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5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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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

    语落,她脚下的火凤嘶叫一声,铺天盖地的六色火焰直直朝着芜邪席卷而去!

    立时,就在还与妖皇拼的不亦乐乎的冥焰忧心忡忡就想赶去保护芜邪,不料妖皇死缠烂打的藤蔓挡住他的去路,担忧怒极又加以分心的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宫旭尧得意一笑,“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何况就你这样的三脚猫,还想与我的芜儿相配,真是可笑!”

    单膝跪地的冥焰不怒反笑,手中撑在地面的弯刀绿焰更甚,直至那绿焰幻为无数魔鬼围浮在冥焰身畔,那狰狞的笑意与冥焰的狠戾的杀气相映成辉,“找死!”

    芜邪嘴角一弯,那邪狂的眼神骤然乍现,眼见六味真火已近在咫尺,她指尖射出的冰针却打断了祭出东皇钟的村长,不等村长焦急,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芜邪身上散出,刹那间,本来被他们毁的只剩一半的沁香阁被瞬间瓦解!

    待那刺目的银光还未褪去,只听闻周遭传来一声龙吟虎啸声,几乎震耳欲聋!

    白羽知道那上古留下的极阴之冰是何等的厉害,若是以前凡人之躯的丝芜自是没有任何忌惮之处,可现在她是拥有邪神之力的修罗王!在她愤怒之下使出的极阴之冰会是何等毁天灭地几乎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他手中的摇光几乎快过他的思想,率先挥洒而出的无数七彩水幕已是攻向芜邪身后,不料,还未待水幕触及芜邪,突然数道蓝色电光已是将水幕击的粉碎,四散而下的七彩水珠如同天际仙娥手中洒下的雨露,端的美轮美奂。

    白羽看向笑倾歌,眼神变化莫测,“青丘狐王一向不谙世事,不曾想,今日初见,却要与我仙族为敌?”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暗语让厥隐去帮凤栖梧,可厥隐却只是蹙着剑眉,手中的雷云剑根本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白羽深邃的双眸一暗,只能侥幸想着少不更事的栖梧能逃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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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倾歌神色淡淡瞥了一眼地面上芜邪已然召出的冰龙与冰虎已迅速将凤栖梧压制的死死,可是,却如何也寻不着她的半点影子!

    他心下悲悸不已,他又如何不知这是她的金蝉脱壳计?

    收回视线,便对上白羽,清容又恢复了风逸,道:“本王也想不到自诩甚高的上仙竟会那些市井小人伎俩,背后伤人,不过,伤芜儿者,无论是谁,就是本王的敌人。”

    白羽摇着羽扇笑道:“修罗王果然风流,不过作为一个王者,多些夫侍倒也正常的很!”

    笑倾歌毫不忌讳的哈哈一笑,“上仙所言极是,只不过,若是某些仙辈是心甘情愿的想做芜儿的夫侍,不知到时大权在握的上仙肯不肯放人呢。”

    白羽与厥隐闻言相继失色。

    见厥隐似要开口询问,白羽立即沉声打断道:“修罗王前日夺我天界至宝,我天界岂有不收回之理,既然狐王有意阻拦,那就只有得罪了!”

    语毕,他手中的摇光扇已绽出万道七彩水幕直攻笑倾歌而去。

    ※

    “今晚的月亮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芜邪负手而立在后堂花园的假山旁,抬首望着星斗无数的苍穹。

    村长将七块颜色各一的花瓣形钥匙递给了芜邪,语气有些漠然,“看完就快走。”

    芜邪垂了头,手指云淡风轻的把玩着身侧水碧的发髻,嘴角不知何时勾了一抹冷蔑,“呵,这个世间有自知之明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明明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还自以为是的想要霸占,真真可以用得上土匪二字,可笑。”

    村长闻言,身姿一震,双眼却依旧看也不看芜邪一眼。

    水碧看了看脸色有些悲楚的村长,又瞧了瞧表面淡漠实则眼中跳跃着幽怨怒火的芜邪,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片刻后,芜邪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随手将千花钥抛在了半空中。

