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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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才敢这么放肆?

    想到那个男人,他的紫眸多了一抹狠戾。

    芜邪闻言皱了眉,“你没有任何资格与我说教,识趣的就快些滚远点!”

    月浅倒是不恼,她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恶趣味的伸手在她身上揉捏,惹得她无法自控的娇吟,而她那羞赧模样,真真似如处子。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能忍得住想要侵占她一切的***?

    想罢,他嘴角噙了抹坏笑,指尖勾勒抚摸着她颤抖的白玉娇躯,看着她颤栗不已的身子,他得意道:“瞧瞧,果然还是你的身体最老实……”。

    芜邪垂眸死死盯着他那只无耻不检点的爪子,双目流火,“把你的爪子拿开!该死的蝎子!”

    他挑眉,“我若说不呢?”一边说着,他的指尖还一边把玩起了她的肚兜丝带。

    眼见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他摧毁,芜邪自觉无法反抗,当即只好软倒在了他的怀侧,可惜啊可惜,不待月浅欣慰,她无比尖长的牙齿也早已咬进了他的手臂,直到鲜血淋漓也丝毫不见她要松开的意思。

    月浅宠溺的看着她那双闪烁着得逞的j猾神色,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那么你在报之以李的还于我也是无可厚非,至少以后这些印记可以证明,我是你的,你也同样是我的,看来你想的还真是周到的很呢。”

    听他这样搬弄是非的调侃,芜邪为之气结,立即就松了口,还不忘呸了几声,恶狠狠的看着他,“本来还以为那娘娘腔妖皇已是妖界最无耻的妖精,没想到你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浅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手指轻轻一扯,她本来缚住双峰的雪白丝带竟层层叠叠的滑落了下来,让那白里透红的白嫩圆润骤然袒露在外。

    芜邪双目喷火,也不管是否会牵动损伤的五脏,立刻扬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掴过,出乎意料的,他没有躲开亦没有阻止,可偏偏就是他这副楚楚可怜任挨任打的样子才更让芜邪生气,原因只有一个,她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根本就和小猫挠痒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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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月浅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目光沉沉,“不管你怎么生气,或者怎么恨我惩罚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别在消失,只要你别再说要忘记我,好么?”

    当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撞进眼帘的那一刻,芜邪突然觉得心底似乎也被这样的目光狠狠撞了一下,不痛不痒,却,很难受。

    说不清的难受……

    垂了眼睫,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笑了起来,“不管曾经如何,若真是忘了的,那便有忘记的理由,既然选择了忘记那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记起,不是么,妖君月浅。”

    “你说什么?”月浅错愕的看着她,愣了一瞬后,他才仰头一笑,“的确没有必要,可,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你选择的时候有在意过我的选择么,既然你都不在意,凭什么要我在意和尊重你的选择!”

    他愤怒的嘶吼带着无尽的痛楚,而这样的痛声就像一根根尖刺,刺醒了怔忡朦胧里的芜邪。

    她摇了摇头,不明白自己适才为何要说那一句,似乎,心底有另外一个声音让她这么说的,

    看着抱着自己如同得到心爱瑰宝的男人,她没有丝毫的疑虑,用着命令的口吻喝道:“就算你说的不是花言巧语的谎言,但本王也告诉你,本王现在是无情无心的修罗之王,不是你一介妖精可以随意染/指的!所以,请你放手!”

    听她这样说,月浅哈哈一笑,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芜邪别开头不再看他,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不想再看到他的脸,更不想再看到他的泪。

    而她这无意的小动作,却惹得月浅愤意高涨!

    他将她的头扳正与自己对视,紫眸阴冷的逼视她,“你敢叫我放手?很好!那我现在就让你再一次成为我的所有物,看你还怎么敢这么说!!”

    “什么?”芜邪惊愕的看着他,可等来的已经不是他乞求的言语,更不是他伤心的废话,取而代之的是他粗鲁的掠夺!

    他冰冷的手在她的身上恣意游走,肆意抚摸揉捏,他凉薄的唇在她的身上恣意亲吻,肆意舔舐啃咬,这样的他根本就像疯狂的野兽在品尝猎物,根本就像万恶的魔鬼在踩踏她的骄傲!

    屈辱感,羞愤感,像一阵阵波涛汹涌的海水将她的淹没,更将她彻底激醒!

