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7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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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是如虎添翼!

    所以,两厢权衡下,无论有没有父王的这纸婚约,能成为魔帝之后,的确是她的最佳之选。

    半垂的黑睫投下的两片仄影巧妙完美的遮去了她眼底的算计目光,薄唇轻轻溢出一声叹息,细长的眉梢蹙起令人揪心的忧伤,“既是父王遗诏,我怎能忤逆……”。

    闻言,不待冥焰狂喜,一旁一直沉着脸的厥隐终于打破了他本来的缄默,涣散的视线无力的落在芜邪的身上,惨白的唇,欲语还休,“沫儿,你真的要放弃我们说好的‘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隐世生活么?”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没有权利挽留她,但,他想试试,只想试试,只要她一个点头,不要说与魔界为敌,哪怕是让他倾尽一切来颠覆天下,他也在所不惜!

    芜邪咬着唇,别开了脸,不敢迎视那双充满希冀的琥珀眸子,清冷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的滑落,藏在袖中的红玉笙箫几欲要被她折断,“对不起,爵大哥,但凡我的身体还流着冥王之血,我必要担负起冥界的责任,世外桃源的生活那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美梦,我不能将它作为逃避责任的借口,如今冥界危机重重,我不能因一己贪欢而弃冥界众生不顾,而毁父王心血于不孝!此生,我只能负你……”。

    话到尾处,声音如同被扯碎的棉絮,没有了半点的气力。

    冥焰闻言,银色的瞳底结起千尺寒冰,她的那句‘只能负你’像是魔咒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不放!

    他想不到当初执狂于月浅的邪儿不过在毁心后的数日里,竟会对这个小小的战仙如此青睐,不,当看到她滚落的泪珠,听得她难舍的话语,她分明是对厥隐有着无法割舍的依赖!

    为什么,为什么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别的男人,却永远都看不到他?!

    幸好,幸好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成为只属于他唯一的娘子,以后与她共度生生世世的也只有他!

    即便这么幸运,为何,他还是这么失落,还是这么难过?

    思及至此,冥焰悄无声息的掩去眼底自嘲的笑意,当作什么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紧扣着芜邪的手指,笑的如晨光般和煦,“娘子,我们该回家了。”

    《

    br》------题外话------

    最近错别字好多,请大家见谅一下,没来得及修改……

    芜邪笑叹魔界趣,嚣张巧言激魔尊

    思及至此,冥焰悄无声息的掩去眼底自嘲的笑意,当作什么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紧扣着芜邪的手指,笑的如晨光般和煦,“娘子,我们该回家了。爱夹答列”

    世外桃源里,过着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生活么,他会给她,他有什么是给不起的?

    呵,只要她喜欢,纵然将整个天下拱手送给她,哪怕只换得她的一个回眸,一个微笑,又有何妨?

    芜邪瞥了一眼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浅淡一笑,终究逃不过这只手么?

    轰隆几声,无数烟火在夜幕绽出它们绝美的风采,五颜六色的火光倾泻在她光洁的艳容上,更添了几分不可亵玩的神圣与神秘榛。

    她不敢在逗留半刻,携着大手,迅速消失在了原地,连背影都不曾弥留,因为,不能留。

    还在原地的厥隐被烟火爆出的声响惊醒,手中的剑无声的滑落,僵硬的脚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她曾站立过的地方,手,虚空一抓,试图想要抓住她遗留的香味,但,却再也抓不住,再也握不住,连她的背影,也看不见了。

    胸腔的空洞感,难受的让他仰头嘶吼,顷刻间,随着嘶声迭起,整个景澄湖水暴起无数参天水柱,高大的古老柳树被呼啸而来的旋风卷着拔地而起,街边灯火阑珊的房屋一幢幢倒塌,无数逃窜的百姓像蝼蚁一般,被飓风席卷,连恐慌的哭喊声都被风声覆盖曳。

    一道月白身影劈开了飓风,几个纵身便落在了厥隐身前,伸出的玉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厥隐的灵台上,厥隐立即双眼一闭,全身一软,便顺势倒进了看似单薄羸弱的月白怀抱里。

    拥着温暖高大的身躯,看着沉静的睡颜,白羽伸了手,摩挲着他刀刻般的轮廓线条,眼神出奇的温柔,淡红的唇角却勾着一抹苦涩,“厥,我会让你回到原来的样子,一定会。”

