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7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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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虽是有些悚然诡异,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独特景色,有着惊心动魄的别样美。

    雨是滚烫的,落在脸颊上、落在肌肤上,像火一样的灼热,仿佛似被成千上万的烙铁烙上了印记,正如她现在脑海中如被烙印的记忆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翻滚沸腾的记忆让她头疼欲裂,全身的筋脉几乎痛到痉/挛,她只有捂着耳朵不听他的吼叫,只有揪着头发让抽痛的大脑停止叫嚣!

    可任凭她怎么遮盖也无法抑制他的声音灌进耳中,她只有跌跌撞撞的逃离……

    当她一睁开双眼,看着漫天落下的血珠,却看见水珠上闪烁的流光中,竟映着曾与他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

    任凭她如何逃离,这些画面就像鬼魅一样缠着她不放,所到之处皆如走马观灯一样,将他与她所有的曾经、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痛、所有的爱、所有的恨,一遍又一遍串连成剧的映入她的瞳孔中……

    脚下一个趔趄,让她很是狼狈的栽进了水坑里,泥泞伴着雨水溅了她一身,她却恍若未觉似的,一味的伸手抚摸着脸上冰凉的液体,摊开手指一看,是几滴比雨水更猩红的水珠正顺着指缝滑落。

    这样醒目的猩红让她瞳孔紧锁,这样温凉的触感让她全身颤抖!“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流泪,怎么还会流泪!”歇斯底里怒吼冲溃了雨幕,“月浅,你好,你真是好得很!哈哈哈!!”

    阴狂嗜血的笑音徘徊在了整个魔宫,久久回荡在整个魔界的穹顶,宛如九幽中的恶魔,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降临于世。爱夹答列

    一记玄色的身影突兀的撞进了正充斥着天地的血红,只是一味的紧紧的将跌坐在地上已化为血人的纤弱女子拥进了怀中,血水滚进了他的一双银瞳里,将纯净的银色,染上了点点殷红,“娘子,没事了,有我在。”

    柔若无骨的身子颤抖着缩进了他的胸膛里,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发白的薄唇动了动,“哥哥走了,母后走了,水碧走了,小允也走了,我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大手用力的拥着她,如初云见日的和煦微笑,渐渐绽了开,“傻瓜,你还有我,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都背叛了你,我亦会抛弃全世界背叛全世界,来爱护你。”

    她沾满红雨的湿濡长睫缓缓张了开,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的,只有他如初见时那般令人温暖的脸庞,伸出泛白的素指抚上他的轮廓,仰了头,渐渐靠近他,将苍白冰冷的唇贴上他橘色的微薄唇瓣,试图索取属于他的滚烫温度……

    银瞳微微一紧,惊喜交加的复杂情愫涌满眼眶,大手有些颤栗的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轻柔的,与那片比花瓣更薄更柔的双唇相摩着,与那比花蕊更柔软香甜的小舌相缠着……

    这一刻,纵然真的让他抛弃全世界,他亦无怨无悔。

    瓢泼的血雨中,一红一玄相交织的画面,成了一道唯美的令人窒息的风景线。

    魔宫最高处的殿宇中,隔窗俯瞰着这一画面的阴骛眸光,出奇的渐渐柔和了下来,紧抿的双唇抹开一丝阴谋的味道,“这场局,孰赢孰输,尚未可知呢。”

    站在一侧的粉衣妩媚女子莞尔一笑,笑意直抵的眼底媚波横流,语气充满佩服,“尊上的手腕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修罗王可以挑衅的,呵,只怕到时候,权色皆失的她,就真的要无颜苟活了罢?”

    说着,她眼底的笑意逐渐露出期待的阴狠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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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姬冥夜收了视线,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粉衣女子,“本尊本来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何会弃了冥王身边最得意的勾魂使者不做,偏偏要降低身份来投靠本尊,直到冥王死了,你又将后面的表演办的如此精彩纷呈后,本尊才明白了。”

    被他看破了心里暗藏许久的秘密,香魂面色只是微微怔了半刻后,便恢复了妩媚从容的笑靥,云淡风轻的迎上了他犀利的目光,“尊上果然目光如炬,香魂这么点小心思,怎能逃得过您的法眼呢?”语顿,她转了首,视线便落在了雨中那抹娇艳的红色身影上,目光逐渐变得憎恨,“若不是这个贱女人,冥王如何会夜以继日的饱受天谴折磨,又怎会舍弃耗尽他心血的冥界霸业,又怎会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可恨,可恨每一次都没有杀死她,可恨梨鸢绿纱这两个废物如此没用,给了她们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还让这个溅人活着!”