    “你这个……疯子……唔……放开我…放开我!”她已近抓狂,但此时的她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月浅凤眼一眯,手上的动作更加没有丝毫怜惜的用力,他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伸出舌尖从她的雪白双峰中间一路轻舔而上,恶意的在她敏/感的锁骨处打转,再沿着她脖颈向上游移,待到她鲜艳欲滴的红唇旁,方才停下。

    “你现在一定很痛恨这个设下反噬结界的人吧?”语毕,他唇角弯了弯,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

    芜邪已是水波荡漾的点漆双眸死死地看着他,忍着喉中的无法自控的呻吟,切齿道:“一定是你这个妖孽故意设局!”

    月浅呵呵一笑,眼波流转,恍如罂粟,“你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结界是你当年用来封印我而设的吧,所谓风水轮流转,古人诚不欺我,世间果然有自食恶果一词呢……”。

    “你胡说!”

    “被誉为结阵圣手的冥界圣女,你觉得六界还有谁能布出比你更心狠手辣的森罗万象阵?”言及此,他的语气多了一股冷然味道。

    只因当年她是那么狠,那么狠的将他封印在此,那么狠的为了封印他而自毁元神,那么狠的抛弃他,从此沉睡不起。

    “森罗万象……难道……”,芜邪脑中顿时清明,难怪她觉得那阵法会是活物,难怪,那阵法好像认识她一样……

    是以,就在她正在恍然大悟时,月浅冷冷邪笑,冲她吹了一口香气。

    异香窜进鼻翼的感觉,让芜邪大脑顿时警铃大作。

    她警惕的看着他,“你这毒蝎子,对本王用了什么毒!”

    月浅不以为然的挑眉莞尔,侧脸在她的耳畔,舌尖舔过她的晶莹耳垂,声线沙哑撩人,“只是一种可以挑起侵蚀到你魂魄中的媚骨复苏的香料而已,你可知,媚骨是何物,恩?”

    芜邪拧眉,她如何知道什么媚骨

    ?她对毒一向不耻,更别提知晓和研究,再者,她如今已是刀枪不入之体,凭那些下作的毒药能拿她如何?

    就在她自傲的想要鄙视他一番,没想,灵魂深处竟有一种奇痒逐渐蔓延开来,直至五脏六腑处,直至血脉筋骨里,如同成千上万只虫蚁在身躯里蠕动着,奇痒难耐,偏生她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你这下作的妖孽,再碰我试试!

    就在她自傲的想要鄙视他一番,没想,灵魂深处竟有一种奇痒逐渐蔓延开来,直至五脏六腑处,直至血脉筋骨里,如同成千上万只虫蚁在身躯里蠕动着,奇痒难耐,偏生她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看着她皱成沟壑的眉心,感觉她极力克制的颤抖娇躯,凝视她愤怒的双眼,月浅轻笑不止,“你一定忘了,这媚骨可是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蛊毒,而且,你也一定不记得它的功效,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媚骨是你与我,永生永世的羁绊见证,你这里在想什么,我都能感应到。爱璼殩璨”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胸口,在她粉嫩的蓓蕾边缘上划着圈儿。

    看着他得意的笑,芜邪只觉恶心非常,“现在就姑且让你得意,等本王恢复了……恩……”,还没放完狠话的她愕然的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在为你解毒……”,语休,他狠狠一咬她粉嫩娇软的蓓蕾,恶意的还将尖刺的胡渣咯在她的雪峰周围玳。

    须臾间,芜邪只觉得胸口处涌起的一阵刺痛被一阵酥麻覆盖,而且反反复复,更周而复始,一点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

    这一刻,她觉得身体每一处被他触碰的地方都让她作呕,她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然,衣帛被撕裂的声音,下身突然的冷凉感,此时此刻,她再如何不知他要做什么,那她就真的太天真了菰。

    “你敢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月浅冷笑,“修罗王之躯拥有无上邪神之力,不死不灭,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死给我看。”

    语毕,他的手指更肆无忌惮的进攻她的私密之处,没有半点怜惜的在她的体内揉捏搅动。

    “我……”,芜邪咬紧了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一声令她自己都恶心的呻吟,直到鲜血淋漓她也没有半点愿意放开。

