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与上仙客套下去,本尊看来是要常驻仙宫了呢。”阴骛的眸子与白羽相对,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也不是?”
姬冥夜这话一落,众仙脸色匝变,他这分明是含沙射影的想要夺取仙界,成为这仙宫之主!
白羽微愣一记,转而仰头哈哈一笑,“尊上玩笑了,不过尊上若是想要常留,又有何不可?毕竟这个魔界尊贵的王子殿下可要真的常驻天宫牢中了呢,尊上前来多探望些时日,也是理所应当。”
姬冥夜阴魅的脸上终于挂了一丝笑,可这笑却比极寒之地的冰雪还要让人觉得冷到骨子里,“的确,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白羽闻言,诧异的挑眉看他,“魔尊果然不愧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大义凛然的风范实在令我等钦佩复加。”
他虽是如此奉承说着,可只有他心里明白,能让姬冥夜只身出马的人,只是魔界泛滥的小小王子?
诚然,姬冥夜魅笑更甚,睨向白羽的目光透着彻骨杀意,“只可惜,焰儿不是有名无实的王子,而是裁定罪名的权者,拥有百万魔军的,魔帝。”
“什么?”白羽与厥隐异口同声着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过匆匆一别,但是这个轻佻还带着孩童般无邪的男子怎么看都不会让人把他与魔界之首的王者相挂钩,说他是魔帝,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但这是其次,主要还是在于姬冥夜那句百万魔军的真正含义,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再不过简单明了,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们,关押冥焰可以,甚至杀了冥焰也可以,但他们要承担的后果,便是百万魔军血洗天庭!
白羽脸色很不好看,百万魔君这绝对不是姬冥夜的吹嘘,虽然天兵天将再加以各个阶层的仙辈比起魔军要强上一些,但是这些魔鬼却很是难以彻底灭绝,若是此番因了一个魔帝而引来一场血腥屠戮,相信不是众仙和脆弱的苍生愿意接受的。
成魔容易,因为只需一个念头之间,而成仙得道却要花费无数载的时间和无数的精力来一层层突破,然后才能得以羽化升仙,所以仙辈们一直都以自保为前提,谁也不想挑起这场战争,而且,更不是现在。
左右衡量之下,白羽只得挥扇让星宿使将星宿阵收回。
虽然众仙心有不甘,可现在他们的确还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即便现在只有魔尊一个,可那压迫的气势都让他们没出息的害怕起来。
姬冥夜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冥焰,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单手便扶起了他,“不争气的东西。”
许是听见了冥夜的训
斥,因为走火入魔的而脱灵的冥焰才睁了睁眼皮,可这次,他已不想以往像老鼠见了貌似的害怕和躲避,反倒眼中竟涌起了泪花。
冥夜有些怔然,正当他欣慰的以为这个弟弟终于没白疼的时,冥焰却说了一句完全可以气到他吐血的话来。
冥焰嘴角动了动,神色立刻被悲楚晕染,拽着冥夜衣襟的双手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紧了又紧,“王兄,邪儿是我的娘子,也是您的弟媳,您这次定不能见死不救,不然姬氏一族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什么?!”表情万年雷打不动的冥夜难得一脸怒气的揪起了冥焰这小子的衣襟,恶狠狠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居然求情不用,还敢威逼本尊,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魔界王室如今谁不知晓现在的姬冥夜是女色丁点不近?
以往王室都知晓姬冥夜就是爱男色才会甘愿留在凡间,但出于他懂得分寸拿捏,更懂得顾全大局,也适当的扩充后宫,王室长老们便也放心姬氏不会绝子绝孙,可没想,十年前归来的姬冥夜却性情大变,不但更加狠戾决绝,而且,还把这个狠的手段用在了威逼他娶妻生子的长老身上,让一众长老呜呼哀哉,直感叹姬氏就要彻底玩完了……
也是如此,王室的外族开始动荡,惹得现在魔族内乱不断,为了平息内乱,姬冥夜便把冥焰这货提出来做挡箭牌,哪想,本来以为是个即使不成器却也能繁衍子嗣的小子还挺有用处,不想,这小子今日在这档口威胁起了他,能不让他窝火?
