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从小就开始勤加练剑,希望有朝一日,能与父王一并在樱花飞舞的盛景下,并肩舞剑,笑谈江山,能与父王一并在金戈铁马的沙场上,并肩而战,争夺天下!
然而,愿望总是那么美好,现在却总是那么残酷,当她发现父王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时,竟也是眼睁睁躲在冥王宫中黑暗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看着父王卧血沙场时。
当她默默地、安静的、没有一滴眼泪的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的尸骨一寸寸被敌人的铁骑踩碎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样撕心裂肺的挣扎,怎样肝肠寸断的疼痛。
或许,从那时起,她便学会了冷眼看世间的淡漠心态了罢。
再后来,她总是站在宫殿庭
院中的雪樱树下没命的练剑,夜以继日,不知疲倦,以至于最后走火入魔。
是桑雪,是她的唯一的亲哥哥,总是默默无言的一边身心疲惫的忙于政务,一边却笑容恬静的陪伴在她的左右。
他从来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太多的安慰和宠溺,只是默默的做着他想为她付出的事情。
她舞剑,他抚琴,她走火入魔,他制药炼丹,她在外面闯祸,他在后面收拾,她伤心难过,他静静守候,她为情所苦,他逆天解咒,她为爱偏执,他亦无言相助,哪怕粉身碎骨!
事实的确,他为了她到最后修为尽失,元神尽毁,最终还落得个尸骨全无神形俱灭的下场!
试问,这一切,谁是罪魁祸首,不是她,又还会是谁?!
可他,从未怨过,从未悔过……
他对她的好,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从娘胎中,从每一每夜里,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味不求回报的付出,天地间,怕是再也找不出对她这么好的人了吧?
就算是有,不过也是有目的的,有自私不顾她感受的,有只想得到她的……
怪只怪,她的记忆力太好,好的每一个如发细节,都记得太清楚……
情不自禁的抚了抚眼眶,竟是干涩的像两口枯井,再也溢不出半点水润,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叹了口气,稳了稳翻滚的思绪,正一转身,竟恰好的撞上了某物,疼得她立即揉起了鼻子,查看有没有把鼻梁骨给撞碎了。
岂料,手却被人给捉了住,一根如玉的葱指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乳|白药膏点在了她的鼻梁上,温软的指腹轻轻揉着,使得清凉的药膏很快的渗进了她的肌肤中,让她顿觉舒爽。
鼻间轻嗅着她喜欢的药草香,抬眸溺爱的打量着眼前正撅着粉润小嘴满脸不悦的小美男,打趣道:“才几日不见,璃儿竟这么快长高了呢!”
水璃阴沉着脸,哼哼了两声,如被泉水洗过一般的眸子却又带着好似要将她看穿的光线凝视着她的双眼,“为什么?”
芜邪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从来没想过那么干净柔和的眸子也会有那么犀利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他看穿了一样,隐隐间,更觉得这样的目光似曾相识,让她无端的,怀念却又惧怕的熟悉……
水璃见她沉默不语,越发有些烦躁,脑海尽是想到她的不辞而别,想到她的毫不犹豫,想到她在那些男人怀中那么……
猛的,心头一颤,让他有些失了理智的朝她上前一步,没有控制好力道的手将她的下颌提起,当看到她眼底措手不及的慌乱滑过,他竟没来由的觉得沉甸甸的心头突的松快了不少,心头顿时更涌起了想要捉弄这样的她一番的冲动。
清瞳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邪恶,水润粉嫩的唇渐渐朝她微红的小鼻子靠了上去,双唇微微一张,带着孩子气的调皮意味将她娇俏的鼻间咬了一口,随即,越发像撒了气的孩子得到了被哄的蜜糖般扬起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淡绯饱满的唇边移至她娇艳似火的唇畔。
蓦然间,彼此何处的气息好似交织出了火热的暧昧,使得他只觉得未尝她的味道就已醉得颠倒了神魂,心头更是贪心急切的想要快些一尝她的芳泽,,唇,早一步跳过思想便吻了上去,不想,就在即将要触及到那双艳红惑人的柔软时,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强大,不,是两股他从未遇见过的强大死气瞬间袭向了他!
他不自禁的后退了数步,随之而来的是两记响亮清脆的声音,同时,两颊也传来火辣的痛感!
