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7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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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毁了你……”。

    厥隐因为不敢抱紧她,反倒被她这样一推给推的顺势跌坐在了地上,可双手,依旧还维持着揽着她身子的姿势,掌心的空荡,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顿时觉得自己心头的一大块血肉被谁狠狠剜走了一样,痛到窒息。

    气氛十分凝重诡异,沉寂的连三人的呼吸都听不见了,只有那血水落在碎瓷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好像什么坚固的东西,在被一点点敲碎。

    半响,厥隐起了身,弯腰,伸手将芜邪抱了起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沫儿,我不是说过么,谁也不

    能再伤害你,即便,是我自己。”

    芜邪身子一颤,震惊的仰视着他认真无比的双眼,只见那双琥珀眸子正如冰雪在消融,化成了一汪温柔的雪水,粼粼波光只倒映着她的面庞,让她有些陶醉,“我,知道了……”。

    说罢,她垂了浓密黑睫,瑟缩着身子靠紧他的胸膛,闭上了双眼,将耳朵覆在他的胸口处,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似乎,在心跳的位置处,能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厥隐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沉静的容颜,眼波荡漾着满足却又难舍的复杂波纹,“羽,我决定了,我要退出仙界,只做一个闲云野鹤的凡人……,”只想与沫儿共度最平凡的生活。

    听了厥隐亲口所言,白羽只觉五雷轰顶,身形猛的一颤,嘴角溢出醒目的鲜红,他却丝毫不以为意,没有昔日的争吵,没有往日的怒火,只有平静的问道:“这,就是你的决定?”

    明知道这就是答案,他却无法死心,不能死心,不想死心……

    厥隐淡淡的恩了一声,便将芜邪放在了床沿坐下,顺手将放置在床畔案上的一个小木箱打开,赧然,箱子中俱是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浓重的药味很快的将已经有些挥发淡去的酒香。

    白羽负手站在窗前,转了身,平静无波的双眼只是淡淡的看了芜邪一眼,“你,赢了。”

    说完,他便忍着踉跄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芜邪抿了抿唇,瞳底滑过得逞的狡色,蓦地,视线便缓缓垂了下来,落在正在为自己上药包扎的那双大手上,落在那双低垂的长睫上,落在他认真的容颜上。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不想,他却像只惊弓之鸟似的,猛的往后一个倒退,却因袍角被踩在了脚底的关系,整个伟岸的身躯竟生生跌倒在了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芜邪看见他涨红了脸,又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一时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生生忍的全身颤抖,却偏偏使得伤口裂开,疼得她直吸冷气,眼角逼出了不少的泪花。

    厥隐看她一副恶作剧得逞却又偏偏落得个哭笑不得的下场,没来由的,只觉心中的淤堵瞬间通畅,仰首便肆意的大笑起来,笑声瞬间打破了一室的沉闷。

    脸上的红晕不知在何时小腿了消退了下去,琥珀眸子涌上了无限的宠溺,“你这丫头,真是自食恶果!”

    芜邪听他笑的酣畅,嘴角微微一勾,嗔怪的剜了他一眼,“看来想捉弄爵大哥还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呢!”

    厥隐停了笑,暗自平息着刚才被她激起的澎湃心潮,又拿药粉小心翼翼的撒在她膝盖狰狞的伤口上,不时的吹上几口冷风,“不闹了,今日可是中秋佳节呢,瞧你现在的样子,想去赏个花灯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芜邪哼道:“谁说不能了,只要爵大哥愿意,还有什么是我做不成的?”

    厥隐抬眸看她眉角都是慧黠的笑意,不忍拂了她刚刚拾起的心情,便柔声应承道:“只要沫儿开心,爵大哥自然什么都是愿意的,”琥珀色的目光灼灼凝视于她,溢于言表的是满满的溺宠与纵容。

    想不到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会说出这些话语,让芜邪始料未及的愣了一瞬,随即,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笑容甜美的冲着他张开双臂,“爵大哥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信,岂不是浮了爵大哥的一番好意么?”

    没想,她的这番举止却将厥隐吓了一跳,很明显,她这是要他抱着她游遍大街小巷!

