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怀中,口里却还在生气的训斥着:“不好好在家里等着,偷偷跑出来做什么!娘亲知道吗?是不是又惹娘亲生气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
这两个小二人正是白雅梅的妹妹,一个十岁,一个七岁,听到长姐的训责,不但没有半点委屈难过,反而笑嘻嘻的调皮回答:“长姐您来的好迟哦,我们和娘亲等的着急了,便出来接你们啦。”
“就是,娘亲还担心会有危险,其实只要有姐夫在,还有什么危险可言呢。”
洛离见两个小姨子调皮的向他眨眼睛,她也微微一笑,迅速的回了个鬼脸,不过在白雅梅转身看他之前连忙收回了。
白雅梅一听妹妹们的话,才猛然想起救命恩人,忙转过头对洛离深深一福:“方才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妹妹们还小不懂事,还望将军见谅。啊,将军您受伤了?!”
白雅梅关切的看着洛离的左手,只见那上面覆了一层尘土,还有几道划痕,鲜红的血渗了出来,虽然伤口不深,但对于深居闺阁的白雅梅而言,也算触目惊心了。
若不是她眼尖发现了,洛离自己恐怕都没有觉察,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意说道:“这么一点儿根本不算伤。”
不过虽然语气淡然心里早已可开了花,这还是白雅梅第一次如此关心他呢。
“肯定是方才划到的,一会儿回府,我帮将军清洗包扎一下,若是因此不能拿剑,那我和妹妹的罪责就大了。”
白雅梅的话还未说完,两个妹妹就笑嘻嘻的嚷了起来:“三妹玩耍时经常受伤,也未见姐姐如此关心呢。姐姐姐夫真是恩爱非常,相敬如宾啊,哈哈。”
白雅梅脸蛋儿一红,追着两个妹妹就要打,浅笑嫣然笑吟吟的跟在后面,也是有说有笑,仿佛这些天的不快都已过去,雨过天晴一般。
洛离望着白雅梅欢乐的笑脸,嘴角的笑再也抑制不住,自言自语:“岳母,现在是时候了吗?”
林海源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的茶满满的却已没了热气,他细长微白的手指捏着茶盖一下一下的撞着茶杯,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厅里回响,突然,茶盖紧紧扣在茶杯之上,他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呼道:“来人,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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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情敌
将军府大门外的墙角处,一个轿夫打扮的男子正跟两个身材俊秀的女子低声说着什么,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待男子说完,穿红衣的女子小心地嘱咐了句便打发了男子离开,同绿衣女子左右看了看快速闪进了将军府中。
牡丹和翠柳正在花园凉亭中饮茶,桌上的果盘里放着新下来的鲜红荔枝,翠柳剥了一颗放入口中,连连称赞,牡丹也细手轻捏,正要剥皮,眼角却扫到了不远处急匆匆而来的小红和小绿,见他二人神情不悦,心知定有变故,剥荔枝的手不自觉地慢了许多。
小绿紧走两步,赶在小红之前进了凉亭,迫不及待地对翠柳说道:“姑娘,方才……”
翠柳一扔手里的荔枝,生气地甩给了小绿一个白眼,吓得小绿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白着脸低下头不再作声。
一旁的小红得意地哼笑了一声,机灵地接话:“夫人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将军陪夫人回门了。”
“什么?!”牡丹翠柳都惊得瞪着她,不敢相信小红说的是真的。
“姐姐,将军不是不喜欢她吗,不是早早就离府了吗,怎么还会陪她回门?太给她脸了!这下,她肯定更嚣张了!哼!”
牡丹厌烦地别过脸,不想听翠柳的抱怨,见小红脸犯难色,心智她还定有别事,便幽幽的说道:“是不是还有事?说吧,无妨。”
小红偷偷瞟了一眼牡丹脸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将,将军,还,还送了白夫人一只翠玉纯金寿桃,听说贵重的很。”
“金的?!还有翠玉?哼,将军为我们准备的礼物只是一些普通布匹和电信,给她的倒是如此昂贵!”
