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粼的好不刺痛人眼。
白羽迅速飞身至九阳尊者身前,本想用手触摸尊者身上透明的冰层,不料手还未触及,便被冰层散发而出的寒气侵蚀了手指,白玉般的食指变成了墨绿色不说,还僵硬的无法动弹。
他眸色一沉,“极阴之冰。”语顿,他的双眸已是落在了那红衣飘摇长发飞舞的红衣男子身上,惊疑道:“修罗王竟有极阴极邪之冰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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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时节又逢君,修罗王的真正目的
他眸色一沉,“极阴之冰。爱璼殩璨”语顿,他的双眸已是落在了那红衣飘摇长发飞舞的红衣男子身上,惊疑道:“修罗王竟有极阴极邪之冰魄?”
芜邪闻言,略带天真的眨了眨双眼,掩嘴一笑,眼波流转,“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本王原本可是不想毁了九阳一脉的至尊仙器的,哪想尊者年纪那般大,火气也是蛮大的,竟将三味真火给灌进了塔中,本王着实是怕会一不小心烧了美美的头发和衣袍,自是心一急就催发了这冰魄,哪曾想冰火相克的这般厉害,竟把八卦塔给摧毁了,啧啧,这制塔的材料委实差了些,若是本王下次得了好的定会奉来谢罪哦!”
待看那冰层中的老者几乎气得双目圆瞪,发须张扬,可因极阴之冰中尚有邪毒,若是催动灵力反而会被邪毒反噬,老者不敢怠慢,只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白羽。
白羽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摇光扇即刻扇出无数道仿若柔软彩虹的七彩水幕击向还坐在云端摇晃双腿的芜邪,似笑非笑道:“修罗王,得罪了!”
瞧着已将自己十面埋伏的七彩水幕,芜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无碍无碍,能让美人出手,本王可是荣幸的很呢,嘻嘻~~”甾。
白羽听着这戏谑非常的话语,更是催动了水幕加速攻击。
眼见水幕近在咫尺,芜邪丝毫不见着急,只瞧他唇角弯起一抹邪狂的弧度,霎时间,无数攻击他周身的水幕立即凝结成了冰柱,停滞不前。
他嬉笑着伸出纤细玉指抚摸着七彩冰柱,“哎呀,手感真是不错,滑滑的,冰冰的,可惜啊可惜,还是不如上仙吹弹可破的肌肤来的顺手。韦”
他话一落,指尖轻巧一弹,一波接着一波敲金玉碎般的清脆响声便荡漾了在整个瑶池中。
白羽倒退几步,清雅的眼眸变得无比锐利,“修罗王不愧誉为上古邪神,此番修为真让小仙望尘莫及。”
他此刻的确是心悦诚服,只因修罗王单单只是如此轻巧的动作便让自己元神紊乱翻涌,倘若修罗王真的催动灵力来抗击的话,他怕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现下,他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蜉蝣撼大树。
芜邪闻言,嘴角含笑,纵身一跃便到了白羽身前,他依旧痞气十足的勾起白羽下颌,调笑道:“看来上仙是倾慕本王了?”
白羽冷了眼,直直睨视芜邪深邃异常的点漆双眸,想要将他看穿一样,“修罗王想多了,小仙只是钦佩,并无倾慕遐想。”
芜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岂料,那厢打斗已是两败俱伤的二人突然齐齐双眼怒视这里。
芜邪天真无辜的甜甜一笑,趁着白羽视线焦灼在了那厢厥隐的身上,便扭头就印下一枚香吻在了白羽脸上。
登时,全场寂静无声。
白羽最先从石化中清醒,他微抖的右手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立即挥出水幕攻向近在咫尺的芜邪,可惜,水幕还未近到芜邪身,便向适才一样凝结成了七彩冰柱。
这厢的宫旭尧也是陡然清醒,他双手叉腰,嘟起小嘴不满的控诉道:“芜邪真是小坏蛋,竟然当着哥哥的面和他人卿卿我我,不行不行!哥哥也要一个!”
说着他就冲了上去,完全不顾身后还有敌人在虎视眈眈。
芜邪哟呵一声,轻巧灵越的躲过了他的一亲芳泽,“哥哥莫恼,要怪只能怪人家上仙生的美,又生的柔弱,看着就让人垂涎嘛!”