    顿时,他的心绪开始天人交战,一想到等会要抱着她横穿街头被无数人围观,被无数眼神打量的画面,只觉得刚刚平复的心潮又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思及此,忍着翻涌的心潮,他红着脸,急急摆手张口结舌道:“这,这怎么可以?这可是在人界,凡人的思想都比较保守,实在是于礼不合,于礼不合……”。

    芜邪歪头瞧着他红了脸的可爱模样,忍着笑意,一脸无辜烂漫的好奇问道:“咦,爵大哥既然晓得于礼不合,那十年前去景澄湖看河灯的时候,爵大背着我走街串巷的却为何不告诉我呢?”顿了顿,又恍然大悟道:“莫不是人界的礼数在十年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成?!”

    “背,背?”数句话语却只听得背字的厥隐大脑一滞,脑海中抱着她时被人艳羡的画面伴随着突然而至的轰隆声,陡然碎成了无数碎片,澎湃的心

    潮顿时直跌谷底。

    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会知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背,背?”数句话语却只听得背字的厥隐大脑一滞,脑海中抱着她时被人艳羡的画面伴随着突然而至的轰隆声,陡然碎成了无数碎片,澎湃的心潮顿时直跌谷底。1

    芜邪乖巧且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嘴角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自然是背喽,恩?爵大哥这么问,难道是以为……”,狸目微眯,嫣红的嘴角微微翘起,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厥隐连连摇头,脸颊又不争气的烧红起来,衬的古铜色的肌肤煞是别有一番风景,“没,没有!背挺好,挺好!”说着,他便身子一转,背对着她,刚好将尴尬与失落也一并背过了去。

    芜邪自是没有瞧见他失魂落魄的表情,只觉他害羞的表情无比的又去可爱,比起平日总是板着一张冷酷脸的他,要好玩的多。

    想到这,脑海不经意的闪过一张柔媚的模糊轮廓来,却独独那双比漫山遍野开满樱花的景色更令人陶醉的粉色双瞳,无比清晰榛。

    是了,除了无怨无悔为她付出的傻小允,也就只有爵大哥会对她如此不顾一切了罢?

    不得不承认,他给予的所有,就像桑雪一样的掏心掏肺,然而,她却感觉不到,再也感觉不出了……

    看着眼前宽阔的背,她的眼中浮起一丝动容,然,却很快被冷绝彻底淹没页。

    感觉背上贴上了柔暖的身子,厥隐心中无限失落顿时被满足取代,更多的,是不可抑制的心跳。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除了烟雨楼。

    没有人看见,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是何其的寂寥。

    看着两人真像一对甜蜜璧人的背影,白羽眼中,只剩下黯然,手中摇光羽扇被握得咯咯作响,似是快要被他捏碎了一样。

    蓦地,漆黑深邃的夜空划过一抹银白的弧线,光线只是眨眼间,便落在了白羽所以的屋顶上,彷如流星坠地。

    银光很快褪去,赧然是一个身穿银色盔甲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男子抬眼瞥了白羽孤绝遗世的背影一眼,拱手抱拳道:”禀上仙,百万天兵天将已整列完成!”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对渐远渐行的背影,眼眸深沉如渊,再不复曾经的清隽。爱夹答列

    将军见他不答话,眉峰一蹙,思绪几经挣扎,还是忍不住劝道:“魔界与我天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次若是成功便吧,若是输了,恐怕两界要……”。

    白羽突的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修罗王,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计,呵,六界如今全部在她的掌控之中,不过,她还真的以为本仙会任她威胁摆布么,真是痴人说梦,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会知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将军听了,眼中的但有顿时一扫而光,看着眼前月白色背影的眼神,依旧是崇敬和信任,本来他还担心上仙会为了战仙而听了修罗王的胁迫而妥协,现在看来,根本无需他劝解的上仙早就准备了万全之策,哼,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冥界和修罗王,能翻出怎样的风浪?又如何能斗得过才智卓绝的白羽上仙!

