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她那么歇斯底里,可他依旧恬静的笑了,然,当他的笑容泛起时,她的全身便已不能动弹,话也根本说不出来了!
芜邪气急,想要将元神运作起来,岂料,沐允抬手在她的脸上一挥,陡然间,一股奇异香味窜进了她的鼻翼,一缥粉色的薄烟在她的双瞳中久久弥留,直到她如寒鸦展翅的双睫经不住诱惑,缓缓垂落,直至彻底严丝合缝,将那丝粉红薄烟彻底遮掩,彻底淹没……
沐允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她熟睡的容颜,而他周身华美绝伦的粉色光圈越来越暗淡,甚至,那拖曳在雪地上的粉色长发都在一寸又一寸的趋向透明……
雪色上空不到片刻的光景,不断被像萤火虫一样的粉色荧光忽明忽闪的覆盖起来,夜色下,它们就像一只只美丽的精灵在跳出最后华美的乐章。
还在与人头雪豹身的雪妖搏斗的冥焰鼻间一嗅,一股惑人垂涎的味道让他越来越亢奋,手中的弯刀就像不受控制的砍杀雪妖,厮杀速度奇快的就像夜间划破苍穹的绿焰流星!
他甩了甩头,鼻息粗重的喘息起来,然而周遭的雪妖就像源源不绝更像发了疯似的不断攻击他!
此刻他算是体会到了芜邪说的话,他被封印了十年,虽然年数极其短暂,但的确大伤元气,现在的
灵力几乎有一半都无法施展,虽然这些雪妖伤不了他分毫,可这样的车轮战还是令他体力难以吃消。
随着刚才那股异香,他已看见了湖畔处散发出的那抹温和的粉色莹光,略微有些诧异的自语起来,“看来邪儿说的没错,本殿果真是被那株樱树看管了,哼,天下独一无二的纯木精元,难怪会让这些雪妖垂涎三尺,连命都可以不要!”
语毕,他弯刀一旋,纵身一跃,仿若夜间的幽冥一样挥动手中绿焰弯刀,每一刀起落,狂舞的绿焰化作无数獠牙大口,生生将包裹的猎物拆吃入腹!
这厢,半空中犹如粉色星点的精灵正在一颗颗从他的身上跃出,又一颗颗窜进已然沉睡的芜邪肌理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星点已然越来越少,而沐允的身子已然成了半透明的样子,仿佛随意的一阵轻风都能将他立即吹化。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就好像被僵尸吸干了血一样,又或者,这样轻飘如烟的他似同冤魂也不为过,可,他的笑还是那么娇,那么媚,令人都无从挪开半分眼。
他伸出还在挤出粉色精灵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俯身,轻透的唇瓣印在了她红艳的唇上,舌尖撬开了她即使熟睡却依旧紧闭的牙关,无奈一笑,他的手指只能使些力气捏开她的小嘴,再次俯身将唇畔凑近了她的唇,遂将那颗粉色圆珠吐进她的唇内。
直到滴沥一声,他知道精魄珠已准确无误的滑进了她的口腔中,他更知道她理智还在。遂然,想也不想,他俯身用力的吻住她的双唇,舌尖在她的空腔内肆意游走,肆意撷取,那眷恋不舍的温柔,就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生命都烙在她的唇上,印在她的心上……
是以,当他的精魄尘埃落定在了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那看似沉睡容颜上,那双颤抖的双睫,那片张合艳唇,都在充分说明着,她已悠悠醒转过来。
她伸手想要抚上他的面颊,可触及到手心的,竟是一摞摞白色的花瓣,她气怒不已,忿忿甩掉手中花瓣,恶狠狠的看着已近透明的他,“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沐允笑了笑,宠溺的看着她,“能得到你的恨也是好的,至少你会记住我,至少我终于能在你的心里占据一点位置,我不贪心,只要那一点位置,就足矣,答应我,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的使命可以抛弃时,那么,就放手吧,随心所欲的做回畅意天下的芜邪,好么……”。
芜邪不知所措的只能握着他遗留一地的花瓣,泪水不迭,“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抛弃了使命,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你说啊,说啊……”。
他依旧莞尔笑着,“你早就知道的,这是天意,你不可违,我不可逆,这条路,更是我心甘情愿选择的,芜儿,记住,别怨恨任何人,千万,不要……”。
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直至寒风拂过,才将他那挥之不去的笑,那艳若朝霞的眼,那媚入骨髓的颜,都变成了一摞摞散下的落花,随风摇曳而去。
芜邪愣了,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空洞空间,愣愣的看着花落花败,整个人的神情仿佛一瞬之间苍老了百年。
待,溢出眼眶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在雪地上的落花中,枯萎的花瓣却突然给滋润的活了过来!生机勃勃的就好像刚从树梢上落下一样!