宫旭尧见他躲开了去,极是不满道:“哼,因为长得美而让我家芜邪见异思迁,今日本皇非得毁了他这美貌不可!”
说着,他纤眉一竖,身前那朵六瓣桃花的花瓣立即像离弦之箭般迅速击向白羽。
因为妖皇是突然发难,白羽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片片争如利刃的花瓣已是齐聚到了他的脸侧,刹那间,一方黑影跃过,连带着白羽迅速躲开了攻击。
芜邪双手环胸,双眼闪烁难定的看着那持剑的黑衣男子,敛了些许笑意,“传言白羽厥隐师兄弟感情极好,今日看来,果然不假呢。”
宫旭尧却看着厥隐被花瓣割伤血流不止的上身,好笑道:“本皇原以为今日是伤不到战仙了,却不想战仙自投罗网,真是有趣,有趣!”
厥隐不以为意的拔出了身上刺入血
骨的花瓣,毫无痛觉的肃然道:“便是死,我也要教滋扰仙界者,有去无回!”
宫旭尧哈哈一笑,“战仙好大的口气!那今日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眼见两人又是剑拔弩张,厥隐身后的白羽时而忧心忡忡的看着厥隐的伤口,时而有意无意的瞥向芜邪。
诚然,芜邪却是打起了呵欠,还懒懒的摆起了手,“哥哥连绝情花魂都祭了出来,想必是要与战仙一决生死的,可惜啊可惜,本王是没有眼福咯~~”。
宫旭尧顿时高涨的气焰低了不少,他挠挠头,满是不解道:“你不是最爱看这些么,怎的,又腻了不成?”
芜邪像个乖宝宝似的点点头,“哥哥真是了解我呢,六界都说灵山是灵气最佳之地,现下的我实在是困顿的紧,倒不如去灵山找个福泽灵气佳地休憩休憩,何以乐哉!”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向了突然拔地而起的一只全身是火的硕大怪兽。
他足下一点,身子便是直挺稳当的躺在了火兽的背上,嘴里还不忘嬉笑道:“幽幽,我们快去灵山睡觉去罢!”
幽冥火狮极是不悦的低吼一声,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煽动起背上的如火红翼,迅速划破苍穹离去。
听他如是说,不少已从桃花瘴中清醒过来的仙家相继变了脸色。
这修罗王桀骜不驯便罢,还把仙佛两界当成他玩耍嬉闹的游乐之地,真真是气煞人也,偏生又无人能奈他何……
宫旭尧一拍大腿,“哎唷!你倒是等等哥哥呀!”说着,他也是火急火燎的踩风踏花着紧跟而去。
待两个瘟神一走,已是一片狼藉的瑶池中相继传来众仙的呜呼哀哉声。
白羽急忙扶了厥隐坐下,温柔询问道:“我瞧着花瓣上有瘴气,你感觉如何?”
厥隐看着那方已然消失的空白天际,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无碍,只是,我总觉得那个修罗王,有些莫名的熟悉。”
白羽心下咯噔一声,眼神闪烁着别开了脸去,“你我相加起来的年岁还不如修罗王的半载,况且他已沉睡了数十万年,你如何识得?”
厥隐垂了眼帘,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芜邪一走,被冰封的九阳尊者上气不接下气的瘫软在地,老泪纵横不说,还垂足顿胸的哭天抢地道:“哎哟喂!我的四象八卦塔,我的阴阳树啊,我的紫府阴阳丹哦!!”
此刻王母屏退了身前护卫,一拍玉桌喝道:“早就知道修罗王定是有目的而来,毁了八卦塔不说,居然还夺走了紫府阴阳树!”
白羽惊愕,“可是三万年开花三万年结果的紫府阴阳树?”
王母神色肃穆,点头道:“没错,这阴阳树是摄取天地极阴极阳之精华而长成,开花不易结果更是不易,功效不但能助增无上的阴阳灵力,更能使遭受阴阳天劫之人恢复被溃散的元神。”
白羽沉吟,“虽然不见修罗王出手,但他的元神定是稳定安然的,看来,他适才是故意被四象八卦塔吸了进去好夺取紫府阴阳树,不过,依微臣所见,他的目的绝不单纯与此,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挑唆妖皇霍乱仙界,目的,定是想一探天界虚实,如今他故意将妖皇引去灵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母闻言,大吃一惊,“他如此势单力孤,莫不是还想一统六界不成?”