    十年如一日,或许这句话还能用在柳巷的街道上,还能拥在柳絮湖畔上,,这里的民风依旧,这里的花香依旧,这里胭脂花粉,也依旧令人沉醉,依旧令人沦陷。

    因为今日事中秋团圆佳节,整个柳絮湖畔的无数大街小巷俱是张灯结彩,人潮不但没有比平日稀疏,反而拥挤非常,无不大大的讽刺着自合格世道是好奇的世风日下,这些恩连这样重要的日子都在勾栏院中渡过,呵,估计不是抛弃妻子,就是沉沦美色。

    难怪古人常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形容的真是再贴切不过,有情便有欲,这些凡人纵情酒色,过着奢靡的生活,真是,可悲。

    看着过往形形色色相携相伴的恩客和小倌美妓,芜邪讽刺的抹唇一笑,这样的人界,总是她不出手,也一样会自取灭亡。

    因了人流几乎都是摩肩接踵的关系,很难看清都是些十人人物,倒是自从厥隐被这一身红纱的她出现后,人群竟然自动的退开在了两旁,那些男男女女均是带着或艳羡、或贪婪、或嫉妒、或垂涎的目光盯着二人,显然,两人的气质的确与这个花街柳巷格格不入呢。

    芜邪此刻坏心的想着,若是让这些凡夫俗子知道自己常常顶礼膜拜高高在上且清心寡欲的神仙们总是喜欢在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进

    出倒罢,居然还在这里隐姓埋名,呵呵,他们会不会从此认为酒肉池林的勾栏院踩死羽化登仙的最好捷径呢?

    恩,她倒是忘了呢,人间常用‘快活似神仙’来比喻在勾栏院尝到的快/感,如今看来,这仙界的确与这勾栏院有够亲密无间呢!

    哎呀,这些神仙们还真是虚伪,平日总是扬言要脱离尘俗清心寡欲方能得到成仙,这样的可笑话估计也就只有这些愚昧无知的凡人才会信以为真吧?

    想到天界与青楼的‘亲密关系’,她不禁无声的笑了起来,哪晓得她这不经意的一笑却引得四周无数正驻足欣赏她美色的男子们均是倒吸冷气。

    厥隐背脊一僵,顿时对背上这个朝着他的脖颈喝着香气而不自知的女子很是无奈,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要知道他这样背着她本就是于礼不合,再被她用以前的事实例子反驳取笑了倒也无妨,可如今她的嫣然一笑都已令他心神俱醉了,别说这般‘亲密’接触,无疑是让他惊大过于喜,害得他的手都快僵硬了去,好吧,就算他忍忍倒也罢了,可她居然还浑然不觉自己的笑容有多危险,竟然毫无防范的的随意展颜,她是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覅昂,还是忘记了这里都有些什么人?!

    思及此,他冷峻的双眼阴沉的扫了周遭泛着狼光盯着他背上人儿的男子一眼,心里很是暗恼,早知如此,就该给她戴上面纱才是!

    随即,他偏头对着背上的人儿忍着不悦,低声道:“闭上眼睛,你最怕高了。”

    芜邪厄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轻笑,却也没有反驳他的‘好意’,嗯了一声,只是暗自却觉得她的爵大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无暇像张白纸!

    她了解他,知道他但凡认定了的人,都是最纯善之人,不然在他的记忆里,不是始终只记得她是善良温柔的沫儿,而不是现在诡谲狠辣的芜邪了,只可惜……

    他却记得的永远只是沫儿,却忘了,现在他背着的,是修罗王,芜邪,他更忘了,沫儿早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化成了泡沫,再也不可能,回得来了。

    收到了她的应允,厥隐心中一喜,便纵身一跃到了屋顶上,踏着徐徐的秋瑟晚风,背着她王那片只属于曾经两人的净土而去,徒留下那些适才被他眼神扫的害怕的男子们,以及那些尖叫倾慕的女子们在原地。

    景澄湖依旧烟波浩渺,静谧宁和,那碧光清澈的湖水就像曾经某位笑傲凡界的某位女子的眼眸一般,干净美妙。

    完整的圆月倒映在这湾碧澈的湖水之上,更让湖水添了几分诗情写意,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似这月与湖水彼此遥相辉映成的完美画卷中的月亮,本就是镶嵌在这碧水之中,彼此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突的,咕咚一声,一颗石子跌进了湖泊中,当起了无数有力的波纹,竟生生将这湾‘水中月’击溃成了碎影,无不让观景之人暗叹可惜。

    芜邪独自坐在湖畔的草地上,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石子,嘴角噙着讥凝的弧度,不言而喻,待那湖上的波纹趋于平缓时,她手中的石子便毫不犹豫轻巧的脱手而出,只将那水面溅起半丈高的水花来,水花溅落各处,涟漪四起出更多更密的水纹。

