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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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为妖冶风***,所以,在这个传言中汇聚了无数没有配偶的女精怪的寡妇村,绝对是六界最炙手可热的一道亮丽风景。

    “老鸨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寡妇村最有名的沁香阁中突然传出来的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着实打断了路上来来回回的那些幻化成丨人形的妖魔鬼怪们。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沁香阁的大门顿时就被这些妖魔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沁香阁的老鸨子摇着水蛇腰,妩媚风情的先给看热闹的各路妖魔飞了一记媚眼儿,顿时,看客们就开始***动了起来,不少妖魔还颇带调戏意味的吹起了口哨。就在这看美女的高/潮阶段时,一声脆音再次击散了暧昧的氛围,“老鸨子,请你先解决了本姑娘的问题,然后再去做你的本行,可以?”

    老鸨闻言,***劲儿顿时敛了不少,一转身,便朝着被她抛诸身后的碧衣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姑奶奶,沁香阁一向只收男客不收女客,就算你有再多的银子啊,本阁还是一句话,恕、不、招、待!”

    话落,老鸨还挥手示意龟/公们将碧衣女子的行囊扔出去,碧衣女子一看,急忙就蹿到龟/公们的面前去伸手拦截,不料,那些龟/公居然想也不想的都将行囊直往她身上扔去。

    就在在场不少看客觉得这么个小巧玲珑的小美人会受伤时,那些朝着小美人扔过去的瓶瓶罐罐登时就被一缥红纱瞬间给全数包揽了去。

    众人诧异间,都纷纷转头看向那条红纱绸的源头,原来,那红纱的尽头,正是一风流不羁的红衣公子。

    先不论这公子是如何气度不凡,单单是他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都让不上看客惊艳到了忘记合拢上嘴。

    碧衣女子首个先从男子的艳容中苏醒,迈着莲步就想去对他称谢,不料,小身板却突然被什么有力的东西给拱到了一边去,待她瑶瑶坠地时,定睛一看,那撅着翘臀的老鸨早已一脸谄媚花痴的跑到了那公子的跟前去了。

    老鸨两只放光的眼睛滴溜溜的直对着红衣公子上下梭巡一番,嘴里啧啧有声道:“公子可是奴家见过的最风华无双的美男,真是世间少有,世间少有啊!”

    红衣公子不以为意的冲她笑了起来,可他这样若有似无的一笑,却惹得周遭所有人几乎连呼吸声都差点停止了。

    公子一脸不耐的用着扇柄戳开了挡路的老鸨,信步走到了被推倒在地的碧衣女子跟前,伸出了纤纤玉指,笑容香艳媚,似有华光婉转一般,“本公子今日下榻此处,只因看上了一个姑娘。”

    本来因为被他推开的而感到自尊心受挫的老鸨闻言,顿时双眼又是一亮,几乎是飞一般的走到了他的跟前,还不忘将那碧衣小美人给挡在身后,一张浓妆脸自顾的朝他继续溜须拍马道:“公子眼光真是好,我们沁香阁的香香公主那可是六界公认的花魁呢!”

    公子不耐的揉了揉眉心,一脚直接踹开了老鸨,“一个玉臂万人枕的妖妓也配伺候本公子?我看你这老鸨的双眼定是不想要了。”

    老鸨闻言抖了抖双胸,垂首掩藏起有些愤怒的脸,“公子莫要玩笑,莫要玩笑,奴家胆子可是

    出了名的小,那,奴家就斗胆问一句,究竟是哪位好福气的姑娘能入了公子的法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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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公子要玩的就是他妖君的爱妃,梨鸢姑娘!

    老鸨闻言抖了抖双胸,垂首掩藏起有些愤怒的脸,“公子莫要玩笑,莫要玩笑,奴家胆子可是出了名的小,那,奴家就斗胆问一句,究竟是哪位好福气的姑娘能入了公子的法眼呢?”