    如此,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就不会再看我以外的人了,就不会再听我以外的话了,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伸手取下厥隐依旧紧握着的那盏绘有曼珠沙华纹案的八角琉璃灯,白羽温柔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狠而又嗜血。

    在月光洗礼下,琉璃灯上的曼珠沙华开的邪艳至极,优雅温润的眸子微微一眯,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八角琉璃灯瞬间化成了灰烬,被残余的风沙瞬间卷了走,消弭的无影无踪。1

    夜空上的皎月被漆黑的乌云遮的不见了踪影,使得天地万物,再次沉浸在了无边的孤寂黑暗中。

    ※※

    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灯清昼同。

    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

    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

    ※

    不日后,六界皆相传闻冥圣将嫁于魔帝为后,然而,这个消息非但没让凌乱的六界停歇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反而更甚,只是格局斗转倒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保冥系,一个是灭冥系,保冥系自是以魔界为首,麾下是被称为邪魔外道的势力及其个别修行高手,灭冥系以天界为首,麾下自是打着斩妖除魔的正道旗帜的一众仙辈。

    正当外面斗的热火朝天时,魔界却正在如火如荼的兀自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一座高耸入云的火红山峰之巅上,无论是布满山峰的如火红枫,还是山体本身的如霞嫣红,都没有办法夺去那一缥飘摇在落叶中的别致红纱。

    仰望着朗朗乾坤,俯瞰魔界芸芸众生,绛唇微勾,眉尾微翘,一头曳地的如瀑青丝无风自舞,张狂肆意,细长的狸目半眯,浓密的黑睫恰如其分的遮去了如墨瞳底的狡黠,“魔界,可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呵,这个世间,恐怕也只有不可一世的修罗王孤身站在魔界的领地还能说出如此嚣张的话来!”一声清冷却不乏阴沉的声音徘徊在了山巅上。

    芜邪索性慵懒的席地而坐,纤纤素指绞玩着鬓角垂下的一撮青丝,嘴角含着莫测的笑意,“呵呵,这个世间恐怕也只有魔尊大人站在自己的领土上还要藏头露尾,被这么有意思的魔尊统辖,难怪魔界会这么有趣,本王说的可对,魔尊大人,哦,不,如今本王可要尊称您一声王兄才是呢,瞧本王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呀……”。

    然,下一秒,她的脖子已被一只充满杀气的手紧紧扣

    住,似是那五指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折断了她纤细的脖子一样。

    阴骛的眸子被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懒怠模样激起了滔天的森然怒火,“本尊早在十年前就将那份契约毁了,呵,本尊倒是不知那化成灰的契约还能再次出现在魔界,还能那么凑巧的落在冥焰的手中,你可真是好本事呢,修、罗、王!”

    话到尾处,一字一句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芜邪懒懒的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拆骨的男人,银铃般的笑音从丹唇中逸出,“呵呵,魔尊大人说的话本王怎么听不懂呢,不过看魔尊大人的样子,似乎对这纸婚契十分不满呢,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纸契约可是您当年提出的,也是您恩威并施让本王的父亲签下的,怎么,一言九鼎的魔尊大人也有‘承认错误’的事么?”

    “闭嘴!”姬冥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耳畔清晰可闻的是她骨骼裂断的脆响,看着那张艳容瞬间失色的样子,冷如刀锋的唇才满意的微微勾起,“修罗王还是如此巧言令色,如此临危不惧呢,你可真是胆大的很呢,上邪山没死算你命大,如今你再自投罗网,你说,本尊怎能不领你的情呢?”

    芜邪轻轻喘息了几声,像看待可怜虫似的看着他,“哈哈!魔尊可真是有意思呢。”

    冥夜阴森的逼近她,“什么意思?”

    芜邪挑了挑眉,眸光闪着黠色,“魔尊真以为在上邪都未能杀了我,现在,你还杀得了么?哦,对了,应该说,那个人,会让你动手么,恩?”

    冥夜瞳孔一紧,但手指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捏的更紧,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捏碎才肯罢休,讽刺的笑道:“怎么,你会认为月浅会来救你,还是认为冥焰会为你背叛我,亦或是,他们会为了你而杀了我么?你可真是自负的可悲啊,修罗王!”