睁开眼,只瞧见面前艳丽动人的人儿的单薄双肩上,竟然左右各趴着一只坐着一只娇嫩嫩的瓷娃娃,且,这两只瓷娃娃浑身散发着浓郁非常的死气不说,居然还用着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看着那一紫一碧的两双瞳孔,他心头剧颤,忍着泛起慌乱,双手捂着吃痛的双颊,眼眶一湿,瞅向她,“亲亲……疼……”。
芜邪瞧着他那双如被清洗过的水润眸子只觉得全身都要软了,竟不自禁的将他刚才的‘偷袭’抛诸了脑后,只是顾着翻开他的手,怜爱的抚摸着他左颊五根泛红的手指印和右颊通红的脚丫印,心疼道:“我给璃儿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便嘟着红艳的双唇靠过去给他呼气,哪想,双唇却在半道上被又软又凉的东西挡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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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人喜欢老牛吃嫩草么?
说着,便嘟着红艳的双唇靠过去给他呼气,哪想,双唇却在半道上被又软又凉的东西挡了住。爱叀頙殩
她垂了眸,且见捂上自己双唇上的一只粉嫩小手,视线一冷,正想呵斥,却被两道不悦的娇嗔声线给打了断。
坐在她右肩上的紫罗毫不客气的眯着凤眼,不厌其烦的上下扫视着对面的水璃,晃着两只水嫩如藕的小腿,笑容虽是极其轻蔑,却无法掩去她半点的清秀可爱,颊边梨涡深浅不一,更添甜美,“这位叔叔,您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在我们两个不足十岁的幼童面前装嫩,还好意思在比你不知小多少倍的娘亲面前装可爱,咯咯,是不是年纪大了,真的脸皮就变厚了呢?”
不知她会如此直白不讳的语言攻击,不知所措的璃儿双颊一红,烧红如霞的色泽几乎快要将之前两颊的手脚红印给掩盖了去,他本欲要辩驳,却突的被一声软糯的稚嫩声音给堵了住。
钰儿趴在芜邪的肩头,眨着水灵的碧玉双眸,蹙着一双淡扫的柳眉,模样既妩媚又镌着些许懦弱之色,张口结舌道:“姐,姐姐,你可是瞧错了吧?是,是不是你今日的鬼眼又不好使了呢?”似感受到侧面射来的犀利紫光,他缩了缩脖子,将一张小脸都缩在了芜邪的肩胛后头,只露出一双胆怯的眸子,“人家只觉得,这哪是叔叔,分明就是哥哥么……”,话到尾处,已是声细如蚊橼。
水璃听了这话,心头泛起的杀气不免沉了沉,瞧着钰儿的眼神不免也柔和了几分,尤其瞧着那双碧透的眸子,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好感顿生,当即就想顺着这孩子的话打消掉紫罗挑起的话头危机,却不料,嘴刚一张,就被适才那清脆甜美的声音阻断。
紫罗笑的越发甜美,因了一双紫水晶的眸子,灵气着实逼人,“哦?小弟弟竟是这么认为的?咯咯……,”稚嫩的笑音中透出几分嘲笑,几分风铃般的清脆悦耳,紫眸闪着熠熠亮光,像镀上了一层星光似的,直直落在了芜邪冷然的脸上,痞气十足、嗔意十足道:“娘亲该不会也这般认为吧?紫罗可是娘亲身下掉下的血肉,可是娘亲怀胎六月,世上还有谁能比娘亲更明晓紫罗上可通天神下可透地府的九冥鬼眼的厉害呢?”
芜邪闻言,一挑长眉,抿唇不语,既不承认,亦不否认,但在三人眼里,她就是默认哌。
她表面虽是镇定闲适,但暗自下的思绪已是澎湃非常,也许是没有了心的关系,现在的她无论对谁都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与警惕,亦没有当初会被所谓的心绪不宁或是心软的牵绊而有所左右了她本有的睿智和可怕的冷静。
当初的她即使对璃儿偶尔透出的古怪不想去追根究底,只因她不想去将在她心里纯洁无垢的璃儿染上半点尘埃,她从一开始就将他当作遥不可及的追求,当作毫无瑕疵的美梦,她只想将他纳在自己的心底,成为照亮她快要被黑暗吞噬的心灵琉光,若她亲手将这盏唯一她以为的灯光击碎,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无底的深渊,一个只有黑暗再没有温暖和光亮的深渊。
所以,她不敢刨根挖底,不想追求事实,只想让他做那盏灯就好,这也许是逃避,是懦弱,但她从没有后悔,亦是现在已经被黑暗浸透的她,也不曾后悔,因为她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二字。
不过,现在的她,的确想知道了,开始好奇了,璃儿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或者简单来说,他究竟,是敌,还是友?