    姬冥夜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目光中的试探和疑虑不着痕迹的一闪而过,伸手状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阴恻恻的笑道:“跟两个废物一般见识做什么,再说了,死亡可是一种解脱,怎么可以这么便宜了她?”

    香魂听了,仰头一笑,眸光闪烁着森然,“尊上高瞻远瞩无人能及,属下甘拜下风!”

    姬冥夜仰首大笑,一时间,整个幽幽大殿之中,都被这连绵不绝的魔戾气息充盈着。

    魔界的出口处,有无数魑魅悬浮在空中游荡着,或是全身没在土中只露出一双煞气双目的魍魉在不断观察着四面八方。

    当天际坠下两道极似流星陨落的一红一玄的身影时,它们便自动往隐蔽处退去,但从它们颤抖的身形和露出惊骇色彩的目光不难看出,它们十分惊惧这两道身影的主人。

    大手依旧紧紧裹着小手,融为一泊春水的银瞳一刻也未舍得从眼前红纱人儿的身上挪开,“我会今日尽早将事宜安排妥当,明日好早些去接你,等我。”

    温情的话,柔情的眸,都让曾经那个洒脱不羁的娟狂男子一改顽劣心性,成为一个由内而外都散发着多情气息的成熟男人。

    芜邪含笑点了点头,戏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来,“可否不要一副我会落跑的样子看着我?真不知你这一界之帝是如何做的,像个小孩子似的,都不怕别人瞧了笑话!”

    冥焰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学着她狂傲的模样,昂首挺胸,释放出让人不敢直视的王者霸气,“谁敢笑本帝,怕是活腻了不成!”

    说罢,偷瞄了一眼掩嘴而笑的她,便顺势敛了张狂的气势,执起她的小手置在唇畔,泛着淡淡荧光的橘色双唇落下一枚浅吻,深情款款道:“我的真性情,自是要在我最爱之人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展露。”

    芜邪没有急于将手缩回,只是任由那枚吻痕烙下的灼烫温度渗进肌肤里、渗进血液里、渗进骨子里,仿若恒古无波的幽潭墨瞳,轻轻的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伸手调皮的捏了捏他直挺的鼻子,不点而娇的绛唇牵起一丝沁人心脾的笑靥,“就你嘴甜,成天像吃了几罐子蜜糖似的。”

    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再绽放这样醉人的笑容,无疑不让猝不及防的他有些心猿意马,本就宛如天籁的声音,在平添几分不嗔而娇的话语,无疑不让毫无防范的他有些心荡神驰,而那双波光潋滟的深邃双瞳,足以让他沉沦到不无法自拔……

    情不自禁间,他唯有的念头,就是再去好好品尝适才那一番绝世的美味……

    岂料,他刚俯身想去吻住那张甜如蜜的惑人红唇,可贴上自己唇上的竟是两片薄凉的嫣红花瓣,手中的柔荑也突然不知了所踪!

    空中蓦地回荡着银铃般的得意笑音,像是世间最动听优美的曲调带着绕梁三日不绝的美妙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太贪心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

    冥焰听了,有些啼笑皆非,溺爱的视线循着她弥留的声音而飘忽不定,手心紧了紧她留下的两片曼珠沙华,“邪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若不是冥界危在旦夕,他是如何也不会放她孤身一人回去的,但是,这一次婚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场宴会那么简单,或许,六界的战争会因这场盛宴一触即发,又或许,一切都会归于终结。

    但,无论是什么结局,他只愿做她身边的保护伞,只愿做她身边唯一一个有资格并肩而战的夫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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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表示桑雪的戏份实在是太少了,少的都有想要倒回去改一遍的冲动,可,介于最近想要冬眠厄,恐怕这个,也只能在梦里和周公探讨探讨了

    上演好戏比演技,坟冢出生小娃娃

    ※※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爱夹答列

    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

    助秋风雨来何速?惊破秋窗秋梦绿。

    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移泪烛橼。

    泪烛摇摇爇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

    ※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原来秋天的风是这么的冷,即使冥焰流进身体里的灼热温度,也这么轻易,这么迅速的被秋风吹的消散无形了谒。