    芜邪好笑的凝视着他,”本王说的是不是月浅或是冥焰,魔尊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姬冥夜双眼一眯,杀气立现,“那你就看看,本尊的到底敢不敢杀了你!”

    芜邪打了个哈欠,闭了眼睛,用着无所谓的语气笑道:“那就烦劳魔尊大人快些动手吧,本王可是困的很呢。”

    冥夜冷冷一笑,“那你就睡到永远吧!”

    说罢,他的五指已然凝起一圈杀气凛冽的黑色魔气,眼见五指一扣,就能立马捏碎她的脖子时,一道突至的绿芒击开了他的手。

    芜邪只觉身子一旋,又落进了那个熟悉的灼热怀抱,睁眼对上的是一双从未有过的恐慌的无措银瞳。

    冥焰紧张的打量着她的脖子和全身,嗓音竟有些颤抖,“邪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疼么?!”

    芜邪展颜一笑,无所谓的抚弄着脖子上的伤痕,”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一点小伤而已。”语顿,狸目斜视着一旁脸色不佳的姬冥夜,“王兄不过是同我闹着玩,你大可不必如此小题大做,伤了王兄,可是不敬不孝呢,是也不是,好王兄?”

    姬冥夜冷哼,一拂宽袖,充满戾气的眸子直直盯着冥焰,“怎么,你现在连为兄也敢杀了么?!”

    刚才冥焰释放的迫人杀气,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看着芜邪笑得那么得意,他只恨刚才不该和她那么多废话,留下了她这个祸患!

    冥焰沉了脸,语气不善道:“王兄若有什么不满大可同我讲就是,犯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邪儿出气!”

    “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晕头了!你平日的睿智都去哪里了?明明知道她现在不过是在利用你,甚至还会借你的手毁了魔界,可你居然视而不见!”姬冥夜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冥焰搂紧了怀中的芜邪,似笑非笑的对上冥夜怒火中烧的双眼,“有王兄给王弟做榜样,王弟自然要向王兄好好学习才是。”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三人再是清楚不过其中的含义,他魔尊可不也是为了一个月浅而昏了头,致使魔宫空虚,后继无人么?且还把一个妖神安置在了魔宫中,呵,这又要如何说?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姬冥焰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他姬冥夜又有何立场指责他的不是?

    “哈哈,魔帝说的好,说的真是好!”芜邪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冥

    夜气得险些七窍生烟,指着冥焰的手指矛头辗转又指向了笑的正欢的芜邪,“好,好得很!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不但敢对为兄动杀气,还敢和着这个女人对付为兄,好好好,不愧是本尊的好弟弟!本尊倒要看看你会怎么折在这个女人手里而后悔不迭!”

    我修罗王的婚礼,定要天下皆知,空前绝后!

    冥焰抿了抿唇,视线没有移开过芜邪半分,明明冰冷色调的银色瞳孔却比火更烫人,“区区魔界算得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就算让我在她的手中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

    哪怕只换得她的回眸,只博得她的一笑,我亦不会违背当初对她许下的诺言,上天入地,永远伴在她的身边……

    姬冥夜嗤之以鼻的哈了一声,阴狠的剜了芜邪一眼,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此地。1

    芜邪无辜的摊了摊手,狸目微眯着冥夜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刚才她没有看错,在冥焰出手的同时,明明还有一道白光疾驰而来,但是却突然一下就消失了!而且,那道白光充斥的灵力实在太熟悉了,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圣洁的、那样纯净的感觉,到底,在哪里见过榛?

    冥焰唤了几次芜邪,都见她仍旧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何也唤不醒,便又伸手在她迷惘的眼前晃了晃,她却还是目光朦胧恍若未见似的。

    他心念一转,想到她对自己的真情告白没有半点反应不说,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态,实在是……

    他忿忿一哼,坏坏的笑着俯首靠近了她的耳畔,呵了一口热气,不料她的耳垂竟敏感的由白转成了诱人的粉红,双眸一暗,便不由自主的侧脸靠了过去,微微张了张唇,用两颗尖尖的虎牙轻轻咬了下去…野…

    唔,还真是又嫩又滑,饱满香甜呢……

    芜邪吃痛,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朝着自己的耳畔拍了下去,“该死的蚊子!”