所以,她现在不想否认,也没必要否认,撒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未免太意气用事,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幼稚和本钱去赌去任性了。
然而,她的默人却让气氛陡然变得十分的诡异,换句话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水璃愣在了当场,根本无法去顾及紫罗投来的胜利者的目光,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低垂眼睫、清浅的笑容依旧噙在嘴角的女子,聪明如他,又岂能不敏锐的发觉她的变化,又岂会不知道她默认态度下的怀疑?
无论是之前的不辞而别,还是两个孩子的出现,甚至紫罗的讥刺话语和目的亦伤不到他分毫!可是,却偏偏,她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都会让他喜、让他忧、让他怒、让他痛……
而眼前沉默的她,已不仅仅只是刺痛他这么简单,根本是让他只觉得,她陌生的让他害怕,陌生的让他恐惧!
遥比当年诀别的邪,有过之而无不及!
趁着水璃没有言语的空隙,紫罗嘻嘻一笑,将小脸凑近了芜邪,还嘟着小粉唇在她的右颊上啵了一个,卖乖的笑道:“娘亲真的还记得呢!啊,紫罗
知道了,定是娘亲/日思夜想着紫罗,才会记得这么清楚的!娘亲果然是世间最疼紫罗的好娘亲,紫罗好高兴哦!”
芜邪抖了抖眉梢,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又被这个小东西将了一军?
不过,刚才贴在脸颊上的柔软触感,让她无端的觉着,并无那般厌恶至极,反而觉得,像棉花糖似的,又软又甜……
钰儿瞧得有些不高兴了,撅着小嘴一脸怨怼的看向水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既然母亲大人都如此说了,那就证明姐姐所视不错,这,这个大哥哥真的是位大叔么?那为何,为何要在母亲面前扮的这般娇嫩,莫不是为了迎合现在喜欢老牛吃嫩草的母亲大人么?”
此话掷地有声,不但成功的打破了或温馨或阴郁的气氛,还将三人的思绪成功的拉回了这个话题。
芜邪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了地上。
水璃一张纯真的脸也似乎有些抽搐。
独有紫罗哈哈大笑的晃了晃两条小藕腿,霍地站了起来,精巧可爱的两只小脚丫并拢站着,才没有滑下芜邪纤细单薄的香肩,痞痞的神色难得正义凛然的俯视着水璃,幼嫩的嘴角勾着恶毒,“小弟弟这话说的可不对,娘亲是我们天经地义的娘亲,自然便天经地义的是爹爹的妻子,嘿嘿,娘亲怎会吃什么嫩草呢,再说了,娘亲如此英明神武,又怎会抛弃我们的美人爹爹去选择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十倍的上古老儿呢?哦,还是一个在比自己年轻的已婚女子面前装嫩的小老儿,我们叫声大叔,还算是给他贴了几分年轻的薄面呢!”
这般不加以任何修饰的恶毒话音一落,水璃和芜邪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钰儿不着痕迹的剜了一眼紫罗,转了转眼珠,又继续一副懵懂无知的怯弱模样,看了看脸色厌烦的母亲,又瞧了瞧脸色铁青的水璃,才像壮了胆子似的嗫嚅道:“钰儿听舅父说了,上古开天辟地至今已有千万年了呢,这么说,这么说,大哥哥是在欺瞒娘亲么?”
紫罗拍了拍小手,赞扬道:“算你小子聪明!”
水璃听之,如梦初醒,一双水漉漉的眸子只盯着芜邪,紧紧的咬着唇,“我,我没有,亲亲难道,难道也这样想璃儿吗?”
芜邪脸色不虞,蹙着细眉沉声道:“够了,你们若是再胡闹就别怪备忘将你们扔出冥界!”喝完,她冷冽的视线突转柔和的迎向了水璃忐忑的视线,浅浅一笑,“我从未问过璃儿的年龄,是我的不是,况且,璃儿本就是从上古洪荒而来,有着上古之龄,有何不对?”