牡丹亭了翠柳的话更是怒上加怒:“哼,拿东西不可能一时半刻就可打造好的,恐怕将军为这份礼物费了一番心血呢!没准今天将军早早离府就是为了此物。”
但他转念一想不禁冷笑一声:“不过,将军同她回门不一定是为了她的脸面吧,呵。”
“姐姐的意思是……”翠柳好像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由阴转晴。
牡丹也不睬她,只是对着小红说道:“今天的白府肯定会有趣事儿呢。告诉他好好留意着,一件事儿也别漏了。”
小红微微一笑:“知道夫人会如此叮嘱,已经吩咐他了。”
牡丹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翠柳也笑呵呵的夸奖道:“小红真是机灵,姐姐调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说着嫌恶的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贴身丫头小绿,这一举一动都被小红看在眼里,心下更是欢喜。
眼见临近中午,春日阳光正好,牡丹翠柳商量着在凉亭内用午餐,便遣了小红小绿二人去准备。
刚刚步出凉亭,小红便乐地笑开了花,语带讥讽地说道:“想邀功抢风头,比的可不是谁走得更快些,而是看你说什么又该怎么说,更重要的是要记清楚,里面坐着的那两位是将军的夫人,早已不是什么百花楼的姑娘了,呵呵。”
小绿在凉亭里受了翠柳的训斥,现在又听到小红的嘲笑,更是愤懑:“红姐说的是,妹妹我再怎么抢风头,也是比不过红姐你的。自从梦儿一事之后,谁还敢再跟红姐争抢?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你我二人都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地位相当,你认为我还会像以前那般怕你吗,哼。”
小绿哼声未落,小红笑声又起:“哈哈,地位相当?妹妹可不要忘了,我家主子可是将军的二夫人你家主子都要往后站更何况你了。”
小红转笑为怒,警告道:“所以,以前在百花楼,我是花王牡丹唯一的心腹,如今在将军府中,我也是丹夫人最相信的人,等奖来我家主子把白雅梅除了,那我的地位更是远远高过与你的。我唤你一声妹妹,是看在同出于百花楼之故,你可不要因此而高估了自己。我劝你最好还是怕着我点,看清自己身份,别动不动就把以前的烂事儿放在嘴上,你那么喜欢梦儿,不如就与她去作伴吧,哈哈。”
“你!”小绿还要反驳,才发现自己已找不出任何话语,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小红扬长而去,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虽然只是两日未见,白雅梅见到母亲的一刻仍然免不了一番心伤。
洛离在一旁见到她泪眼婆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忙凑上前去,双手抱拳弯下腰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朗声说道:“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他这一拜不要紧,惊得二人顾不得哭泣都转头来看他,白夫人更是大呼:“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乃我朝栋梁,战功赫赫,怎可向我去去老夫人行如此大礼?这可使不得,将军快快起来吧。”
说着便隔袖搀着将军小臂,洛离也不推脱,顺势站起,却仍是笑吟吟的说道:“岳母怎是普通老妇,小婿父母去得早,如今娶了梅儿,便是将岳母大人当做亲生母亲来看待的,这一礼,母亲受得起。”
洛离一番话说得白夫人高兴不已,微圆的脸庞泛着红光,白雅梅站在一旁心揪得厉害,生怕他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惹母亲伤心,但是一听他如此亲切如此近人,反倒让她惊奇不已,不敢相信了。
“将军你受伤了!”洛离刚刚站起身,白夫人便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立即让下人去取药膏,待弄清楚原来是自己两个小女儿闯的祸,自然少不了一顿训斥。
可洛离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母亲无须动怒,小婿没有兄弟姊妹,倒是很喜欢这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姨子呢。”
白夫人命白雅梅取过药膏为洛离涂抹,可洛离百般推脱,经过白夫人极力劝说,他才哈哈一笑,坐到椅子上:“那我今日也娇气一次吧。”
此话说得白雅梅百感交集,洛离独自一人生活多年,家中更无女眷照顾,自己又时常上阵杀敌,受伤更是免不了的,娇气一次,那以前的伤定是未能好好处理了。
白雅梅更是由洛离想到了那个人,不知他独自一人,可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么?
