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么?我倒想看看。”
桑荣也笑:“看跟谁比了。若是和我小舅舅比,那就差远了,但是和隋掌门相比,他算得上美男子了。”
瑶瑞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家的人都是如此自恋。瑶瑞承认,隋缇算不上俊秀,外貌算是普通的,但是他身上总是有一种霸气,无论走到哪里,都令人不敢忽视。只是他的冷漠又让人不敢靠近。
“是驴子是马,拉出来给瑶瑞姐姐看看呐”叫桑荣只说不练,第五晴庭倒是极了。她迫不及待想向瑶瑞展示她的累累硕果。
桑荣一笑,揭去那人的眼布。那人脸色气得发绿,还有微微的伤痕。看见瑶瑞,低下头去,恨不能钻入地洞。竟然是闾丘幻
瑶瑞脸色骤变,看着桑荣的脚踩在闾丘幻的身上,喝道:“放开”
第五晴庭与桑荣一愣,第一次见瑶瑞发火,才知道她生起气来,也是面目狰狞,满脸杀气。瑶瑞扯下闾丘幻口中的布条,再见他脸色明显的伤痕,心疼得揪了起来:“幻儿,你没事吧?”
闾丘幻窘迫地看了瑶瑞一眼,复又低下头:“三姐,我没事”
第五晴庭与桑荣面面相觑。第五晴庭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姐姐,他是你弟弟?”
瑶瑞并不想责怪第五晴庭,她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为所欲为。瑶瑞叹了口气:“小十四,你也太顽皮了。他是我的六弟闾丘幻。”
“哇,闾丘姑娘,怪不得你长得这样漂亮,原来是遗传啊,你们家人都这么漂亮,是吧十四姨?”桑荣谄媚地讨好瑶瑞。瑶瑞知道,他们都怕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第五斜照。
瑶瑞扶起闾丘幻,冲第五晴庭与桑荣笑了笑:“不用拍马屁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弟弟我就带走了。”
把闾丘幻扶回自己的房间,瑶瑞轻轻帮他处理脸色轻微的伤痕,心里很舍不得。闾丘幻不敢抬眼看她,脸上挂着尴尬的红润。瑶瑞笑道:“身上还有伤口吗?要不你解开上衣,姐姐帮你看看”
“不要”闾丘幻急忙道,下意识地捂住衣袖。
瑶瑞扑哧一笑:“你还害羞?小时候姐姐经常帮你洗澡呢,自家的弟弟,你在乎这些做什么?”
“那是小时候…”闾丘幻的声音低微,就是不肯脱去上衣。瑶瑞只好随他。已经过了三更,掌柜的与伙计早已歇息了,瑶瑞看着自己的床,足够容乃两个人,道:“不给看就算了。”
第081节变故
“那是小时候…”闾丘幻的声音低微,就是不肯脱去上衣。瑶瑞只好随他。已经过了三更,掌柜的与伙计早已歇息了,瑶瑞看着自己的床,足够容乃两个人,道:“不给看就算了。”
瑶瑞伸手扶起他,向床边走去。闾丘幻连忙拒绝:“三姐,你睡床,我睡地上就好了。”
“幻儿”瑶瑞声音提了上去,“你这是怎么啦,跟姐姐还是这样见外?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睡?”