    老鸨眼光一向很是尖锐,她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公子是个惹不得的人物,本来还想讨好,却不料他不喜欢别人奉承,白白使她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说,还着了外头那些人的笑话。爱璼殩璨

    公子笑而不答,把玩在手中的折扇,描金的扇尖晃花人眼,扇尖每每指到之处,都会令那被指之人脸色羞红,当然,不仅只是女子,沁香阁出来瞅热闹的男宠也是。

    看着众人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公子垂下贝扇长睫盯着地上有些窘迫的碧衣女子,嫣红的薄唇几乎抿成一线,“本公子自然是……”,看着碧衣小美人削尖小脸上浮起的潮红,他扇尖顺势挑起她的下颌,动作好不暧昧,“自然是比这小美人还要媚上千百倍的梨鸢姑娘。”

    殊不知,他这听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惹得满堂惊诧珥!

    这梨鸢姑娘不但是整个寡妇村曾经最有名的妖姬,更是整个妖界茶余饭后的头等一轮对象,不外乎别的,只因她曾经做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居然冒着精魂魄散的危险上了灵山,帮住妖君月浅从乾坤塔下逃了出来!

    妖,除了人类外,是自古六界中最卑贱也是最脆弱的一类,那灵山的灵印是何等了得,就连道行高深难测的妖尊都从未去踏进一步,更遑论这小小的梨花精了,兴许是因这样的真情,一直是妖界最为神秘的妖君月浅出来后,便封她做了妖妃。

    两人如此鹣鲽情深、生死契阔的爱恋故才成了妖界众妖最为倾慕的一段佳话爷。

    老鸨脸色变了变,脸色有些难看,“公子还是莫要玩笑的好,梨鸢姑娘现在是妖界举目艳羡的妖妃,更是妖君的爱妃,恐怕……公子还是听奴家一句劝,任凭那梨鸢姑娘如何冷媚无双,您还是收回对她的垂青罢……”。

    公子闻言,薄唇挑起一丝轻蔑,“垂青?凭她下贱的妖妓出身,还是凭她本就是卑微的妖精之身?”

    老鸨看着他不屑的样子,再听着他如此毫不忌讳的蔑视话语,着实打了个寒蝉,讪讪环顾了周围变了脸色的妖魔鬼怪们一眼后,压低嗓音急忙劝道:“哎哟喂,公子这些话还是莫要再讲了,不然……不然……”。

    公子轻呵了一声,手上的扇尖这才放开了一直盯着自己的碧衣小美人,语态更加邪狂起来,“不然如何?就算妖君现在站在本公子的面前,本公子一定会好心的、一字不落的、统统说给他听听看呢。”

    “公子你……。”老鸨错愕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当下只好扔个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迅速往后隐退。

    他这样涓狂不羁的话一落下,周遭不少本在喝酒看戏的精怪们个个都面色铁青的开始朝着红衣公子瞪红了双眼。

    眼看着这些红了眼的妖精们快要发难,红衣公子不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脸上还颇为得色的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碧衣小美人,笑靥媚香如霞,“想不到聚集了无数妖魔鬼怪的寡妇村居然会有人类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真是有趣。”

    碧衣小美人亮若星辰的水汪大眼眨了眨,毫不掩饰的点头乖巧道:“公子真会慧眼如矩。”

    不知为何,这小丫头扬起下颌却乖巧回话的样子让他的心竟然蓦地一动,打了个呵欠,点墨双眼倦意阑珊的扫视了周遭一圈,视线又温柔若水的放在了碧衣小丫头的小脸上,“本公子倒也不是什么慧眼如炬,只不过,这妖魔混沌在一起的地方何止是乌烟瘴气,难道碧姑娘就没有闻到这浓厚的脂粉香也无法掩盖的臭气么?”