冥焰继续装无辜,装可怜,可嗓门却大了起来,“王兄若是不答应,那我这魔帝不做也罢,这天宫的牢房我倒是没见识过,去坐坐也好图个新鲜,只是这新鲜到底能不能撑过现在魔族的内忧,一切就在王兄的一念之间了!”
众仙听罢,纷纷抽眉角的抽眉角,抽嘴角的抽嘴角。
这魔界的魔都疯魔了吧?况且这疯的还不是个普通角色,一个堂堂魔帝不做,偏偏要跑到天界的牢里面做阶下囚图新鲜?
好吧,虽然这小子的话够惊悚,但他们却是没有误听,他的确蹦了一句魔界内乱了。
姬冥焰揉了揉额角,现在的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混帐小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赶着让自己的家族被别人觊觎侵略,真是活腻了!
魔界若是不复存在,普天之下还能有他这混账的安身之处?!
可,思及此,冥夜不得不咬牙切齿,据香魂得来的情报,混账小子口中所说的弟媳,正是修罗王,而他所料也不错,修罗王就是冥圣,而丝芜就是冥圣的转世!
他心下冷笑,这个女人他可真是如何也难以摆脱,如今她的手段是越发厉害了,能让他这个虽然混帐却是个奇才的傲慢弟弟以死相逼,她可真够有本事的!
想罢,冥夜只得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唉,一切依你,依你就是……。”
冥焰欣喜若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冥夜衣上揩,有气无力的嘴里还不忘马屁道:“就知道王兄是个通情达理,秉性纯良又护短的好兄长,等娘子回来以后一定要给王兄天天磕头烧香……”。
“我还没死呢!”冥夜怒吼一声,当即一个拳头砸在摇头晃脑滔滔不绝的冥焰头上,直接把他给砸晕了。
白羽见冥夜作势要走,便好意挽留道:“尊上难得来一趟天宫,若是不嫌弃,不如就让你小仙陪同你一游,如何?”
冥夜轻哼,一手将敲晕的冥焰抗在肩上,面色不善道:“上仙好意,本尊心领了,不过……”,他阴恻恻的噙了一抹笑,“不过,这样的机会,会很快来临。”
白羽垂睫轻笑,面色闲适道:“既然如此,那小仙,可要随时恭候大驾了。”
说罢,他抬起的晶亮双眸与冥夜阴沉的视线直视,其挑衅意味,不言自明。
冥夜哈哈笑了几声,几个闪身便很快消失在了整个宫阙中,可他遗留的阴冷笑音,却迟迟回荡在银河,让人心惊肉跳。
白羽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已是一片惨白,然,这样的他在平日里总是可以让厥隐蹙起眉头前来关心,可今日……
白羽瞥向厥隐,却发现他正在凝视着自己,心下突的一跳,不好的预感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只感到全身僵硬,“厥,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n
bsp;厥隐不答反问,犀利的眼神似要将他所有的面具狠狠刺穿一样,“你早就知道姬冥焰就是魔帝,若不是魔尊这么快赶来,你早就动手杀了他了,对不对?”
无端落入洪荒境,温柔陷阱又失足
厥隐不答反问,犀利的眼神似要将他所有的面具狠狠刺穿一样,“你早就知道姬冥焰就是魔帝,若不是魔尊这么快赶来,你早就动手杀了他了,对不对?”
白羽垂了双睫,遮挡眼中的一片汹涌,“没,没有,我怎会如此不懂顾全大局……”。爱残璨睵
厥隐步步逼近,“你这么想杀他,不外乎就是让他闭嘴,谁都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半个字。”
白羽被他凌人的气势逼的连连后退,唇瓣咬了又咬,“你想太多了!”
厥隐冷峻的拽起他的右手举在了两人之间,神色凌厉,“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就很清楚的知道,你一说谎就喜欢把手捏紧成拳,还会不知觉将手掌割破,潜意识的来惩戒自己……”枳。
厥隐一边冷酷的说着,一边一根根掰开白羽紧握的手指,直至将他已经溢血的手掌呈现在他眼前,才讽刺一笑,“你的指尖都抠进肉里还不松手,到底是什么样的谎言,让你纠结至此?”