只消一眼,濒临绝望的她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像发了疯一样收拢起地上的落花揽进衣袍中,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就像一个疯狂的傀儡娃娃在不断做着重复重复又重复的动作……
良久,她的身子几乎快要被自己揽进的花瓣丛淹没时,她突然冷笑着双手捧起了面前的花瓣,哈哈一笑,将花瓣用力的抛在了半空中。
躺下身,仰头,看着那些落花与自己擦肩而过,她狂放的大笑起来,“我不可逆天是么?哈,我就要让天下看看,我修罗王是如何逆天!”
---------题外话---------
宝贝们应该从来没想过吧,芜儿她失忆很有可能是装的,现在的她太让人猜不透了,不过,沐允真的就这么去了,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其实我很不愿写这里的,因为我看过很多书都是守护型的男猪下场很惨,哎呀,没想到了我自己手里居然也这么悲哀。
我记得初中时的青春期时最喜欢看韩剧,最心疼的莫过于那部对不起我爱你,最近好感性,又去回味了一下,那种旋律,那种生死离别,可惜笔淡,无法描绘,咳,推荐一部
新剧,听见你的声音,这应该是眼光挑剔的我今年看的第二部韩剧,第一部是想你,这第一部心灵脆弱的宝贝最好还是别看,太虐了,我从第一集就一直哭
p:体会到了等更的痛苦,所以决定很努力的加更,以后两天加一次更
再逢七巧,面对威逼巧言应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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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会牵牛意若何,
须邀织女弄金梭。爱咣玒児
年年乞与人间巧,
不道人间巧已多韪。
※
次日,七巧佳节,因了凡人的习俗,寡妇村很是喜庆的张罗起来,倒是让本来仙气十足的村子在一夕间变得多了几分人情味。
这七巧节因为有了嫦娥和七仙女的爱情典故,故而今日来寡妇村求亲的妖魔鬼怪自是数不胜数,兴许还能看到一些仙辈也不甚稀奇珥。
诚然,若是因了这么个原因,那么,这来的妖魔必定都是男子,可为何,走在街上亦或是花楼中的,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呢?
只因这里有一个一年一次的千花盛宴,据言,此次盛宴的含义并不仅仅是选美,而是美人与所养之花,所谓人比花娇,双管齐下,美人美的不能只是皮囊,更要紧的是蕙质兰心,心灵手巧,而这里不比凡界,但凡这些女子不论吹箫还是起舞都是样样精通。
而种花不但是门技术,更是门很有讲究的艺术,所以,在挑花的过程中,品评的就不仅仅只是花,更是品性,而只有将花艺做到无人能及者,才能是当之无愧的绝代双娇。
这里的美人所植之花分为八品阶,分别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作从高到低的划分,据悉此契机是按七仙女的大小品阶而设,然则,每一个客官手中都有七块相对应的七种颜色的木牌,但七块却只能选择一块投标于自己看中的美人娇花。
作为举办此次盛宴的沁香阁早就是高朋满座,绮丽各态的千花更是争相怒放起来,使得阁中原有的胭脂香粉之味早已被各种花香埋没,四处万紫千红的,很是眼花缭乱不说,给人的感觉就像到了花的王都中,不得不让人心情很是愉悦。
因为此次盛宴六界的翘楚美人均是参加,所以,小小的寡妇村一夕之间变得特别拥挤,所以,未免节外生枝和闹事,这次沁香阁的主办改进了赛制,从以前一天一夜的对比赛改为轮番组队战术,初赛以评委淘汰制裁决,名额为四十九个,故而,到真正的比赛时便用上轮番战术。
此战术规则如下,首先通过淘汰赛的选手分配成七个分队,每一队七人,以抽花牌来对应对手,相同花牌的则与对手对决,花品优者取胜。
如此一来二去,从辰时就已经忙活到了傍晚酉时。
此时,能坐在阁楼席位上的都是高层次的看客和评委,而坐在一楼大厅中的莺莺燕燕们,正是此次千花宴众望所归的各位佳丽,及各位美人所携的娇花。
大厅中有一方朱栏玉砌的小台子,那上座台中的并非昔年的老鸨梨芸,倒换成了一个灵气十足的黄毛丫头。