    漫步云端,敛去一切气息,让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彻底融进了自然之中,让自己只变成一片随风逐流的红云,闭上浓密纤长的黑睫,掩去了眼底终于溃不成军的情绪和疲惫,嘴角却弯起一抹讥凝,“姬冥夜,你既然这么‘客气’的奉送大礼,本王不但会好好享用,还会回送一份更大的礼,你,可要好好准备接下。”

    想起适才上演的一场‘好戏’,她不禁好笑,红枫山巅姬冥夜的杀戏,姬冥焰的英雄救美暧昧戏,月浅的‘巧合’撞见落荒而逃戏,月浅潜进魔宫的痴情戏,呵呵,这每一幕,每一环,还真是精彩绝伦,演技精湛呢!

    要不是有他们这样好的演技经常在她的面前展现,又如何能成就她这一番纯熟的表演天赋呢?

    甚至,今日这般连她自己都快要深信不疑了……

    思及此,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知随风而飘了多久,直到到了冥界的入口处。

    这是一处极其僻静阴森的坟地,漫山遍野全是个挨个的残魄坟冢,干枯的死树在阴风中嗡嗡作响,低沉的乌鸦啼鸣,压低的阴云无一不透着死亡的气息。

    紧闭的眼眸嚯的睁开,繁冗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消弭在了漆黑深邃的瞳底中,总是噙着温润笑意的嘴角,尽显的只有嗜血和邪狂。

    阴云密布的天际伴随着几声轰隆的雷鸣,波澜迭起的云层开始极速旋转,直至旋出一方偌大无底的漩涡,不消半刻,漩涡中红光乍隐乍现,像无数的红蛇在翻滚如涛的漩涡中徜徉,一道巨大的黝黑铁门从漩涡中缓缓降落,直至庞大的身躯全部展现,迎风巍峨的悬在了半空之中。1

    铁门的猝然降临使得周遭狂风不断呼啸,雷电开始大作,整片坟地上的石碑开始发出阵阵低鸣,一声声的啼鸣好似是因为极其的恐惧而发出的嘶叫,却又透着无尽的臣服。

    一扇篆刻着白色曼陀罗,一扇篆刻着曼珠沙华的这扇铁门徐徐的无声打开着,在门里飘荡的无数银色死魂和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门一打开的那一瞬间,都躁动疯狂的往门缝中挤去。

    芜邪却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铁门上栩栩如生的白色曼陀罗出神。

    半响,藏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绛唇勾起冷酷的弯度,便大步朝着铁门而去,肆意的狂风席卷着她一头曳地的青丝与罗裙,一时间,在阴沉的苍穹下,迎风飞舞的墨发、翻滚的裙裾竟徜徉出别样的肃杀美卷。

    不想,待她赤/裸的玉足刚要踏进铁门时,大地突然一阵摇晃,地上的无数坟冢争相裂开,墓岤中的黑色死气从裂缝中一一蹿了出来,数不尽的一缕缕黑色死气像蜂拥一般汇聚于苍穹之中!

    不消半刻,当死气逐渐汇成一方比适才冥门降临时产生的漩涡还要大些的漆黑漩涡时,黑如泼墨般的浓厚死气漩涡突然射出一碧一紫的两束光线!

    两束光线带着穿透世间万物的犀利气势直直射向驻足在冥门前已是花容失色的芜邪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芜邪喃喃自语的摇着头,幽深不见底的瞳孔充盈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震惊。

    骤然间,盘踞于空的死气忽而消散无踪,而那两束光线也随着死气的弥散而不见了踪影,速度快的令人咂舌,若不是死气漩涡消失出的那个地方突然悬空飘着一朵剔白如雪的偌大花苞,直让人觉得刚才的惊天一幕不过只是噩梦一场。

    偌大的花苞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花苞莹莹流曳着柔和恬静的碧紫交错的光泽,当莹光越来越盛时,被光芒普照的大地上的坟冢上,竟开始绽出大朵大朵雪白的花朵来,一簇簇的,不到眨眼间的功夫,竟将整个阴森的坟地衬托的宛如世间最纯净的雪海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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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冰冷的,干净的感觉,让人只觉得如坠冰窟,唯有那温绵的香气扑鼻而来时,才让人恍然所觉自己只是身处在了一片花海之中。