想到此处,不禁神色凄然,清理伤口的手也不自觉的重了一下,洛离吃痛,手轻轻一抖,可脸色却未改变,仍是笑吟吟的看着白雅梅失神,心中暗自揣测缘由。
守在一旁看热闹的三妹知情天真地问洛离:“不疼吗?你怎么不哭呢?我每次贪玩受伤都可疼了,长姐为我上药时,我都哭的可厉害了。”
不等洛离答话,一边的二妹若颜敲了敲知情的小脑袋,一副你怎么会不懂的神色,教导说:“那是当然,你受伤和姐夫受伤是不一样的。”
她见洛离、白雅梅、知情都疑惑的看着自己,便继续说道:“你受了伤,长姐便会训斥你贪玩儿,可姐夫受了伤,姐姐可是心疼得很,上药自然会小心翼翼了。”
听了她的话,知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脑袋点了又点,洛离笑的更开心了,伸手摸摸若颜的小脑袋瓜儿,偷眼看了看白雅梅绯红的脸颊,心中得意极了。
待白雅梅为洛离敷好药膏,两个小丫头便吵着带她去看为她准备的茉莉花苗,白雅梅不想留洛离单独与母亲在一起,可白夫人却笑呵呵的打发了她去,她只好惴惴不安地离开,心里期盼洛离不要说什么让母亲生气伤心地话才好。
“将军,请喝茶,寒舍不比贵府,没有名贵好茶,只有普通花茶,但也是清香醇然沁人心脾的。”
白夫人挥了挥手,侍茶的小丫头们都知趣的退下去,只留下她与洛离在客厅中饮茶闲话。
“成亲之日的事,我都知道了。”
洛离才刚刚端起茶盏就听到白夫人突兀的说了一句此话,便立即放下茶杯,起身抱拳,恭声解释:“当日之事请听小婿……”
“罢了。”怎料白夫人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微笑摆了摆手请他落座,完全没有半分抱怨之色,只是无奈的与洛离说着话,好似是在解释什么:“将军的用意老妇人何尝不知?知女莫若母,我这个女儿性子要强却又倔得很,若想俘获她,恐怕是要费上一番工夫的,还望将军迁就她。”
洛离却安慰道:“岳母言重了,小婿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性子,而且,我有信心,定能收回芳心,为我而动!岳母当日的话,小婿谨记于心。”
二人一言一语皆是推心置腹之话,完全没有半分矫情生疏之意,倒像是多年好友亲人一般。
可这些白雅梅却根本不知情,此刻的她,眼前虽是勃勃生机春意盎然,却仍是心神不宁,眉头紧锁,眼神总是向客厅瞭着,耳朵也竖的老高,企图探寻到客厅里的一生一息,却始终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姐姐,你看这几株茉莉花苗长的多好,这可是我和三妹精心为你挑选的。还有这几株牡丹,过不了两个月就可以长出花苞了。到时候我们叫上姐夫一起品茉莉茶赏牡丹花,姐姐你说可好?姐姐,姐姐,你想什么呢?”
若颜使劲拉了拉白雅梅的衣角,才让她醒过神来。
白雅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哦,没什么。”
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事,左右看了看,才小声的问若颜:“颜儿,源表哥呢?没在家吗?”
若颜因为受到白雅梅的冷落,心里不悦,用手拨着一株茉莉的嫩叶,小嘴撅着嘟囔了一句:“早走了。”
“什么?!”洛离听到此事的反应比白雅梅还要强烈,他早就知道白雅梅与这个所谓的源表哥共住多年,感情甚笃,当初还为此人拒婚寻短见。
洛离今日来到白府,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会会这个跟她青梅竹马的源表哥,没想到竟然听到白夫人说他已经搬离白府的消息。
洛离正了正神色,捏着茶盏吹着浮茶,看似不关心的随口问道:“今日梅儿回门,他这个表哥难道不来贺一贺吗?”