    “着镜中花,水中月虽看似能轻易击碎,但那复原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看看,复原后的月影,依旧完美无缺呐!”以及苍老的声音幽幽吐露出这番意味深长的话来。

    芜邪挑了挑眉,并未循声望去,只是云淡风轻的把玩着手中的五彩石头,嘴角的弧度伸了许多,”十年前,您老曾经让本王对出‘一枕清霜梦晚秋,凭窗闲观南岸柳。莲花座前佛心柔,夜敲木鱼经声稠’的禅语来,倒不知,十年后的今日,您又要出什么样的上联让本王对呢?尊者。”

    话音刚落不久,她的身后便徐徐走出一位提着一盏绘着绿色蘅芜图案的八角琉璃灯的灰袍老者。

    老人负手走来,步履轻盈的好似并未踏足尘土之上一样,老人看似白发白须,但皮肤却非常的红润,没有一丝褶皱,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可没眉眼间,却透着若有似无的脱俗和庄严,清明透亮的小眼睛定定的锁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该说的,本尊早在十年前就已说完,今日,不过是想让修罗王放下屠刀,回归彼岸,苦海无涯这个道理,相信曾在紫云山修行三千年的修罗王,一定比谁都悟的透彻。”

    本王即非佛亦非魔,瞧瞧,那真正的魔不是来了么?

    老人负手走来,步履轻盈的好似并未踏足尘土之上一样,老人看似白发白须,但皮肤却非常的红润,没有一丝褶皱,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可没眉眼间,却透着若有似无的脱俗和庄严,清明透亮的小眼睛定定的锁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该说的,本尊早在十年前就已说完,今日,不过是想让修罗王放下屠刀,回归彼岸,苦海无涯这个道理,相信曾在紫云山修行三千年的修罗王,一定比谁都悟的透彻。1”

    芜邪涂着嫣红曼珠沙华的丹蔻指尖轻轻一弹,一颗小石子再次落尽湖中,搅了一池秋水,“尊者抬举了本王了,本王天生就是杀戮的命,哪能和尊者比肩,能够立地成佛呢?”

    老者伸手捋了捋白须,哈哈一笑,“所谓物极必反,天地万物有正亦有邪,有光明亦会有黑暗,而修罗王你,正是正邪并存的王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只看修罗王如何抉择。”

    芜邪仰头大笑,笑得张扬,笑得邪狂,“好一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笑着,她盈盈站了起来,邪魅的双眸眺望着夜幕初那抹越来越逼近的玄色身影,勾唇冷笑,”只可惜,本王即非佛亦非魔,瞧瞧,那才是真正的魔,不是么?“

    老人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待看清那玄影时,瞳孔一缩,直摇头,”孽障,孽障啊!榛”

    芜邪邪坏的咯咯笑了起来,然,下一刻,身姿无故一旋,便落进了一个似火的捉人怀抱里。

    这火焰般的温度,险些融化了她的身体,融化了她的骨骼,唯独,再也融化不了那颗没有了的心。

    耳畔是灼人的气息,暖的像阳光一样,面颊是酥痒的火红发丝在挠着,眼中,看到的是那双化成了一池春水的银瞳,她微微眯了眼睛,似笑非笑的唤了一句,“浑小子。业”

    她的笑无疑是美的,令人心悸的美。

    揽着怀中熟悉的温凉香软,看着怀中思念许久的绝色艳容,这一刻,冥焰只觉得自己想得到了全世界,激动的菲薄唇瓣有些难以遏制的颤栗,“娘,娘子……”。

    芜邪推了推他紧箍的铁臂,蹙眉佯怒道:“怎的多日不见,我就成了你的娘了?还不快些松开,莫不是想勒死你刚认的娘不成?”

    姬冥焰哦了一声,自动的将铁臂松了些,但并未完全放开她,依旧以松垮轻柔的环抱姿势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刹那间,他才像被当头棒喝似的,又拢紧了双臂,橘色双唇撅了起来,银瞳等着怀中笑得甚坏的人儿,跳脚怒道:“什么娘嘛!是娘子好不好!娘子总是喜欢歪曲我的话,真是坏死了!!”

    对于他突然间从深情款款的美男陡然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早就习以为常的芜邪颇为好脾气的用着哄孩子的态度揶揄道:”好吧好吧,是我不该将你的话给一分为二!”明眸微闪,墨瞳一转,语调顿时沉了下去,“不过,比起你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的这个程度,我可是好太多了吧?”