    碧衣小美人听他唤自己碧姑娘,有些微的错愕,这种可怕洞悉力的感觉,让她觉得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随即,她作势掩嘴笑了起来,“公子说的极是,水碧也觉得一股子***味儿都无法掩盖这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上了阁楼的老鸨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香名远播的沁香阁,脸色一沉,遂然,扭着水蛇腰摆着两条如藕玉臂吆喝着一群下等妖奴道:“还不快点把这两个捣乱的给老娘抓起来!”喝完,她又用手指着下面大堂一副云淡风起的红衣公子,满目贪婪道:“既然公子今日自己送上门来,奴家岂有不收之理?”

    听了老鸨这样又怒又恬不知耻的话,看了一眼已经被妖怪重重包围的整个沁香阁,水碧与公子

    相视一笑。

    显然啊,这个老鸨子贪图公子的美色,想将他和那些被赶进了后/庭中去的男宠一样禁脔在沁香阁。

    水碧瞥了一眼旁侧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公子,嘴角甜美的弯了弯,天真无邪的似如孩童,“寡妇村本是个人杰地灵的人界所在,却被这些个妖魔污了去,真是令人搓叹呢。”

    听了这些话的妖魔们登时就怒了,她一介卑贱的凡人,何以有藐视他们的资格?

    当下,妖魔们纷纷开始祭出手中法宝,亦或是幻成原形,成群的就朝着两人攻了上来。

    “这小妮子嘴巴虽是毒了点,但小模样俊俏可人,若是能拎回去好生调教调教,绝对是道可口的野味呢!”一个扛着满是尖刺铜棒武器的狼头人身的妖怪一边两眼放着幽幽绿光的打量着水碧,一边还用长舌舔着流出嘴的长涎。

    水碧看罢,干呕了一声,不过这般失态的她却未影响一点她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傲气,且,这样站在狂放桀骜的红衣公子面前的她,竟给人一种相得应彰的感觉。

    “凭你这个五百年道行的狼妖也想染/指本小姐?可笑可笑!”

    狼妖一听她这么自视甚高和贬低自己的话,气得呲牙咧嘴,即刻就举起了千刺芒向她挥去,不想,就在那偌大的千刺芒击中的她后,那光亮的青石板陡然击起几丈之高,登时,沙尘滚滚,石块碎片四散而下。

    狼妖正要得意大笑,却不料水碧身侧的红衣公子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艳容满是事不关己的笑着吹起了指尖。此刻,翻滚的沙尘早已散去,众妖哗然,得色的狼妖这才定睛往那适才自己砸出的大坑一看,哪里还有适才那毒嘴的碧衣小美人?

    他哈哈大笑,“凡人就是凡人,如何经得起大爷这么一锤子!要是早点肯从了大爷,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尸骨全无的下场了!”

    “哦?是么?可惜了,今日还不晓得,究竟是谁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听闻了这熟悉清脆的美音毒言,狼妖脸色大变,森然绿眼想也不想的随着周围那些震惊的视线而转动了精壮的身子,待他转身视线落定时,眼前的一切让他大为震惊!

    狼妖双眼几乎是眨也不敢眨一下,连呼吸恐怕都忘记了,视线只是死死盯着与自己已经鼻翼相撞的干尸上的獠牙上。

    众妖观之色变,不少修为较低的妖怪看到成群的干瘪红尸,早已或遁土,或化成小鸟飞虫什么的,偷偷摸爬滚打的溜了出去。

    而那些修为偏高一点的却也是静观其变,连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在场的众妖,谁不知晓十年前在上邪山的那场空前绝后的人妖大战?!

    即使当初的幸存者已经极少,但这件事的始末还是流传到了妖界的每一个角落,以前轻视无能凡人的妖怪们也在那时开始后怕凡人的手段,可他们更畏惧血尸的可怖力量!

    若不是地心龟裂,六味真火将那些血尸覆灭,只怕那个叫做鬼谷丝芜的凡界女子早已率领旗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扫荡了妖界!

    如今又见血尸,怎的不让他们心惊后怕自己会成为那干瘪尸体的可口佳肴?!