白夫人有些凄然的叹了口气:“哎,应该不会来了吧,成亲之日就未曾露面了。源儿这孩子心思单纯,也是个倔强脾气,只因为我棒打鸳鸯,答允了你的提亲,他便对我这个姑母心生怨气,不仅搬出了家门,而且多日未曾见我了。也不知道他独自一人,过得可好。”
白夫人突然止住不说话,看了看洛离若有所思的脸色,知他未因自己失言而恼,才又继续说着:“其实他和梅儿之间的事,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我是过来人,一眼便看出他二人虽互有好感,却并非天作之合,将来即便在一起也不一定幸福。只是二人年纪尚小,都看不透罢了……”
白夫人还独自说着,洛离却是只听了一句便已深陷沉思了:他今日不来了吗?
其实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洛离心里是很纠结的。一方面,希望他来,因为洛离想亲眼见见这个占了白雅梅整颗心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另一方面,洛离却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只要白雅梅不与他见面,便会断了她的念想,虽有相思之情,可日久天长,二人早晚会疏离,那他便可坐拥美人入怀了。
想到这里,洛离不禁眼角上扬,轻抿了一口茶,终于可以放心的品一品这香气四溢的花茶了。可是小厮的一句话,却让他如意算盘落空,这口茶也卡在了嗓子眼儿,说不出的难受。
“回夫人,表少爷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夫人既高兴又担忧,白雅梅既兴奋又忐忑,洛离心中说不出的种种,还有浅笑嫣然各自的小心思,都随着林海源的突然来访而裂变着,白府原本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复杂起来。
“姑母,源儿来迟了,还望姑母恕罪,不要生源儿的气才好。”
洛离坐在八仙椅上,侧目打量林海源,只见他身形高瘦却不孱弱,着一身青色绸衫,甚是斯文,模样清秀白净,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行礼时双手相叠,手指瘦长也十分白净,根本不似洛离的手宽阔厚重,一看他就是文弱书生,虽然为官,却也仅仅是文书之类的文官。
白夫人显然十分疼爱林海源,见到他来访高兴极了,但又碍于洛离情面,便稍稍收敛,微笑着说道:“姑母刚刚还在念叨你,你就来了,看来咱们娘俩儿还是挺心有灵犀的。来,这是你表妹夫,你二人见个礼吧。”
白夫人此举本意是要缓和二人关系,但是很显然,她低估了情敌之间复杂的纠葛。
“洛将军,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林海源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了一声洛将军,此中深意,洛离怎会不晓?本来他还在考虑是否要假意示好,但现在既然林海源不承认自己为表妹夫,那他也无须费心假装亲近了。
洛离慢悠悠地从八仙椅中站起身来,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久仰”,便身子一歪重新坐到椅子里。
二人虽相对而坐,却连互看一眼都懒得看了。
忽然,内堂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随即又戛然而止。
武将出身的洛离耳力格外敏锐,侧目望去,只见屏风后隐约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透过缝隙悄悄张望着,仅仅过了一会儿,便又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靠近,显然这次不是一个人了,原本正张望着的女子站到一旁去了。
洛离原本已隐约猜测到此人是谁,待见她如此反应便更加确定。
他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醋意立即涌上心头,轻声冷哼:“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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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战斗
白雅梅新婚回门时才知道了表哥林海源已搬离白府回到老宅居住的事情,虽庆幸他与洛离不用见面尴尬,但也失望自己恐怕以后都不能与他见面。哪料到此时,竟然听到了林海源来访的消息。
突如其来的欣喜,多日的思念,战胜了所有理智,她飞奔来到客厅,可是刚进内堂,就后悔了。她太冲动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百家大小姐,而是刚刚新婚的将军夫人。
她猛然挺住急匆匆的脚步,幸好,没人发现本不该第一时间出现的她,幸好两个妹妹和两个丫头也已经到了。
白雅梅跟在两个妹妹身后快步进入客厅,只是一眼,便再也离不开那个人的身影。
林海源眼见白雅梅出现,站起来便要过去,可采走一步就意识到自己已然失态,迈出去的脚步陡然停住,只是多日的思念之情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住的,“梅儿”二字从他的口中情不自禁的唤出。
白雅梅还来不及反应,一旁的洛离懒洋洋的但充满敌意的声音率先响起:“听说林大人与内子表兄妹情深,只是今日,怎地直呼其名如此生分了呢!”