白羽仓皇的摇了摇头,却始终垂头不敢直视他那样可怕的眼神,从小他就害怕面对他那样质疑的洞穿视线,似乎,他若是再与他对视下去,就会将心底沉积太久的秘密无法自控的全部抖落……
他知道,他不能,厥若是知晓了他从小都对他抱以那般龌龊的思想,一定会觉得他恶心,一定会从此再也不会见他诊!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再也见不到厥,这比杀了他,比让他每天抑制着痛苦却天天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对厥还要可怖!
片刻过去了,厥隐的沉默几乎快要让白羽发疯,然,就在他想要找借口敷衍遮盖时,厥隐悄然松开了他的手,他诧异的看向厥隐,看到的,却是他从未有过的悲伤神情。
这一瞬,白羽只觉天崩地裂,他突然觉得,他明明离自己这么近,却十分的遥不可及,他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发现如何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他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留下给他的,只有厥隐落寞而去的背影,让他无法呼吸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似乎要失去他了……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
全身都好冷,血开始凝固了,骨骼开始僵硬了,意志开始模糊了……
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
芜邪想要用力的睁开双眼,可一股冰冷的水流立即顺着睁开的细缝挤进她的眼眶里,顿时,这样极寒的触感几乎让她的双眼麻木。
她觉得好难受,心脏就好像被谁握紧,开始没有办法呼吸,残留的意识在不断告诉她,她快死了……
死亡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这一次,她早已没了当初那般求生意志,早已没了当初生存下去的***,她只觉得,或许死了,真的会是一众解脱……
不想呼吸,不想心跳,不想心痛,不想阴谋诡计,不想完成使命,只想,这样安静的睡下去,又有什么不好……
当最后一丝求生的***不再是救命稻草,溺在水中的她再没有了任何挣扎,整个身体不断开始下沉,下沉……
那水底幽暗的似乎没有尽头,她的身体好像在被这样的黑暗一寸寸吞噬……
不知怎的,突然间,她感觉到了更冰冷的东西将她裹了住,比冰还要冷的东西紧紧咬住了她的唇,嘶,好痛,本以为僵硬到没有感觉的唇瓣却生生传来了一阵针刺般的痛楚,无奈,想动一动,却被好像被什么滑凉的东西顺势溜了进来,与麻木的舌头死死纠缠不放……
吃力的睁开双眼,冰凉的水流滑过,却还是能依稀看见那双紫色的瞳孔,那瞳孔里,有些悲伤,有着愤怒,有着害怕……
这,是她最熟悉的眼睛,而那复杂的眼神,她却是如何也不熟悉的,认识他十万年,他从来都是深不可测的,从来都是冰冷无情的,偶尔流露出的多情,不过也是些骗人的伎俩……
月浅狠狠的撕咬着她的舌头和薄唇来以示惩戒。
当他好不容易在这样的深水中找到了她,她却居然放弃了生命!
她知不知道,
那一刻他的几乎恨不得掐死她!与其让她这样死了,倒不如让他亲手杀了她!
可是愤怒的同时,他却心痛复加,若真的她就这样死了,他现在所做的努力,他所承受的痛苦,白费了便罢,只是,只是他知道,若这个世界没有了她的存在,他活着,真的便再没了任何意义……
想罢,他爱怜的捧着她的脸,撕咬改为了辗转缠绵,温柔***……
一片澄澈的汪洋中,碧绿的水流徜徉着两人交织的身躯,黑发与银发丝丝的缠绕,唯美的如诗如画。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淌而过,却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熟悉的死亡气息却一味熟悉的气息所取代,这个味道确实让她死去都想忘记的味道,夕颜花香……
为什么死了还要被这样如同魔鬼的气息纠缠不放?
难道注定即使下了地狱,也永远无法摆脱他么?