是以,那些各界有名望的花中元首本是第一眼看到那样一个不经人事的黄毛丫头来主办时,都很是不满,个个都扬言要撤消此次盛宴,不过因为那丫头此次的赛制解决了不少麻烦,再加上她在后堂设了赌坊,所以,这些见钱眼开的老家伙终是被她管辖的服服帖帖。
眼见快要到戌时时分,水碧掸了掸裙角,侧身与旁坐的一位华服妇人耳语起来。
她似笑非笑道:“现在赌坊已经到了白日化的阶段,最好速战速决,若是崩盘的话,我们庄家怕是一个子儿也捞不到了。”
妇人颇通此道,她的意思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于是假装不舒服,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传话,让另外六位评委上密室商议。
水碧掩嘴一笑,手里摇着一把轻罗烟云扇,起了身,脚步缓慢的围着台中央最后余下的七位美人兜兜转转,一双灵秀的大眼睛更是冲着几位美人上下打量。
这几位美人倒是耐心极好,一看就是性子很好或是城府极深的美人,可惜,她们的脸上都未刻字,自是不会有人能看穿她们的心思,不过,可惜了,这花,正是看清她们的好契机。
代表赤队的美人种的是一盆君子兰,然,能留在最后决赛的花定然不是普通货色,这一盆君子兰可谓世间罕见,谁都知晓这兰花素有冰清玉洁之称,颜色多以白色为主,但眼前这盆兰花,却颠覆了往日形象,以极其罕见的赤色一路过关斩将。
在抬眸看这种花之人,明艳不可方物,一身银红凤尾裙,更承托了她矜贵无比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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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纵然是至理名言,不过,有些浑然天成的气质不是靠一件衣裳就能烘托而出的,所以,这个女子定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水碧笑了笑,顾盼生辉的水眸一转,又落在了黄队黄衣美人手中的那盆百合上,百合一向是她钟爱之物,可眼前这盆金丝百合,就算来自现代的她,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百合的花朵比香水百合要小些,美就美在那花朵并不像普通百合那样的是完整的一朵,而是一根根极细的金丝花瓣密切贴合在一起,形成了看似完整的错觉,但若是有风拂过,这花便是另一番奇景。
她看的甚是欢喜,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这样的百合就像被谁用剪刀一丝丝的剪了开,又或是用金丝线拉扯成型的,让人观赏一眼都会被它的美所折服。
当然,观看这花的美貌时,她也不忘朝那安静如一只笼中金丝雀的小美人几眼。
这美人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病恹的柔弱美,若不是因为这个时代他们并未晓得林妹妹是谁,不然,水碧八成早就唤这美人叫做黛玉了。
诚然,其它几位美人手中之花都是世间稀有之品,美人也个个都是绝代风华,比起娇花,她们的姿容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这样的七位美人一亮相,那些借着观花这样雅致的名头堂而皇之而来的看客,早是将一双双狼眼放在了这些美人身上。
水碧见时辰不早,又因芜邪哥哥出去办事,未免这些妖魔突然发难,她便觉着是该兜好银子,早些结束。
遂然,她冲着楼阁上的四座展颜一笑,“今日奴家有幸能置办此次盛宴心中已是澎湃难耐,又能得以给位贵客捧场,不胜欣喜,奴家知晓昔年都是梨芸妈妈主办,如今虽是换了奴家这新人,但这往年的规矩,奴家还是不敢怠慢的。”
“水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的问了,往年都是梨鸢姑娘压轴,不知今年……”。
这位客人此话一出,倒是引起不少***动,毕竟梨鸢的名气在妖魔两界颇大,鲜少有人不知道她的事迹,故而,今日倒是有不少看客慕名而来。
水碧听了,扇面遮了脸颊,灵动的大眼也有些为难的低垂而下,“各位客官既然知晓这梨鸢姑娘是何身份,那么大家心底都该十分清楚,作为高高在上的妖妃,又怎会轻易踏临这贫瘠之地?”