    陡然间,悬浮在半空中的千花钥的七片七彩花瓣旋转起来,虽然还不见实质性的东西,但空洞的空间里竟然传来了诡异的咔咔声,就好像什么机括被触动了一样。

    不消片刻,本来很是养眼的假山群突然消失不见,而它本身占据的那一大块地方竟被一个萧瑟的梧桐院落所取代。

    本来兀自兴奋的水碧一看不仅不是什么宝贝,反而还是一破败到只有用鬼地方形容的院子,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芜邪捏了捏她的脸蛋后,便踱步走了进去,直至脚步靠近那唯一一棵枯朽的桐树下的一口枯井前,方才停下。

    水碧不知怎的,心里有不好的念头闪现,不想,这个念头只是刚一浮现,那头便传来芜邪的怒喝声。

    所谓的满月欲井其实并非什么法器宝物,而是在每年七巧月圆时,月光与井水遥相呼应,第一个看到井水之人便可以看到自己心中最想看到的东西。

    芜邪忿忿的将井踹了两脚,低咒道:“该死!”

    水碧有些担忧,想要进去,却不想院落外的破败拱形石门没有任何问题,可踏出的前脚却硬生生的被弹了回来。

    村长一把扶住了险跌坐在地上的水碧,无奈笑道:“为了防止别人窥探,她早就设了结界。”

    水碧错愕的看着脸色阴沉沉而来的芜邪,心里纳闷,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这样生气?

    芜邪踱步出了来,吐了一口浊气,才将漠然的视线落在村长身上,“不知成为花魁的三个夙愿是否食言?”

    村长幽然一笑,彷如夜间的昙花一现,“自然不可能,不过,满月欲井不是已经实现了你的念想,怎的,莫不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芜邪冷了双眸,悠然抬首,又看向了那轮茭白的明月,咬牙切齿道:“果然,投进井里的月影照出来的还是月影,满月欲井真是有悖传言!”

    村长一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样子,抿嘴一笑,“那是因为你的心满满被他占据了。”

    芜邪冷哼,并不回答,沉吟了半稍,才悠然开口道:“寡妇村之所以能在六界的平衡支点上得以存在这般久,只因这里六界最为之忌惮的地下情报组织,而这些情报囊括的,都是六界中每一位最害怕曝光的弱点,当然,除

    了这些,你们最好的利用价值也在于,可以迅速查到想要知道的任何秘密。”

    村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可封锁在东皇钟里的卷宗中,唯独没有三个人的秘密,冥王、修罗王、还有那个顶着妖君头衔却一直神秘难测的妖君。”

    “既然满月井没有让我知道想知道的那件事,那么,只能请村长代为解惑了,我要知道,六大圣器中,除了冥界锁魂琴,妖界碎魂箫,仙界阴阳树,佛界乾坤塔,剩下两大圣器,是什么?”

    --------题外话---------

    仙魔妖界的等级划分分为十二个阶级,以妖为列子,从下到上为真妖、妖煞、妖灵、魂妖、大妖、天妖、妖君、妖皇、妖王、妖圣、妖帝、妖尊

    所以妖君这个阶级而言,并不高,嘿嘿,比宫旭尧那溅人还低一个档次,所以说月浅的真实身份还有待估榷,话到此处,不免要说,月浅现在的去处,会让你们大跌眼镜

    皎月落入灵山中,打情骂俏芜邪羡

    “既然满月井没有让我知道想知道的那件事,那么,只能请村长代为解惑了,我要知道,六大圣器中,除了冥界锁魂琴,妖界碎魂箫,仙界阴阳树,佛界乾坤塔,剩下两大圣器,是什么?”

    “你要做什么!”村长霎然苍白的脸色焦急的问向芜邪,连带着手也情不自禁的拽住了她的衣袖。爱咣玒児

    芜邪有些诧异的垂眸看着似要将自己衣袖撕裂的轻颤双手,不知怎的,这一刻似乎只觉得往日的怨恨突然烟消云散了去,冷硬语气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我要做什么自然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说罢,她淡然的拂开了她的素手。

    村长颤颤巍巍的将双手缩回了衣袖,本来清冷的神色骤然蔓延上了一层悲戚,“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你也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啊……”栉。

    芜邪蹙了眉尖,厌色浸满嘴角,“我的性命我做主,何须你一个外人来关心,也罢,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到。”

    语落,她欲要拂袖而去,不料,衣角却被一双小手扯了住,她这才叹了口气,将心中抑郁吐出不少,转身道:“这次你不能和我一起去。”

    水碧清瞳立即染了一层薄雾,模样很是可怜,“娘亲……”毡。

    芜邪微愣后,即刻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伸手又在水碧的发髻上揉了揉,“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鬼灵精,只是……娘亲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玩,那可是最庄严神圣的地方,岂容你一个女孩家胡闹。”

    水碧双眼滴溜一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娘亲是要去佛界啊,诶?不对,刚才你说在井里又看到了月亮,难道说……那月亮跑到了佛界做了秃驴不成?!”