思及此,她觉得心好难受,像被火烤又像被冰冻,反反复复,煎熬难下……
“芜儿……”。
这一声呼唤如同一声美妙的低吟浅唱,却生生如同一只手,勾动了她那一根绷紧的丝弦……
她暗自苦笑,果然,就算死了,也摆脱不了这个比魔鬼更可怕的男人。
“芜儿,你若是再不醒,就莫要怪我把你吃干抹尽了……”。
这话,带着暧昧与戏谑,但偏偏,她听了,便立即反射性的睁开了双眼,喝道:“你这臭蝎子不想断手断脚你就试试!”
月浅见她终于醒了过来,而她还是一副要活剥了他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起来,“这句话,与你十万年前初识时,竟一模一样。”
芜邪无视他的废话,咦了一声,双目只是警戒环顾周遭一圈,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
片刻,她才将视线落在了还环抱着她的男人身上,眸色嫌恶道:“这是什么地方!”
月浅学她无视的模样,只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退烧了。”
芜邪立即忿忿的想要打掉他的手,可发现身子软的厉害,于是想催动体内的灵力,居然发现体内空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然,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无耻的男人废了她的修为,当下心中怒火焚烧,一巴掌就直接诓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虽然声响不大,却因在这空荡的山洞里而显得异常清脆。
“你这卑鄙无耻的……”。
不待她骂完,她的手已被他捉在了冰凉的手心里,还执在凉薄的唇畔轻吻了,嘴角勾笑,“打疼了吧?”
芜邪看着他温柔似水的样子,有些错愕的想要缩回手,可这死男人却捏紧的倍儿紧,她如何也挣脱不开,只得呵斥他,“放开你的脏手!”
月浅笑的越是妖娆,“我若是不放呢?你当如何?”
芜邪气急,另一只手便用力的想要推搡他的胸口,不想,他却突然嘶了一声。
芜邪狐疑的看着他突然变得十分苍白的脸颊,她觉得自己抽打他的手异常的黏糊温热,待她看向自己的手时,竟是一手的刺目的鲜血。
这一刻,她几乎差点忘记了呼吸,手指僵硬的不知该放在哪里。
月浅第一次见她这般害怕的样子,如凝固的冰紫双瞳顿时销融成水,漾起无限涟漪,“真是的,不是嫌我脏么,现在可真是脏了手了。”
他一边淡淡的责怪,一边用自己的雪白袍子替她擦拭手中的血渍。
这一瞬,芜邪觉得心底的某处柔软被他触动了,痒痒的,酥酥的,可,也就是半会的失神,她这才惊诧的瞪大了双眼,急不可耐的拉开了他的衣襟。
被血染红的衣襟在扯开的那一刻,露出的是一道鲜血淋漓的抓痕,那痕迹从他的锁骨处一直延伸到了小腹,狰狞异常。
她诧异的张了张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虎皮,嘴唇有些颤抖,“你,我,我身上的修为不是被你废的,你身上的修为也没了,是不是……”。
他身上的拿到抓伤一看
便是凶猛野兽所抓,而盖在她身上温热的虎皮,一看就是刚剥下的,也许在以前她会笑他堂堂妖君竟会丢脸的被一只老虎伤了,而现在的她却无端的恐慌,事实正在残酷的告诉她,他们两人修为都没有了,和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最让她恐慌的不仅如此,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又再一次失足在了他的温柔陷阱里。
月浅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除了她的五个手指印,竟没有一丝惆怅,“这应该是古老洪荒之地,我们的修为不是没有了,而是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什么,洪荒境地,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说着,她有些心虚的看向了月浅。
争夺六界浪费时间,不如与你风花雪月
“什么,洪荒境地,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说着,她有些心虚的看向了月浅。爱残璨睵
月浅递给了她一记不知是谁惹的祸的表情,娓娓道来,“相传洪荒境地是天下第一个神出世的地方,所以六界野心家都想来此地寻找初神留下的至宝,不想,神地却很是难寻,就连仙界也无人得知,竟不想你这个邪神的元神出窍竟变成开启洪荒的钥匙。”
芜邪思索了一阵,否定道:“不对,不止如此,只要还是因为当初我吞下了九龙精魄这把钥匙的关系,所以元神出窍时,才会使得,厄……”。
说到这,她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双眼闪烁着索性给闭了上。
她心下着实懊恼,竟一不小心的说漏了嘴柘!