    恩,这巴掌下去的效果不错,不仅声音清脆响亮,而且,耳朵也不疼,拍的还挺舒服,触感可是又软又嫩呢!

    “恩?”触感很嫩滑?什么时候耳朵也变的像脸蛋那么舒服了?她狐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想,摸到的却是一张细润如镜的脸颊。

    她即刻精神一抖擞,转头便看了过去,岂料鼻子刚好撞倒了某硬硬的物体上,疼得她鼻子一热,险些流出鼻血来。

    抬眼看到这硬物确定是某人的光洁下巴,她终于怒了,墨瞳恶狠狠的瞪着正捂着脸幽怨的瞅着自己的男子,“喂!你堂堂魔帝怎么跟蚊子有样学样啊!”

    可恶,要不是这浑小子横插一脚,她就可以抓住在背后帮姬冥夜的神秘人物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她怎能允许敌暗我明的事情出现?再者,姬冥夜既然那么忌惮那个神秘人物,而且据她一直以来的分析,那个人似乎对她十分‘感兴趣’,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姬冥夜杀了她,既然如此,她倒不如推波助澜一把,将那个令姬冥夜都忌惮的人物收为己用!

    冥焰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脸上的五根手指印,湿漉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娘子,你也太狠了,殴打亲夫不算,还要将那么恶心的名头扣在为夫的头上,实在……实在是……”。1

    芜邪哼了一声,推开了他的手,步步生花,摇曳生姿的径直往林子深处走去,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明日我要回冥界,今晚我先好好歇息去了,你与其这么悠哉,不如快去将后日迎亲的事宜准备妥贴了,我修罗王的婚礼,定要天下皆知,空前绝后哦!”

    狸目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枫林深处一闪而过的紫光,葱白素指抚摸着泛红的耳垂,丹唇勾起邪肆的笑。

    瞧着渐远渐行的红色背影,冥焰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唇瓣,俊颜浮出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妩色,似是呢喃道:“遵命,娘子。”

    这一刻,他觉得比得到全世界还要满足,可为什么,会这么不真实呢?

    银瞳微微一动,视线垂落在了还残留她微凉体温的掌心,紧紧一握,“就算是梦,我也不会让它苏醒!”

    金装素裹的秋天,无疑是美的,可谁能看见,那美好背后的孤独呢?

    回了魔帝专属的宫殿,看着眼前无数与洪荒墨璃宫极其相似的摆设和建筑风格,绛唇微微一弯,嘴角翘出一抹别有风情的讥诮弧度,“有意思。”

    这场戏还真是有意思,每个人都那么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自己最喜欢最想做的角色,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而她,自然而然的扮演着他们每一个心中最希望见到的角色,唔,三日后,为了报答她如此尽力而为的表演,他们也该付出应有的报酬

    了。

    “呵呵,连这幅画都画的一模一样呢,魔界可真是人才济济呢,你说是也不是,妖神大人?”她取下墙上那副与洪荒墨璃宫一模一样的画卷,素指饶有兴味的摩挲着画中女子鲜红的嫁衣,嘴角浮出嗜血的弯度,“这么美的嫁衣,可惜,颜色却缺了些灵气,咦?若是添点鲜血上去,必定会十分灵气逼人吧?唔,本王的嫁衣就这么办!”

    忽地,一阵带着冷冽寒气的劲风刮过,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幅画飘飘然的跌落在了地上,在这样寂静的殿宇里,磕出几声似是哀怨的音符来。

    芜邪神态慵媚的扫了一眼扼着自己脖子的手,便对上那双是充满森寒杀气的紫眸,“今儿个可真是奇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掐着脖子呢,难道本王的脖子就又如此巨大的吸引力么?还望妖神大人代为解惑呢!”墨色瞳底溢满的期待色彩,像是真的对这个答案渴求至极。

    哪知,等到不是答案,而是自己的唇被冰冷极薄的唇瓣霸道冷酷的狠狠撷住!

    疯狂的舌头像是掠夺一切的猛兽,只为撷取她唇中的所有美好,只为摄尽她唇中所有的空气,辗转吸允啃咬,拼命抵死的纠缠,如何也是不肯松口,如何也是不愿放手,恨不得把她撕碎,生吞入腹了才肯罢休一样!