    芜邪抽了抽嘴角,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真不知你这小脑瓜怎的生的这么聪明,不过,既然你已经猜晓了,那就知道你为何不能去了吧?”

    岂料,水碧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认可的点头,反而围着芜邪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贼笑道:“娘亲难道就不是女子了?而且,你该不会就穿成这个样子去吧?!”

    芜邪耸了耸肩,摊手道:“我当然是去破了佛界那劳什子清规戒律的,让那些什么卷毛罗汉,什么秃头僧侣通通气死,谁让他们先坏了规矩,竟让那妖精进了佛门!”

    水碧认可的点了点头,“娘亲说的极是,所以呢,就得更要带着我去不是?我们母女定会将所谓的佛门清净之地闹个人仰马翻,嘿嘿嘿……”。

    芜邪一敲她的脑壳,面色不善,“说不行就不行,你好好呆在此处等我回来便是。”话毕,不等水碧再插嘴半句,她便看向了已经缄默很久的村长,“如果你觉得对我还有一丝的愧疚,那么就请你好好保护碧儿。”

    村长怔了怔,雍容的姿色又黯淡不少,可眸中却盛满浓浓的担忧,“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你……多保重。”

    芜邪目光微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脚下的三味真火呼啸一声,翻滚如涛的火焰瞬间将她的全身覆盖,火势残卷起一地落叶后,便没了踪影。

    看着半空中摇摆的枯黄落叶,水碧脸上敛了笑意,伸手接了一片在掌心,“何时才是个头。”

    村长摇了摇头,茫然的神色不知是要回答水碧,还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她喊停,一切就会结束,罢了,随她去吧,我也只想她平安无事。”

    水碧仰头看着她,忽然觉得,一向高傲视一切为无物的村长身上竟莫名的被一丝很是普通的慈爱给彻底淹没了。

    魔宫。

    一张经久不变的森冷容颜,一双变幻莫测的阴骛双眸,一身至高无上的银黑装束的他,只是正襟危坐的端坐在那张鎏金椅上,都让人不敢直视。

    “到底怎么回事?”

    冷凉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让跪在地上小声啜泣的梦魔女顿时噤声,两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花,很是委屈道:“尊上,殿下他……他不肯回来继位!”

    姬冥夜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宗卷,凝目看着她,“抬起头来。”

    梦魔女闻声一颤,不敢丝毫怠慢,立即便扬起了一张她自认为相当楚楚可怜的脸来。

    不想,冥夜双眸却突然阴霾渐起,手中的茶杯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她的脸上,

    “放肆!本尊真是太纵容他了!”

    滚烫的茶水被突然泼在脸上的火辣疼痛让梦魔女很想尖叫,可因为时常伴君在侧的习惯,让她双拳捏紧,贝齿紧咬着唇瓣隐忍了下来,可她满面茶水的脸上还是滑下了两行清泪。

    地上未能干掉的茶水影影绰绰的倒映着她梨花带雨的容颜,然,那本来清媚的姣好容颜上偏偏被一只绿色的乌图案给毁灭的让人想怜又想笑。

    可她永远也忘不了冥焰捉弄她时的轻蔑模样,永远也忘不了他口中踩踏她自尊时的污言秽语。

    没有一刻,让她心里这般痛恨自己的卑微!

    她发誓,总有一天会让冥焰低声下气做她的裙下之臣!

    冥夜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轻描淡写的挥手示意她起来,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案几,“焰王这次的九重天劫过的未免太过顺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或人?”

    梦魔女咬牙切齿的站起了身,垂眸掩去眼中的痛恨,嗫嚅道:“属下,属下只发现殿下是追着一个女子去的……”。

    “哦?女子……”,他若有所思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蓦地,指尖骤然一停,他阴沉的双眸眯起杀气,“那个女子是谁?”