    芜邪狸目半眯,全身早已褪去平日的慵懒,只有无尽的冷冽杀气,不知何时右手已将碧落紧握,聚满萧杀的剑尖直指那朵兀自在慢慢绽放的花苞。

    飓风骤起,吹落了一地的雪白,凌乱了一空暗香,万千如雪瓣的花瓣随风而起,在空中跳跃出它们最美的舞姿,当翩然的花瓣倾泄一空时,宛若瑶池的仙女洒下的一场大雪,恣意的萦绕在她的周身。

    彼时,在纯白的‘雪景’衬托下,她似如一株静静绽放与天地间的曼珠沙华,美的勾魂摄魄。

    纷繁的白色花瓣在她的身边摇曳,清幽的绵柔凝香将她彻底包围……

    许是被花瓣包裹的有些窒息,许是被花香包围的有些迷醉,她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凌空一抓,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宝贝,她不自禁的卿然一笑,将握紧的手掌凑近了脸庞,战栗着轻轻摊开了掌心,只见白皙的掌心静静躺着零星几片的娇嫩花瓣,玉雪可爱的让她忍不住去俯首去轻嗅。

    一股清甜甘冽的幽香灌进了鼻翼,直让她顿觉心旷神怡,多日来的担忧和疲惫瞬间被这熟悉的香味冲淡,娇艳的红唇欣然一勾,全身上下充斥的杀气立即消散于幽香之中,乌黑的瞳孔中与褪去了阴霾,渐渐露出曾经黑曜石般的宝石光彩,“哥哥……芜儿想你了……”。

    这些花并非是普通的白色花朵,而是曼陀罗,是代表掌控生门的冥王身份,也是哥哥最喜欢的。

    闻着这般的花香,让她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哥哥的怀抱中,让她只感觉哥哥还活着,还如此鲜活的活着……

    使得她这么久以来的无措、无助、彷徨的思绪,才算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兀自沉浸在自己无法亦不想苏醒的思绪中时,与她不远的对立面,那朵像是被放大几十倍的曼陀罗花的奇异花苞已然全数绽了开开来,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那天边的洁白云朵,柔软而又透着怫然的无暇。

    被花瓣环绕的是一方淡黄铯的花萼,圆润光滑的花萼上恰如其分的托着两具小小的肉团子,娇嫩的小肉团子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细滑白嫩。

    许是天际阴云散开的关系,和煦的金色阳光透过淡薄了的云层夹缝中漏了出来,斑驳的光线洒在两具娇小的团子上,使得两个小团子上面还残留的不少露珠闪烁起了晶莹的七彩光泽,给两个小团子平添了不少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金色的斑驳光线挥洒在两张粉嫩的小脸上,调皮的荧光在四片蝶翼般的长睫上流动着,许是光线顺着纤细的睫毛缝隙漏进了他们的眼眶里去了,不消半会子,四片鸦青的长睫像被惊醒的黑蝴蝶似的,轻轻扇了扇。

    蓦然间,四片黑睫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全数张了开,露出了两双惊艳四射的眸子来!

    一双碧玉宝石般的瞳孔如湖泊般清澈透亮,一双像紫色水晶的瞳孔如紫罗兰花海般迷离妖娆,两双眼睛眨了眨,因为是相对而眠的关系,使得彼此一睁开双眼时,印入彼此双瞳的便是彼此的脸庞。

    四个小粉拳头相继的揉着自己灵动的眼睛,圆滚滚的小身子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嘟起的两张小红嘴边都挂着相似的透明液体。

    明明动作表情都如出一辙的两个小家伙却偏偏生着两张大相径庭的容貌,紫眸的小团子一双凤眼极尽妖冶,却生的一张清隽温润的如玉脸蛋,碧眸的小团子虽然一双杏仁大眼清澈温雅,却偏生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媚脸蛋……

    好吧,两个小家伙看起来的确非常可人的像两只精致绝伦的搪瓷娃娃,但若是谁小觑了他们的‘实力’,那必是要遭殃的……

    当这两双还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在看到对立面的婀娜身影时,几乎都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这对面嘛……

    正独自沉浸思绪中的芜邪虽然是全身都属于极度放松的状态,但作为至高无上的修行王者,该有的敏锐绝对不会松懈一丝,这样的警觉几乎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当危险和威胁来临时,根本不需要思想传达命令,身体便会先一步做出反应。