岂料,她这话不但没有得到那些看客的同情,反而遭到他们的严词反驳,“姑娘这话说的未免太寒碜了寡妇村,再者,千花宴的始祖创始正是梨鸢姑娘,自从这千花宴办以来,梨鸢姑娘不论是当初的妖姬,还是现在的妖妃,从无一例外不管不顾,水姑娘今日这番话,还真是令人大有深思之意呢。”
这人此话一落,又是引起不小的***动,窃窃私语倒是无妨,只是他们看待水碧的眼神越来越带了戾气,甚至不少忠诚于梨鸢石榴裙下的客官更是拍案而起,直教水碧给个交代。
水碧倒是一改先前的窘态,反倒镇定自若的回了座位不说,还带着一副作壁上观的闲适表情扫视了闹事者一圈,“既然客官们一定要奴家给个交代,那奴家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梨鸢姑娘早已下榻此处。”
“哦?那怎么比赛都已近尾声,还不见梨鸢姑娘的芳踪?!”
“就是就是!!”
水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扇坠,小脸却露出一副为难又伤心的样子来,“奴家见客官们如此情真意切的关心我们东家,让奴家实在感动,所以奴家觉得这件事于大家和盘托出是再好不过的。”
“姑娘到底有何难处,还是梨鸢姑娘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请姑娘还是不要藏着噎着,快些说出来才是!”
“对啊,你倒是快说啊!!”
听着这些含沙射影且半威胁成分的话语,水碧心下十分鄙夷,不过她表面话到此处,却嘤嘤啜泣起来,“实不相瞒,奴家本是梨芸妈妈的私生女儿,本来也是想来千花宴开开眼儿的,岂料,前几日妈妈于我说要按老规矩去接梨鸢姑娘后,就是一去不复返了……”。
说着说着,她已是轻声呜咽起来。
不少看客见她梨花带雨,又因其纤巧,便使得楚楚可怜,当下他们的逼迫之声也少了许多。
那适才起哄为首的男子又激动的问道:“虽然梨鸢姑娘是妖君的妃子,但
也不排除会有人蓄意陷害,不过,我似乎没忘记,刚才姑娘可是说了梨鸢姑娘已经到了沁香阁?”
周遭疑虑的眼神再一次如同放射线般齐刷刷的落在了水碧身上。
--------题外话---------
炮灰梨鸢怎能受些皮肉之苦就能放过的?
赤/裸梨妃遭蹂躏,月浅之弟妖煞现
那适才起哄为首的男子又激动的问道:“虽然梨鸢姑娘是妖君的妃子,但也不排除会有人蓄意陷害,不过,我似乎没忘记,刚才姑娘可是说了梨鸢姑娘已经到了沁香阁?”
周遭疑虑的眼神再一次如同放射线般齐刷刷的落在了水碧身上。爱咣玒児
水碧哽咽了两声,点了点头,咬了咬唇,害怕的回道:“没错,只是……奴家见过那梨鸢姑娘清丽绝尘的画像,所以,奴家不知这个梨鸢姑娘究竟是真还是假了……”。
语毕,引得众妖倒吸冷气。
这件事听起来玄之又玄,更甚可能是它人在故弄玄虚,可不管这原因如何,若这梨鸢真是在寡妇村出了事,恐怕,依了妖君宠爱梨妃的性子,在这里的,无论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一个也别想跑珥。
也就在众妖彷徨失神之际,正有两个小厮推着一个小板车进了来,而那小板车的上头,正搁了一件很是起眼的东西。
那东西从上到下盖上了一层厚实的黑纱,根本就无法看清里面是何物。
因了引起看客们的兴趣,不少妖魔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追问道:“姑娘不是要给我们瞧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梨鸢姑娘么?怎么推出这么个巨大的物件来?骂”
水碧起了身,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向了那小板车左右,一张小脸如丧考妣,“这正是梨鸢姑娘。”
语顿,她的小手一扯那厚实黑纱,当看似轻如羽毛的黑纱落下时,在场所有妖魔的脸部表情可真是精彩纷呈。
兴许是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那物件上头的关系,根本无人注意到,在黑纱扯去的同时,水碧那眼中闪现着的得逞毒芒。
当黑纱褪去,露出板车上的物件的真实面目,那是在一座冰雕,不,冰雕只是附属,在冰雕中的,才是最夺人眼球的。
冰雕里面正是一全身赤/裸的美人,她就像镶嵌在冰中的艺术品,美的惊心动魄不论,而是她赤/裸的酮/体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动作,简直令人血脉贲张!