白羽摇头,“不是没有可能,原以为其它几界都垂涎他的魄力而定会想尽办法招降他,甚至摧毁也不惶然,如今看来,倒是他会反其道而行也不一定,天界现下能做的,只能静观其变。”
众仙闻言,惊惶未定的脸色都是十分难看。
他们最担忧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其实六界并非只是忌惮修罗王的强大法力,更害怕的是他的野心!
一旦六界平衡被破,只怕连这仅有的一丝安宁也会荡然无存。
※※
岐王宅里寻常见,
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
落花时节又逢君。
※
灵山的确是个钟灵毓秀之地,刚一进入灵山地界,便已是感觉到了全身都有股灵力充沛之感。
此时,芜邪已坐立起身,手中把玩着一颗蓝色与红色兼并的水晶球,而那水晶球里正有一颗蓝与红色相衔的小树。
虽是把玩着小圆球,可他的长睫却低垂着,遮去了眸中的万千波光,嘴角已然没有了在天界嬉闹嚣张的笑意。
幽冥火狮甩了甩脑袋,打了几个响鼻,顿时将他似是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伸手捋了捋火狮的双翼翎毛,嘴角弯起了适才的邪肆,“幽幽,你听,是不是能清晰的听到宫旭尧那家伙惨绝人寰的叫声?”
樱树下的紫眸男子,竟是一只小蝎子
他伸手捋了捋火狮的双翼翎毛,嘴角弯起了适才的邪肆,“幽幽,你听,是不是能清晰的听到宫旭尧那家伙惨绝人寰的叫声?”
火狮屡试不爽的低声哼哼,并未摇头或点头。爱璼殩璨
芜邪努了小嘴,像抚摸孩子似的拍了拍火狮的大脑袋,嗔道:“幽幽真是不解风情呢,比及宫旭尧那娘娘腔桃花精可差远了呢!不过能听到他被灵山光盾伤到掉了叶子烂了桃花的惨叫声,哼,也算是解了适才那几句哥哥的恶心,若他不是有点利用价值,早就把他连根拔起了,何须还要忍住反胃去和他惺惺作态。”
说到此,他的眼神已里露出了极其的嫌恶之色。
火狮打了个寒蝉,虽然它有口不能言,但它心底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玑。
芜邪放眼望去,这一眼,只让他觉得灵山不愧是灵山,真真是把这个山字用的极妙。
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除了山,便只是山了,倒是还有不少交纵错杂河流大海将山体贯穿,此番从上往下俯瞰,感觉就像一幅幅奇形怪状的图腾,而且,这般山水环抱青山的感觉,也让心境豁然开朗不少。
芜邪袖手一挥,他身前的虚空上便投下了一片阴影,那影像里赧然正是一张山水图啊。
他摸着下巴,须臾片刻,才道:“灵山这么大,不管是罗汉还是菩萨都多的数也数不清,幸而他们都是些不管俗世的出家人,不然,六界若是被这些个顽固不化的秃驴们插上一脚,也很是讨厌。”
说着,他双眸缓缓紧闭了起来,纤纤指尖开始顺着感觉悠悠然的滑过影像,顿时,透明状的影像如同一丘湖泊,被他纤细的指尖带起阵阵涟漪。
不消片刻,他唇角一勾,紧闭的双眸立即睁了开来,手指指着影像上的一小点圆圈似的小山欣喜道:“对了,就是这里!紫云山千花洞!快,幽幽快点!”
火狮喉咙不情不愿的咕噜了几声,踏火的四蹄还是撒欢似的朝着影像上的那个什么紫云山而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火狮已经凌空于紫云山之巅。
芜邪舒了一口气,俯视了下面的景色一眼,便咦了一声。
“这紫云山好生特别,竟种了漫山遍野的雪樱树!看来,毗蓝婆那只老母鸡还颇有品味的嘛!”笑着,他一拍火狮的大屁股,咯咯笑道:“幽幽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下去欣赏风景去!”