    看着她痛苦的强忍模样,月浅觉得很泄愤,很痛快,却也,很痛苦……

    想罢,他苦笑着晃去了脑中的心软,抽出在她身体的手指,一手将她扶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两腿间,还邪佞的扬着手中淌着藌液的手指凑近已经媚眼如丝的她,“不论你怎么忘记,可你骨子里的那股放浪真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呢。”

    芜邪冷冷的看着他,“混/蛋……”。

    月浅非但不恼,反而更加逼近她的脸,几乎两人的鼻子就要碰到的距离时,他的手指放在了唇边,舌头更将指尖上的藌液卷进了唇中,啧啧有声,“你的味道,从来都这么美味……”。

    看到他如此动作,芜邪干呕,“你……真是恶心至极……”。

    “是么,那我让你再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恶心……”。

    语毕,他粗鲁的将她亵裤撕碎,用力扳开她的双腿,俯身埋进了她的花丛,灵活柔软的舌头肆意在她私密处游走,挑/逗,尖利的牙齿啃住娇艳的花蕊,辗转轻咬,惹得她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已经虚脱无力的芜邪只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或者将自己拍晕,狂傲的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低贱的妖精这样对待,令她最想死的是,她的身体居然有反应,若不是她抵死不从,这具已经不能为她所控的身体都不知会做出什么令她羞耻的模样来。

    只是片刻的光景,她开始得眼前已经昏天暗地起来,身体里那千只万只的虫子仍在不断游移,奇痒的令她难受,更要命的是,她觉得口干舌燥不说,内心深处更有了无比空洞的感觉,这样陌生的空洞感还在告知她,它很希望被什么塞满……

    月浅抬头看着她烟波淼淼的双眸,风情万种的一舔双唇,“求我,求我便会满足你。”

    芜邪拼命摇头,“不,我不要,你给我滚远点……滚……”。

    “真是不乖。”他爱怜的抚着她已经湿濡的鬓角,而身下的巨大灼热已经逼近她湿润的花丛入口,但,他不但没有继续进攻下去,反而还恶意的撞击着她,“只要乖乖的听话,我就会将你伺候的很舒服,说,你再也不会使性子抛弃我。”

    “月浅你这个下作的妖孽,我……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很好,我等着你是怎么不放过我。”

    “你……你杀了我,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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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呢?乖,别反抗……”,他看着躺在自己身下仿若一副香艳画作的她,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模样比起丝芜那副凡人躯壳要美艳到蛊惑人心太多,让他如何能把持的住?

    想到这,他心里又开始担忧,恨不得现在将她永远捆绑在身边藏起来,让她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控制,不然,她这样的美貌定会引起一场的轩然大波,她是他的,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一眼也不行。

    感觉到身下快被撕裂的感觉,芜邪再也无法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思绪已经全被崩溃到模糊的她,只是启唇呢喃,“桑雪……救我……桑雪……”。

    她的声音是极小的,但他还是听的十分清明,而她这一字一句胜过她之前任何一句恶毒的话语,胜过她任何一个轻鄙的眼神。

    这每一个字仿佛化成了无数无形的刀子,剜开他的心,再化成无数的细盐,毫不吝啬的洒进他淌血的心肉里……

    本来已经燎原的欲火生生如兜头一盆冷水,浇灭的只剩下灰烬。

    月浅不假思索的扔开了怀中本来视若瑰宝的赤/裸酮/体,亮如水晶的紫眸再一次黯然无光,不,那眸底深处,还渗出了猩红的血。

    几近没有意识的芜邪被摔痛的只是哼哼几声,双手下意识的环抱起了双臂,显然,她有些冷。

    原来,乾坤塔里的阴阳属性已经启动,塔内开始飘起了白色的绒花,那纯白的花朵不是别的,正是雪。

    虽然看着塔内只是飞雪肆意飞扬,但绒花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冻结成冰,很快,恍若雕塑的月浅已经全身被雪白覆盖,一头银白的头发几乎与雪融为了一体。