    漆黑的瞳孔依旧深幽的没有丝毫情绪,宛若两汪深不见底的死水,再也泛不起一丝的涟漪,就连瞳孔都再也倒映不出他的影子!

    紫眸狠狠一缩,全身上的每个角落都痛到不能呼吸,吸允着她红唇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松了开,语调沙哑,几乎乞求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不是?”

    当他在悲伤孤独中徘徊的时候,却听到她要嫁给姬冥焰的消息,那一瞬间,他竟觉得有种被谁推进了无底深渊的绝望。

    她知不知道,以为快要死掉的他只有一遍一遍的用‘这不是真的’的这句话来反复的麻醉自己,她知不知道,刚才亲眼看到她与冥焰那般的亲密无间,他几乎快要窒息而死,她又知不知道,这样的惩罚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她又知不知道,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要亲耳听见亲眼看到让他痛不欲生的事实!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只要一个摇头,哪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也甘之如饴……

    芜邪做出一副可惜让你失望了的表情,低低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他已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绝世妖颜,“月浅,你真是太可爱了。”

    当游戏即将画上结局的句号了,这样虚假的皮相即使再如何勾魂,对一个没有心的女子来说,有什么意义?以他月浅的心机城府以及对她这么多年的‘深入了解’,难道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么?

    呵,不论是他还想继续利用她,还是想要自欺欺人的自导自演,抱歉,对她来说,他月浅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会是!

    如果说,这个世上会有那样一个人,只是仅仅一个微笑就会让看尽天地万物的他会觉得比得到了全世界还满足,除了眼前的她,除了这个狠毒无情的女子能做到,还会有谁?

    没有日月的魔界,没有光芒的红色世界,却依旧无法让他一袭曳地的银发为之变色,那像极冰天雪般的银色,那样干净没有杂质的三千华发,为什么在这一刻,它像褪去了万千风华,只显得那么凄凉?

    紫色的瞳孔像笼罩着一层永远也挥之不去的薄雾,迷离而又萧瑟,“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苦苦哀求的语调,沧桑沙哑的嗓音,这一刻,那六界独领风***的月浅,那妖倾六界的妖君,好似苍老了许多,好似只是一个披着一身媚骨的迟暮老人……

    或许他这样凄楚的模样会令无数男女黯然神伤,可惜,却再也无法触动她半分,宛如天籁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薄凉无情,墨色的双瞳只有无垠的黑暗,“决胜千里、帷幄天下、算计无数谋略高手的妖神大人也有请教我这个手下败将的时候么?呵,多讽刺呢,妖神难道想要以此来取笑我么?”

    月浅垂了双睫,似是苦笑似是自嘲的轻笑起来,“我不管是否对我有无信任,不管你是否真的爱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阴谋,不管是不是忧心无心,不管你是不是眼中再也无我,我只想告诉你,你别为刻入心灵中的媚骨随着你的心脏而死去便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牵制,我告诉你,我才是你永远不可摆脱的羁绊,你,休想背弃我!”

    看我如何在别人怀里快乐吧,月浅!

    月浅垂了双睫,似是苦笑似是自嘲的轻笑起来,“我不管是否对我有无信任,不管你是否真的爱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阴谋,不管是不是忧心无心,不管你是不是眼中再也无我,我只想告诉你,你别为刻入心灵中的媚骨随着你的心脏而死去便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牵制,我告诉你,我才是你永远不可摆脱的羁绊,你,休想背弃我!”

    话落,他垂首在了她的脖颈上,尖利的银牙没有丝毫怜惜,残忍的扎进了她透明可见血管的嫩白肌肤里,贪婪的,狠狠地,用力的吸取着她凉冷的血液,入口的是温凉的甘甜味道,和当年一样让他无法自拔的香甜,当血液咽下后,温凉的感觉游走在身体每一个叫嚣的角落,让他死去的心,无边的绝望,无法呼吸的每一处,都如沐春风般的渐渐愈合。1

    他浓黑颤抖的睫毛轻轻闭上,渐渐缓和的冰冷神情变得无比的柔和静谧,似乎,品尝她的血液是一种无尚的享受。

    听着耳畔吸取血液的窸窣声,感觉着脖颈上的刺痛冰凉,芜邪脑中开始一片空白,依稀间,她努力的拨开了那白茫茫的一片浓雾,慢慢将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显出,画面中,是一个笑的妖娆无尽的紫眸男子十分惬意的咬着一个身着黑色纱裙笑的无比清绝淡漠女子的纤细玉指,萦绕在两人周身的气氛,是无端的旖旎,无边的暧昧……

    她呼吸一窒,为什么她会想起十年前与扮成白月的月浅发生的这幅画面?橼!