她说了九龙精魄,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根本就证明了她没有失忆,而且连转世为人的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
感觉到了周遭的温度突然降到了零点,她打了个寒蝉,哆嗦道:“我,我其实也是听桑雪说的,所,所以……”。
她不这样无力的解释倒也罢,可这么一解释,空气几乎都给凝结了去,可半响,却没有那个死男人的半点反应熬。
于是乎,她的双眼讷讷的睁开了一条缝想看个究竟,不料那男人竟一脸受伤的靠在石壁上没有动弹。
她鄙视性的剜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了他的受伤的胸口处,只想着寻点草药什么的止血。
想罢,她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岂料那该死的虎皮那么滑溜,她不过是动了动,它就给直接滑了下去,使得她上半身完全暴露了出来。
她气闷的想把虎皮拉上来,还本想给那撕烂她衣服的始作俑者一记白眼,却不料眼刀子还没过去,拉扯虎皮的手却被某只冰凉的大手给遏制了住,她欲要抬头破口大骂,结果双唇却被熟悉的凉薄柔软给堵了个死死。
她双手握拳想要擂打这个无耻的男人,突然脑中想到他身上带了伤,两只手便又硬生生的滞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月浅一个翻身,将柔软的她压在了身下,舌头在她的唇内肆意搅动缠绕,直到把她吻的险些窒息,才好心的放开了她,嘴角挂着得意的怒气,在她耳畔呵气如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的么……”。
芜邪大口的喘息着,恨恨的推着他的压下来的肩膀,恨恨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故意生什么气,还装什么可怜,若论演戏,谁能及得上你这个无耻的臭蝎子!”
月浅呵了一声,伸手撩情的拂开了她鬓上凌乱的青丝,“你这无情的女人未免太过分了,在我的面前这把撩拨我的***便罢,还要满嘴信誓旦旦的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真是欠调教。”
芜邪愤怒的看着他,什么叫她无情,什么叫她欠调教?
居然敢在她的面前贼喊捉贼,简直就是欠鞭笞!
想罢,她直接一拳抡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月浅顿时捂着胸口长嘶了一声,额角不断沁出了冷汗。
芜邪直接无视他的楚楚可怜,只想裹着这块老虎皮赶快去找些能蔽体以及吃的东西,虽然她知道在远古洪荒去找人家是天方夜谭,但也不能否定掉还有神族后裔在这居住的可能。
不想,她刚站稳了身子,又被一只冰冷的手撂倒不说,还被死死的压住,险些背过了气。
瞪着上方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她轻嗤道:“都是半条命没了的人了,居然还有此等闲情逸致,也不怕直接咽了气?”
月浅弯了嘴角,俯身凑近她的耳垂,“怎的,是怕我不行,还是,担心我会死?”
语顿,他滑溜的舌头将她的耳垂卷进了唇中。
冰凉酥麻的感觉让芜邪冷不防的颤栗了一下,她忿忿的稳住险些意乱情迷的心神,伸手推开他,撇嘴怒不可遏道:“谁担心你?再者,你行不行,关我何事,真是个老不正经……”。
月浅呵呵一笑,拽着她的手放在了唇边轻吻了一记,便放进了唇中吸允,啧啧有声。
也不知怎的,芜邪只觉得全身又被他身上散发的夕颜香味弄得目眩神迷不说,只觉一股奇异的热流开始流进四肢百骸,带着一股子奇痒,
让她欲罢不能。
她有些惊愕,这个感觉她再是熟悉不过,不是媚骨悲催动的感觉,又是什么?!
她低咒一句该死,想伸脚把这已经快变成狼的男人踹开,不料,脚下无力,反倒被他单手扼住,半点也是动弹不得。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明显这个双眼已经布满***的臭蝎子,蹬了蹬脚,“快滚开!”