水璃听了她安慰的言语,心头喜忧参半,喜的是,她依然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优的是,他的心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她的话而得到平静。
随之,他瞥了一眼两个气鼓鼓的小家伙,心中的阴霾出奇的很快消散了大半,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笑的与前一样清润澈然,“璃儿知道了,璃儿不该怀疑亲亲对璃儿的疼爱的!”
芜邪抿唇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错就好,时辰不早了,你且先去歇息,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语落,不待他答应,她便眨眼消失在了原地,倒是可怜了两个小团子毫无防备的跌倒了地上,疼得他俩直吸冷气,呲牙咧嘴。
紫罗揉着小pp,撅着小嘴抱屈道:“娘亲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也不给人家打声招呼,疼死了……”。
钰儿双眼含了雾气,小脸却依旧倔犟的挤出一丝崇拜笑容,“母亲这是让我们学会独立的道理么?母亲果然博学多才,多懂得子女的鞭策呀!”
“……。”水璃眉眼含笑,双掌撑着双膝上,弯下了身,对两个小家伙和蔼可亲道:“你们年纪小,自然不太明白自欺欺人的道理,不如让叔叔好好教你们如何?”
紫罗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只小手揉着pp,一只小手指着水璃,趾高气扬道:“你这个虚伪的老不修,我一定会让娘亲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至阴至毒的鬼婴
紫罗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只小手揉着pp,一只小手指着水璃,趾高气扬道:“你这个虚伪的老不修,我一定会让娘亲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钰儿两只小粉拳揉着泛红的大眼睛,瞅着水璃哽咽道:“大哥哥,欺骗他人感情可是不道德的行为的,倘若母亲大人晓得了,一定会很伤心的!钰儿不想母亲伤心,叔叔也不要母亲难过嘛,呜呜……”。爱叀頙殩
水璃闻言,阴沉的脸变得更加深沉了,澄净的双眼被戾气载满,置在双膝上的手握得泛了白,“我也不想她难过,但至始至终都是那个男人的错!若不是他,她怎会变成这样,她又怎么会知道我……”。
语顿,他斜睇着二人,眼中露出不可忽视的憎恨与厌恶,“差点又上了你们的当!哼,果然是他的种,连性子城府都如此青出于蓝呵……”。
紫罗昂着小下巴,神情如芜邪如出一辙的狂傲,笑的分外冷冽,分外恬美,“喂!老不修,你鄙视我们可以,就是不准侮辱我的爹爹哦!”说罢,全身死气骤起橼。
钰儿连忙上前握住了紫罗的小拳头,碧波平静的眸子狡黠萦绕,“姐姐也太暴力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呢,不过,想让好弟弟养着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紫罗挣开了他的手,恶狠狠道:“你胆怯就胆怯,废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做什么?胆小鬼,懦夫!!”
语落,小手中已紧握一只黑银制成的竖箫抵在了粉嫩的小嘴上,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的调子开始徜徉在空气中,无数的黑色死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纷纷朝着水璃攻去喾。
水璃微微一讶后,站直了身,双手负在了身后,浑然天成的唯我独尊的气势油然而生,带着悲天悯人、俯瞰芸芸众生的神抵姿容,睥睨着紫罗,“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至阴至毒的鬼婴,可用天地所有死气与煞气为修行为武器,诚乃至邪之物,今日本殿秉承光明之任,必要将尔等煞物,除之!”
话毕,他如羊脂白玉的双掌平摊置上,掌心无暇的白光大盛,眨眼非常,令无数汇聚而来的黑色死气尚未触碰到白光,都像极其害怕似的逃离的逃离,弥散的弥散。
强大汹涌的气死其实顿时低迷了下来,残余如丝的死气纷纷窜进了角落中瑟瑟颤栗着。
紫罗被强大到不能想的光芒迫得不自禁的后退了数丈,一股腥甜难以抑制的咳了出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膝下随着咔嚓几声,黑亮的地板便裂开了密集如蛛网状的裂纹的,手中紧握的墨银竖箫锵的一声,直直插进了黑石地板中,入土三分。
煞气凝聚的紫水晶瞳孔,如染了一层暗沉的黑雾,使得透亮的紫瞳越发的深邃难测,沾了鲜血的苍白小嘴反而更添了妖艳,“老东西就是老东西,年龄大的好处原来在修为上才是更加的彰显无遗呢!”