    冷,刺骨的冷,可如何冷,也不能与他冰冷的心,冰冷的眼,冰冷的情,相提并论。他不知是笑还是哭的一扯唇角,“你爱上他了,你居然爱上他了……”。

    而躺在地上快要被雪淹没的芜邪已经没有办法听见,本来她对他下手的时候就用了五层的灵力,而这样的灵力若是被反噬结界催化,那反噬回去的灵力最少也上升到了八层,让她五脏六腑和心脉伤的很严重,若是不得元神护体,她早就是死人一个。

    可,没有灵力的抗体,却只有元神护体,再如何强大的神魔若是再被乾坤塔的极寒之冰与极炎之火吞噬,绝对是生不如死。

    这生不如死的感觉,被封印在这里十万年的月浅比谁都懂得那样静静等着被折磨的滋味是怎样的。

    极寒之冰虽然不能和合并了极阴之冰的五彩玄晶相提并论,但它的寒毒已是相当致命,更遑论相继而来的还是极炎的三味真火,如此冰火两重天,没有顶好的元神会很容易灰飞烟灭。

    半响,躺在原地的芜邪早已被雪覆盖,远远的瞧瞧,似如一座坟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乎快要停止呼吸的月浅终于有了反应,他沉寂悲痛的双眸抬了抬,定定的看着芜邪身上三尺厚的雪,看着这些雪被三味真火一层层融化掉。

    那融化的雪水顺着的她滑嫩的肌肤肆意溜走,直至滴落在地下,又被炙热的真火灼干,根本未曾留下丁点痕迹,似乎,那雪从未出现过一样。

    此刻,塔内四处飞散的火星如同夜晚的烟花一样,很美,却也很伤人,芜邪的头发被星火点燃,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一丝不挂的肌肤也被火星粘上,毫不怜惜的灼出一个血洞,很是渗人。

    眼见流火向她痛苦的睡容上扑面而去,月浅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身躯紧紧揉进了怀里,而流火自是无情的落在了他的银发上,落在了他的背脊上。

    他像麻木的木偶一样,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顾狠狠地将她护在怀里,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当听到她呼唤别的男人名字时,他只觉五雷轰顶,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心痛,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恨不得她死了也罢,但,看到她受伤,看到她即将消失时,他只觉得心都停止跳动了……

    他,终究只能苦涩的笑了。

    现在他才看清,她已经不仅仅只是他的所爱,更是他的生命,他的心,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啊……

    满天飞舞的火星,犹如一颗颗陨落的流星划过了他们的身侧,火红的流星下,两人彼此紧紧相拥生死桎梏的画面,美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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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放下一切,回归彼岸

    满天飞舞的火星,犹如一颗颗陨落的流星划过了他们的身侧,火红的流星下,两人彼此紧紧相拥生死桎梏的画面,美的,惊心动魄。爱璼殩璨

    月浅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颌,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这一次,他再没有疯狂的掠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温柔的缠绵。

    当双唇碰撞上的那一刻,乾坤塔透明的塔身不断传来卡卡卡的声音,放眼观去,只看见琉璃塔壁上开始布满了无数蛛网形状的裂纹,然,这裂痕还在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在扩大撕裂着!

    顷刻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碎响声,顿时,整座琉璃塔的碎片如同仙女洒下的薄冰,被阳光染上了各种夺目绚丽的色彩,那么恣意,那么洒脱的和着樱花在半空中旋舞起来。

    朦胧无依间,芜邪只觉干裂的唇瓣似被冰凉的雨露滋润起来,内心无法抑制的渴望,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吸允更多,想要撷取更多…玳…

    没错,她的吻就是破开乾坤塔封印的钥匙。

    塔一破,月浅终究还是从她毫无意识的吻里无情的挣脱开来,更别开了脸不再看她。

    是以,紫云山穹顶开始祥云齐聚,那云巅之上正有一个端庄肃穆的蓝衣白发女子正姗姗而来菔。

    月浅仰头看向婆婆,恭敬道:“芜儿就拜托您了。”

    毗蓝婆菩萨微笑颔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彼岸才是你真正的解脱。”

    月浅微微点头,“多谢菩萨指点,月浅愿放下一切,回归彼岸。”

    菩萨笑了笑,一甩臂弯间的拂尘,他手中紧拥的芜邪便飘了起来,缓缓的升向了菩萨所处的高处。

    月浅毫无留恋别开了脸,转身,瞥了一眼空荡的双手,一刹那,他的神色已是冷漠如冰。

    蓦地,他化成了一缕紫烟,很快消散无踪。

    ※※

    我圃殊不俗,翠烵敷玉房

    秋风不敢吹,谓是天上香

    烟迷金钱梦,露醉木蕖妆

    同时不同调,晓月照低昂

    ※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个气息……为什么这么陌生却又无比的熟悉?