    所以,当双手已经一手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三岁小娃娃时,芜邪才猛然从思绪中惊醒。

    ------题外话---------

    筒

    子们,有木有忘记当年上邪山时的某些小意外呢

    两只娃娃比腹黑,拳打脚踢争母爱

    所以,当双手已经一手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三岁小娃娃时,芜邪才猛然从思绪中惊醒。爱夹答列

    狸目眯起危险的光线射在这两个小东西的身上,而两个小家伙仍没有半点危险意识的彼此自顾拳打脚踢的闹得正欢。

    紫眸娃娃抡着小白胳膊正将一拳飞在了碧眸娃娃的大眼睛上,愣是把人家漂亮的眼睛打成了熊猫大眼,还哈哈笑得极其得意嚣张,“娘亲是我先看到的,当然是我的!”

    碧眸娃娃很受伤的一手捂着眼睛,扁着嘴,一副很委屈很柔弱的样子,完好的另一只澄澈的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狡黠,泫然欲泣道:“舅父曾告诉钰儿要懂得孔融让梨的品德,凡是都要让着姐姐才是,但是,舅父也告诉钰儿做任何事都要懂得礼尚往来,自然……”。

    说着本来扁着的小嘴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小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踹向了紫眸娃娃的小脸,硬是给那张我见犹怜的秀美脸蛋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脚丫印…橼…

    紫眸娃娃怒了,一手揉着脸蛋,一手愤怒的指着仍旧摆出一副‘我很受伤我很弱’的碧眸娃娃,控诉道:“你这个伪君子,居然趁我不注意搞偷袭!”

    碧眸娃娃很无辜的摊了摊小手,理所当然道:“古语有云,兵不厌诈,是姐姐学艺不精,作为弟弟的我应有秉承孔融让梨的良好精神的义务,好好教教姐姐才是嘛。”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黄毛小子,让你知道该怎么去做个正人君子!”紫眸娃娃抡起双拳便又挥了过去圳。

    碧眸娃娃瑟缩着小脑袋,一脸怕怕的懦弱样子,“虽然被姐姐殴打是件很让人扼腕的事情,但舅父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钰儿应当遵守尊老爱幼的品德,好好爱护尊重与钰儿同样黄毛的姐姐。”说完,无影腿又再次扫了上去。

    被人当空气的滋味的确非常不爽,芜邪这一刻虽然深有体会,但也改变不了她极其厌恶这两个小东西在她眼前敢如此放肆的事实,于是趁他们打起来的同时,她阴沉着脸,毫不犹豫的将两个小东西直接往地面抛了下去,两个小家伙就这么呈直线状态飞了下去……

    要知道她所处的半空位置少说也在百丈之间,这么‘柔弱’的三岁幼童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绝对是会摔成肉饼!

    芜邪浑不在意的拍了拍手,转身便要提步跨进冥门,岂料提起的脚却停在了当空,另一只也停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爱夹答列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扒着自己脚踝的紫眸娃娃,薄唇勾起森然的蔑意,“不知死活也该有个度。”

    紫眸娃娃眨了眨狭长的凤眼,嘻嘻一笑,痞气十足道:“娘亲娘亲,紫罗知道错了,紫罗身为姐姐不该和弟弟大打出手的!紫罗任凭娘亲处置哦!”

    不待芜邪开口,抱着她另一只小腿的钰儿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水汪汪的碧透大眼加之一张梨花带雨的清秀小脸,简直将楚楚可怜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古语有云,打是亲骂是爱,母亲大人对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手,必定是将我们爱到了骨子里,所以,还请母亲大人定要好好鞭策我们才是!”

    芜邪闻言,险些一个踉跄从云端上跌了下去。

    好家伙,这俩小东西还真是厉害,双簧唱的真是绝妙!

    这下好了,她要是对他们动口又动手,那就等于将他们‘疼爱进了骨子里’!而且,这样他们就更有理由纠缠着她不放了……

    一念间,杀气骤现,但看着手心的曼陀罗花,杀气又沉了下去,她无奈的揉起了额角,头疼,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狠绝果断的她,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头疼……

    良久,在两双亮晶如星的目光注视下,她果断的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无视……

    于是,一向幽静的冥界在芜邪踏足进去的那一刻,此起彼伏的,都是抽气声,且还有上升到喧嚣的趋势。

    感觉到冥宫中无数的幽冥对自己投来的奇异目光,好吧,她继续无视,一直到感觉那些本来对她崇拜如神的目光逐渐都被好奇和探究所取代,她实在受不了了!