语毕,银箫在泛白的小手中翻转如花,圆润的箫口抵上带血的嫣红小嘴,一曲森然的死亡之音旋即而出,使得周遭溃散如散沙的黑色死气又迅速的重新聚拢,蠢蠢欲动的死气凝结成庞大的岿然大物,正是一只有着双偌大紫眸的参天巨蝎!
白光淡去,在水璃手中静躺着的,是一朵像极刚刚在雪山之巅怒放的莹白雪莲,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洁白的每一片花瓣都像用世间最好的雪花玉衔接而成,美得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和靠近,正如持有它的主人一般。
水璃淡淡的睨了一眼朝着自己挥舞着两只巨大毒钳,无垢的眸子带着令人不敢侵犯的神圣,无欲无情的视线锁在紫罗那双紫色瞳孔上,纤长的如玉手指捏起白莲青苍的花枝,花朵直指跪倒在地的瓷娃娃,肃穆冰冷的字体一处双唇,“不洁,净化!”
随着似同冰做的琉璃字语悄然吐出,一束圣洁的白光自莲中,如挣脱桎梏的雪色精灵释放出了冰冷无暇的强大力量,直往紫罗扑去,所及之处,皆是碎石成末,死气消散,巨大的式神蝎子连挣扎的都来不及便已神形俱灭!
当强大神圣的白光扑天盖地的已袭至紫罗咫尺之距时,几道来势凶猛的碧芒织成了实质的碧莹大网,将白光的四面八方全部拢进了网中!
岂料,白光的力量实属强大,不过稍显轻微的挣扎,碧网竟然瞬间被撑破!而白光依旧势头不减的直往地面砸下,轰的一声,大地都为之颤了颤,原地曾残留的废墟几乎被瓦解的连痕迹都未曾留下,干净的就好似此处只是一块再平脊不过的平地,让人实在难以联想,在这块不毛之地之上,曾是屹立不倒的冥王宫。
水利
迷了双眼,视线欲想射穿浓厚的烟尘,“上古神器,伏羲琴的力量果然不错,只可惜,蜉蝣撼大树,自取灭亡。”
看到这传言中的伏羲琴,他心底虽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忐忑,如果他所料不错,这琴的出现定与故去的冥王桑雪有关!
他不得不承认,除了上古几位他熟知的神抵外,桑雪应是他出洪荒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也或许是唯一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若她不是逆天而受了天谴元气大伤,不然,他定会是一个强大而可怕的对手!
庆幸的是,他已然故去,且,再也不会显现于世,恐怖的是,他已然故去,却还有太多让人防不胜防的暗棋在影响着整个棋局!
这一刻,水璃只忆起桑雪当初说的那句‘天下无邪’,这句话就像诅咒一样,纠缠着他不放,让他每每忆起都会无端浸出一身冷汗!
握着纤细润滑的花枝,看着渐渐散去的尘烟,他只知,这两个小东西,必须从这个世间消失!
尘土散去,周遭数丈之内,地板皆被白光蚕食的一干二净,毫无保留的露出了地板下深藏至久的猩红冥土,而原地,自是没有了半点人影。
水璃一眨黑睫,身姿蓦地转向了身后,没有丝毫波澜的晰澈瞳底倒映着两个粉妆玉琢的娇小身影,纵然他们有些狼狈的被尘土沾染的有些脏乱,却依旧掩不去他们与生俱来的灵气,依旧遮不住他们天生的王者气势,依旧无法让他们干净的瞳底,染上半点尘埃,而他们瞳孔中散发出的死亡煞气,却直教人胆寒生畏,直教人觉得那根本不该是属于他们年龄的气息。
水璃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手中花朵的一瓣花瓣轻轻摘下,衔于两指之间的指缝中,圆润的纯洁花瓣却带着锋利的锋利的光泽,直指地上一站一躺的小人儿,“纵使只是半妖,也仍旧改不了狡猾的劣根本性。”
斜躺在地吐血不知的紫罗笑若花开,欲想要反唇相讥,却被护在她身前的钰儿阻断,。
钰儿扬着小脸,第一次没有胆怯的笑容上有着不属于他稚嫩年龄该有的沉静与从容,望着高高在上的水璃,竟无半点畏惧的大笑道:“钰儿随着舅父博览了十年上古至迄今的所有历史,倘若钰儿没有看错,大哥哥可是上古神裔?”