    她暗自强忍下涌起的杀意,若不是顾忌这是魔界,还有他身后的姬冥夜,她怎能再让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自己!

    该死的月浅,她绝不容许他再影响自己一丝!哪怕是这无关痛痒的可笑记忆!

    既然他这么想要唤起她沉睡的深情回忆,好啊,她就好好成全他,让他好好享受回忆的‘美好滋味’啬!

    狸目微眯,没有丝毫情绪的墨瞳突然蓄出晶莹的水珠,如是将墨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莹光,绛唇微启,吴侬软语宛如温润的绵绵春雨悄然而落,“玥夕……白月……月浅……不论你是男宠,是神医,是妖君,还是妖神,你一直都是我的月,从未改变……”。1

    脖颈上的冰冷尖牙有缓缓松开的趋势,漂浮着散不去的雾气的紫色眸子似喜似惊似不可置信的微微抬起,直至将全部的紫色视线只落在了那张已是泪水纵横的艳容上。

    沾满鲜血的纤薄唇瓣靠近了她爬满泪痕的容颜,带血的猩红舌尖温柔的舔去了她唯一还会发烫的泪珠,“不要哭,芜儿,原谅我。”

    说着,紧紧扼住她脖颈的手悄然放了下去,凉冷的掌心顺势落在了她的腰间,用力的箍紧,像绳子似的勒紧了又紧,“答应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宣示的霸道话语,依旧同以前一般霸道,却仍旧无法让人忽视当中糅杂着的杂乱的语调,有忐忑、有慌张、有无助,更多是警告。

    芜邪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梢,暗自好笑起来。

    还真以为机关算尽的月浅真的要全心全意的将一个痴情男子的角色给演绎的淋漓尽致呢,想不到她一转变态度,他就打蛇随棍上,立马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呵,他无非不就是警告她么,既然刚才说出了选择他的话,那么就休想再反悔,否则,他便会将她的计划彻底颠覆!

    思及此,她不由的冷笑,若不是顾忌他身后还有个碍事的姬冥夜,她何须在这里与他浪费感情?

    只不过,既然这个精彩的游戏从来都不曾缺了他月浅,若是真的少了他,的确会少了很多很多的乐趣呢,再说,一个故事有了精彩的开头和过程,若是结局平仄无奇,就不好玩了不是?

    想到这,狸目微转,流泻出道不清诉不尽的惆怅与哀伤的幽然光华,十分的动人心魄,“月,我只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骗过我。”

    紫眸薄雾渐散,不染而娇的薄唇轻启,“就算骗尽天下,也只是为你博你,回眸一笑,”说着,薄唇便欺了上去。

    她泼墨般的瞳孔剔亮,流光婉转在眼底,甚是令人目眩神迷,纤纤玉指在他刀凿斧刻般的轮廓上流连摩挲着,如同抚摸最珍视的瑰宝,“我信,你说的一切,我都信。”

    并且深信不疑,可惜,却只是曾经……

    他冰冷的忻长手指捉住了她葱白的玉指执在了唇畔轻吻,长睫微垂,倒映出两片仄影,睫尖流淌着绚丽的荧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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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不然,你就不会一直用尽手段来得到我了,是不是?

    即使这次……我知道,你只是赌气而已……

    她灿若星辰的瞳底静静的倒映着他如厮完美的五官,柔和的笑颜迎上他靠近的脸、靠近的唇、靠近的呼吸,待到咫尺间,骤然停下,绛唇牵出一抹得逞的弧度,“你知道,我只是在惩罚你、知道我对天下并不在意?知道我只是在惹你生气?知道我只是因爱生恨?知道我是不可能忘了你的……?”顿了顿,笑颜更贴近了他,直至两人的视线、呼吸、身体都要焦灼在了一起,“可惜,这都是假的。”