她全身的四肢都被冰钉固定在冰壁之上,那狰狞的伤口,那凝固的血液,那大开的动作,不但让她所有的私密之处让人观之清明,再加以她痛苦却仍带傲慢的气势,楚楚可怜中夹带着女王般的傲气,让人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想要蹂躏她的恶念迅速滋生,奇痒难耐啊难耐。
水碧轻描淡写的环顾了周围那些几乎已经流出口水的看客,无声的笑容在嘴角一闪而逝,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来,“听了刚才几位大哥的话,想必几位大哥定是见过梨妃的,所以奴家恳请各位评判一下,这个不知被谁重伤的妖精到底是也不是?”
她这话落地有声,不少妖魔贪婪的目光盯着那冰中美人***,道:“这小妖精一看就是个风***的,怎能与清丽脱俗的梨妃相提并论呢!”
“没错没错!这个妖精全身上下就是没有一块能跟梨妃沾的上边,定是她想活命,所以才想假装梨妃来欺骗水碧姑娘的!”
众妖跟着纷纷起哄起来。
水碧听了他们的话,顿时就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来,“如此,奴家可就放了心了,只是,奴家虽然十分同情这姑娘的可怜遭遇,可但凡妖魔两界的都知道,妖君是何等宠爱梨妃,而且真正的梨妃有下落不明,无论是倘若假冒这事儿还是梨妃失踪之事,只怕,传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我们可都免不了池鱼之殃呐……”。
众妖纷纷点头,有些怕死的一听这话更是早就一溜烟跑了,不过众多妖魔还是非常清楚什么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都极其狡猾的又把这个问题体会给了水碧。
“水姑娘的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算是一个网中的鱼,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对对对!我们全听姑娘的!”
水碧侧眸,朝着冰雕里面能看得见听得见却不能说不能动的梨鸢嫣然一笑,“其实,我们若想撇个干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能做的自然是三个字,‘不知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咱们的清白,只好牺牲牺牲这位假冒伪劣的梨妃了……”。
她的话掷地有声,那些本来惶惶不安的妖魔们,顿时双眼放光的齐齐看向了冰美人,那视线,简直就是要将她活吞了似的。
梨鸢被这些目光看的心惊肉跳,她出生风月场所,自然知道这样的目
光代表着什么!
遂然,她一双杏仁秋水瞳狠狠瞪向了得意的水碧,即使她出生卑微,但也从未受过此等侮辱,即使她现在生不如死,她心中的那抹他会来救自己的希望依旧没有幻灭,可现在呢,她马上就要被这群下等妖魔践踏,让她还有何颜面面对月浅!
水碧挥了挥手,示意那推板的小厮把小板车推走,转身,便对一众不少心思已经不在这宴会上的妖魔们,义正言辞道:“假冒妖妃实乃大罪,这等不知廉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必须得到该有的惩戒,奴家只是一介小小弱女子,所以这惩戒之事,就劳烦各位大哥了!”
众妖听罢,摩拳擦掌,纷纷表示赞同,也对水碧这个小妮子和颜悦色了不少。
冰雕中的梨鸢听了却是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使得本来苍白的脸上似同增添了一抹血腥色彩,不过,她此般孱弱模样只会让这些禽/兽越发的想要立即蹂躏她。
水碧倒是心里痛快不少,一双淬毒的眼睛与梨鸢对视,恨意不减。
不想,就在众妖起哄要抬着冰雕回洞府中好好享受时,突然几道金光朝他们砸去!
霎时,只听见空气被什么撕裂的声音传来,那几个还来不及祭出法宝的妖怪顿时被金光鞭打的滚在了地上,痛的直咧咧!
台中水碧清瞳骤然一冷,手中的扇柄却被她勒的咯吱脆响,脸色不善的朝着那瞬间就劫下梨鸢的金发男子抚掌而笑道:“果然不愧是月浅的好弟弟,身手真是狠毒果决呢!”