见瑶瑞面带愠色,闾丘幻不敢再说话,任由瑶瑞将他扶到床上。他的外袍有些脏了,瑶瑞解开他的腰带,将其脱下来。闾丘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敲鼓般无法自控,深深低下头,双颊已经完全通红了。
昏灯如豆,瑶瑞看不清他脸颊的羞色。
平躺在一起,瑶瑞很想跟他说点什么,可是眼皮却招架不住。一连四天没有合眼,她的精力已经撑到了极至,口齿含混不清地嘟囔:“幻儿,姐姐先睡了。”
朝里翻了一个身,瑶瑞的意识便停止了。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早上醒来,神清气爽,却闻到身下有轻微的呼吸,心头一诧。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压在闾丘幻的胸口。可是他浑然不觉,嘴角带着甜甜的弯度,睡得安稳。
瑶瑞见他眉眼全都舒展开来,唇瓣微微嘟起,跟小时候一样地可爱动人,不禁微笑,想从他身上爬起身,一起身,又跌了回去,撞在他身上。他的手臂紧紧缠在瑶瑞的腰间。
这一撞,闾丘幻自己也醒了,懵懂中相见,有些不明所以。瑶瑞微微一笑:“幻儿,你醒了”
闾丘幻这才清醒过来,见瑶瑞的脸近在眼前,手一松,脸色暗暗发红,折身坐起:“三姐,我…”
自从轻孤城回来,瑶瑞便觉得这个弟弟变得很奇怪,他跟自己说话,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莫名其妙脸就红了。瑶瑞起身,自己穿好衣裳,见闾丘幻坐在那里不知所以,笑道:“快点起来,马上要上山去了。幻儿,这次你是人来的还是跟哥哥们来的?”
“跟二哥一起。岛主不让我整日窝在岛上,叫我跟着二哥出门,多见见世面。”闾丘幻答道。他见瑶瑞催他,匆忙起来穿衣服。可是他的衣裳已经有几处破损,不免泄气。
瑶瑞心中对闾丘里多了一层感激,和他的兄弟们相比,他算得上正人君子。想起他对自己与母亲这么多年的维护,瑶瑞心房一暖。转眼见闾丘幻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从他手里接了下来,笑道:“这衣服不能再穿了。你穿姐姐的。”
“我不穿女人的衣服”闾丘幻脖子一梗,低声说道。他不想闾丘瑶瑞总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他已经十六岁了,是个成年的男子,修长匀称的身量,俊美风逸的脸容,不再是跟着瑶瑞身后的小鬼头。
瑶瑞笑了笑:“傻孩子,姐姐的衣服都是男式的”
闾丘幻站起来,走到瑶瑞身边,伸手在她的头顶一比,恨声道:“看看,你比我矮了一个头,我怎么穿你的衣服?”
靠近瑶瑞,她身体里的暗香浮动,如同一股鬼魅,直直钻入心底,闾丘幻心跳漏了一拍。瑶瑞这才觉得他仍然孩子气,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你等着,我去济北王那里拿一套来。”桑荣毁了闾丘幻的衣服,瑶瑞自然想到要问他讨还。
提起济北王,闾丘幻就想起了昨晚他与第五晴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冷声道:“我不穿那个纨绔王爷的衣服。”
“那我去跟隋缇借,他不是纨绔。”瑶瑞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孩子气的模样十分可人,好像回到了十岁那些年,那时的闾丘幻文静腼腆,与闾丘兮兮的刁蛮骄横完全不同,是个安静出奇的男孩子。他总是跟在瑶瑞身后,问这问那,有时也会撒娇,就像现在这样。
闾丘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瑶瑞。瑶瑞见他盯着自己,不免好奇:“你这么看姐姐做什么?”
闾丘幻神色一暗,低下头去,不说话。
瑶瑞觉得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真是别扭,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永远都跟不上他们的情绪,真真比女子还能善变。见闾丘幻一副失落的模样,瑶瑞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敲了敲隋缇的房门,里面半天没有动静。瑶瑞等了一下,再敲,仍是无人应答,只得提高声音:“隋掌门,你在里面么?”
里面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瑶瑞对声音向来敏锐,一点细微的动静她都能听在耳里。她推了推门:“隋掌门,我是闾丘瑶瑞,你在里面么?”
仍是没有回应,瑶瑞感觉不好,会不会他出了什么事情?不敢从正门推开而入。起身飞跃上房顶,越过客栈,绕到后窗。窗牖关紧,不留半死缝隙。瑶瑞更加肯定隋缇房中出了事,这么闷热的天气,他竟然把自己反锁在门里。暗暗运气,那窗牖应声入破。瑶瑞迅速跳入房中。可是看到的,却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
帐帷轻轻放下,仍然可以透过薄薄的帘帏看见里面*光旖旎。一对男女身不着寸衣,拥在一起。瑶瑞愕然,低首道了声抱歉,正准备离开。突然,她敏锐地发觉十分怪异:这样香艳的场景让自己这个外人破窗而入看见了,为何床上的男女仍是一动不动?