    他突然散出的杀机让梦魔女的全身无法自控的一抖,“她,她展出了两生花,所,所以,她可能是冥界圣女……”。

    “什么?”冥夜双眉一皱,戾气剧增,“果然……果然是她回来了!”

    梦魔女咬了咬嘴唇,不敢质疑问询,但脑中已是飞速的旋转起来。

    “你且去与香魂汇合,告诉她,要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寡妇村,东皇钟内的所有卷宗,一份不许落下!”说罢,他手中紧握的杯子彻底已化粉末。

    “是!”梦魔女领命后,即刻消失在了宫宇内。

    只剩他一人的宫殿,冷冷清清。

    起了身,负手而立在窗前,当双眼看向苍穹那轮明月时,阴霾褪尽,温柔之水乍起无数涟漪。

    好一会,他才垂眸看向了手中轻柔抚摸的一管紫玉竖箫,冷冽的嘴角柔情展现,“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言及此,他的五指将玉箫紧扣,似乎要将它禁锢,似要将它捏碎。

    ※※

    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

    霜实常闻秋半夜,天台天竺堕云岑。

    如何两地无人种,却是湘漓是桂林。

    ※

    听闻灵山近日要大肆弘扬佛法,普渡众生,故而,各座山中的尊者菩萨都是人去山空。

    芜邪耳闻后,心里却并没有侥幸,反而觉得这样的好时机未免太过凑巧。

    现在桑雪病情危急,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冥界要被置于刀尖火海中了,她也知自己本是圣女的身份不日就要曝光,白羽就是温郁白的事实,她是丝芜的事实,不得不让她看清了现在的局势。

    以温郁白运筹帷幄的个性,他才不会管什么天界仙誉,他只要达到目的,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只要将她这根情敌拔除,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叹了口气,她踏进了灵山脚下的天竺国中。

    载满亮如碎钻的星辰天空下,满街的异族风情,人们热情的笑脸,这样久违的感觉,顿时让她心中的阴霾少了许多。

    为了低调,她寻了几家成衣铺和首饰铺,将自己扮成了天竺国普通的姑娘后,便随意找了家客栈投宿。

    她刚一踏进门,那肥头大耳的掌柜就迎了上来,双眼闪着无数金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不断打量着她。

    无奈,她知晓自己这副尊荣即便想要低调,也是不成的,便对掌柜道:“上好的房间,再来些点心吃食便可。”

    掌柜连忙点头,搓着手心称好,不料他还没看够芜邪,耳朵却突然被揪了起来,双手更是自发的捂住了耳朵,歪嘴求饶道:“娘子…娘子,轻点…轻点嘛!”

    “还看还看!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你的耳朵揪下来下酒,再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喂狗呐?!”《

    br》

    那揪着掌柜的老板娘长的有些风韵,可此般凶神恶煞的模样,真真可以用河东狮来形容。

    掌柜只得哭丧着讨好道:“好娘子,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老板娘哼了一声,一脚踹了掌柜肥胖圆滚的身子,硬是把他踹的东倒西歪,着实把一些吃客给逗乐了。

    芜邪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题外话--------

    真是期待两人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不过,绝对会让宝贝们发飙,哈哈,我打算给他们安排一场甜蜜的,貌似很久没温存一下了

    无赖小子冥焰缠,亲眼捉j艳春阁

    芜邪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艳羡。爱残璨睵

    不曾想,她这随意一笑,竟又招的那些男子吸气或是停止了呼吸的声音。

    她无奈的只好上了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习惯性的执了杯子品茶。

    当温热的茶水苦涩的味道滑入她的唇内时,她抑郁的蹙了眉,便招来本在招呼客人的小二道:“给我来两坛竹叶青。”

    小二怔了怔,呲牙一笑,“虽然天竺国很是太平,可看姑娘孑然一身,又长得这般美貌,若是喝这么多酒,只怕……”柩。

    芜邪知晓他的好意,倒也不想恶言相向,只是摆手道:“没关系,其实我……”。

    不待她话说尽,她对面便是一记忻长的身影一闪,打断了她的话,“娘子别再闹别扭了可好?若是想喝,那为夫只有舍命陪娘子咯!”

    这般油腔滑调,这般甜腻滥调,不是那个缠人的浑小子,又会是谁料?

    芜邪挥手示意小二下去,小二立马哈着腰识趣的走开拿酒去了,人家有那般俊美如厮的夫君,哪里还需他这个外人多事?