    睁开有些刺痛酸涩的眼帘,芜邪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原来,是一个很精致,很清新的竹屋。

    这里的陈设极其简单,有一张桌椅,一张棋盘,一管竖箫,一支竹笛,还有,刺眼的白色帐幔。

    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很随性的人。

    不过,不知为何,一见那白色,脑中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可怕的梦,那个可怕的男人……

    想罢,芜邪冷哼一声,所有的帷幔竟在眨眼间全部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如同被染了血,又如同像火烧了起来似的。

    “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看来,这几千年在人世间的修炼还是未将你的气焰磨平。”

    “本王当时谁,原来是紫云山的主人毗蓝婆菩萨,呵,本王今日不请自来,还望菩萨莫要怪罪。”芜邪一面说着,一面沉淀元神中的灵力,以备随时发难,可,原本来以为噩梦是真实的她却突然发现五脏和灵力并没有像梦里那样伤的不轻,反而根本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

    太奇怪了,难道是刚才都是阵法使出的幻象么?

    想着,她冷然的眼角已瞥向落地窗外。

    落地窗上的白色轻纱帷帐被香风挑起,轻纱缭绕着的正是一位若隐若现的蓝衣女子。

    芜邪起了身,光着脚缓缓走向那女子,因为脚上系着金铃的关系,每一步都发出泉水叮咚般的美音,可光洁的脚下却未发出一丝的步伐声。

    挑开了纱帐,蓝衣女子已然坐在了一张大理石雕琢的棋盘前的石凳上,落花下,她蓝纱飘摇,白发轻舞,很冷艳却又十分的端庄威严的气度和姿容,让人瞧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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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看见红衣夺目的芜邪出了来,女子依旧垂眸,自顾看着盘中棋子,嘴角弯着很和蔼的笑意,“千年都未与你对弈,今日可不能错过了。”

    她本是很云淡风轻的话语,可听在芜邪的耳耳里和心里,却有些不悦。

    今日不认识的熟人,未免太多了,多的让她生厌。

    虽然心里不爽快,但她依旧面带微笑的一撩袍子,施施然坐下,素指捏了一枚黑棋,睨向对面泰然自若的毗蓝婆,似笑非笑道:“这盘棋已经下了一半。”

    菩萨一手端起了一只印有蓝色蔷薇的茶杯,浅笑道:“没错,这便是为师曾与你下到一半的棋局,不知,现在身为修罗王的你,当会何解?”

    芜邪收回打量她的视线,也垂下了双睫,嘴角的弧度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诮,“菩萨屡次提及本王曾是您的爱徒,莫非,是想利用旧情,来让本王今日收手不成?”

    言毕,指尖落下的黑子将本来围住黑子的白子吃下一片。

    菩萨笑而不答,“若是以前的你,定会只守不攻,静待时机,再将敌人一网打尽,而现在的你,不但主动出击,更雷厉风行,看来,你是只愿顾眼前,而不去顾大局了。”

    说罢,她落下的白子趁机而入,攻入黑子裂开的口子,吃下黑子命脉。

    芜邪闻言,颤抖的双睫遮下了点墨双眸中的慧黠,笑靥更甚,语气还带了些许狂傲,“菩萨言过其实了,一个人,若永远只是一层不变,如果一直都只会隐忍,一直都只用这一招,呵,岂不是很容易让敌人摸清底线,如此一来,不但会被敌人知己知彼,而且,也未免太无趣了,对是不对?”