月浅哼卿一声,俯身越发靠近她,嘴角挂上了邪肆的弧度,“怎么,不是说我老不正经么,现下我可是遂了你意,却又让我滚开,真真是无情呢……”。
说着,他握住她玉足的那只手已经顺着她笔直的腿部线条缓缓向上游移,轻柔的动作就像一根羽毛刷过她敏感的小腿,直至在她的脆弱的大腿内侧***动,令她全身难以抑制的颤栗不已。
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感觉,只得软了语气,“你的伤口还是赶快止血罢……就不要唔……不要再想着做这些剧烈的事情了……”。
说到那什么剧烈事情,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还要忍受不呻吟出声,生生羞红加憋红了脸颊,仿若那枝头熟透的樱桃。
脸红的她实属少见,让本来只是怀着想要逗弄心思的月浅双眸一暗,情不自禁的便俯身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狂妄的修罗王也有这般可爱的时候,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呢……”。
芜邪吃痛的皱了眉,却因窥破心事脸颊更是酡红了起来,好像刚喝了几坛子酒一样,“你,你真的不能碰我……”。
感受到他身体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她心里非常明白,如果现在不摊牌,只怕真的就要为时已晚了!
本来沉溺在她醉意熏然的气息中不能自拔的月浅闻言,骤然就停止了啃咬她脖颈的动作,紫眸欲火瞬间浇灭,恢复以往的冰冷直直凝视她,“难道你真的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芜邪听罢,也觉登时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底,寒彻入骨,随即对视他的视线也冷了不少,“哥哥永远只是哥哥,即便我想要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也不会有你这么龌龊的念头!”
月浅冷哼一声,本来还停留在她大腿处的手毫不犹豫错开了她双腿距离,让她的下身更好的与他挺立的部分契合,“我龌龊?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装失忆,为什么要让那个魔界的臭小子唤你娘子,你倒是说啊!”
语顿,他激怒交加,索性逆了她的意,偏偏将她的腿分开,攻进她的城池。
芜邪被他这霸道的动作骇的大叫了一声,“你这混蛋,你会死的!”
月浅不理,反倒迅速粗鲁的挤进她干涩的身体里,嘴角噙着讽刺,残冷道:“你把我骗的这么苦,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再让我相信你?”
然,他这般残酷的话语比及肉体上的痛感更让芜邪撕心裂肺。
本以为干涩如同那干涸的枯井双眼,滚烫的泪水无法遏制的滑落在了两颊,没了任何灵力,包括再没有极阴之冰护体的她,如今的泪水和常人一般,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
没错,他这句虽是伤人,却说的一点也没错,两人走到这般田地,都是因为不信任,都是因为彼此猜忌。
所以,他这话更无不是在提醒她,若是相爱的两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这般薄弱,呵,那还能用什么来维持爱情,还能用什么来坚持到底?
难道,他们真的,走到了尽头……
月浅怔了一刻,失措的捧起了她的脸颊,面露心疼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不要哭,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哭好不好?”
她从来都是坚强的,甚至,在他的面前没有示弱过一次,更别提她会为他掉眼泪,然而,当真的看到她哭泣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成了一块又一块。
芜邪哽咽了两声,双手握紧的拳头毫无顾忌的砸在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你是大混蛋!居然怀疑我!”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混蛋,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害怕这一刻如小鸟依人的她随时会溜掉一样。
她依旧伦着拳头捶打着他,委屈的嘴上事无巨细的分辨道:“我怎么可能骗你,这个身体你真的不能碰,你知不知道我与桑
雪本来是注定要胎死腹中的,可父亲用了上古禁术寄魂术逆天而行将我和桑雪的魂魄寄生在了两生花上,然而,违背天道不但会受灭顶之灾,还会受到禁术的反噬,造成了一个永生不得解的死咒!”
月浅捋着她的长发,有些诧异,脑中的疑云顿时也消散不少,“这个死咒究竟是什么,会让你当初那么狠心的抛弃我……”。
言及此,他不禁有些悲悸,禁锢她的双手也不自禁的紧了紧。
芜邪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最终只得叹了口气,将怒火平息下来,气息匀了匀,“这个禁咒叫做生死契阔,也就是说,我与哥哥永生的生死都要绑在一起,除非,除非……”。
她欲言又止,别开脸没有看他。
月浅见状,却冷了眉目,接了下话,“除非你与他共成连理,对是不对?”