    作为一个王者,必须在自己的子民中时刻都保持着被尊崇不可侵犯的最高地位,这样他们才会对她的命令和决定绝对服从和趋之若鹜,若是她的位置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发生了改变,难保他们不会有朝一日敢对她进行质疑!

    试问哪

    一个上位者能够允许这样可能的危险情况发生?

    况且现在还是冥界的非常时期,她已经是冥界的精神支柱,若她这个精神支柱在他们的心里变了质,冥界只怕不用别人的来攻,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思及此,她垂了眸,薄凉的视线盯着两个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始作俑者,喝道:“还不快点放手。”

    两个小家伙闻言,一个无赖的像八爪鱼一样扒紧了她的腿,一个像受了极大冤屈似的又开始眼泪直下三千尺了……

    搞得王宫的幽冥守卫既满眼柔软又满眼幽怨的齐刷刷看向了芜邪,好像是她做了一件天地不容的十恶不赦之事一样。

    芜邪僵硬在了当场,只有嘴角还在抽搐,现在倒好,她还没怎么样就已是成了罪大恶极的罪魁祸首,她若是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了,只怕她就要立刻被冠上‘堂堂修罗王恬不知耻欺负幼童’的帽子了!

    她堂堂修罗王能做那样的事情吗?她就算敢丢得起那个脸面,可冥界丢不起!

    况且被她的子民看见自己的最敬仰的王居然对‘无知幼儿’心狠手辣,只怕不是精神力量变质这么简单了,只怕会瞬间坍塌啊……

    彼时,她突然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连全身疼的都开始无力了,现在最让她后悔的就是刚才不该一时心软,更不该将这两个看起来‘十分无害’的小团子实则是两个绝对腹黑的小恶魔给带了进来……

    失策,实在是太失策了!她堂堂修罗王居然做出这么重大失败的决策!

    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两个对着冥界东张西望还双眼冒着绿光的小东西,直觉告诉她,估计冥界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这两个魔头搅翻了不可……

    就在芜邪处在无奈与悔恨的双重折磨下时,眼角刚好瞥见那依旧高调不改的夺目金色身影正不紧不慢的从远处快步迎了上来。

    她嘴角微微一扬,哪里容得那家伙的乌龟速度,果断一个纵身便跃到了他的跟前,且十分干脆利落的将两个麻烦直接往他怀里扔去。

    不知所云的落潇呆了一下,有些晕头转向的看了看挂在自己左臂上的碧眸小团子,又看了看,厄,正蹲在他肩上扯着他引以为傲的两撇小胡子的紫眸小肉球儿……

    谁能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本想抽搐的嘴角自动改为眉角,还得忍着被拔毛的悲与痛朝芜邪投去一个疑问加求救的眼神,哪晓得,眼神还没投出去呢,啪的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嘴角上,于是被打的有些发懵的他很本能反应的侧脸看了过去,真的,他只是遵从本能看了过去而已,哪知道……

    蹲在他肩上的紫罗甩着泛红的小手,嘀咕了一句‘脸皮真厚,打的手疼’,然后极其鄙夷的昂着小脑袋迎视着落潇,语气张狂道:“大叔,没有人教你不该对已婚女子抛媚眼吗?”

    没等落潇反驳,挂在他手臂上的钰儿含泪楚楚的控诉道:“叔叔长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礼博古通今的模范君子……”,说着,奶声奶气的哽咽了两声,吸了吸小粉鼻子,一脸哀怨的碧眸带着‘你怎么忍心欺负我的’目光仰视着因为他的君子褒奖论而感到自豪的落潇,道:“可是,可是叔叔既然是这样的君子,却为何要做勾/引良家妇女、破坏别人美好家庭、让幼童沦为孤儿的小人勾当呢?”

    正沉浸在钰儿夸赞中的落潇登时只觉得有一道晴天霹雳砸中了他的脑门,劈的他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好家伙,先给君子的锃亮头衔让你乐呵得意,然后再给你狠狠扣上一顶‘丧尽天良’的帽子让你措手不及!