    语毕,她的笑容无比天真,周身骤然浮起的血色光芒直直将月浅撞飞了出去。

    单薄的紫色身影在偌大的墨色琉璃殿宇中划出极其优美的弧度,直至砰的一声巨响,紫色身影将一面琉璃墙给撞了碎。

    当碎裂成块的琉璃再也敲不出落地时的悦耳妙音时,淡薄的尘烟便很快的消散,才逐渐显露出琉璃墙上被紫影撞击出的深坑,而坑下滑落在地的狼狈身影,也是显露无遗。

    月浅噗的几声,吐出源源不断的鲜血,可他却浑然不觉的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完美微笑,没有丝毫情绪的视线当从那厢笑的邪肆的红衣妙人儿身上移至自己胸前一朵若隐若现的红色结界图案时,所有的伪装顷刻土崩瓦解!

    他只有嗜血的、疯狂的盯着正朝自己走来的曼妙身姿,“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的欺骗,也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的虚情假意,可为什么,你连让我自欺欺人的权利都要剥夺!呵,利用美色来让我分心,然后在将我的元神封印,你难道这么想让我尝到任人蹂躏宰割的滋味么?那我告诉你,比起你的无情你的残忍,这些简直就是不痛不痒!!”

    芜邪吹着指尖,移动的每一个脚步都留下深深的血印,印记散去都会结出一朵曼珠沙华,花瓣残留了一地,花香弥漫了一空。

    一身绝世的艳骨,扭动着娉婷的姿态,带着目空一切的无情与冷酷,一点点靠近他,恢复了幽深无波的漆黑瞳底,只有睥睨万物的狂妄,“聪明不可一世的妖神居然也有猜错的时候,啧,真是令本王失望呢,本王原以为你将会是唯一一个可以猜晓结局的人,真想不到,一直对本王处心积虑扮演了解本王的‘好爱人’这个角色的你,竟然没有看透本王的‘心意’,你真是太可悲了,月浅!”

    紫色的瞳孔狠狠一窒,沾满鲜血的脸只有恐惧,只有绝望,仍旧在流血的唇不住的抖动,“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够?”话到末尾,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咆哮。

    芜邪一副看的十分尽兴的模样,抚掌而笑着,美艳绝伦的笑靥却是布满杀气,现在他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说不可以?他当初阴毒的让哥哥抱憾终身着神形俱灭,设下陷阱让母后痛不欲生到尸骨无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可以?真是虚伪的令她作呕!

    “不错不错,月浅果然不愧是与本王‘相知相爱’了数十万年的恋人,竟然随意一点拨,就能这么快的明晓全部了呢,看来,本王即使没有心,妖神还是能与本王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呵呵,放心,这幕终极盛宴,本王一定不会让你缺席的。”

    说完,她抛下了几个媚眼,便一转身,从走近他的中途上折转向了殿门处。

    月浅看着她嚣张绝情而去的背影,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撕碎,可身体如何也不能动弹,使得他只有像只濒临疯狂的野兽,仰头朝天一阵心胆俱裂的嘶吼。

    末了,芜邪站在门前停了步子,盈盈转了身,笑若初绽的死亡之花,“看我如何在别人怀里快乐吧,月浅。”

    说完,伴随着一阵猖狂邪佞的笑音,她的身影便渐渐融进了一片血红的天地之中。

    “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几欲撼动了整个魔宫,直抵青天,穿破了九霄云外。

    ------题外话-----

    好吧,两人谈判再次破裂,聪明的月浅一遇到芜邪的事情就变成了笨蛋了,唉,误会到底能不能解除,还是冰与火的两个人到最后还是彻底玩完呢?

    偶在酝酿写悲剧,哦吼吼~~

    只愿做她身边唯一一个有资格并肩而战的夫君!

    ※※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

    千里偷催春暮。1

    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在。

    惊粉重、蝶宿西园橼,

    喜泥润、燕归南浦。

    最妨它,佳约风流,

    钿车不到杜陵路啬。

    ※

    “该死的月浅!”芜邪捂着耳朵,咬牙切齿的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可怖牙印,有些狼狈的夺门而出。

    不知怎的,今夜的魔界突然下起了瓢泼般的大雨。

    这个红色的世界,就连落下的雨水都是红色的,漫天恣意盎然的垂落雨珠就像被谁泼下的血水,红的令人触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