金发男子一甩手中的金鞭,将裹在梨鸢身上的寒冰击碎后,迅速用披风一裹,将她安置在了一方座位上后,才愤然转身,敛进金光的眸子俯视台中的水碧轻斥道:“碧儿,你这是做什么?!若是哥哥知道了你对她……。”水碧一咬银牙,咯咯一笑,“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就是不怕让他知道,啧,这说来也真是奇怪的很呢,他的爱妃自己不就倒是劳烦你这么弟弟来,怎么,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还是……你和这个贱女人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伴月气急,纵身一跃,扬手就要掌掴水碧,可扬起的手终是没有忍心挥下,反倒一改之前的狠戾,温柔如水的抚上了她的脸颊,“碧儿,跟我回去吧,别再胡闹了,好不好?”
水碧用扇推开他的手,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妖煞大人,你可知,凡界有一句话,叫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几时与你一家?莫要坏了我的清白!”
众妖听了水碧的话,都不禁倒吸冷气起来,妖魔两界中,谁不知晓妖煞名讳?但凡曾经想与妖君一争高低的妖精前去讨伐,可都是被这妖煞害的不浅,虽然能在世间苟延残喘,但沦为他的药物,实在是生不如死。
所以,在妖界很多妖精听了妖君都是一副向往和揣摩的态度,可到了妖煞这儿,却十足十的是闻风丧胆。
伴月并不理会周围的议论纷纷,固执的去牵水碧的手,“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也总不能每次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跟我回去!”
水碧也着实怒了,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如何也挣脱不掉,只好小嘴一张,虎牙一咬,咬的他晧雪手腕鲜血如注,可他依旧拉扯着她不肯松开。
“呵,为何妖界之事总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极其混乱的场面下,突有一声略微沙哑浅沉的声音徘徊而起,委实打断了这一副打情骂俏的景色。
众妖闻声四下梭巡,这才看见了那楼梯的朱漆围栏上正趴着一美艳娇娆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有一头似如泼墨的长发垂至脚踝之处,一双点漆双眸亮若星辰、慵懒恣意,薄唇比及红梅之瓣还要鲜艳三分,削尖的下颌仿如尖锥,单看一眼,都会锥的人心尖都跟着疼了起来。
此等瑰艳却带着邪娆的女子,只消一眼,都会让人迷了心,醉了神。
水碧瞧得惊愕的说不出了话,直到那女子朝着自个儿抛了一个媚眼儿,当酥麻的电流激的全身颤栗时,平静的内心被瞬间打破!
伴月感觉到了水碧的不对劲,当即就拽起了她的小手朝外走去,不料,突然一股无形有力的力道却直直将他弹开出了几丈之外,直到撞倒了几根朱漆柱子才瘫软在了地上。
红衣女子伸了个懒腰,无视所有几欲将她刺穿的视线,踏着莲步缓缓走向水碧。
此时,周
遭安静的几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法听见,唯独她无声脚步上传来的叮铃响声,彷如地狱敲响的死亡之钟。
酒晕无端上玉肌,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时,周遭安静的几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法听见,唯独她无声脚步上传来的叮铃响声,彷如地狱敲响的死亡之钟。爱咣玒児
待女子终于拖曳着长长的裙摆和长发完全呈现在台中时,一众这才看清了那适才的叮铃响声原来是她裸足上系着的一串金铃在微晃响动着,只不过,一众视线落在这串铃铛上不过一恍,因为她裸足下踩踏的火焰早已将所有的视线吸纳而去!
是以,周遭本来的惊艳声顿时就被抽气声所取代。
这个女人何其嚣张,居然将妖精观之都会心惊胆战的三味真火踩在脚下当踏脚石用!
待女子近了身,水碧才被她的张狂气势所惊醒,脚步几乎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双眼有些不可置信还夹带着失落的神色木然的看着一身赤红如火的她,“哥……哥哥……”珩。
芜邪莞尔轻笑起来,笑音比及那踝上的金铃之声还要美妙舒心,“天不怕地不怕的碧儿可是怕了?”