    本来还妖气高帜的沁香阁不仅突然没有了适才的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且,几乎连呼吸声都是无法听到了……

    公子红唇一抿,面带微笑的起了身,朝着水碧身后的案几而去。

    水碧小脸颇带张狂的眯眼看向那狼妖,还一步步走了过去,待走到狼妖侧畔时,小手还调皮的扯下了狼妖的尾毛,咯咯娇笑起来,“怎的,怕了?是怕被血尸的牙齿刺进你的脑髓呢,还是怕听到到自己的精血被血尸一点点吸干的那种悉悉索索的声响呢,恩?”

    语毕,嫩白的小手捏起一戳长长的狼毛朝着狼妖的鼻子刷去,狼妖登时被痒的皱起了黑鼻子,却仍旧忍着不敢发出一丝气息和声音,只是鼻腔里不自主的溢出些呜呜呜的破碎声。

    水碧看着他窘迫却又愤恨又惧怕而瞪得硕大无比双目,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本来那么一张纯净无垢的灵巧容颜却端的有些邪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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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君的爱妃给我提鞋都不配!+4000

    水碧看着他窘迫却又愤恨又惧怕而瞪得硕大无比的双目,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本来那么一张纯净无垢的灵巧容颜却端的有些邪恶。爱璼殩璨

    立时,开始有些妖怪实在看不下去,当即就挥舞着各种法器冲了上来,不过,也就在他们动了动手指的功夫,只听闻地面砰的一声,破土而出的正是不少高壮到了房顶处的干瘪红尸!

    就在眨眼间,惊叫声和惨痛声如潮水般跌宕开来!

    就在这些惨叫声迭澜起伏时,一股异香登时就窜进了所有人的鼻翼,而这突如其来的独特又惹人垂涎的香味不但没有缓和现下气氛,反倒更让现在进退两难且内心忐忑不已的众妖们更是心寒胆颤。

    然,这恶从胆边生,本来还在兀自欣喜的想要去向红衣公子讨杯香茶喝的水碧却腿脚慢了一步,落单的妖怪们见血尸都已正在串吃其它妖魔,所以纷纷想也不想的向那都不曾动过手的红衣公子杀去玷!

    眼见妖魔迅速逼近,且还都祭出了各种法器对付他,而公子他却依旧神色自若的端起了白如玉的茶杯,闭眸闻香,薄唇轻抿,一套动作和表情就像只是闲来无事只知品茶的翩翩贵公子。

    水碧倒是不曾顿住脚步,焦急的脚步又变的缓慢姗然的朝着他走去。

    被全然无视的众妖愤怒不已,纷纷开始怒喝攻去,霎时间,周遭无不是法器爆出的彩光一片,几乎晃花人眼穆。

    不想,就在无数法器和法术全部击打在公子身上的那一瞬间,几乎已经与他擦身的法术和法器居然悉数被冰封在了原地!

    不等众妖惊愕,红衣公子此刻却微笑着施施然的朝着水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就是这么个平常闲适的动作,却不料在他的动作落定后,周遭顿时又响起一波又一波的怦然破碎声来!

    此起彼伏的碎音空灵的就像仙女在弹琴奏乐,悦耳的恍若不真实。

    水碧蹦跳着坐在了他身侧的座位上,笑的很是无邪,“本来觉着这儿挺憋闷的,公子这些冰倒是让这里凉爽了不少呢!”

    说着,她的小手也是毫不客气的端起了一杯香茶,樱唇轻啜一口。

    然,这蓦然滑进唇中的甘甜,回荡在口腔中的清香,都那么熟悉,那么美好和亲切……

    不由得,她敛进了那天真无邪的笑,神色期期艾艾的看向了还带着浸毒笑靥的男子身上,小嘴张了张,几欲快说不出话来,这时的公子却回眸看向了她,呵呵笑道:“怎么,一杯茶也能让你这般感动到痛哭流涕?”

