒容,不过片刻他又轻松地笑了出来,“你要走就走吧,我绝不会拦你的。”莫夙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要报复就对着我来。”
离开也许可以避免与画溪的矛盾,可是宁姒必然会问他缘由的,更何况他不想打击她的自信,他知道她看中这份在画溪楼寻来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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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夙已经离开,画溪看着一画望着莫夙离去的背影痴迷,冷哼了一声,“怎么?想随他而去吗?”一画闻言一颤,立马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死也是公子的人。”
轻叹了一声,画溪不再管一画,静坐在一旁拿出昨日宁姒给他的那封信发呆,“谁言女儿生来贵,真胆男儿也轻狂。”昨日刚收到这封信时悸动仍然存在心间。这五年的孤独创业,还有阿姐的离去,早已经将他的心炼得坚如磐石,虽然他得到了很多月安男子的羡慕,可是却仍然没有改变那些女子对他的态度,这么些年,他的努力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直到昨天他收到这封信,看手笔就知道是出自女子之手,他死寂的心既忽然跳动了起来。
他问一画:“主子为你找一位主母你可愿意?”一画听后也是一惊,这些年她一直陪在公子身边,明白他的坚持与苦楚,也懂得他的骄傲与寂寞。可是可是……
直到画溪掀开帘子的那一刹那,他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自己因为一封信就行动的女子,而是那个曾经他也仰望过的如神一般的男子,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他就明白了,面对莫夙,他永远不可超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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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姒起床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看着莫夙忍笑表情,宁姒瞪着朦胧的睡眼,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向他砸去。可惜莫夙是谁,只见他微一侧身,枕头已经偏飞了。
“啊!”一声惊呼,却是那枕头刚好砸中进门的一画。宁姒也没有真想砸莫夙,更没想到砸了自己主子身边最宠爱的侍女,连忙下床来给一画道歉。
一画一惊,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侍女,哪里受得起宁姒这一声声的对不起,要是她知道正在给自己道歉的这位是当今皇上,恐怕都要惊得晕过去了。
忙乎好一阵之后,一画才说明自己的来意,说公子请林姑娘有事相商,关于画溪楼的新鲜点子的事情。
宁姒知道自己睡过头了,连忙毛毛躁躁地穿衣,莫夙看着她的样子又要笑了,可是这次却笑得有些苦涩,她原本是当今女皇,穿衣服这种事情何时是自己动的手啊,若不是为了他……莫夙轻声说道:“我来吧。”说着就拿起外衫,一件一件的替她穿上。
“还有头发。”宁姒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之前不出门她怎样披头散发都行,可是今天是要出去工作了,怎么也能整齐衣冠吧。看着莫夙像一个家庭主夫一样照顾自己,其实她的心里也很甜,这些平常百姓家里的琐碎小事,发生在他们身上确实另一番甜蜜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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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画溪之时,宁姒心里有些怯意,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扣她的工资呀!“老板好!”宁姒还是热情地打了招呼。
画溪好似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老板,不知是不是宁姒这一声“老板”叫得他舒了心,回了宁姒一个微笑:“画溪楼成名已有五年,这些年来虽然名声在外,可是内部的格局以及老套的规划却从来没有更新过,你既然要与我合作,就看你这次的表现了。”
“放心吧,老板,到时候一定给你惊喜的!”宁姒心想,随便把现代的酒店的更新制度拿一套出来不就行了吗,这个任务容易。
画溪虽然觉得宁姒的话说得太早了,但是不知为何,他相信她可以办好。不是因为她身后有莫夙,而是真正的因为她自己,这个女子,即使不是绝顶的聪慧,可是也自有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傲气。以前不是没有人想要与他合作,可是那些人要么不是被他婉言拒绝就是出难题把人家逼走了。这一次他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想留下她还是逼走她。
宁姒回到房间就开始做准备了,首先叫一画大致给她讲了画溪楼目前的格局与管理,宁姒一听就是一层不变的古董制度了,要想维护名声,自然得多翻花样,以新鲜的方式吸引顾客的眼球,留住顾客的心。