火狮翻了翻白眼,显然是对这个主人相当无语。
是以,就在眼见快要着陆时,火狮那对争如一对火焰的双翼已经收了起来,不想,本来瞧见一方空地的它正要一蹬四蹄停驻下去,岂料,四蹄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反弹了回去,登时,四蹄擦出了无数金丝花火。
火狮硕大的身子在半空连续好几个空翻才稳住脚心停了下来,而坐在它背上的芜邪也没讨得什么好,他只觉眼前金星乱舞,脑袋混沌如糊。
待安稳停下良久,他才缓了气息,伸手心疼的抚了抚火狮被他情急下拽掉的大块火红绒毛,嘴里还嘟囔着,“都怪主人太大意了,幽幽肯定疼了吧,等主人拿到了乾坤塔,回去后定要向落潇哥哥讨些助你长毛发的药粉去。”
火狮呜呜几声,垂首不理他,显然十分反对。
芜邪一手抚着它的顺滑绒毛,一边半眯双眼打量起已经近在咫尺的紫云山,“想不到小小的紫云山卧虎藏龙,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半透明的紫色结界怎么感觉有种亦正亦邪的味道,佛家不是最讲究不垢不净么?”
他嘶了一声,跃下火狮,凌空踩踏在了结界之上,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蹲下身后便伸出手去触摸这道看似柔和却煞气极重的结界,不想,刚一触及到柔和如水的结界,他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便惯性的掉了下去!
结界离地面至少也有三丈之高,这样触不及防的掉下去时,他因担忧触动阵法便没有催动灵力保护身子,不曾想,这么摔下来着实有些吃痛。
他不顾形象的揉了揉吃痛的手肘和臀部,霎时,他本来倜傥风流的模样着实变得落魄又狼狈。
他倒是也不恼,反倒好奇的仰头看着那道时而透明时而实质化的结界,喃喃道:“真没想到这结界居然是有灵性的活物,有趣!”
正在他自言自语的欣赏这从未
见过的稀奇结界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奇怪的箫声,顿时,他凝了笑靥,侧目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待双目投向那声音来源的尽头时,竟发现有一男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吹箫。
芜邪眼珠一转,暗道这紫云山太过奇怪,有一个彷如活体的结界不说,这山中居然还有那样一个莫名奇妙的男子,问世间有哪个疯子会喝一口酒再吹一口箫的?
可是,莫名的,他偏偏突然对这个男子起了些兴趣,想罢,他已提脚走向了那男子所处的位置。
因为他用的是百里目,所以那奇怪的男子其实离他尚有一段距离,于是乎,他索性负手在背,漫不经心的观赏起沿途的风景来。
这是一个极大的樱花林,这里的樱花共有三色,一为粉红,二为粉白,三为火红,漫天飞舞的花瓣,真真是让人看得是目不暇接。
有人说,樱花乃是死亡之花,可在芜邪眼里,这花却比许多花要干净的多,因为他觉得,它活的很有自我,即使吸食死人养分,但它依旧顽强,不畏外人道也,更不会像桃花那样迷惑人心,也不会像杏花那样不贞不洁。
这样的花很有个性,所以他很喜欢。
这里的樱花多的数不胜数,想来因为灵山灵气充沛的关系,这些花应该从未尝试过凋零的滋味,一时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滋生出了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想法。
想罢,他自嘲一笑,他的确很想,可惜,偏偏有那些个野心家不会让他如愿。
一路如走马灯似的欣赏完这里的风景,心胸颇为怡然的他已是离那个奇怪的男子没有了几步之遥。
芜邪偏了偏头,眼角带了些戏谑的看向了那白色樱花树下的男子。说来也是奇怪,那样满脸胡渣的男子在白花飞舞衬托下,那悲伤的紫色眼瞳,那眉梢上的风情万种,那飘摇的飒爽白衣,都毫无遗漏的袒露出这个男子的妖娆风韵。
芜邪嘶了一声,撑着下巴继续打量这个明明看到他却并不理会他的男子。
这仔细一打量,还真别说,他觉得这男子除了那点胡渣很是碍眼外,其它并未不妥,那线条流畅的五官轮廓,风***妖艳的精巧五官,那白皙可破的肌肤,再搭配上他独一无二的忧伤气质,不论怎么看,都真是让人无法移开双眼呐。
芜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能让他看上一眼都不想移开视线男人,除了桑雪外,这个落寞狼狈却妖娆无双的男子,还是第一个。
想罢,他已是步步逼近于那男子。
奇怪的是,对于芜邪的步步逼近,那男子黯然忧伤的紫眸竟没有倒影出他靠近的身影,也没有一丝色彩,就好像灵魂被抽离了身体的皮囊木偶。
不知怎的,看到他那双失色紫眸时,芜邪的心尖突然涌起一股被谁咬了一口的感觉……
晃了晃头,他立即粗鲁的一手夺过了男子手中的酒壶,一手掠去了男子手中的玉箫,一双如星辰洒满的点漆双目还熠熠生辉的睥睨着依旧保持着木讷动作的男子,“你这木偶男真真是奇怪,明明有危险的敌人在靠近却恍若未见恍若听闻,莫非你只是个稻草人不成?”