白雅梅轻咬红唇,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称呼也会成为洛离不放的把柄。
几人都呆立当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洛离死死盯着林海源不放,白雅梅在林海源的注视下有些窘促。
白夫人心急如焚,在心里已经埋怨过林海源无数次了,二人既是表兄妹就应恪守其礼,怎可直呼其闺名,还唤得如此亲昵呢,显然二人已超越一般表兄妹关系。
白夫人真后悔自己没在女儿出阁前便制止,不然就不会出现今日之事了。
为了打破尴尬,白夫人呵呵一笑,赶忙说道:“说了这么一会子话了,将军肯定也饿了,午膳我早就吩咐人备下了,也不知合不合将军的口味,还请将军不要见怪不好。”
洛离淡淡一笑却不动身,白亚梅见状,率先带着妹妹步入偏厅,洛离才紧随其后来到了餐桌旁边。
八宝珍珠酿,桂圆莲子羹,凤凰于飞,如意桂花鱼,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白夫人介绍的兴致盎然,洛离几人却是静静的听着,谁都没有动筷子,就连若颜、知情两个小丫头都懂事似的静静坐着,大眼睛骨碌碌的,在姐姐姐夫的脸上来回转着。
林海源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白雅梅,不觉心中愤懑,含沙射影的对洛离说道:“洛将军请不必拘束,古墓此番盛情美意都是为了迎接您这位贵客。洛将军若不动箸,旁人还以为是我们招待不周呢。”
洛离见他俨然一副主人姿态,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露,只是微笑的面向白夫人:“人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母亲如此费心劳力,真是抬爱小婿了。小婿就借花献佛,敬母亲一杯,愿母亲福寿安康。”
洛离一番话引得白夫人笑逐颜开,不着痕迹的扳回一局,林海源却也无话可说,只好随着洛离一起举起酒杯,为白夫人敬酒。
白雅梅抬眼看着嫣然殷勤地为林海源斟满酒,不禁眼眸微动,神色黯然,侧立一旁的浅笑忙为她斟满酒,眼波流转,却也不好当众开口劝慰。
林海源看着洛离神态悠闲地饮着酒,忽然想起些什么,笑道:“将军这几日忙于家事,未曾上朝,朝中众臣都想念的很,特别是公主,更是多次派人询问呢。”
洛离脸色一凝,手中酒杯停在半空,但随即恢复平静,淡淡说道:“我只是一介莽夫,没想到大人们还能时刻惦记着。比不上林大人您,公务清闲不说,还儒雅的多呢。不过,既然连公主都询问,恐怕朝中又有什么战事需要我出征了吧。”
边说边夹起一片嫩白的鱼肉放到白雅梅碟中,还不忘将灰白的鱼皮挑起,甚是贴心。
白雅梅微微点头以示谢意,却不动筷吃一口。
洛离也不介意,只是仍然慢慢饮着酒,淡淡说道:“听说边境是有蛮人侵扰,看来圣上这几日定是忧心不已了。”
“洛大将军新婚之喜,却仍然不忘国家大事,真令人敬佩。”
洛离微微点头,也不理会林海源此话是否真心,只是侧目看着白雅梅仍然未吃那片鱼肉,而是持箸伸向了一片嫩笋。
洛离眼角狠狠一抽,手中的酒杯似乎也要被捏碎。原来,白雅梅的筷子与林海源的筷子相叠,都不偏不倚的加中了同一片嫩笋,二人心中一惊,不觉四目相对,往日的朝夕相处,一幕幕呈现,只觉心中悲喜交加,浑然忘却了他人。
白夫人连忙假咳提醒二人,却不奏效。
洛离的眼眸沉得更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举起筷子将他二人筷下的那片笋抢过,扔到一旁桌上,闷声说道:“这东西没福气被夫人享用,只能落个被遗弃的下场。”
白雅梅忙缩手回来,窘促间想要夹起碟中的鱼肉,却不料筷子被洛离一把夺走,扔到一边,只听他说:“夫人好眼力,看中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可惜,既然得不到,就只能放手罢了。”
一旁的浅笑见状,连忙走到身后的小丫头面前,从她托着的备用碗筷中取了一双新筷子,交给了白雅梅。
白雅梅比浅笑聪慧百倍,连浅笑都看出的事,她怎会看不透。虽然心中万分割舍不下,但想到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也只好无奈接受,接过浅笑递来的新筷子,吃下了洛离夹给她的那片鱼肉。
可是,眼中的泪花再也止不住,两粒滚烫的泪珠终于还是掉落下来,摔在桌上,碎成了无数水花,正如她的心一般,已经不再完整。
洛离虽面上不以为然,但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她,见到了那两滴泪,不觉又生气又心疼,终于还是抵不住心中的一丝柔情,伸手为她夹了一片新鲜的嫩笋,放到了她的碟中。