    他的笑即使只是些许的,却已经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水碧愣了一瞬,这才有些暗恼的从他的毒蛊笑容中挣脱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有些难为情,“只,只是这茶,味道太好了,而,而已。”

    他挑眉,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手掌撑起了下颌,用着如同观赏戏剧般的闲情逸致看着那些垂死挣扎的妖怪们,看着他们血溅华场,看着他们从有血有肉的妖精一下变成如同干瘪的枯槁之材……

    遍地的红血,漫天的血雾,整个空间都被那猩红的色彩所晕染!

    而这样的红色,不得不说,他很喜欢。

    “能借几只血尸给我把玩么?”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眼皮有些低垂。

    水碧怔了一下,这才恍然醒悟的忙不迭点头,“公子若是欢喜,水碧就送于公子几个吧!”

    公子却摇了摇头,“不,本公子从不喜欢欠别人的,唔,虽然你这些血尸看起来道行不错,但终归只能对付这些个乌合之众,若是真的遇到妖界的强敌,你这些个小东西还不够他们笑的,所以啊,本公子就以帮助你达成目的作为交换血尸的筹码,你以为如何?”

    水碧抿了一口香茶,小脸上扬起的笑容彷如一朵清新却不失俏皮的百合,“好!”

    公子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艳媚入骨的戏谑笑意又从嘴角上蔓延开来,似乎刚才停留在他身上如同小猫般的慵懒只是一种错觉,“碧儿,不觉得我们该是去找主角儿玩玩的时候了么?”

    不料,听了他这番调侃言语的水碧突然小手一抖,险些摔了手中的玉杯,她纤巧的身子颤了颤,低垂的长睫有些难以置信的微微抬起,直到能看到他的笑容时,方才停下,“公,公子……你适才,适才唤我什么

    ?”

    见她表情有些哀伤,他不禁脱口而出的反问起来,“怎的了,是不是不欢喜哥哥这么唤你?”

    水碧见他漆黑如墨的眸底闪过一抹漠然,这才从自发的伤痛中清醒,便立刻对他摇头如波浪鼓似的解释道:“水碧何等荣幸能唤公子一声哥哥,水碧只是许久,许久都未曾有人唤自己碧儿了,难免情不自禁的缅怀起一些往事来……”。

    公子哦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真是个傻妞,往事之所以称之为往事,就说明那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何苦小小年纪,耿耿于怀呢?”

    看着他的水碧又是一阵迷茫痴愣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他手心透出的阵阵沁凉感觉,很舒服,就和当年娘亲抚摸自己脑袋时,一样……

    公子见她又开始兀自神游,当即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响亮的脑瓜崩儿。

    水碧吃痛,水汪汪的清瞳开始弥漫起了雾气,撅着小嘴对他控诉道:“哥哥这是欺负水碧呢!

    公子收了手,风流恣意的笑着摇起了鎏金扇,他本来有些压抑的懊恼神色也终于得以舒展,尤其是那眉间曼珠沙华的印记,越发红的邪冶起来。

    水碧看的险些又犯了花痴,紧忙讷讷的收回了打量他的视线,喏喏的低声问道:“哥哥为何会对那梨鸢感兴趣?”

    听她疑惑的问话,公子没所谓的耸肩道:“一个低等货色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呵,哥哥又怎会对她感兴趣,小碧儿未免太低看哥哥咯~~”。

    水碧有些错愕的摇头起来,“没,没有,水碧没有看轻哥哥的意思……”。虽然听得出他狂妄肆意的言词有些厌恶感,但水碧知道他并非夸大其词,他也没有丝毫掩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她的心底更觉得,眼前这个红衣美男定不是普通的角色。

    诚然,不论是他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还是他言谈举止中的压迫气势,都让水碧心悦诚服的去相信,去倾慕和崇拜,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与他亲近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自己也是一把年纪的老姑娘,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还是不由得让她老脸一臊。

    他虽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但身侧小丫头的种种变幻神色都全数落尽了他的眼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心里对这个小丫头不排斥,而且,竟生出了亲切感,本以为她是个邪物什么的,但他观了好几遍,她是凡人的事实绝对不含任何水分。

    “好了,不逗你这爱脸红的小丫头片子了,唔,倒不如早些开玩来的惬意。”

    水碧稚子般的甜美笑容又恢复不少,那清澈的瞳底还闪着莫名的兴奋,“好吖好吖!”