    语毕,她的黑子如同迅速将裂开的口子合并到严丝合缝,让自投罗网的白子无路可逃。

    菩萨怔了一瞬,片刻,杏仁眼中开始波光潋滟起来,那一闪而逝的担忧也随着眼波流转不见,葱指抚掌而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抛砖引玉,好一个请君入瓮!不愧是转生修炼了三生十世的修罗王,如此,本座就恕不远送了。”

    语落,她衣袖一扫,棋盘上的棋子立即化为了一赔黄土,而那黄土堆上的,正是一枚小巧别致的六角琉璃塔。

    芜邪眸光一闪,虚手一挥,琉璃塔立即飞进了她的掌心。端倪了几眼,见琉璃塔没有丝毫裂痕,芜邪有些奇怪的想看向菩萨,却没想,眨眼的光景,菩萨已经不在了原地。

    “这些活佛为何做事总是这么奇怪?”她狐疑的四下张望几眼,除了看见落花和被烟雾环绕的竹屋外,连阵风也感觉不到了。

    正在她还想四处窥察一下时,本来还在紫云山上的结界无法下驻的火狮已经四蹄踏火落在了她的身后。

    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和响鼻声,芜邪扶着额,脸色很是不善的转身看向毛绒绒的狮子头,“幽幽,你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诶,这么好的樱花都被你那几根猪蹄给烧化了,多可怜呐!”

    火狮有些莫名的眨巴着两个红灯笼似的大眼睛看看生气的她,再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蹄子下面已经烧焦了的花瓣,脑子开始有些浆糊了。

    话说,它的主人什么时候懂得怜香惜玉了?什么桃花梨花菊花的,在她手里哪朵不会夭折?

    瞧着火狮装傻的憨样,芜邪不爽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气闷的甩手直接腾云离了去。

    望着已经腾云直上青天的火红背影,火狮偏了偏头,满脑都冒起了问号。

    冥界。

    这里是一座很小的山丘,漫山遍野开满了馥郁芬芳的红色与白色各占一半地界的花朵,而这花丛中分割线处,此时正有一个青衣男子席地而坐,他的膝上还放着一尾绿绮琴。

    此时此刻,群花随着他清幽的琴音摇曳生姿,红与白相间的花瓣与他擦肩而过,更称的他额间那朵白色的曼陀罗花印记彷如活物,墨丝飞舞的他仿若神笔下的仙子,让他本来病态孱弱的美丽更添了几分清甜与宁静。

    蓦地,男子突然停了手中的纤细十指,如贝扇般的长睫微微张开,微薄嫣红的唇角弯起了一抹欣喜的弧度,“邪儿。”

    芜邪微闭的双眼一睁,扬了温柔的笑,举步轻盈的走进了男子身后,微弯了身子,伸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桑……哥哥……。”

    对于她习惯性的

    动作,男子只是语笑嫣然。

    他伸手摸向了她的脑袋,宠溺的轻拍了拍,“好些日子都未曾看到你,不知又去哪里捣乱了。”

    芜邪轻哼了一声,偏头埋进了他的如瀑发丝间,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能平复心境的香味,嘴上却嗔怪起来,“哥哥总是这般将我看成小孩子,邪儿可是百万岁的上古邪神了呢!”

    桑雪失笑,“好好,是哥哥不对,不如,就让哥哥给你安排百万岁的生辰,如何?”

    芜邪摇了摇头,撅了嘴,“哥哥明知我不喜欢的,只要每日能与哥哥在一起,才是邪儿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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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失去的记忆明明都是你一手策划的!现在还要装什么无知?

    芜邪摇了摇头,撅了嘴,“哥哥明知我不喜欢的,只要每日能与哥哥在一起,才是邪儿最大的心愿……”。爱璼殩璨

    听了她这番不经意的肺腑之言,桑雪竟蓦地沉了脸色,适才那温柔如水的笑意也敛去了不少,“邪儿最近可有去寻碧落剑?”

    感觉到了他声音的微冷,芜邪不自禁的松了手,直起了身,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点漆双眸凝视着他单薄的背影,笑容狡黠,“碧落倒不曾寻见,倒是寻见了不少旧识呢。”

    “旧识?”桑雪的眉目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一瞬。

    可惜,就只是这一瞬间的表情,还是被她一览无遗,“是啊,紫云山千花洞,还有……”珥。

    桑雪立即起了身,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态突然变得十分森寒道:“还有谁!”

    见他这般着急上火,芜邪嘴角勾着邪恶的惬意笑容,不缓不慢的俯身靠近了他的耳畔,吐气如兰道:“邪儿还遇见一个很奇怪的男子,他说他叫做月浅呢,奇怪的是,他说邪儿是她的爱人,哥哥也是知道的,邪儿有很多记忆都丢失了,所以呢,邪儿为了求证,就和他……”。

    “你!”桑雪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不断咳嗽起来,直至嘴角都咳出了血爷。

    芜邪见状,吓了一跳,脸上所有的邪佞瞬间烟消云散,只是一味的紧张扶着他,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哥哥,你怎么样了!”