宁姒第一步决定从饮食上面入手,画溪楼的菜色是决定有实力的,她要改变的是顾客点菜的方式,这个自然是选择了现代的酒店原理,定制了精美的菜单,然后将本周的新菜与画溪楼的特色菜都挂在了醒目的位置,当然还有搭配,有些匆忙的顾客可以直接选择已经搭配好的菜单点菜。
说起这个一周计划,居然是源于她的后宫,宁姒想起来就汗颜,当初她为了安排公平的侍寝表,所有才用了这个七天一周循环法,没想到现在居然弄得全天下都用星期循环计算日子了。
看着莫夙在一旁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宁姒扔下笔蹭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咬住他的耳朵,看你还敢不敢笑话自己的老婆。莫夙早已经习惯了宁姒这些偶尔的小孩子动作,而且呢,还挺喜欢的。
宁姒的工作,画溪很满意。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宁姒张开双臂说:“从此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虽然日子艰苦,可是戍,我定然不会让你吃苦的。”莫夙闻言只是笑而不答。
日复一日,宁姒每天都专心的工作,当然呢,偶尔也会偷下小懒,画溪渐渐接受了她乐意交她这个朋友。莫夙每日在家里养胎,随便照顾一下宁姒的穿衣起居,安逸地过上了清贫但是充实安乐的幸福小日子。
每每此刻,宁姒总是恍惚,仿佛这就是他们的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这样的莫夙不知道大家可不可以接受,其实小懒一直没有想要把莫夙写得多么多么的冷血,反而他是一个很痴情的人哎,所以以后虐的就是他了,嘿嘿。。。
关于画溪,好吧,他就是一个有点点分量的路人甲,不是男配哦。。
33
33、第三十三章 情深(一)
第三十三章情深(一)
当刘攻将密探传来的书信交给付正君时,刘攻才能从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看到一丝暖意,可那又不是真的暖,暖中含有苦,含有涩,似乎还有痛。
一直等到付痕看完了书信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刘攻平静地说:“她一切都好!”简单的一句“她一切都好”在刘攻听来既忍不住掉下泪来。正君说陛下好,那必然是好的,看来莫夙应该没有亏待陛下。可是刘攻,明白,正君他到底要拿出多大的勇气去说出这一句“一切都好!”呢?密探带来的不止有陛下一切都好的消息,恐怕还有陛下与莫夙相处的点点滴滴吧,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与情敌笑傲江湖风花雪月,这种忍,即使神也做不到的吧。
“西凉皇子迟迟未入大魏境内,西凉皇帝已经发了三封信函了。而朱玄王的大军近月来也在蠢蠢欲动,可是据探子汇报说大军之中并没有见到朱玄本人。”付痕颦着眉,似乎是在说给刘攻听,又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刘攻回过神来,被正君的话惊住,他倒不担心那个西凉皇子,毕竟当下陛下也不在宫中。可是一直安分守己的朱玄王为何会在此刻挑动军队呢?如果说他有反心也不无可能,毕竟朱家已经有近百年的大业,可是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莫非陛下不再宫中一事走漏了消息?
“那……正君,眼下我们怎么办?是要叫陛下立刻回宫吗?”
付痕摇了摇头,苦笑道:“如今她又哪里能走得开身,莫君……快要生了吧。”刘攻闻言脸色一变,顿时不再说话。付痕继续道:“我会替她守住这个国家的,一直到她回来。”
这一刻,刘攻咬着下唇,既眼角含泪。
宁珑也接到了密探的信件,原本她从练兵场一路飞奔回来是想要来看一看正君的,可是恰到门口之时听见了付痕的话,就一直傻傻地怔在原地。
原本早已准备好的宽慰的话此刻却不知如何说了,也许,在这位不是神而甚似神的人面前,你的关心反而是一种对他的侮辱了。爱我所爱,做我所做的,即使被爱着的那个人并不知道也无所谓的吧,对正君而言,无言的爱,似乎已经变成一种妥协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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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溪楼的别院里,宁姒正一脸幸福地用脸贴着莫夙已经拢起的肚子,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似乎是在感受这颗小生命的神奇,他在动耶。宁姒惊喜地抬起头来看着莫夙,莫夙也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怎么办啊,夙,我还没有做好做母亲的准备。”说着,既颇有委屈地撅起嘴来。
莫夙失笑:“你头一回做母亲肯定紧张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宁姒双手捂着脸,她是真的害羞,本来她的灵魂也有二十几岁了,可是在这具只有十八岁的身体里呆久了,她似乎又回到了单纯的少女世代。
莫夙有些呆滞地盯着害羞的宁姒,他的眼神有几分难以言明的复杂,随即又苦涩地笑了,原来她并没有听见他的话,更别说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了。
画溪端着一盘新菜远远地走了过来,看着幸福的二人,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羡慕。待他走近了又忍不住打趣:“林姒儿,你是有了夫君就忘了工作啊,好几天不曾出个这个大院了,更别说去画溪楼看一看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扣工资啊?”