    公子看她这般开心,不禁心下也失笑起来。

    这个孩子的心性,与自己还真是有些莫名的吻合相似。

    想罢,他手中描金的扇面轻轻一挥,那个躲在了阁楼包厢看戏的老鸨迅速就被一场无形的风给卷了下来,她那还算有些看头的身子骨在地上连滚带爬的不知遭罪了多少回才停了下来。

    然,她本还有些娇媚的脸已是花容失色,一头珠翠琳琅滚落四处,头发披散,衣衫褴褛,让她适才嚣张的气焰顿时跌落谷底不说,还狼狈的连比那街上的乞丐都还要逊色不少。

    水碧邪恶的扯了一下唇角,蹲下身拾了一只老鸨掉落的珊瑚珠钗,才脚步堪如步步生花般的走近了老鸨身前。

    虽然她这步伐调子很是高雅轻盈,但不得不说,越是这样缓慢的步调,才越能散出逼迫的气势来,是以,看那颤颤巍巍只盯着水碧那双绣花鞋的老鸨就能证明。

    公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伸了一记懒腰,身子又懒散的软倒在了案几旁的香榻上,单手支起下颌,蛊惑人心的狸猫似的双眼半眯成了一条线。

    水碧睨了慵懒如猫儿的他一眼,低低一笑,遂然才转头看向了脚下如同狗一样残喘的老鸨,无邪甜美的笑容只是刹那间便凝固在了唇畔。

    老鸨瑟瑟发抖的先开口求饶道:“小姑奶奶饶命,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水碧眨了眨灵巧大眼,纤细浓密的两扇睫毛扑闪扑闪起来,着实透出她孩童般的无辜可爱姿态来,“奇怪了,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老鸨就这么着急的否认做什么

    ,真是怪哉怪哉耶!”

    说着,水碧蹲下身来,大大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老鸨狡猾的双眼,手中还不忘的把玩起那只珊瑚珠钗。

    老鸨见她与自己直视,心里那层被人睥睨的厌恶感顿时清减了不少,只不过,眼前这个清纯可爱的小脸不但没有让她放心,反而让她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没,没,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姑奶奶想要得到沁香阁的地契,是我不对,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该死!”

    老鸨一面说着歉意词调,一面颤巍巍的不停挥着自己的手打起自己的脸来。

    水碧皱了皱小脸,有些讨厌的挥掉了老鸨还在扇自己耳光的手,小嘴却浮起了薄冷邪恶的弧度,“啧,真是可惜了这么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呢,老鸨何必这么作践自己呢?”

    本来老鸨还在暗自庆幸水碧阻断自己掌掴,当心正要放下时,却又瞥见了水碧脸上那邪恶玩味的笑意,立时,她的心不但悬得更高,还更是胆寒了起来,嘴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蠕动颤抖,“谢,谢姑,姑奶奶……”。

    水碧很合时宜的点头道:“不客气,不客气,其实我只是觉得呢,用手打起来不但手疼,也肉疼,更可惜的是,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即使怎么打,也不过只是留下点五指印而已,唉,实在是无趣啊无趣!”

    闻言,老鸨立即打了个寒蝉,一双眼睛只盯着水碧那小手中泛着森然寒光的珠钗尖锐的尾端,溢血溃烂的嘴角微微张合道:“姑,姑奶奶,我,我,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您若再有什么吩咐,我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啊!”

    水碧哈了一声,伪善的清纯可爱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情嗜血的冷漠,笑音未落,小手已是将老鸨的衣襟拽了起来,冷然道:“听说妖君的爱妃梨鸢为了举办一年一度的千花盛宴已经下榻到了寡妇村,是也不是?”