失了双手中的物件,男子不断的紧了紧双手,可,当他打开双手时,握住的,也只有落下的樱花。
紫眸凝视着樱花良久都没有反应,低垂的长睫连风吹过都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他就是一尊没有了生命的雕塑。
芜邪也没有继续打扰他,反而,一双眼睛上下的打量着他来,“原来是只小蝎子,唔,不错不错,修为挺不错,不过看你这样子,估摸着应该荒废了十年了吧?”
岂料,芜邪这番轻声细语的分析,却突然惹得男子身体颤了颤。
芜邪以为他要发难,双目半眯着凝视起他,不想,男子突然转过身来,双睫微抬,本像一泊死水的紫眸竟亮了亮,“十年……十年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听在耳朵里却软软的绵绵的,很是舒服。
芜邪嘁了一声,将手中的酒壶和玉箫随意的扔在了男子的身上,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虽然你的确能勾起本王那一丁点的兴趣,可惜,还不足以能让本王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若是不想吃苦头,那便告诉本王,毗蓝婆那只老母鸡究竟把乾坤塔藏在了何处?”
也许是芜邪的嗓
子大了些,男子颤栗的双睫竟然闻声幽幽的转向了他,当双睫像蝶翼一般张开时,一瞬间,那黯淡无光的紫眸却突然亮若水晶!
芜邪被男子这么一瞧,腿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哪想,就在这同一时刻,他的双肩竟被男子一双颤抖的双掌先给紧紧握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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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疯子,被你逼得只能选择做个疯子!
芜邪被男子这么一瞧,腿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哪想,就在这同一时刻,他的双肩竟被男子一双颤抖的双掌先给紧紧握了住!
芜邪想也不想,厌恶的挥开那两只爪子,而男子孱弱的身子却被他轻巧的力道给惯性连带着撞在了树干上,几记闷响声后,男子再也没有爬起来。爱璼殩璨
芜邪看着地上像摊扶不起的烂泥男子,嫌恶的掸了掸双肩上的落花,语气很是不悦,“本王可不是你这种下贱的妖孽可以触碰的!”
男子双掌撑在了地面,颤抖的想要爬起来,可屡试几次却又倒了下去,男子无奈,只好抬眼看着眼前面覆琉璃面具的红衣男子,笑靥如花,“芜儿,我终于还是等到你了……”。
只是这句话,只是这句终于,言及时,他笑着笑着,竟落了泪玑。
紫色如露的泪珠溢出他干涩的眼眶,滑过他脏了的脸颊,终是伴着落花,随着风,坠在了地上的落花上,闪烁了几次,却突然变成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珠子。
芜邪怔了一刻,不是因为男子的泪水变成了宝珠,不是因为他看向自己时那双无助忧伤的眼睛,而是,他的那句芜儿。
为何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心有种被拉扯的感觉崇?
一瞬的怔然很快消失无踪,芜邪轻鄙的勾了唇角,“早料到妖精都是六界中最厚颜的低贱生物,什么戏都演得逼真至极,今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呢,不过,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肮脏的妖精可以称道的?”
