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里边居然还嵌着一块小石碑。
朝颜疑惑的道:“墓主刻这样的石头,不是为盗墓者指明方向么?”
怀玉笑道:“看来南宫盟主对这种地形相当的熟悉,难道以前曾经在古墓中住过一段时间?”
又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一片红光。
墙顶饰着暗黄色的玉石,墙身自底及顶布满了一种古怪的文字。檐楣上雕饰着十八只造型古异的怪兽,半身犹在墙中,首爪却已破壁而出,爪鬣飞扬,森然相向。
南宫爵点头道:“的确难能,但终属人力可及,比那些五鬼搬运的话要可信许多。”
南宫爵道:“宫门应该就在里边。”他曲指一扣,两块巨石轰轰作响。缓缓向后移开。九十九极石阶之后,一座高大、神秘的白色石门便出现在眼前。
赤红的石门上挂着许多小牌。有翡翠牌。金牌,银牌。
只有一面木牌规规正正的悬在最顶端,宛如一个骄傲的君主俯视着脚下的奴婢。漠视她们的垂死挣扎,颤抖乞怜。
曼陀罗。
摩诃曼陀罗。
曼荼罗是此刻正在大威天朝号上鬼魅般出没的神秘道场,而曼陀罗却是一种huā。
然而此时此刻看到这三个字。朝颜心中还是不由一震:这两种西天之物,是偶然近名,还是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某种柔软的东西从地宫里飘扬而出。南宫爵挥袖拂开,里边竟挂着一张及地的锦帷。幽风一吹,浓重的脂粉香伴着地底的**气息一起扑面而来。
朝颜忐忑的站在怀玉身边,冰冷的手指却被温热的温度包围。抬起头,见那双桃huā眼眯起醉人的芳华,仿佛颗颗星子点亮无边的黑暗。
“嘘……”怀玉紧紧握着朝颜的手,指了指里面,朝颜这才愕然的瞪大眼睛。
南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当朝才子唐寅的仕女图,两旁一副对联:“传红叶于南北东西,心随流水;系赤绳于赵钱孙李,情属飞huā”横着四个大字:“万huā待选”。四面也挂几幅名人题咏。四周炉烟袅袅而起,倒将这森罗之境也点染出无限春意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女子妆容不整,礼不见客。贱妾盥洗未竟,还请几位稍侯。”声音略有些冷漠,也不如兰葩那样一闻之下便可**,却自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楼上隐隐有水声传来。
楼上的门轻声开了。淹没在黑暗中的无数只烛台星辰般突然亮起,这座阴沉沉的唐时地宫顿时笼罩在一片辉煌的灯火中。
而古墓中沉睡的曼陀罗仙子也已苏醒,她一身盛唐华裳,缓缓从楼梯顶涉极而下。
她怀中抱着箜篌——半张箜篌。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摩着怀中的箜篌,脸上带着一种高傲而又冷漠的微笑,深深注目众人。
她的那张美丽的面孔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就算在她微微冷笑的时候,明亮的眸子中也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与任性,仿佛就是大明宫中某位娇纵而美丽的小公主,在千年沉睡之后被突然惊醒,怀抱着当年的乐器,高傲而又好奇的看着众人。
她微微一笑,春水般的妩媚游丝一般从她的笑意中化开,飘飘袅袅,无处不在。只这一笑,她的整张脸立刻变化了,变得成熟而妩媚,如同一个风华绝代的名妓,眼波的每一丝轻动,都可以将人送下美色的炼狱。
听到这几个字时,朝颜心头一震,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却始终猜不透她〖真〗实的年龄。朝颜禁不住喃喃问道:“你……你就住在这里?”
朝颜还想问什么,曼陀罗已将目光移向怀玉两人,柔声道:“难道两位来这里的目的,是只愿意站在大厅里么?”莺声婉转,言语中更带上了种说不出的诱惑。
她居然如此直接。朝颜一皱眉,没想到真有一种女人能从容转换于公主与妓女之间,更难得的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做作。
朝颜不由抬头去看怀玉和南宫爵的表情。曼陀罗轻轻掩口笑道:“这位姑娘莫不是也想进来?只要姑娘出得起缠头,就算是女人也无妨。”
怀玉挥手示意她退开。
怀玉微笑道:“姑娘的这番风月虽好,就怕到时在下付不起这一夜之资。”
怀玉道:“你要什么?”
四周的烛光妖媚而柔和,宛如梦幻。这种时刻这样的话从一个绝色美人的口中讲出来,的确是非常诱人的。
留到这里?朝颜心中一沉,抬头看去,头顶阴沉的巨石和周围雕龙刻风的楼阁极不协调的拼合在一起,如同女主人阴晴不定的言词。
曼陀罗低着头用袖子托了托腮,一瞬间脸上又流露出少女的天真来,她摇摇头道:“这个我却猜不着了。要不然——几位一起进去,每个人都试试?”她说完这句话忍不住轻笑出声,话外之意却已不言而喻。
这次轮到曼陀罗脸色陡变了,她讶然道:“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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