    不过,此番倒真是碎了不少男子的玻璃心。

    碍事儿的走了,冥焰胆子更大了起来,夺过芜邪手中的杯子就喝起了茶来,末了,喝完还皱了脸,很是委屈道:“原来娘子现在的心情就如这茶一样又苦又涩。”

    芜邪挑眉,对于他的出现并不讶异,对于他这般轻易戳穿自己的心思,她也毫不奇怪,噙着笑,自顾自的撑着双颊,看向窗外,观赏着绚烂烟火。

    虽是讨了个没趣,冥焰非但没有被人无视的自觉,反而还饶有兴致的撑着下颌观赏着烟火来,当然,他看的可不是窗外的,而是倒映在她漆黑如墨的双瞳上的。

    弯着嘴角,他满意的笑道:“真是令人醉眼迷离呢……”。

    此时小二正抱着两小坛子酒走了来,此番看两个人旖旎情好,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将两坛小酒放在了桌上,客气道:“下酒菜立马上来,两位慢用。”

    芜邪回了眸,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莞尔道:“多谢。”

    小二立刻傻了眼,不过,通过他的视线,才发现他并不是看到那么多的小费而傻眼,而是因为被芜邪那惊鸿一瞥的笑容才痴傻了。

    冥焰不满的用着筷子敲了敲桌子,“还不快去催吃食,想要饿死爷么?!”

    小二被他敲桌的声音惊醒,连忙点头哈腰的伸手去捞桌上那赏钱,不料,被一只筷子给捷足先登的把银子给按了住,让小二脸色着实尴尬。

    芜邪无奈冥焰的孩子脾气,想要训上半句,却不料那小子却抿嘴一笑,想偷了糖的孩子似的捧着那锭银子亲个不停,那芜邪和小二着实无语。

    为了赶走这个碍眼的小二,冥焰哼了一声,以一副大爷的姿态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扔在了小二手里去,嘴上还不忘警告道:“娘子的东西只有爷能碰,懂了没?”

    小二惊喜非常的双手捧着金子,点头如捣蒜道:“懂了懂了!大爷的教诲小的一定铭记在心,铭记在心!”

    谢完,小二便一溜烟的跑下了楼,立时便引起楼下一阵喧闹,想必是他炫耀了一番而有的结果。

    冥焰捧着银子亲了一口,笑嘻嘻道:“这上面有娘子的香味诶!”

    说完,把那银子当宝贝儿子似的揣进了怀里贴身放了起来。

    芜邪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扒开了一罐酒,推到了他的面前,“你真是顽劣,我可真担心被你耍的那位助你脱困的有幸者现在该是如何悔的肠子都青了。”

    冥焰得意的扬了扬眉,不客气的拿起了美酒灌了一口,狡猾的笑起来,“娘子真是了解为夫呢!弄的为夫都不好意思了!不过那战仙也太过老实了些,随便说些不靠谱的话也能把他骗的团团转……嘻嘻!”

    芜邪瞪了他一眼,以一副你本身就是个不靠谱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不过任你如何玩闹,那灵山绝对不是你可以肆意胡闹的地方,你还是快些回了魔界,把元神将养好了才是对的。”

    冥焰双眼亮了亮,一把拽过

    她的手,欣喜若狂道:“娘子这可是替为夫担心吗?!”

    芜邪没好气的拍掉了他的爪子,佯怒道:“别总是娘子娘子的叫惯了嘴,你若是回去我自然耳根清净许多,你这脑瓜子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冥焰缩了爪子,一脸受伤的往被她拍红的手背上呼气,嘟囔道:“娘子本来就是娘子嘛,难道娘子没瞧见四座都投来一种好羡慕这对夫妻鹣鲽情深的眼神么?”

    芜邪用筷子一敲他的脑壳,切齿道:“闭嘴!”