转过脸,瑶瑞喊道:“隋掌门,是你么?”
床上的人寂静无声。瑶瑞顾不得,挑起床帏,床上的人遍身赤露,眼神涣散,鲜血从口角溢出,早已没有了呼吸。
并不是隋缇。瑶瑞看着,眉头蹙起,怎么会让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对男女又是谁?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大师兄,大师兄…”
是益阳公主。瑶瑞看着床上的死人,再看这破落的窗户,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给益阳公主开门。
站在门口了,不仅仅是益阳公主,还有济北王与第五家的兄妹,估计是来找隋缇一同上龙德山的。看着开门的竟然是瑶瑞,众人愕然。第五斜照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瑶瑞看着各人的表情像是开了五色铺,淡然一笑:“诸位请进,隋掌门不在房里。”
第五晴庭笑道:“既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姐姐,你慢慢来,不要急啊”
瑶瑞捏了下她的脸:“小十四,你在想什么?进来吧,出了点事。”
益阳脸色发冷,往屋里冷漠一瞧,突然看见了一堆赤luo的男女,瞪着瑶瑞。瑶瑞侧身,让他们进来。大家突然都默然,看着床上陌生的男女,疑惑地望着瑶瑞。
瑶瑞叹了口气:“别这样看我我弟弟的衣裳昨天弄破了,想来找隋掌门借一身,一进屋子就是这样了。”
济北王看了看四周,看着被瑶瑞撞破的窗户,突然道:“凶手是从这里跳走的么?怎么像从外面跳进来的?”
瑶瑞抚额,缓缓道:“我刚刚敲门,半天都没有人应声,以为隋掌门出了什么事情,不敢冒认推门,想趁其不备,所以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第五晴庭撑不住,笑了起来:“姐姐,你这是关心则乱。当时你看见有人这样躺在床上,怎么没有以为是隋掌门,然后负气转身就走?”
“小十四”第五斜照见第五晴庭越说越刻骨,喝住她,走到床边,把那压在女尸身上的男尸分开。那两人像是死在别处被搬了过来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脸色却是诡异的葱绿色。
第五晴庭突然大叫,指着那女尸哆嗦:“荣儿,这不是揽月阁的头牌黛云姑娘么?”
“你见过他们?”第五斜照侧首问第五晴庭。瑶瑞看他一副严肃探究的模样,差点认不出他来。见过的第五斜照总是带着邪魅的笑容,从未见他正经八百地说过话。
“是啊,昨晚我和荣儿去揽月阁…”第五晴庭还没有说完,就被济北王从后面捂住了嘴。
第五斜照与桑益阳都一愣,看着桑荣,桑益阳冷冷问道:“你昨晚带十四姨去了揽月阁?”
桑荣讪笑了一下,道:“这个回头再说吧。哎,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死的,看尸身,应该是在三更之前…”
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第五斜照接道:“不是,很可能是在子时与丑时之间…”
第五斜照想要翻开仔细寻找线索,益阳公主拦住了他:“小舅舅,不要乱动了,还是报官吧,等官府里处理,我们不要破坏了现场。”
瑶瑞心想,公主就是不同,毕竟是朝廷的人,懂得进退。瑶瑞想起闾丘幻仍在自己房中等着拿衣服回去,道:“没有我的事了,我就先回房。”然后看着济北王,道,“小王爷,你带了多余的衣服么?昨晚你把我弟弟打了一顿,衣服都破了,借一身给我吧。”
桑荣看见益阳与第五斜照脸色变了一下,拉着瑶瑞就往外走:“当然可以,孤王带了好多衣服。如果闾丘公子嫌弃是孤王穿过的,孤王现在就去买一身给他。”
第082节遇险
桑荣看见益阳与第五斜照脸色变了一下,拉着瑶瑞就往外走:“当然可以,孤王带了好多衣服。如果闾丘公子嫌弃是孤王穿过的,孤王现在就去买一身给他。”
瑶瑞等一行人上了龙德山,已破巳时之末。天空湛蓝,难得的晴朗无风,远远的白云轻盈灵动,瑶瑞觉得山上的空气比山下的清凉新鲜,顿时心中郁结解开。看着身边俊美的弟弟,瑶瑞觉得世间仍是很多的美好。
想起了什么,她突然侧脸问闾丘幻:“你不是跟二哥一起的么?怎么不见他人?”