水碧紧忙摇了摇头,垂眸遮掩住瞳底的受伤,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远处角落中捂着胸口吐血的伴月,讷讷道:“没,没有。”
芜邪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墨染般的双瞳视线落在了伴月身上,似笑非笑道:“区区小妖也敢动我的人,真是不知死活。欢”
伴月捂着胸口,抖着双腿扶墙起了身,一张英气十足的脸被愤怒充斥的有些通红,“你,到底是谁?!”
芜邪挑了挑眉尖,环顾了周遭面色都十分不善的诸妖,勾唇轻笑,“不论是寡妇村还是千花宴不都一向有个规矩的么?六界之中在此地都要讲究和平相处,怎的,今日有人当众闹事,你们要坏了规矩不成?”
“姑娘说的没错,闹事者,无论是谁,只要坏了规矩,必须逐出寡妇村,十年不得入内。”适才与水碧商议的那位华美妇人正摇着香扇姗姗走至了台中原来的座位上。
水碧醒了神,恢复了从容不迫,朝着那上座的妇人巧笑倩兮,“村长英明。”
芜邪把玩着一撮青丝,睨向村长,“村长德高望重,说的话自是有理,那么,不知今日这还未结束的千花宴,能否容许中途者参赛呢?”
村长神色淡淡的打量着芜邪,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水碧身上,“千花宴一向是主办方做主,我不过是个凑热闹的,姑娘还是问问水姑娘如何做解。”
芜邪挑眉,瞥了一眼深不可测的村长后,才将目光放在了水碧身上。
水碧冲她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中罗扇语笑嫣然,“虽然奴家认识芜姑娘,不过,千花宴一向秉承公平的态度才能置办的长久,自是不能坏了规矩,所以,请姑娘先恕奴家这个不敬之罪了。”
芜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比赛自是要公平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姑娘不必过意不去,不过,难道历来就没有像我这样的例子发生过么?”
水碧点头,“自然是有的,所以千花宴为了以防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于是早就制定了一项新的规定,凡是后来者,必须居上,简单来说,若是姑娘所携之花不能胜任七品中的上三品,百年之内,不得再进寡妇村,怎么样,姑娘可是想好了?毕竟,明年的七巧节还是可以再比一回的,姑娘不若等到明年再……”。
芜邪摆手打断她的劝说,“姑娘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我们,还等什么?”
水碧颔首,曾经欣赏芜邪的眼色又恢复不少,“很好,那就请姑娘先过了七位评审的七巧花谜。”
话毕,她击了三下掌,立时,从后堂便走出了身着七彩群裳的侍女端着雕花木盘走了进来,且七个侍女都各自分开将手中的托盘呈在不同的评审面前。
评审们纷纷提笔想了想,遂然便在托盘中的白纸上落下了自己代表色的字体。
不多时,侍女端着木盘走上了台面,垂首面向了芜邪。
芜邪翻开了第一个赤衣婢女的素笺,念道:“酒晕无端上玉肌……”。
周遭的一众妖魔纷纷窃窃私语的讨论起这花谜来。
芜邪沉吟了还不到半刻,便提起了盘中的朱砂红笔,写下了谜底,接着又翻开了黄衣侍女的谜笺,“羞学红妆媚晚霞,只将忠亦报天家。纵然雨黑天阴夜,不是南枝不放花。”
她莞尔一笑,指尖金笔落下后,便又执起了沾了橙色花汁儿的毛笔在指尖,垂目念道:“冲冠一怒为红颜。”
如此,不到半刻,在她指尖执起的便是了最后的蘸了紫色花汁的毛笔,红艳的薄唇喃喃道:“与尔同销万古愁。”
念完,她指尖的毛笔便也在素笺上描下了谜底。
全场鸦雀无声,唯独只有她手中的毛笔一次次搁在托盘上的沉闷声,直到最后这只笔落下后,一众才有种恍然醒悟的感觉。
他们本是很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可到了最后,他们却是情不自禁的噤了声,因为,早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被台中央红衣女子给彻底勾了魂去。
其实台上并不是只有芜邪着了一身红衣,赤衣婢女暂且不论,单是那位献上赤色君子兰的那位美人本就姿色以属上乘,且还有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虽然她的红色凤尾裙没有芜邪身着的轻纱裙来的那么艳丽,但她矜贵的气质的确是芜邪不能及的。
偏偏她的姿色被芜邪比下去了不说,芜邪那散发邪狂气息更是她丝毫不能比拟的,最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