    冥焰吃痛,委屈的又缩了脖子,末了,还不死心不服气的嘟嘴道:“人家掌柜夫人都很热情的说我们很有夫妻相,不然怎的把为夫安排与你一处房间……”。

    听了他这自白陈述,耳尖的芜邪刚入口的好酒应是没拦住,噗的一声喷了对坐的冥焰满脸都是。

    “咳咳咳!你……”,因为咳嗽,她应是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冥焰很无辜的眨着眼睛,淡定的一抹脸上的酒渍,起了身,还替她顺起了背,脸色忧心,可嘴里又蹦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娘子与我闹了这么久脾气,如今只是三日未同房,就紧张成了这副模样,可让为夫怎么说才好……”。

    厄,周遭也不知是因为这小子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话给无语住了,还是因为芜邪那可怕的脸色给吓懵了,愣是个个石化在了原地,半响都没个动弹。

    芜邪拍桌而起,脸色铁青的奔下楼去,显然是要去找那自作主张的老板娘理论。

    站在柜前的老板娘见芜邪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以为她因为自己的安排给乐疯了,于是乎,自主的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奉承道:“哎唷喂!这不是俊哥儿的夫人么,哎呀,听说你们夫妻闹别扭了?没关系,这夫妻哪个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所以……”。

    芜邪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恶狠狠道:“闭嘴!谁准你擅自做主把他……”。狠话还未说尽,点漆般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上也是毫不怜惜的一把推开了老板娘,脚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登时摔在了地上的老板娘嗳哟一声,瞅见下了楼的冥焰立在了自己身前,更是矫情的捂了脸,一个劲啜泣着叫疼。

    冥焰见她这般模样不但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反倒与芜邪如出一辙的一手提起了她的衣襟,银瞳冷冽道:“她呢?”

    老板娘被他这好不温柔的一贯动作给吓得懵了,挤在眼眶中的泪珠停止了打转,哆嗦的嘴不自觉的回道:“她,她好像,好像去了对面的艳春阁了……”。

    冥焰松开了她,指尖掸了掸衣袖,急忙踏步出了去。

    待脚下不过几十步便走到了艳春楼前时,他看着这座银白的楼房,薄唇抿成一线,“好毒的妖气呢……”。

    他虽然在楼前自顾自说,倒是站在楼台上的姑娘挥着香巾发嗲的朝他喊着,“这位俊爷,快进来嘛,奴家肯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冥焰嘴角坏坏的弯了弯,进去,他当然要进去,只不过,他可不像某些蠢货那么堂而皇之的进去,让他的好娘子误会了,那可怎的好?

    芜邪敛进了自己全身所有的气息,悬浮在了三楼的一个后窗前,面色十分冷,不,是非常冷。

    而此刻,窗内里面的另一番春色,一览无遗的倒映在了她的瞳底,另一番吴侬软语,也低低传进了她耳朵里。

    “月哥哥……,你到底要到何时才能与我快些成亲嘛……”,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嗔喜参半。

    “还不是时候,现下取得佛界的至上法力才是要紧,不然,我怎能名正言顺的娶你,以后又如何能保护好你?”男子好生安慰,声音温柔若水。

    女子听了,一头便栽进了男子的怀侧中,呢喃:“月哥哥……”。

    芜邪嘴角轻扯,看着那蚕丝屏风上倒影着的两道已然紧紧相拥的身影,心底似有冷风吹拂,只觉这股凉意很快的渗进了四肢百骸。

    那女人的声音就算失去了之前在沁香阁的高傲,她也依旧能辨别的十分清楚,不是凤栖梧那只火鸡,又是谁?

    思及此,她自嘲的笑了起来,本来如何装作不在乎不相信那火鸡的鬼话,可还是情不自禁的出手惩戒了她,而刚才呢?甚至看到他进了艳春阁的背影时,心底还在为他辩驳,脑

    海还用着不久前在紫云山,在乾坤塔中与他的生死旖旎来为他脱罪!

    可眼前,可耳中,一清二楚的皆是他与凤栖梧风情缠绵,她该以何等姿态来信他?她该以何等心情来为他辩白?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中好不容易砌起的坚定城墙,轰然坍塌,只觉得十万年所有的计划,付诸东流,只觉十万年所有的情定不移,开始颤抖……

    ----

    你有美娇娘,我有俏情郎,谁又怕谁?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中好不容易砌起的坚定城墙,轰然坍塌,只觉得十万年所有的计划,付诸东流,只觉十万年所有的情定不移,开始颤抖……

    十万年前,是谁一句至死不渝,让她心甘情愿迎来冥火焚身,只为他盗取碎魂箫?

    十万年前,是谁一句天荒地老,让她放弃一切等来天劫灭神,只为他违背上古诅咒?