闾丘幻脸色一冷,恨声道:“还不是邱筱绛那个妖女又把二哥给勾走了,昨晚我就是出来寻找二哥,才被当康谷的小魔女算计”
瑶瑞不禁低头轻笑,在他这个年纪的男子,总是对女人莫名地仇视,在闾丘幻眼里,女子不是妖女,便是魔女
第五晴庭走在他们前面,突然听到闾丘幻骂自己,当即眉头一皱,走了出来,与瑶瑞姐弟并排而行。闾丘幻看着她,愕然蹙眉。第五晴庭斜眼打量他:“毕方岛的六少爷,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行径哦”
闾丘幻一阵面红耳赤,结结绊绊:“你半夜偷袭,才是宵小行径”
“被一个女人偷袭成功了很光彩么?你还总是拿出来讲”第五晴庭冷哼道,碧绿双眸如明星般盈动,在闾丘幻身上溜了两圈。
瑶瑞压抑着笑意,不答话。闾丘幻看她不帮自己,握紧拳头,眼神中怒火中烧,明显又斗不过第五晴庭,更是羞愧。第五晴庭从来不会见好便收,她乘胜追击:“行走江湖,这般不小心,被我一个后击拳就昏死过去。我要是你,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练练剑写写字,做个温顺公子”
众人都被第五晴庭那张嘴逗乐了。瑶瑞看着闾丘幻极力隐忍着暴怒,额头青筋突起,不免心疼。给了第五晴庭那个爆栗:“小十四,你别得理不饶人喏昨夜你偷袭我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有找你说道说道呢。”
第五晴庭嘴一撇,无辜看着瑶瑞,撒娇道:“姐姐你怎么偏心眼?他是你弟弟,我不是你妹妹?况且他现在不是好好的,还能骂人取乐呢”
“我何时骂人取乐?被你奚落了半天,你竟然倒打一耙,真是…真是恬不知耻”闾丘幻听到自己第五晴庭诬陷自己,顿时双颊怒红,争辩起来。无奈他不善于同人争论,辞不达意。
“看看,刚刚说我是小魔女,现在又说我恬不知耻”第五晴庭靠在瑶瑞身上,眼神委屈,含泪欲滴。
第五斜照无奈摇头,拉过第五晴庭:“你啊,就会欺负善良的。真有本事下次奚落筱绛几句去,看她怎么对付你。”
瑶瑞暗笑,邱筱绛在他们朋友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冷面美人,看谁不惯便要呛上几句。瑶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叫了一声她妹妹,她当即冷下脸来,不管瑶瑞是否难堪。
就是不知道邱筱绛与闾丘西厢是如何相识的。他们那样冷酷的两个人,谁先开口示好的呢?
第五晴庭撇撇嘴:“不敢她那块铁板,踢不动。我偏爱捡软柿子捏,这是我们当康谷的传统,是吧九哥?”