芜邪顿了顿,没有惊诧他可怕的敏锐,只是颇为尴尬的唔了一声,“其实,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哥哥从小到大都极其宠溺我,情窦没有初开的我自然觉得被哥哥这样宠一辈子也不是不好,所以就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个诅咒,没想到,在我九十九万岁的那年,我的最大天劫便到来了,呵,当初我还天真的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天雷法术,却不想,这个劫,竟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说罢,她幽怨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此刻的月浅表面依旧冷漠如厮,可他的心里却听得忽上忽下,忐忑不已,听了她这番叙述,脑中更是清明复加,而以往的误会顿时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一样。
他凝视着她,轻柔的吻就像滴落的雨滴一样落在她的脸颊上,“原来,你当年封印我,是怕冥王杀了我,所以你才主动请缨,是不是……”。
她轻轻恩了一声,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上蹭了蹭,“其实,我也是有些自私的,我害怕,害怕你会等不到千年便会把我忘了,所以,我宁可你恨我,才把你给封印了起来,现在……你可怨我?”
月浅摇了摇头,在她的唇上轻啜一口,“我怎么会恨你呢,我只是不明白罢了,你为何一定要下凡经历人的痛苦呢,你明明不是可以在紫云山和菩萨修行,然后功德圆满么?”
芜邪双眼闪烁了一恍,才垂了眼睫,嘴上带着苦涩,“听了你别恼,哥哥他,怕是爱上我了,所以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助我度过此劫,其实我母亲本是修罗后裔,我竟遗传了最精纯的修罗血,此劫过后,我便自然荣登修罗王座,我也是苏醒时才知道自己的原计划被他擅自改动了,而你,其实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不想,你真的怨了我,不信了我,所以后面我们的误会才会越来越深,导致顺势成就了我无心无情的根基,更顺利继承了修罗王位。”
听罢,月浅搂紧了她,眸中袒露着心疼与懊恼,“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而我却……”。
芜邪摇了摇头,脑袋更蹭进了他的肩窝里,“是我不好,让你一直这么承受着误会和猜忌的折磨,其实,我现在装失忆,原因是,哥哥受到天罚了,命在旦夕,我必须谨慎,不然冥界恐怕就要成为六界野心家的鱼肉,如今这里只剩下你与我,我自然放心告诉你,你,可还怪我?”
他将捧起她的脸,紫眸恍若水晶般剔透的凝视着她,“如今你与我坦诚相待,我怎么可能还会怪你,怪只怪我心眼太小,只容得下你一人。”
芜邪听了,轻嗤了一声,推了推他,“油嘴滑舌,这种情况还要来说这些个甜言蜜语作什么,如今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出去,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对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去银河是和那火鸡你侬我侬去的!”
月浅闻言火鸡二字,失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我在灵山听得几位尊者的谈话,说这银河的星宿有异动,他们担忧是不是神界出了问题,而我就是想来探个究竟,看看能否找到神界的入口。”
芜邪不满的咬了一口他的指头,忿忿道:“你这么努力做什么,难不成你也那么无聊的想要垂涎六界之主这个称号不成?”
他不屑的轻笑出声,手指绞玩着她的青丝,“我若想要便早就要了……”,见她探究的眼神,他又转了话头,“六界之主这个称号着实累的很,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上头,倒不如,与你每日风花雪月,来的惬意,你说,是也不是?”
“去去去,谁要和你风花雪月,如今诅咒未解,生死关头,哪来那般好的闲情逸致!”说罢,她起身推开了他,拾了地上一根细树藤,想要
将虎皮固定一下,不料那树藤脆弱的很,两三下就给绕断了,虎皮又顺势滑了下去,让她窘迫的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月浅看的饶有兴致,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芜邪气闷的看向他,突然眼中一亮。
月浅见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有掠夺性,当即就捂紧了衣襟,佯装害羞道:“虽然这里荒无人烟,可你也莫要乱来……”。
芜邪啐了一口,立刻将他扑倒,小手极其迅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