宁姒蹭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脸上作惊恐状:“呜呜,老板,你看我上有夫君要养,下还有快出生的儿子,你难道要我带着去街上乞讨来养夫养儿吗?”宁姒与画溪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他这个人什么时候是来正经的,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了,因此,也配合着装一下可怜。
画溪这人与他相处过你就会明白,如果你与他投缘,他自然好心对你,要是不投缘的话,那么你面对了永远都是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宁姒不知为何就很投他的缘。
“哟,你这还得寸进尺了哈?”画溪白眼一瞪,忽然又想起上次他二人偷溜到他独居的兰庭里划船,还捣死了他一大片荷花,心里还真有点来气了。
宁姒似乎也想起来上次那事,那时候正是八月高温时,月安地带偏南,到了盛夏就特别的热,这古代又没有个什么电风扇冰箱空调之内的。她一天忍忍倒没什么,可是心疼莫夙啊。所以这才偷偷拉着莫夙溜到了画溪的院子里去,那院子里有一个荷塘,盛夏之际满是白荷绽放,有些甚至都结了蓬了。
原本那事画溪的私人住所,也没有人知道那里面还有荷塘,是宁姒有一次惹一画那丫头生气了遭到人家的“逮捕”这才翻墙进了画溪的别院,因此也发现了那凉爽的荷塘。
二人放下画溪的“私家船”,偷偷地钻了进去,可是宁姒这个白痴不会划船,莫夙看着一脸期待的宁姒也很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不会。没有办法,宁姒又不想放弃了这么幽凉的地方,只得硬着脖子乱划一通,于是才有画溪几次三番地拿那事“恐吓”他们的缘由。
宁姒眼睛望着天,颇有鄙视某人的意味:“都哪八百年前的破事了,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真小气,小气鬼!”
虽然她说得很小声,可是画溪是习武之人,她的话怎么逃得过他的耳朵。而莫夙,只静静地躺在暖和的软椅上,好笑地看着他们斗嘴。
“一画!”画溪拖长了尾音,宁姒一听立即毛骨悚然,根据她无数的经验得知,这是画溪要扣她工资的先兆了。
宁姒赶紧小跑到画溪面前,一脸献媚的笑道:“画溪,可爱的画溪,美丽的画溪,最最伟大的画溪,我错了。”说着还动手去拉画溪的衣袖,幸好画溪一列身闪开了。
一画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可是每每都笑得直不起腰来。可是她家公子,面对林姑娘对莫公子的深情,他的心里也真的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吗?
画溪也不再说笑,把菜往莫夙跟前的小案桌上一置,“厨房做的新菜,是根据姒儿说的‘口水鸡’改良的精品小吃,尝尝看。”
宁姒一听吃的就来劲了,更何况还是家乡菜啦,呜呜,好怀恋哦!
莫夙挑了一颗送到宁姒嘴里,自己也尝了一块,“恩,微辣,带甜却不腻,更妙在口感独特,吃后唇齿留香。”
宁姒也连忙点头,夺过莫夙手中的筷子又夹了两块,一边吃一边嘤嘤嗡嗡地叹道:“好有家乡的味道哦!”
画溪听得模糊,连忙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宁姒才惊觉自己既说漏了嘴,快速地摇头装傻,“我说真好吃,嘿嘿,真好吃!”
这几个月一来,宁姒凭着自己的记忆给画溪楼“复制”了好多现代的菜式,连画溪都忍不住感叹佩服,还有她提出的那些运作与管理,层出不穷的花样也给画溪楼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效益。画溪嘴上虽然喜欢调侃宁姒,可是心里还是很佩服宁姒的,久而久之,画溪在不知不觉之间对楼里的侍女以及生意上的女伙伴们都渐渐改变的态度。
正在打闹间宁姒忽然察觉到莫夙脸色不对,连忙跪在莫夙身边抓住他的手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吗?”莫夙额头已经起了汗珠,这已经入了冬了,怎么还起了汗?
画溪也看得惊心,连忙支会一画去请大夫,又招呼人打来热水。
莫夙坐起身来,反握住宁姒的手安慰道:“没什么的,只是胎动得厉害,不要担心。”宁姒一把打开他的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个月来这样的状况时有发生,再说是胎动怎么骗得过她?
“画溪,帮帮忙,抱戍回屋里去吧,都怪我,这么冷的天看什么腊梅啊?走,我们会屋里去。”画溪点了点头收起玩笑的心思,他其实比谁都明白莫夙的病情。
宁姒一直替莫夙擦着汗,可是似乎怎么擦也擦不掉一般。此刻的莫夙已经快是半昏迷状况了,看着他难道的样子,宁姒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还有无助。为什么以前自己就忽略了呢?莫夙不告诉她定是不想让她难过,那么自己就那么盲目地粗心的去忽略他身体的变化吗?
“姒儿……”莫夙低低地唤了一声。宁姒赶忙握住他的手:“我在,戍,姒儿在这里,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好吗?”
莫夙忽然撑起身来,一脸的苍白与虚汗,忽然他对着宁姒温柔的笑了,努力的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宁姒赶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