瑶瑞倒没有什么,益阳实在绷不住了,咯咯笑了起来:“小舅舅,在十四姨面前,咱们只有受着的份,若是反抗,即刻打死”
第五晴庭见她如此了解自己,得意一笑。瑶瑞无奈摇摇头,看着一旁的闾丘幻脸色铁青,他仍是不惯于与女子打交道。瑶瑞拉过他的手,攥在自己手里,紧了紧,给他一些安慰。
闾丘幻神色一震,脸全红了。
别人倒是没有在意,第五斜照看在眼里,眼眸一转,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龙德山不愧是江湖名门望族,袁深问的婚礼排场巨大,请来的都是江湖上颇有威望的名门之士。第五斜照认识的人有一大半,跟在他身后,瑶瑞与众人都得含笑算作打招呼。
“脸都笑疼了”第五晴庭低声向瑶瑞抱歉。瑶瑞莞尔,其实这也是她的感受。
龙德山的家仆带着他们寻着位子坐好。礼炮轰天巨响,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了。大红的地毯长长铺到大堂门口处。袁深问眉目含笑,穿着绣纹繁杂的大红礼服,软如清风般的绣纱牵在手里,慢步走来。
公仪紫陌由两个喜娘搀扶着,轻移金莲,裙摆逶迤,跟在袁深问身后。头帕上绣着戏水鸳鸯,轻轻晃动,活灵活现。
瑶瑞看在眼里,眼角猛然湿润起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是一件怎么幸福的事情,她这辈子都无法知晓了。可是紫陌的幸福透过喜帕一寸寸蔓延,瑶瑞站在远远地后方,都能感觉到。
第五斜照突然起身,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在这对新人身上,一个闪身,向大堂的后厅闪去。瑶瑞觉得这里喜庆的场合,自己快坐不住了。猛然见第五斜照开溜,当即跟上。
第五斜照异常警觉,两步一回首,勘察四方动静
瑶瑞不敢靠近,只得远远地跟着。暗自含笑,觉得自己是真的很无聊。只是每次自己做贼他都突然出现,瑶瑞不还他一回,真是太对不起他。
龙德山比瑶瑞相像中要大很多,楼宇横列,幽径错杂,第五斜照却轻车熟路。瑶瑞不敢太靠近,被他发现;又不敢太远,被他甩掉。眼前出现一大片耸入天际的红杉树,宽大的树冠挡住了阳光,在地上形成斑驳树影。
瑶瑞感觉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自己的后颈处,心底一凉。第五斜照的手已经搂在她的腰间,唇瓣凑在她耳边轻声问:“小野猫,你跟着小爷做什么?”
瑶瑞右掌斜斜劈去,用足十成功力。第五斜照却像抓住一根浮萍虚软就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两人在空中挣扎不稳,同时轻轻落在地上。
瑶瑞整个人都被第五斜照搂在怀里,她只得笑:“还不放手,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不放”第五斜照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魅惑,“送上门的美味,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小爷又不是吃素的。”
“斜照”瑶瑞嗔怒道。
她身上总是有股淡淡清香扑鼻,原本令人着迷,现在却微微蹙起挺拔娇俏的弊端,粉面故意含怒,竟比平常姣丽百倍,第五斜照心口一紧,手上力道微松,就被瑶瑞挣扎开去。
整了整心绪,第五斜照故意上下打量瑶瑞:“说吧,干嘛跟着我?”
“你行得正,又怎会怕人跟?我若是说刚好路过,你信么?”瑶瑞赖皮起来。她原本就理亏,见不得人家婚礼上蜜里调油,擅自离席,又被发现偷窥,窘迫了起来。想起第五斜照总是这样赖皮,当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你来了,就不要跟丢了。小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大开眼界”第五斜照毫不见外将她的手攥紧,御风而行。瑶瑞拼尽了全力,还是微微喘气,才发现第五斜照的轻功非自己可以匹及。他刚刚是故意让自己跟着的。
瑶瑞转眸看第五斜照的侧颜,阳光在他的脸庞上拢上淡淡光晕,更显得眉如刀刻,鬓如墨画,不禁心动。猛然不及,身形一晃。第五斜照急忙将她拉在怀里,脚步如风并没有半刻停留。
“怎么了,累了不成?”第五斜照轻声询问。
“有点”瑶瑞只得顺应他的话语。若是说自己偷窥他的美色才分了心,真是狼狈
“没用”第五斜照嬉笑着骂道,不自觉溢出淡淡宠溺,令瑶瑞心尖颤抖。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误解了,屏住呼吸,专心脚下的飞奔,不再拖第五斜照的后腿。
直到一处高高山崖上停下,四周都是矮小的灌木,瑶瑞诧异。她对风土没有钻研,但是高处树木高大的常识仍是知道的。站在这里,可以鸟瞰龙德山的袁府,,远处的丝乐之声微微可闻。
“这是哪里?”瑶瑞不禁好奇。
第五斜照没有回答她,蹲下身形,仔细拂开地上的泥土,从头上拔出一根玉簪,划出图形。瑶瑞看了看,怎么看都像是五行八卦图,不禁笑起来:“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想来这里修炼的?”