    冥焰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将她一再喊为娘子而不满,便哼了一声,聪明的扯开了话题,伸手将她的下颌勾了起来,银瞳凑近了她脸颊,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打量起来,“你现在可是大好了?”

    芜邪迫于他的用力,没好气的剜了他几眼,郁闷的翻着双眼莫测的望着天际那轮被乌云遮去了半边身子的残月,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给我瞧伤呢,还是准备扭断我的脖子呢?”

    闻言,冥焰立即松开了手,可脸还凑在她的脸颊处,眯着双眼扫视着,好似非得要把她的右脸给看穿了才罢休似的,“人家这不是关心娘子么,娘子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偏要将为夫说成十恶不赦的某些恶人,也太伤为夫的心了吧!”

    数着,他已做出一副肝肠寸断心碎神伤的样子,还不停的哽咽抽气来。1

    芜邪抚了抚额,只好像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乖,不哭不哭,姐姐给你买糖吃……”。

    冥焰闻言气得险些晕了过去,只得隐忍着怒气,一手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改之前的孩子心性,认真的、牢牢的凝视着她的双眸,”听见了么,心碎的声音……”,语顿,脸更凑近了她的耳畔,坏坏的吹着热气,“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呢,恩?”

    芜邪鬓角滑下一滴冷汗,无可奈何的张口欲要回击他,却不料突然狂风大作,冷风直呛得她说不出话,沙尘也险些眯了双眼。

    头顶的漆黑夜空空中,伴随着震耳欲聋雷鸣的阴云翻滚如涛,低沉的气压直迫得人无法喘息,

    一记金色闪电破空而出,磅礴的骇人气势,宛如翱翔于苍穹中金色游龙,张牙舞爪的直朝姬冥焰劈头咬下!

    电光火石间的,姬冥焰冷哼一声,右手立刻举起跳动着墨绿光芒的弯刀当头挡下,顿时激起无数花火,灼痛人眼。

    花火在顷刻间便消散的只剩金与绿色夹杂的零星火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道,直令人无端生畏。

    “不自量力。”姬冥焰一手搂着芜邪的腰身,一手持着泛着阴森绿芒的弯刀,一头火红的如瀑长发被气流冲撞的猎猎狂舞,月光倾泻在飞舞的发尖上,宛如无数嗜血的红色精灵在暗夜中跳跃,充满肃杀的银瞳森冷的睥睨着伫立在对面屋顶上一脸愤怒的黑衣男子。

    刚毅冷硬的俊脸不复往日的镇定,就连鲜少的温柔全部都化为无穷的杀气,带着狰狞色彩的琥珀双眸散发着猛兽的可怕气息,“放开她!!”

    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冥焰笑得无比酣畅狂妄,似冰一样的银瞳没有丝毫情绪,“凭你,也配指使本帝?”

    语休,他揽在芜邪腰间的手反而像是显摆宝贝似的直往自己的胸膛出箍紧,模样带着甚是嚣张的得意。

    厥隐并未在意姬冥焰无视自己的狂妄语言和得意模样,快要喷出火的眸子只是一味的盯着放在芜邪腰间的手,似乎恨不得将那只手立即剁成肉酱,“找死!”不见思索下,手中金色的雷云剑随话一挥,天际立即落下无数道紫雷闪电直直击向姬冥焰。

    然而,姬冥焰只是不咸不淡的随意挥动着手中弯刀,随着他手腕反转出的无数刀花,闪烁着熊熊绿焰的密集的弯月形刀光堪堪将紫色雷电化为无形,相击之下,立时,整个漆黑无垠的天际暴击出无数绿紫交融的花火,比及那一朵朵在夜空中盛放的烟火还要娇艳绚烂,刺眼的直令人目眩神醉。

    “别打了!”一声在巨响中显得甚是微弱的娇喝声落下,蓦地,整个天地竟立即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那些隔岸观战的人们早已作鸟兽散的离开此地,除了不少胆大之人还藏在隐蔽的地方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屋顶上对峙的两男一女。