    老鸨犹疑了一瞬,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梨鸢姑娘已经是尊贵的妖妃,怎么可能会到这个九流汇聚的地方来呢!”

    水碧哼了一声,甜美的笑靥又挂在了嘴角,“是呢,那么矜贵的妖妃又怎么会下榻这里来呢?只不过啊,不管身居何位的人总是要做些不一样的牺牲和无奈的,再说了,寡妇村有她不能舍弃的亲人,一年一次才能见上一面呢,你说,她真的会不闻不问?”

    老鸨的瞳孔骤然一缩,又立刻慌张的低下了头,嘴里依旧一口咬定,“姑奶奶说的什么我真的听不懂,听不懂……”。

    蓦地,水碧突然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意,小手缓缓的拿出了一小瓷瓶,指尖漫不经心的扭动着瓷瓶上的盖子,“老鸨刚才看到我的血尸一定吓坏了罢,呵呵,没关系,我这人一向趋于温柔,那暴力的东西自然是用来制住暴力的对手的,像老鸨这么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我怎么会忍心让血尸吃了你呢。”

    没想到你窃玉偷香恁多年,终于阴沟里翻船了

    老鸨的瞳孔骤然一缩,又立刻慌张的低下了头,嘴里依旧一口咬定,“姑奶奶说的什么我真的听不懂,听不懂……”。爱璼殩璨

    蓦地,水碧突然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意,小手缓缓的拿出了一小瓷瓶,指尖漫不经心的扭动着瓷瓶上的盖子,“老鸨刚才看到我的血尸一定吓坏了罢,呵呵,没关系,我这人一向趋于温柔,那暴力的东西自然是用来制住暴力的对手的,像老鸨这么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我怎么会忍心让血尸吃了你呢。”

    老鸨一听血尸二字,登时苍白的脸上更没了半分血丝,眼睛只是傻傻的盯着水碧那白嫩嫩的指尖,一双被鲜血红润的嘴唇越发难以控制的抖了起来,“谢姑奶奶怜悯,姑奶奶真是善良的似活菩萨呐……”。

    “菩萨?”水碧讥诮的勾了嘴角,“这形容词似乎不太妥贴,我好好的姑娘家可不喜欢做那清心寡欲的姑子,所以呢,自然得把这些好听的赞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咯~~”。

    老鸨张了张嘴,想再说些好听的话哄她高兴,不料,却正看见她将珊瑚珠钗的尖刺尾端置放在了已经打开了盖子的瓶口处,不消片刻,那瓶子里居然悉数爬出来许多细如发丝的白色小虫子,那细如发却只有小指头长短的小虫子拱着身子沿着珠钗扁平的纯金钗身爬了出来,直到珠钗珊瑚花饰的顶端处才悉数停了下来,聚集成堆的如一团白色虫卵玷。

    蓦然间,不知道为什么,老鸨觉得那些没有脑袋更没有眼睛鼻子的虫子正在看着她!

    那诡异的感觉,那恶寒的忐忑,无一不让她全身汗毛倒数,冷汗直冒!

    水碧煞有介事的瞥了一眼老鸨,笑容无害,“能做沁香阁老鸨,能将无数妖魔玩弄在掌心的老鸨您,一定很是见多识广罢?啧,就是不知道我这名不见经传的丝丝入扣,你可曾耳闻过?挠”

    立时,当老鸨听了这恶心虫子的名字后,整个颤抖的身子立即僵硬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她紧张生硬的嘴一张一合,愣是半天也吐露不出了半个字。

    而水碧却咯咯轻笑起来,声音生脆的就好像一窜铃铛在响似的。

    好半响,老鸨吊着的一口气才平复了点点,可那不听使唤的身子骨却哆嗦的跟筛糠似的,本来软绵的双手几次软下,又被她执着的撑了起来,脑门磕在地上的声音比及水碧适才那笑音更是清脆,“大师饶命!不,不,求姑奶奶给个痛快!”