    十万年后,又是谁恨她伤她,千变万化的时伴她侧,诱她上瘾淬毒谎言,却始终爱她如一?

    十万年后,又是谁宠她溺她,推她步入设好的棋局,将她独揽在怀,与她***沉沦栉?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到底哪出是戏,哪出是实,到底他有多少颗心,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心?

    芜邪咬着唇,捂着头,痛苦的摇着。爱残璨睵

    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拯!

    “娘子……”,冥焰身形一翻,一手将她揽进了怀中,看着缩在他怀中颤抖如受了惊的猫儿般的她,他蹙了眉目。

    他知道,这样的她,他虽没见过,但是,这样害怕如惊弓之鸟、恐慌如受惊小鹿的她,根本不是她!

    蓦地,看向那个破了一洞窗户的银瞳,杀机立现。

    芜邪只觉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很是安全,贪恋的双手只是无意识的紧了紧他的衣襟,嘴里虚浮道:“走,带我走……”。

    “好。”他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丝,身形一掠,便如风般带她离开了原地。

    然,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那窗户竟突然被里面的人给猛的推了开来,而露出的竟是一张妖娆绝世的脸庞,那脸庞上分明镌着半丝彷徨,半丝欣喜。

    可,待他看清窗外空无一物的景象后,却被满满的失落给彻底颠覆。

    里面的女子也跟着走了出来,那张脸赧然是傲然妍丽的姿容,恍若夜间正在盛放的牡丹。

    凤栖梧拉了拉月浅的衣角,狐疑的随着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月哥哥,怎么了?”

    月浅半垂的眼睫轻轻一颤,仿若两只被惊醒的黑蝴蝶,“没什么。”

    语落,他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抹自嘲。

    他怎会觉得她会来这里?她怎么可能会来,她那么无情的把他推开,那么绝情的将他忘得一干二净,那么狠心的面对他却只把他当成陌路人!

    凤栖梧哦了一声,又撒娇的伸手挽在了他的臂弯间,笑的如同百花中那朵最风姿傲然的红玫瑰。

    月浅笑了笑,爱怜的揉着她的头发。

    两人立在小轩窗如同一对静好的爱侣,就像一对梳理彼此颈羽的鸳鸯,那么甜蜜如厮,那么和谐般配。

    然,这样甜如蜜的画面,可以那么温存旖旎,也可以如锋刃犀利,刀刀切心剖肺。

    躲在暗处角落中的芜邪,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害怕眨眼便会错过一丝一毫一样。

    冥焰看着她空洞的双眼,看着她僵硬在嘴角的笑容,一手环在她的腰间扶好她,一手从背后环在了她的眼前,大而温暖的手掌刚好将她的双眼遮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第一次满意自己的手掌够大,手指够长,却依旧笑得不似之前那么没心没肺,“看过了,就该满意了,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你在继续逗留的理由了。”

    芜邪轻微一颤,似乎被他这番话给惊醒了过来,伸手便将他遮住自己双眼的手握了住,“是呢,没有理由了……。”

    他听得她的声音没了半丝生气,只得叹息了一声,“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待明日天亮了,便会是不一样的天空了。”

    芜邪仿若没了灵魂的木偶,木讷的笑着,却始终没有滴下一颗泪,全身机械的随着他的离开了这里。

    两人回到鹣鲽客栈门前时,芜邪木然的瞥了一眼客栈牌匾上的鹣鲽二字,嘴角讽刺一扯,待两人踏足进了客栈后,那鹣鲽二字竟生生裂成了两半,掉了下来。

    因为响动颇大的关系,在里面拨算盘的老板娘正狐疑的想要一看究竟,可不料碰到了她觉得既晦气却又十分害怕的两人,只是讪讪的睨

    了一眼神色难看的芜邪,佯装忧心的问向冥焰,“夫人这是怎的了?是不是病了?俊相公不必着急,我认得这镇上不少的好大夫,不如就让我去……”。

    她还没巴结完,冥焰便皱了眉,神色很是冷冽的只道了一句闭嘴,便温柔的扶着芜邪上了楼去。

    老板娘没讨得好,还碰了这么个钉子,当即脸色便很不好看的叉着腰指着掉落在了门口的破裂牌匾呵斥起来,“死胖子你死哪里去了!牌匾都掉下来了,还不快点给老娘重新装好!”

    那头还窝在厨房里偷吃的胖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