水璃听之,眸中闪过一抹赞赏,看着钰儿那双碧玉的眸子始终厌憎不起来,语气不经意间少了些锐利,“你小小年纪竟有此番阅历与睿智,难怪冥王会将伏羲琴给你,呵,若假以时日,你定不会负他所望,必会成为又一个站在冥界巅峰傲视天下的霸者!只可惜……”,话到此处,露出惋惜之色。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钰儿有幸遇上了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神仙,小命怕是要休矣了。”瞧着水璃缄默,钰儿抿嘴一笑,小脸满是疑虑道:“只是钰儿不明白,神仙既然将斩妖除魔当成天大的职责,那为何还要与恶为伍?哦,难道说,嗜血成性的修罗在神的眼里并非除之而后快的邪物,而是悲天悯人的善物不成?那如此说来,您要将怀有一半修罗血的我们除之而后快,岂不是有违‘原则’?又或者,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也会有偏袒之心,欲逆天道?”
钰儿身后的紫罗连连拍手称好,咳了几声,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小弟弟说的好,说得太好了!难怪舅父说你有张娘亲的巧嘴有颗爹爹的七巧心呢!”
水璃听罢,本来一时的滞然却被紫罗这番话给刺醒,尤其是那声柔软的‘爹爹’二字瞬间激醒了他,让他清醒的忆起,在他面前的,都是谁的孩子!
蓦地,一双可见底的清瞳染开一层又一层不属于他气息的杀气。
钰儿侧脸狠狠剜了紫罗一记,“真怀疑你是不是母亲亲生的,竟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紫罗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不满道:“谁晓得是不是你在娘胎里将属于我的那份给抢走了?”
水璃不耐烦的挥出手中的花瓣,立时,花瓣所及的天际处正有一肉眼难测速度一旋转的姿态由小转大的白色圆形光阵,阵中的图案繁琐精致,却能清楚的辨认出光阵中央的图案是一朵盛放的莲花。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
水璃不耐烦的挥出手中的花瓣,立时,花瓣所及的天际处正有一肉眼难测速度一旋转的姿态由小转大的白色圆形光阵,阵中的图案繁琐精致,却能清楚的辨认出光阵中央的图案是一朵盛放的莲花。爱睍莼璩
依稀间,还能瞧见莲花纹络中徜徉着如水波般的细纹,隐隐约约的,竟也能听见阵中传来的潺潺涟漪声。
当涟漪的声音越来越大时,阵中的水波开始跌宕起伏起来,与光阵距离不过一丈的殷红地面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似的,竟也开始荡起了阵阵的波纹,咋一看去,像极了红色的河川。
是以,波纹的中心正浮出一方与光阵中的莲花纹络一致的图案,看起来,赧然就是一方血红色的莲花光阵。
两厢的光阵上下的两两相对间,夹在两厢光阵中心的,自是没有像之前那般能够再次轻而易举逃离出的两只小娃娃膈。
彼时,两厢光阵迅速的射出光束相衔接,骤然形成了一道硕大的光柱,不过此时看来,倒更像极是一个白色的光柱牢笼而已,被困在其中的两个小娃娃只是两个幼小的囚犯罢了。
水璃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光柱中竟没有半点挣扎和痛哭流涕的两个小东西,冷酷的嗓音夺唇而出,“净化!”
随着两个字的落下,光柱的圣洁光芒瞬间大盛,好似要将整个世界的黑暗都全部驱除的干干净净不可,耀眼着,刺眼着,光柱中的两个小东西没有像平时那般顽皮的争来抢去,而是破天荒的,竟互相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如同他们本就是密不可分的整体脂。
许是因为白光大盛的关系,使得他们就算挣扎也是徒劳无功,但,紫罗一双凤目紫瞳却越发的灼灼晶亮,一双苍白似藕的小臂膀用力的紧了又紧钰儿的腰身,因为喉咙不断渗血的关系,稚嫩的嗓音都像是被滚烫的热血烧灼了般,有些沙哑难耐,“小弟弟,你怕么?可否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保护好你?”
钰儿略带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微怒的嘁了一声,“说过很多次别再叫我小弟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意有所指!”
突的,白光带着要融化他身体的力量笼罩而来,痛的他呼吸一窒,全身每一处都似被什么东西啃噬,更使得他的体力和声音都弱了下来,可他却口是心非的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忍着痛,咬着牙,倔强的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怀里,似要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一切的痛,可,他的身体,始终还是太小,太小了……
这一刻,钰儿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过自己能有一幅伟岸的身躯、一个宽阔的胸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想保护的一切,都纳进自己的臂弯之下,用自己身躯挡去一切的危险和疼痛!