白雅梅静静吃着洛离为她夹的菜,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曾抬起。
林海源想要出声安慰,却被白夫人及时制止,方醒悟过来自己的“好意”为她带来了许多负担,便也不再言语,只是闷头喝酒,菜一口也未吃。身旁的嫣然细声劝说也不见管用,白夫人也只好随他去了。
整个午膳只有洛离和白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着,是不是还会冒出几句若颜和知情幼稚的话语,逗得大家呵呵一笑。
看似轻松的饭局终于结束,几人漱过口后便到前厅饮茶。
洛离和林海源饮了不少酒,都有些微醉,林海源更是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白夫人便嘱咐两个小女儿请洛将军去白雅梅闺房休息,片刻再回将军府,自己则携着白雅梅的手到内堂说体己话。
林海源见状,便也知趣的请辞,白夫人叮嘱了几句“常回来看看”的话,便同白雅梅在洛离面前一起进了内堂。
林海源目送白雅梅低头离开,他多希望她能再看他一眼,可是一切都已结束,正如当日她那么决绝的推开自己一般。
几分悲凉窜上心头,转眼又看到了洛离那俊逸的却令人厌恶的脸庞,林海源借着酒劲儿胆子也壮了几分,朗声对要带洛离离开的若颜说道:“颜表妹,当日我离府匆忙,很多衣物未曾整理,既然今天来了,就劳烦表妹带几个丫头帮表哥收拾一番,我也不必再多跑一趟了。”
若颜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洛离,犹豫着不肯答应,林海源冷声一笑:“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招待洛将军的。”
若颜没办法,变凑到洛离耳旁轻轻说了几句见他微笑点头,才极不情愿的带着三妹和所有丫头出去了,洛离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又想起他方才说过的悄悄话,不觉被这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逗乐了。
林海源见他们如此亲密,却是醋意十足,每句话都带着火药:“哼,京中人人称赞洛将军骁勇善战,更是所有姑娘的梦中情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才短短几日,不仅得到姑母的时时照顾,就连两个表妹也是依依不舍。难怪,连当朝公主都……”
“林大人特意将我留下,该不会仅仅是要表达对我的爱慕之意吧,母妃温文儒雅德林大人有断袖之癖?”
洛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一句话说的林海源面红耳赤。
“你,你,你休要胡说!”
洛离嘴角上扬,邪邪一笑:“咦,胡说吗?林大人从进门开始便总是用仰慕之色注视着我,现在又特意留我与你单独相处,怎会是我胡说呢?虽然我容貌天生俊朗,也称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于男女之情一事上,我还是更好女色,对于男宠这种事,恐怕,大人要另觅佳偶了,请恕洛离难以苟同。”
林海源被洛离一席话气的差点吐血,大声辩白:“什么男宠,我喜欢梅儿,喜欢女人,怎会有断袖之癖!你,嗯。”
林海源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洛里一个箭步冲到自己面前,只是一眨眼功夫,便被他狠狠抓住衣襟前领,从椅子上提到了半空,剩下的半句话自动吞回到了肚里。目光对上洛离几乎嗜血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心头生出,瞬间传遍全身,醉意也被惊得去了五分。
洛离冷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剩下的五分酒意被彻底吓走。
“你终于亲口承认喜欢她了!”
洛离的脸靠的很近,林海源能清楚看到他头上蹦出的青筋和气的几乎眦裂的眼睛。
“我今天已经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看在白夫人面子上,你恐怕早就被扔出白府了!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喜欢梅儿,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如此称呼她!她是我的女人!我的!”