这里的确都修炼好地方。道家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里风景旖旎,眼界开阔,凡人难以跃上,心境跟着也升华,瑶瑞的眼光还不错。
第五斜照微微不悦:“小野猫,不准吵”
瑶瑞不满地呶呶嘴,本想伸头给他一爆栗,就像对第五晴庭那样。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们的关系,瑶瑞一直在保持距离,不让自己的心绪泄了堤。否则难看的只有自己。
山顶上,缓缓张开一个口子,瑶瑞错愕。
第五斜照站起身来,舒展筋骨,自然伸手搭在瑶瑞肩头,像兄弟一般,笑道:“怎样?是不是开了眼界?这就是龙德山的密室,听说这里与地府相接,你敢不敢跟着小爷下去看看地府的模样?”
第五斜照站起身来,舒展筋骨,自然伸手搭在瑶瑞肩头,像兄弟一般,笑道:“怎样?是不是开了眼界?这就是龙德山的密室,听说这里与地府相接,你敢不敢跟着小爷下去看看地府的模样?”
瑶瑞绕开他的手,含笑道:“我虽愚笨,也知道各派的密室是禁地。你想行鸡鸣狗盗之事,我可不跟着。女子名声要紧,倘若出了什么事,声誉不保,丢得可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脸。”
“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第五斜照慷慨道。
“你没有听过虱子多了不痒么?”瑶瑞压抑着笑意,退后一步,不至于被第五斜照控制,才道。
第五斜照一把将她拉住,扬起唇瓣:“小野猫,你既然跟着爷来了,可不能半路撤回。”
“斜照”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瑶瑞立马厉声道,“这是人家的密室,我们是外人,不便入内。你若是非要进去,我只当作看不见。我不能跟着你下去。”
第五斜照哈哈大笑:“傻瓜,龙德山在江湖也是望重一方,他们的密室岂是随便就让人寻着的?你没见此处是荒山野外,无人看管?这是听说是前朝的一个秘洞,里面藏了些财宝。”
瑶瑞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不是龙德山的密室?”
第五斜照扬眉笑道:“不是,相信我”
瑶瑞看着洞口,纵身要跃下。第五斜照慌忙拉住她:“你做什么?”
“既然是说是前朝的密室,里面藏了财宝,我当然是想先睹为快啊”瑶瑞笑道。
第五斜照倒是一愣,唇瓣虽勾起含笑,眼睛里却突然静谧了,半晌,他才缓声道:“小野猫,小爷说什么,你都信不成?”
瑶瑞点头:“说来也奇怪,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你说的话,我就从未怀疑过。这种信任仿佛是天生的。第五斜照,我们前世肯定是有些瓜葛的,否则不会今生总是遇见。”
“是,只怕还是一段氤氲情缘。”第五斜照见瑶瑞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不免心头一暖,仍是忍不住打趣她。瑶瑞就是这样敏感,一说到感情的问题立马脸红耳赤,窘迫不已。第五斜照喜欢看她这娇憨的窘态。
“你这人”瑶瑞的脸果然红了起来,恨恨地看着第五斜照。
第五斜照拉起瑶瑞的手,纵身跃下。密室总一片昏暗,浓郁的腐臭味,瑶瑞不自觉用手挡住鼻孔。第五斜照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清冷的光线微弱,只能看到眼前不到一米的景物。
空旷,无边的空旷,触目的则都是数不尽的黑暗。外面已经是夏季,他们衣衫单薄,阵阵森气逼入体内,瑶瑞搓了搓胳膊,向第五斜照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弄一个火把过来?这夜明珠的光线也太弱了,什么都看不清。”
第五斜照惯于此道,只是笑了笑:“傻姑娘,你刚刚从上面下来,目光不适,等过了一会儿就不会觉得了。”
可是除了无边的黑暗与空旷,什么都没有,令瑶瑞十分沮丧。她原本以为满地的金银珠宝,稀世珍物,不成想就是一个破山洞。想起了曾经在这样类似的山洞里,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瑶瑞身子一僵。
第五斜照沿着四处的洞壁敲打。瑶瑞知晓他在寻找机关出口,不免问道:“斜照,你的确这是前朝的密室么?”