说罢,他虚张的五指一扣,瘫软在地上的男子即刻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脖颈,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可,男子看着他突然笑了,紫色眼底的深处糅杂出一种让人无法说清的东西,“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咳咳……还以为又在做梦了……”。
芜邪冷哼,只觉得妖孽的花言巧语真是让他无比作呕,如此,他本来对男子开始有的略微好感顿时一落千丈,“若是你能说出乾坤塔在哪,本王一高兴了,兴许就会饶了你。”
男子喘息着,还不断开始咳出血来,一张羸弱的妖颜被嘴角的这抹血渍竟添了几分妖冶,紫眸定定看着芜邪一眨不眨,似是害怕眼一闭上她就会消失了一样,“芜儿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男装……”。
芜邪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讶色,很快恢复从容的他手指的力道加了几分,“不要左顾而言它,不然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男子咳笑着,“也好,能死在你的手上,就不用活的这么心惊胆战了……”。
“闭嘴!本王没有时间与你多费唇舌,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芜邪心下有些翻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而且,出奇的,他内心十分抗拒这种感觉,所以,这个男人的话莫名的很容易激怒了他。
男子困难的勾起唇角,“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乾坤塔就在……就在……”。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芜邪即使用了顺风耳还是未曾听清,当下他只好咬了咬唇瓣,五指虚空一拉,便将男子拉近了些,指尖扼住他脖颈的力道也小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还是太过心慌,以至于他错过了男子那嘴角的狡黠笑意。
他瞧着男子有些气若游丝,当即松了手,男子得了喘息的机会,便贪婪的呼吸起来,还无力的伸出苍白的手朝芜邪招了招,明显示意芜邪侧耳过去。
芜邪无法,只得蹲下身,附耳过去,岂料,却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臂禁锢起来,而撞入他眼帘的竟是男子得意的笑!
男子用力的紧紧用双臂箍着他不愿松开,嘴角得逞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去意思,他靠近了芜邪的脸颊,呼了一口冷香,“芜儿,你还是这么天真呢……”。
芜邪听了,愤怒不已,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用手去推开他,没想却被他抱得更紧!
心下一时的慌乱立即被芜邪迅速平复,他冷笑一声,五指捏诀朝着男子的胸口击去,不想此刻眼前却突然昏天暗地了起来,待他仰头望去黑暗的源头时,竟是一座流光万丈的六角琉璃塔瞬间压了下来!
芜邪本想催动灵力将塔震碎,可,当他眼角瞥向男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却罢了手。
因为他知道,这正
是他辛辛苦苦要寻找的阴阳乾坤塔!
也就是他这一念间的犹豫,塔身已立即将二人给罩进了塔身之中。
“就算你的手再多,本王也会全部砍掉!”芜邪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扒在自己身上的无数只手。
男子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还用了一只手绕过芜邪的背后再将芜邪的琉璃蝶面具给摘了下来,顿时,一张极其美艳的容颜倒映在了紫眸里。
还未等男子欣赏完这张十万年都未曾看到的熟悉容貌,迎来的却是芜邪冷漠和无情的一巴掌!
芜邪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额上的银色火焰印记变得炙红,点漆的双眸也越发赤红了起来,这般模样的他恰似嗜血的魔鬼临世!
她扬起下颌,轻蔑的质问他,“你凭什么敢摘本王的面具!”
这样气势凌人的她就像一把要将所有焚化的火焰,如此耀眼却又如此刺眼,让不愿闭上的紫眸深深被灼痛。
男子无所适从的笑了,依旧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想理会脸颊火辣的刺痛,一点也不想在意嘴角的血渍,干裂的嘴唇只是一字一句,争如呢喃,“就凭我爱了你十万年,恨了你十万年,等了你十万年,够不够?”
“什么?”芜邪错愕的看着他,“你莫名奇妙在说些什么?”
“我是月浅,是你最不想见的人,是你最不愿想起的人,呵,看来,真的要恭喜你了,你已经成功的把我忘得干干净净,而我,却把你记得那么清楚,十万年前你是如此,现在你还是如此,你是不是觉得折磨我是你最大的快乐?!”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能让他如此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忘记来惩罚他!天知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如将他杀死来的痛痛快快!
看着他怒瞪的紫眸,听着他咆哮的怒言,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混沌凌乱的思绪直令她的头抽痛不已!
蓦然,她恍然大悟,一双赤红无比的双目冷冷睥睨向他,“巧言令色的妖孽,胆敢惑乱本王!看本王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
语休,她的指甲迅速长长,猩红尖长的似如鬼爪,配着她愤怒的邪艳容颜,端的如同魑魅!
五根尖细的指甲决绝森然的攻向一动不动的月浅,速度够快够狠够准的扣住了他的天灵盖,似乎她那五指只要稍稍一用力,便会即刻将他的头颅捏碎!