林海源的心跳的很快,嘴巴却好像不是自己的,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但是,梅儿,她,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一句话戳到了洛离的痛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穿,可嘴上仍坚信:“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喜欢我的!”
“呵,如何喜欢你?就凭你强迫她出嫁,侮辱她来喜欢你吗?!”
看来林海源是真的很喜欢白雅梅,可以为了她与几乎是魔鬼的洛离对抗。
洛离眉毛一挑,并不回答,而是问道:“那你又如何爱她!”
“只要她愿意,我随时可以娶她,即便她嫁过人!”
林海源坚定的语气着实令洛离吃了一惊,他静静看了林海源一眼,重重将他扔回椅子里,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回答:“你是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因为,我决不放弃!”
林海源重重吸了口气,注视着洛离离去的背影,手攥的紧紧的:“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林海源正了正衣领,刚要上轿,便听到身后有人唤了一声“表少爷请留步”。
待回头看时,只见从白府大门中走出一个身材高瘦的女孩,脚步匆匆,脸色亦是焦急不已。
林海源看到来人,心中便有了数,待女孩走近请安后,不等她开口便率先带着几分歉意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半分消息。”
见女孩失望的神色,林海源旋即安慰:“一直没有收到身亡的消息,应该还活着,我会继续派人寻找的,你不要放弃。”
女孩闻言激动地弯腰拜谢,林海源忙扶她起身,轻声道:“只是,梅儿,那边,还请姑娘多多留神了。”
“这是自然,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便大人不吩咐,浅笑也会极力护小姐周全。”
女孩明朗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原来是白雅梅的贴身丫头浅笑。
林海源点头,上交离去,浅笑环视四周,见无人留意,便快步进府,自己未请示便偷偷离开小姐身边,不要被察觉才好。
只是,不远处,一双眼睛已经盯了她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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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哭泣
走出前厅,心情烦乱的洛离本想找个小丫头带着去白雅梅闺房中歇息片刻,刚走到庭院便被几株嫩绿的茉莉花苗吸引住,再也不舍得离开。
那娇小的摇曳的身姿,虽然尚未开出花苞,却仍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洛离忍不住靠近几步,轻轻地,仔细的嗅着,就如同闻到了白雅梅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一般,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了。
洛离正欲低头把玩,一阵微风吹来,伴着一阵低低的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之声,隐隐约约听不大清楚。
洛离心头微动,赶忙凝神静气侧耳细听,原来是内堂传来的。
他轻轻走进了几步,哭声稍稍清楚了一些,却仍是隐隐的,好似故意压低了声调一般,虽哭声悲恸,却不敢彻底放声发泄,哀婉低微,嘤嘤啼啼,闻之令人色哀。就连洛离,眼底眉间也不由得添了几分爱怜之色。
洛离不忍再听下去,转头慢慢离开,深邃的眼眸中鲜少流露出了几分柔情,跟她相识以来,这是第一次听她哭泣,虽未亲眼目睹,也知她伤心委屈至极。
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即便深受各种刁难也难见一丝柔弱之态,原来不是她很坚强,而是每次都把泪水藏在了肚里。
洛离悲戚的无奈自语:“原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虽不愿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内堂中,白夫人看着伏在桌上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儿,心中万分不舍,各种安慰心疼的话语,说出口却都只化为了一句:“哭吧,哭完了以后再继续面对。”短短几个字,却道尽了母女二人必须承担的无奈与责任。
白雅梅原本低婉的哭声突然强烈起来,呜咽着断断续续的诉着委屈:“我,我连句话都没跟他说,他走,我,我都不能见他,一面,不能送他,呜呜。”
白夫人轻抚女儿肩头,好像是在劝说女儿,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相见不如怀念,既然明知不可能,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只是平添悲伤罢了。”
白雅梅鲜少听到母亲如此凄然的声音,即使当年父亲猝然离世,她也不在人前露出半分软弱。
白雅梅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母亲,抽泣着:“娘亲,女儿,不孝,让,娘亲担忧,受委屈了。”
白夫人抿了抿女儿额前凌乱的发丝,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