    芜邪表示无比同情的瞄了一眼当场石化的落潇,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脚底抹油。

    幸好见过不少阵仗的落潇于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慌乱的他下意识只想要找芜邪求救,没想到他眼皮都还没来及抬一下,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经意的痛呼出了声。

    虽然有点有损形象,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一撇小胡子在肩上小家伙一脸嫌弃的用着小指头捏着,且,还像捏着一条死了的毛毛虫似的甩来甩去!

    他知道,这一刻,他怒了,而且非常愤怒,刚才所谓的有损形象只是小意思,但,那小胡子可是他潇洒形象的最佳代表!不但被人撕掉了一半,而且还无比嫌弃的当虫子一样把玩,实在是,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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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这俩娃子遗传谁了都。。。

    做个好人吧,大叔!

    他知道,这一刻,他怒了,而且非常愤怒,刚才所谓的有损形象只是小意思,但,那小胡子可是他潇洒形象的最佳代表!不但被人撕掉了一半,而且还无比嫌弃的当虫子一样把玩,实在是,实在是……

    就在他红着眼睛想去抢回自己的胡子,哪知肩上那小肉球儿居然哇哇大叫了起来,“大叔你这个伪君子,终于露出你的真小人面目了!居然为了夺走娘亲想要灭掉我们这两个绊脚石!”

    没等落潇的无力反驳,臂上的钰儿放声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叔叔你是好人,求求你不要抢走我母亲,不要杀我姐姐,呜呜……我……我把自己卖给你为奴为仆……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做强抢不成,杀人灭口的坏事,做个好人吧叔叔!!”

    瞧瞧,这孩子多懂事,多善良,多可怜啊,真想不到他们一向尊敬的使者大人居然野心勃勃,居然觊觎冥圣美色想要逾越君臣之礼,更想破坏冥圣的婚姻,还要杀害他们刚刚已经认定了的小主子,实在是,实在是罪无可恕啊!

    于是乎,一众冥界侍卫还有赶来迎接芜邪的各部大臣将领无一不议论纷纷,无一不对他们曾经尊敬的使者大人失望透顶,甚至鄙夷或视为眼中钉橼。爱叀頙殩

    虽然冥圣与魔帝大婚在即,但依旧不乏有人还对芜邪抱有夺取到手而借此上位的心思,所以,顷刻间,堂堂冥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魂使者已经毫无疑问的成了众矢之的……

    故,‘一定不要小看小孩子这句话’绝对当属至理名言!

    芜邪暗自替落潇感到默哀,这两个小家伙的闹事本领比她想象中要可怕的太多了!连一向口若悬河铁齿银牙的落潇居然被编排的毫无还嘴之力,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这么轻易的栽倒在了这俩魔头的手里,实在令她汗颜,汗颜呐…掬…

    她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冷汗,趁着所有人都将心思和视线落在落潇的身上时,偷偷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只留下百口莫辩到已想要跳河来证明清白的落潇淹没在众口铄金的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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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无目的的飘荡,当从恍惚中清醒,竟已经站在了昔日的冥王宫前。

    看着葬生火海的冥王宫只徒留下的一片废墟,芜邪有些胸口又开始莫名的空洞,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谁将胸口的那个地方掏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即使投进太多的东西,吸进太多的东西,依旧没有半分的感觉。

    捂着胸口,她苍白着脸,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一手揪着头发,无声的笑了起来,“哥哥,芜儿好累,真的好累,芜儿如今连对哥哥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像行尸走肉,就像断线木偶,这般的活着,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

    她呵呵了几声,笑的极端凄凉,然而,这片空旷的废墟上,除了她的笑声,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自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笑着,她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样,双手只是一味的摩挲着焦黑的沙砾土壤。

    曾经,这里有慈爱的父王对他们满脸笑容的指点着修行,言辞凿凿,纵然父王一向严于律己,对他们也甚是严苛,可他每每看到他们吃苦时而紧蹙起的眉头,宽和的目光,无一不透露出父亲外严内柔的性情,只怕他们在承受修为进阶之苦、肉身锻造之痛时,父王定然承受了比他们更多的苦于痛。

    依稀间,还记得英姿飒爽的父王一身银红盔甲,如松般挺拔高大的身躯迎风而立,当他舞剑时,手中的长剑如长虹贯日,身姿翩若惊鸿,气势磅礴恢弘,好似他胸怀中征服天下的霸气都在每一剑中彰显,令人观之,生畏唏嘘。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