他无动于衷的表情落在芜邪的眼里,再没有适才被他无辜忧伤的表情欺骗,反而更加毫不犹豫的催动灵力游移在了五指上,不想,灵力还未使出,却突然反噬,来不及收手的她立刻就被自己的灵力震伤了五脏六腑,鲜血翻涌如潮,顿时喷在了透明的琉璃地面上,那透明琉璃地面上的血花,似如朵朵鲜红妖异的曼珠沙华正在争相怒放。
月浅紧忙伸手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紧紧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肯放开。
芜邪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气得咬牙切齿,“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灵力反噬的结界,你根本就是故意让我自伤自残,你这个该死的卑劣妖精!”
月浅并不否认,只是贪婪的拥紧她的身子,贪婪的吸允着她身上的致命香味,“我不是说过么,你若想要逃离我,我便折了你双翼,你若想要背叛我,我便让你万劫不复的,可惜,你却忘记了我的一切,忘记了一切我说过的话……”。
“你……你这个疯子,你真是疯子!”芜邪怒不可遏的想要用力推开他,却牵动五脏六腑疼痛更加,只得咳血不止,气结无比。
月浅呵了一声,咬着她的耳垂,轻呢道:“没错,我是疯子,但也是被你逼的,逼的我无从选择,只有做这个疯子。”
“该死的!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他无赖的牵唇一笑,“是么,我看你能把我如何了?”
他话一落下,整个静寂的空间里便传来一阵衣物撕裂的声响。
芜邪只觉身子骨蓦然一凉,再加以陌生又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顿时,她只觉得无比厌恶!
“若是让本王活着出去,一定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出去的,至于……你确定要如此百倍千倍的还给我,是么?”他妖冶一笑,毫不留情的撕去了她
的亵衣。
芜邪看着自己变成碎片的衣裳,只觉羞愤难挡,愤怒已然控制不住的她想要凝聚灵力将他撕碎,可溃散的灵力不但无法聚集,反倒越发的肆意乱窜起来,还有不少充斥着震伤的五脏,痛的直让她牙齿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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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贱的妖孽,凭你也配染/指我修罗之王?
芜邪看着自己变成碎片的衣裳,只觉羞愤难挡,愤怒已然控制不住的她想要凝聚灵力将他撕碎,可溃散的灵力不但无法聚集,反倒越发的肆意乱窜起来,还有不少充斥着震伤的五脏,痛的直让她牙齿发颤。爱璼殩璨
瞧她这般生气的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杀了自己的模样,月浅不知该笑还是该自嘲,但是,天知道他这十年是如何过来的!
十年简直比当年被她封印的万年还要来的无比漫长,这样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了,既然上天安排她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他有什么理由要放手?
思绪落幕,他已是无法按耐,尖长的牙齿狠狠地咬进了她的锁骨,吸食着她身体中沸腾的腥甜血液。
抱着这样活生生的她,闻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抚摸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温凉肌肤,让他如何能继续忍受峥?
当他的牙齿刺进肌肤的那一瞬间,芜邪的身子情不自已的颤抖了一次,只因她突然莫名的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麻木,熟悉的酥痒……
这所有的熟悉就像一条条溪流淌过他尖利的牙齿,经过他冰冷的唇瓣,透进了她的肌理,汇进了她的血脉,直至流进了骨髓…客…
“为什么……”,不自禁间,她艳红的唇竟逸出这几个字。
月浅诧异的松了口,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俯身,垂首,柔软的舌头温柔的将那颗泪珠舔舐而尽,“即使你将我忘了,那又如何?我依然会让你记起我,依然会让你爱上我……”。
听到他的回答,芜邪这才幡然醒悟,她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不耻道:“你竟然用幻术迷惑本王,哼,可笑的小把戏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
月浅叹了一口气,爱怜的捧起了她的脸颊,让她眼高于顶的双眸与自己对视,无可奈何道:“你这脾性比以前更狂妄更目中无人了,也不知你那千年的为人经历都去了哪里?”
为人的她懂得敛进锋芒,懂得步步为营,更懂得如何玩弄权术和操控人心,现在的她却和当初没有开阔眼界的冥界圣女没有任何区别,我行我素又极其狂妄自大,倒真不知她是天高地厚,还是因为仗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