    此时此刻,自发冲向夜幕下的烟火依旧乐此不疲的绽开一朵朵斑斓炫目的五彩花朵,如此美丽的夜景,却盖不住任何一人的绝世风华,无疑只能成为三人的陪衬背景而已。

    尤其是那身着曼妙红纱的婀娜女子与那墨袍男子比肩而战的样子,简直可堪世间最是完美的水墨比翼图,观之一眼,都直令人不自觉的浮想联翩,如此绝色的男女,如此登对的容颜,定是世间再也找不出的天生绝配。

    没错,除了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偷偷观战的凡人心下是这般认为,就连再也没有动弹反应的厥隐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看到沫儿在别的男子怀里时,当看到她的笑靥只对别的男人绽开时,当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是那么般配时,自卑、心痛、害怕、彷徨都像猛烈的冰冷潮水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全数淹没瓦解!

    芜邪将厥隐苍白的脸色和无措恐惧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双手便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紧紧搂着自己的冥焰,足下一点,便径直飞落在了厥隐身前,狸目担忧的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才心疼的柔声问道:“爵大哥,你如何了?可有受伤?”

    她关心的轻柔话语就像可以治愈伤口的天籁良药,顿时让本来恍惚的厥隐顿时精神抖擞,心头涌起的无数负面情绪全部消散而空,紧绷的冷硬轮廓线条即刻柔和了下来,阴沉的琥珀眼眸化成了一池柔情春水,紧抿的双唇轻启,“没,我没有受伤,”顿了顿,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伸手将她拉在自己面前,紧张的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怎么样,那个魔头有没有伤害你?”

    话一出口,他才有些懊悔,当初在沁香阁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开始浮现,不断徘徊着当时姬冥焰在她面前撒娇口口声声唤她娘子的画面,像刻进脑子中的魔魅,怎么也挥散不去,直将他的神经拉得生疼。

    一道绿光拂过,一只大手迅速的将芜邪拉进了怀中,冰寒刺骨的银瞳看着怀中的女子时,瞬间销融,扬起的笑靥如同次第而开的凌霄花,“娘子,你怎的能让别的男子碰你呢?要知道那女授受不亲哦!”

    一纸婚契嫁魔帝,终要负你桃源梦

    一道绿光拂过,一只大手迅速的将芜邪拉进了怀中,冰寒刺骨的银瞳看着怀中的女子时,瞬间销融,扬起的笑靥如同次第而开的凌霄花,“娘子,你怎的能让别的男子碰你呢?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哦!”

    芜邪狠狠踩了冥焰一脚,剜了他一眼怒道:“你既然知晓此礼,还不快些放开我?”

    冥焰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箍着她纤纤细腰的手却是半点未曾松开,反而有箍紧的趋势,嘟起双唇很是理所当然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啊!这个世间除了为夫,自然是谁也碰你不得!”

    说罢,银瞳恍若两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厥隐。1

    他一想到刚才被她推开时而一瞬间涌起的怅然若失感,看着她急急奔向其他男子身边的千刀万剐感,都让他恨不得将她立马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恨不得将厥隐碎尸万段榛!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静静等待她的来临,却不想,当她真的来临后,他却再也不能静静的看着她离去!

    芜邪被厥隐受伤流血的手腕吸引,并未对冥焰宣告的霸道话语在意,也并没有看到冥焰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决绝,倒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已恢复鬼神神力的冥焰回击会对厥隐造成多大的伤害,便蹙着眉头担忧的问向厥隐,“爵大哥,你要不要紧?”

    正在原地已丝毫不知痛感的厥隐似是被惊醒了一般,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别开眼,涩然的轻扯了扯嘴角,“我,我没事。叶”

    “娘子好坏~怎么可以关心一个陌生人,却把夫君晾在一边呢,也不好好问问夫君有没有受伤,实在是有违为妻之道嘛!”冥焰抗议的将芜邪双肩扳向了自己。

    芜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沉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千遍万遍,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好不好?!”

    这浑小子现在连女子为妻的三从四德也给搬了出来,她实在受不了了!

    厥隐乍一听,顿时只觉得心中的阴霾很快的散了去,酸痛的感觉也被她这番不是解释却胜过解释的辩驳话语给抚平,然,殊不知,冥焰接下来的话却足以将他的心,推入万丈深渊。

    冥焰虽因芜邪这番陈词感到有些心痛,却仍旧很快恢复了纨绔洒脱的样子,神秘兮兮的冲她笑道:“你是我的娘子,不仅是天经地义,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哦,为夫可没有欺骗爱妻的习惯呢!”