    水碧敛了笑,蔑视的哼了一声,只见她素白的手指在老鸨的脸上一挥,金色夹杂着珊瑚的粉色光线蓦地一闪,眨眼的光景,本来绵软无力的老鸨顿时双手捂着脸在地上不断打滚起来!

    水碧起了身,嫌恶的扔掉了手中沾了血的珊瑚珠钗,从袖中掏出一条碧色丝绢擦了擦指尖,眼神冷漠的睥睨着地上打滚的老鸨道:“还以为老鸨会孤陋寡闻呢,没想都一听到丝丝入扣就吓成了这副德行,啧啧,现在我好心的让你尝尝这丝丝入扣的滋味,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我才是?”

    老鸨嘶喊着,双手尖长的指尖几乎已经掐进了脸颊的肉里,那张还有些看头的脸顿时变得血肉模糊,而那血肉里,居然有无数只|乳|白色的长虫子在她皮肤和肉里不断蠕动着身躯、不断开始长大!

    可饶是这奇痒难耐奇痛难忍却只是让老鸨疯狂的骂骂咧咧起来,她那嘴里依旧是咬紧牙关的不肯吐露半个字出来。

    水碧朝着已经被吵醒的公子无辜的耸了耸肩,手上的丝绢不以为意的抛在了地上,脚步轻盈的跑跳到了公子侧畔的八仙椅前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对着公子无良的嬉笑起来,“看来这老鸨定以为这是假冒伪劣的丝丝入扣,所以才半字不肯吐露咯。”

    公子弯了弯嘴角,一双看向地上痛苦打滚的老鸨的狸猫双眼透着无尽的慧黠与危险,“我倒是以为普通的凡人如何有这样大的能耐能如此安然在妖魔横行的地界活着,原来是妖界盛名远播且闻风丧胆的俏手毒婴,哎呀哎呀,可真是小看了你这么个小丫头呢。”

    水碧唔了一声,弥漫水汽的双眼盯着他,小嘴抿着,“哥哥,哥哥这是生气了么?”

    公子摇头,嘴角弧度带着些宠溺,“你当着我的面用了你成名的丝丝入扣,自然是没有想过隐瞒身份,我又岂会怪罪于你?”

    水碧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没来由的提起的大石头终于尘埃落定,是以,满含水雾的眸子又恢复了澈亮的光泽,小手还大胆的去拉了拉他的衣角,糯糯道:“那,哥哥能告诉水碧,你的名字么?”

    》公子噙了笑,翻身而起,狸眼漠然的看向了地面的老鸨道:“芜邪。”

    水碧听了,灵澈的双瞳又呆滞起来,好半响,嘴里只是喃喃念叨着一句,“芜,万物皆无,这个芜字,到底是巧合还是……”。

    见她思绪又飘远,芜邪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伸手在水碧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碧儿,你准备玩的开始就是从发呆起么?”

    水碧回了神,脸颊红了红,“没,没有啊~~”,语顿,小手立即指向了地上已经没了形的老鸨道:“哥哥你瞧,这妖精的元神已被丝丝全数吞噬了,她剩下的皮囊倒是没什么用处,倒是那颗脑袋么……”。

    芜邪挑眉看着地上已成一摊肉泥的软塌皮囊,提了些兴致,“这专门吞噬妖孽精元的丝丝入扣还真是有些意思,虽然歹毒了些,不过能看着那些妖精死去前的生不如死,倒不失为一件趣事。”

    水碧恩了一声,笑嘻嘻道:“哥哥喜欢也可以拿些去养,它们很有灵性,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哦!”

    芜邪不置可否,笑眯眯的蹲下身,狸眼颇带欣赏意味的打量着地上那摊子模糊血肉里还在将老鸨子的空皮囊戳洞的白色虫子,“大地精物本都是一物降一物,你倒是运用的极好,这老鸨原是一条蝮蛇,用处极大不说,能被它精元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