“不错,荣儿给我的地图就是这样的。”第五斜照头也不回,继续寻觅着。瑶瑞愣了一刹,才道:“第五少爷,你真的是在寻财宝么?”
“当然不是”第五斜照毫不否认,“谁寻那些俗气的物什?小爷寻的,是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
瑶瑞哦了一声,没有接话,她对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第五斜照睥睨她,含笑道:“你对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就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又能如何?”瑶瑞轻声笑道,眼前的黑暗逐减,她已经能看见朦胧的四周,“又不会是我的,平白添一份惦记,徒增烦恼。”
“瑶瑞,我就是喜欢你这份不贪心”第五斜照调侃道。
瑶瑞微笑不语,帮着第五斜照在那洞壁上摸索。两人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那洞壁回来已经被他们寻摸了一个遍,仍是不见第五斜照所讲的开关,瑶瑞有点泄气,不免抱怨:“斜照,要不我们先出去吧。一时半刻也寻不着出口,这里的气味又难闻。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下来一趟不容易今日好不容易赶上房日星行至胃土星一线处,借着日光可以寻着了入口处,下次再下来就不知是等那年那月了,我必须找到我要的东西。”第五斜照没有明着拒绝瑶瑞。但是听他的口气,他定是不会上去了。
瑶瑞叹了口气:“斜照,人生有什么值得这样苦苦寻觅,不过几十年,人死如灯灭,一切随缘不也可以过一世么?什么都要想,与人争,与天争,除了一身疲乏,到头来能得到什么?”
第五斜照愣了一瞬,才道:“你自从娇生惯养,又是女子,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才能轻松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男人的尊严要用地位来换,而努力,并不一定能换来地位。”
“当康谷的九少爷,这个地位让你如此不满?”瑶瑞笑道,她当然懂得他身份的尴尬,在家只能排行老九,又是庶出,将来当康谷的家当,能有几分落在他手上?幸而同济北王走得近乎,算是多了一份筹码。
可是这样的话,瑶瑞不忍出口。她一直幻想中的第五斜照,是谪仙般人物,纤尘不染。
“闾丘瑶瑞,我只有让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保护心爱的人。”第五斜照低声缓缓道。他感觉瑶瑞话中暗含讽刺,令他一阵错乱。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偏偏在意她的看法。
瑶瑞点头:“我也是…”
话音未歇,脚下猛然一松,瑶瑞的身子直直往下掉。慌乱中她立马运气稳住身形,功力不济,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第083节异地
瑶瑞点头:“我也是…”
话音未歇,脚下猛然一松,瑶瑞的身子直直往下掉。慌乱中她立马运气稳住身形,功力不济,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瑶瑞”见瑶瑞跌下,第五斜照慌忙跳下,试图拉住她。无奈瑶瑞身形不稳,又胡乱挣扎,第五斜照一个不措,不仅没有稳住她,反而被她带着滚落在地上。
瑶瑞倒没有什么,第五斜照就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瑶瑞忍不住拿手敲他的头:“哪里就疼死了,做这个样子?”