    明明他的话轻飘的像风一样,可在这一刻,却只像一记撼动人心的平地惊雷!

    芜邪呆了呆,随即不可遏制的轻笑起来,婉转着狐惑的莹莹流光的眸子停留在了正为自己的话所造成的效果而小人得志的冥焰身上,“可有证据?”

    一听到证据二字的厥隐也即刻敛起了刹那间几欲崩溃的心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冥焰那微张的双唇,一时心乱如麻,既想快些让他张嘴,更想永远让他闭嘴。爱夹答列

    冥焰淡淡的睇了一眼一副要将他五马分尸的厥隐,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红底描金色的两生花花纹的素笺递到了芜邪手中,狭长的双眼因为可掬的微笑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娘子应该比谁都认得上面的笔迹是谁的吧?”

    芜邪将他张扬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眯了眯狸目,轻轻翻开了素笺,里面的白纸黑字立现眼前,但,只消一眼,她的双瞳已是滞然,颤抖的细长手指如同抚摸最珍贵的宝物似的轻轻摩挲着白纸上的每一个字,纤薄的丹唇不住的抖动着,“这,这是父王的笔迹……”。

    看着她突然转变成了忧伤的神情,冥焰缓缓收了笑,难得正经的道:“从我知道你是冥王之女的时候我不知有多高兴,上天早就注定我们是夫妻!”

    曾经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芜邪咬着唇瓣,沉默不语,泛白的素指只是一味的紧紧将素笺拽在手心,似乎想要从这单薄的纸张中,从这白纸黑子中,摄取她想念了太久的温暖……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厥隐只觉得心中正有无数只虫蚁在啃噬血肉,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明知道这个答案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却依然固执的问了出来,“沫儿,那是什么?”

    芜邪轻轻一窒,闭了微颤的黑睫,咬红的唇瓣似要滴出血一般,“是婚契,我父王在我与哥哥还未出世之前,为了抵抗天界对冥界的围剿,便曾与魔王缔结婚盟,将我与未出世的魔帝定下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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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什,什么?”厥隐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倒退数步,喉中的腥甜再也无法抑制,喷涌而出,猩红的血珠滚落在绿色的琉璃瓦上,像无数的梅花争相绽放,红的刺目,艳的惊心。

    冥焰不甚在意的瞥了已近崩溃边缘的厥隐一眼,忍住心下起伏的杀意,笑嘻嘻的牵了芜邪的柔荑,“娘子,我们的婚期已至,就是你三日后的生辰哦!”

    “什么?!”这回轮到芜邪震惊的说不出了话。

    冥焰自动的过滤了她的惊讶而给自己带来的不痛快,银瞳只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五指紧扣着她的手指,似要将她的手与自己的手掌相连成无法分割的整体一样,俊脸依然洋溢着她最喜欢的阳光般的无暇笑容,“不管娘子是上天还是入地,为夫都会一直与娘子携手天下!”

    芜邪身子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微垂的长睫在月光的渲染下,睫尖的华光摇曳着,使得她一张邪艳的容颜更添了几分迷离美。

    视线落在紧拽着自己小手的大手上,一时间,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但是,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冥焰这番慷慨陈词的真正含义,如今六界早已因为她放出哥哥辞世以及寡妇村情报泄露的消息而变得十分紊乱,无数野心家怕是早已不想顾及那些所谓的‘把柄’而想方设法集结势力准备将冥界这块肥肉吃进自己的嘴里!

    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上冥界帝位,手握六界生死,睥睨天下的巅峰地位,谁不觊觎?

    呵,只怕她还未出手,那些家伙早就明里暗里的开始争斗谁来抢占这个先机了吧?

    没错,这的确是她故意放出消息,想打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因为贪婪自私而狗咬狗来做为她的缓兵之计,如果他们都‘慷慨大方’一点来团结合作,只怕冥界纵有无数骷髅兵也终会被六界围攻的溃不成军,当然,她想的到这一点,他们自然也会在损伤元气后体会到这一点,战争一向是瞬息万变的,说不定下一刻他们便要开始暗自结盟,准备一举攻向冥界了,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也只有一个,盟友。

    纵观六界,魔界无疑是最坚固的靠山,他冥焰作为魔界帝君,手握无数魔兵铁骑,冥界若能得到他的庇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