    桑雪狠狠打掉她的手,自顾捂着嘴一直咳着,“邪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言,芜邪本来慌张失措的脸色顿时变得狠戾起来,“是,我一直都让你失望,可你呢,你何时给过我希望?从小到大,你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可你从来都只会把我推给别人,只会让我遍体鳞伤,只会让我尝到痛心的滋味,是你,是你让我从来都失望,是你从来都让我绝望!”

    ‘啪’的一声落下,霎时,整个幽寂的花谷都回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响亮脆音。

    芜邪双目泛红的只盯着他那只扬在半空的手臂,仰头一笑,邪肆阴森道:“好一个冥王,真是够无情无心!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段失去的记忆分明就是你用寄魂术一手策划的!现在还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无知!”

    语毕,她愤愤然的将腰间的百宝袋扯下往地上一倒,登时,那袋中的阴阳树和乾坤塔便噼里啪啦的滚落了一地。

    看着地上的两件宝物,桑雪扬起的手几乎都忘记了收回,整个人仿如被五雷轰顶,若不是他黯然的双眼飘起了雾气,若不是他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一座没有生气的雪雕。

    正赶来的落潇远远看见对峙的两人,立马敛了嬉笑,脚步如同灌铅一样,好半刻才到二人跟前。

    一看到被摒弃在地的两件极品宝物,他立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全数敛进了怀中,嘴里还啧啧称赞道:“圣女摇身一变成修罗王,不但名讳更加响亮的让六界都可以闻风丧胆不说,还能凭借空手就能夺来这两件宝贝,真是令我自叹弗如,自叹弗如啊!”

    他话一落,好半响过去了,气氛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变得轻松,反倒,更加凝重的让人难以呼吸。

    芜邪收回了冷盯桑雪不放的视线,指尖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袂上的尘埃,“摄魂使者,这两件宝贝本王就赠给你了。”她转了身,看也不看二人,红艳的唇蓦然扬起艳香媚骨的笑,“随你处置。”

    落潇一听,脸上立刻有了得色,不过,还未等到他的谢意,芜邪早已经潇洒的大步离去。

    落潇正要问冥王是怎的回事,岂料,冥王的身子突然摇摇欲坠的快要倒地,他立即伸出一只胳膊扶住了苍白如纸的冥王,忧心道:“王,你这是何苦呢,明明你那么爱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替她挡去了一半的逆天天劫……”。

    桑雪置若罔闻似的,一双黯然失色的双眼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倔犟不舍的不肯眨一下眼,“天意,天意真的不能逆么?”

    落潇叹了一口气,“您何时会顺从天意呢?她更不会,所以,你们的生死契阔不如早些……”。

    桑雪无力的摇了摇头,摆手打断道:“你知道的,我已经活不长……”。

    “胡说!您可是冥界之王,六界之中,哪个的生死不是掌握在您手里!”落潇情不自禁的激动道

    。

    桑雪呵呵一笑,悲凉落尽,“是啊,我一向掌控他人生死,却没想到,终究掌握不了自己的……”。

    “不会的!王你不是看见了么,现在六界至宝已经有两件到了我们手里,相信其它四件一定会被芜邪找到的!”

    听罢,桑雪也只好点了点头,直到双眼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才极累的闭了眼帘,“你且时刻注意她的动向和安全,如若……如若她再遇上月浅,也就别再阻止了……”。

    落潇本还想反驳,却看他一脸疲惫和神伤,当下不忍,也只好作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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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笑沧桑,黄泉相随,佛禅苦难度。

    阿鼻魄落,七情魂在,迷津怎醒悟。

    轮回愁楚,幽冥难醉,独步无归路。

    ※

    妖界一向是六界最繁华最旷世美丽的境地,若不是无论花花草草还是珍禽猛兽都是成精之怪,不然,这么好的肥沃之地,早就被野心家给踏平了去。

    六界之中,当属仙女最为出尘清高,当属魔女最为姿容妍丽,当属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