第五斜照趁势抓住她的手,带她入怀:“哪里都疼,你摸摸”
黑暗中彼此看不清脸目,可是对方的呼吸便在耳边,这样的姿势既暧昧又安全,瑶瑞突然舍不得推开他,自己心中一直不是想着与他这样耳鬓厮磨么?这样的光阴,出了这个洞,就不会再有了吧?如此一想,瑶瑞伸手抱住第五斜照的腰。
第五斜照一愣,他原本只是想戏弄瑶瑞一番,抱住她也只是为了看她窘迫不已的表情,不成想她竟抱住自己,仿佛溺水之人寻着浮木般依靠。第五斜照眼眶微热。
愣了一霎,他控着两只手,轻声叹息:“瑶瑞…”
瑶瑞知道自己做得过了。他是有未婚妻子的人,自己也是婚约在身,这样不自爱,多少令他反感吧?惶恐中思及此处,赶紧松了手,脸颊温热,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四周仍是漆黑,彼此看不清,这倒给彼此留足了余地。
两人松开,第五斜照掏出怀中的夜明珠,仔细照亮着。仍是空空的山洞,比上面的那件更显空旷,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诧异。瑶瑞无奈:“看看,我说的不错,可能真是你弄错了,这里就是山洞,并无宝藏。”
“傻儿,竟是宝贝,岂会放在明眼处?越是空旷无物,越说明没有错,宝贝肯定藏在此处。”第五斜照笃定道。
瑶瑞见他如此坚信,不再质疑,学着刚刚的样子,敲打洞壁,寻找机关消息。猛然,一声轻微的厉响在耳边划过,金属划破空气的响动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瑶瑞与第五斜照心头愕然,彼此错开身形,躲过那物。
一支羽箭定在东边的壁上,箭尾兀自颤动。
瑶瑞唇瓣轻咬,全身戒备,第五斜照心头凛冽,多情双环从怀里掏出,握在手上。
突然,西面的墙壁丝丝微光乍现。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羽箭铺天盖地射来。肯定是刚刚乱触时,不小心碰到了机关。第五斜照将瑶瑞护在身后,步步后退,多情双环不停地挥动,将那乱箭挡在身前。
瑶瑞看着第五斜照逐渐体力不支,不免心底发凉。两人退到东面逼仄角落,以无路可退。
“瑶瑞,看看身后的墙壁有无退路”第五斜照大声吼道。羽箭渐密,他已经抵挡不住了,多情双环被射中数次,震得他虎口剧痛。一个不慎,一只羽箭射进左腿,冰凉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住没有呻吟。
瑶瑞脸颊褪去了颜色,苍白刺目,她伸手胡乱触打身后的洞壁,寻找半寸生存希望。慌乱中看到第五斜照的手臂上又中了一箭,手形一颤,一只羽箭直直朝瑶瑞飞来。
第五斜照眼疾,右手微扬,那箭被挡住,刺进了他的小臂处。瑶瑞心底空了一片。
身后一声巨响,那墙壁竟然开了一个微小口子,似一个门型的墙壁突了出来。瑶瑞一掌击打,那门毫无动静。入口太小,根本容不下侧身。瑶瑞使了全力,掰那道小口。细小石子夹杂灰尘落下,瑶瑞被呛得只咳嗽,那门却被她生生掰开一点,至少可以侧身而入。
“斜照,快”瑶瑞转身去拉第五斜照。无奈那羽箭如急雨,稍有不慎两人都会被刺穿。第五斜照不敢大意,只得每次微微退一小步,拼了全力,汗已浸透背脊,他大吼:“你先走”
瑶瑞知道他要顾及自己,当下点头,转身钻进那洞口。第五斜照见瑶瑞已经安虞,后退一大步,靠近那洞口。一瞬间的错落,一个羽箭射进后背。他已经顾不得,疾步奔入洞口。
一双温软如棉的手接住了他。他来不及看一眼,一口血喷了出来,脑袋里一片杂乱,双手因用力过度而麻木了,耳边却静谧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洞里别有天地。像是个神仙府邸。天井接着月光,照得地面明晃晃的,四周的山崖横如列屏。而洞底,一座幽深碧绿古潭,潭水寂静无波。四下芳草茂密,鲜花触目。
瑶瑞的情绪并无一丝好转,已经昏迷在自己身上的第五斜照身上中了七八处羽箭,像是刺猬。幸而并没有射中要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