他好像长大,越快越好。
紫罗感觉到他的双臂力度,难得的没有笑话他,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说道:“钰,我不想死,真不想现在就死,不甘心舅父牺牲了半条命才换回我们的命而这么快就此失去,不甘心还未孝敬娘亲就让她白发送黑发,不甘心还未拥有保护娘亲的力量就先抛下她不管,不甘心还未将冥界成为六界巅峰的霸者,便要将这份念想随着我们一起埋葬……”。
钰儿紧紧拥着她,沉痛的闭上了略显颤抖的黑睫,“我也不甘心的,真的很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他们现在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蓦地,就在这两个小小的身子快要被白光彻底吞噬掉时,一道夺目绚烂的金色光束如同一把出鞘的金色利剑,咻的一声,横穿了白色光柱,生生将白光横切成了两段!
射出白光的两个莲花阵图很快便停止了旋转,光芒明明灭灭的闪烁了几次,便被一阵风给刮的散了形,变成了零星的颗颗晶莹光点,在空中悠然旋落,宛若濒临死亡的白色小精灵,一只只的围绕在两个紧紧相拥的小身子周围,美的像是一幅童子赏星图。
彼时,悬浮在半空中的水璃脸色有些不虞,他只觉得眼下这样的画卷太过扎眼,以至于让他越发的想要将这样的画卷彻底的毁灭!
不过,这次的他并未冲动的动手,要知道,既然有人打断了自己就,就说明结界已破,虽然超度阵并未怎生的厉害,可是却也能引起不小的***动,若是再次出手,只怕那些护卫就要临近,虽惊动了护卫事小,可若小邪知晓了……
一念至此,可惜有余间,水璃有些恼怒的捏紧了指尖的花枝,另一纤细的手指却又露出漫不经心的姿态在抚弄着花瓣,淡绯的唇角微微翘起一
角,“想不到你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淡薄的金光缓缓从黝黑的空间中脱颖而出,只见稀疏的金光中笼罩着以为身着了一拢华贵金袍的潇洒男子,可惜,饶是这身金袍是何等的金贵,却也只能将男子衬托得越发的风流浪荡而已。
男子右手中托着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珠子,这珠子呈现透明状,珠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金色光泽,若是普通人瞧见了这么个宝贝,怕是要垂涎三尺的扑上去了,而男子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五指一握,便将珠子的光华尽敛了去。
当照亮了黑暗的金光散尽,他本握着珠子的右手已是空无一物的习惯性的伸向了自己的唇畔,伸出了食指与拇指抚摸着唇上,可,当发觉并未摸到昔日的亲切触感,他才又好笑又好气的放下了手,从袖中掏出一把描金的玉骨折扇把玩起来,仰头望了一眼缓缓从半空落下的水璃,不咸不淡却笑的异常狡猾,道:“不是我心软的,而是,心软之人另有其人。”
干净的白袍如同在午夜中翩然而落的白蝴蝶,带着圣洁与不可侵犯的唯美之姿落在了金袍男子的面前,一张恍若琉璃般的脸庞,失了往昔的天真,多了令人生畏的冷肃,“摄魂使者这话,本殿可真是有些听不懂了,她连曾经最偏爱的男人都下了无数次杀手,恨不得将那男人给剥了皮拆了骨,呵,她又怎会对那个男人留下的孽种手下留情呢?”
芜邪看待这俩孩子时的厌憎眼神和厌烦态度,他都是一一看在眼里的,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痛下杀手,就算她以后真的会怪他,他相信只要哄一哄,或是时间一长,她就会忘了的,再说,能唤她娘亲的,也只有她与自己的孩子才有这个资格。没错,一拢金袍加身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摄魂使者,落潇。
落潇轻笑起来,慢慢踱步向两个已经晕厥的小东西,语气有些戏谑的成分,“殿下难道忘了,是谁,就了他们的性命。”
闻言,水璃双眸一眯,复又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帘,在指尖紧捏的花枝瞬间消失无形,“本殿怎生会忘,是冥王用了自己的半个元神救他们渡过了天劫,用半生的修为渡化他们成了至邪至阴的鬼婴!”
落潇走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面前,精光闪烁的双眼的俯视着已经晕厥过去的两张小脸,渐渐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