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说道:“哪个母亲不为儿女担忧?说到委屈,是母亲委屈你了,委屈了源儿。”
“我,我,呜呜。”挺母亲如此说,白雅梅又抽泣起来。
白夫人怜爱的抚着女儿手背,轻声劝道:“虽说是委屈,却也是一时的。”
见女儿疑惑的看着自己,白夫人续道:“傻孩子,你是母亲的心头肉,我怎会眼睁睁的亲手将你推入火坑之中?仅看今日之事,便知洛将军是真心待你的,将来定不会负你。”
那不过都是装的罢了,在将军府中的事,娘亲恐怕想都想不到。
白雅梅虽心中犯难,脸上却不肯表现出来,更是不会将此话说出口徒增母亲忧愁了,只得反过来安慰母亲:“娘亲,女儿一切都好,您不必为女儿担忧,如今女儿不能在母亲身边伺候了,家中之事只能全凭娘亲操劳。女儿今日回门,带回了不少物事,娘亲为女儿置办的嫁妆女儿也用不上,今日带回来给娘亲贴补家用吧。”
白夫人微笑摇头:“嫁妆怎可又带回来呢,你放心带走,家中一切安好,你父亲的积蓄还可用些时日,难道女儿不相信母亲持家有道吗?”
白雅梅还待说些什么,被白夫人拦住:“而且,今日洛将军也送了不少礼物,虽说受之有愧,但若推拒回门之礼也是极为不敬。不过,将军送的那只翠玉金桃,女儿,还是带回去吧。”
挺母亲如此说,白雅梅也点头同意:“女儿也觉得此物太过贵重,若是收下有些不妥,只怕旁人又该说些咱们的闲话了。”
想到将军府中那两个难缠的角色,白雅梅就觉心烦意乱,头痛得很。
“娘亲,等下女儿还是将它带回去吧,贫穷远比不上心安。”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互相说了一会儿家常话,不觉间便已日落西山。
浅笑轻轻叩门而入,福了一福,回道:“夫人,小姐,姑爷遣奴婢来问问,何时动身回府?”
白雅梅不觉心中凄楚,恋恋不舍的望着母亲,白夫人宽心一笑:“这就走吧,回去了正好赶上晚膳时间。你们刚刚新婚,为娘不好留你们过夜的。”
白雅梅无奈,心知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好随母亲出门了。
来到前厅,洛离正同两个妹妹说笑,丫头小厮们都在外面恭恭敬敬的候着,看来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白雅梅出门了。
洛离见白夫人出来,忙上前作揖,恭声说道:“本想再多留些功夫,只是方才军营来人,小婿还得过去一看,今日只好先告辞了,他日得空,小婿再陪梅儿看望母亲。”
白夫人温润一笑:“今日怠慢了将军,还望将军莫要见怪才好。”
又伸出手招呼了两个小女儿过来,继续说道:“你俩再来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还未说完,却被洛离一把扶住,白夫人不便再坚持,笑道:“那就大恩不言谢了。以后,梅儿就劳烦将军照顾了,若有侍候不周之处,还望将军看在老奴薄面,千万海涵。”
洛离略一颔首,沉声答应:“岳母的话,小婿都记得。”
二人四目相对,默契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白云牵着两个妹妹的手,边走边细细叮嘱着,若颜抬起俏丽的小脸儿,小大人儿似的宽解:“长姐你就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母亲和家中的,你就安心去姐夫家享福吧。”
三妹知情也忽闪着两个大眼睛,拍了拍白雅梅手背,语重心长的慢慢说道:“长姐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母亲的。”
白雅梅看着两个故作深沉的小妹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与母亲一一告别便有嫣然搀扶着准备上轿。
两个妹妹则转身来到洛离面前询问何时再见,洛离对着母亲和两个小妹妹呵呵一下,朗声说道:“恐怕我得忙军中公务不得空了。不过,小婿倒是很欢迎母亲和两位妹妹到敝府小住,也好与梅儿作伴,以解思亲之苦。”
白夫人微笑推辞,两个妹妹却是高兴的雀跃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同长姐一道走。
白雅梅默默坐到轿中,对洛离的话不置可否,心里虽然极其盼望,却又对他此话真假不免怀疑。
正暗自思忖着,耳旁传来浅笑的声音:“小姐,将军去军营了,让我们先回府,今晚恐怕会很晚回来了。”
随即便是哒哒的马蹄声急促走过,由重到轻,很快消失了。
白雅梅深呼一口气,心中释然:“也好,今日就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事发生了。”
一路无语,直到回到将军府,两个小妾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在门口等候,可是一看到只有白雅梅单独回来,便立即换了一副冷漠的不以为然的表情,懒洋洋的寒暄了几句。
白雅梅今天已经心力交瘁,对于他们的无礼也懒得理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带着丫头们回房去了。
牡丹翠柳向白雅梅草草行了一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翠柳冷冷一哼:“姐姐你看他那傲慢的样儿,不就是得了个金桃吗,臭显摆什么!难道谁还不知道将军不屑同她洞房吗!”
牡丹懒的理会她,暗暗向身旁的小红使了个眼色,见小红会意悄悄离开后,便静静回房去了。
翠柳不明就里赶紧追过去,边追还边嚷着“姐姐等我”的话,更让牡丹心烦不已。
第二盏茶刚刚续上,小红才回来,见牡丹默许便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话音刚落,气急的翠柳便已狠狠一掷手中茶杯,吼道:“她白雅梅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将军如此着了道。带着大把礼物陪她回门不说,还同意她家人来府中小住!哼,都说咱们风尘女子会勾男人,我看她比咱们也好不到哪去!下贱坯子!”
牡丹白了她一眼,忍不住教训道:“你就闭嘴吧!你还当这里是百花楼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被旁人听去告你一状!若再如此,你早晚要毁在自己这张嘴上!”
翠柳连忙用手捂住嘴巴,警惕地左右一瞧,见无外人,才又拉着牡丹的手,撒娇似的央求:“姐姐,你想想办法啊,她明明遭将军厌弃,却得如此大的脸面。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牡丹略略沉思,随即莞尔一笑:“既然将军同意白夫人来府中小住,那我们的家人又为何不可呢。”
“对啊,姐姐说的太对了!可是,我们该怎么开口呢?”
牡丹白了一眼苦苦思考的翠柳,朗声回答:“这种又要脑子又要勇气的事,我可不敢让你去。这次,只能我自己出马了。”
翠柳嘿嘿一笑,又闲扯了几句方起身离开,小红关好房门回来,只听牡丹问道:“人都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红这才凑到牡丹身侧,小声嘀咕:“好像是看见浅笑偷偷跟夫人的老相好见面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她指使呢。”
牡丹秀眉一挑,好像听到了什么高兴事,兴奋的叮嘱:“不论是不是她指使的,其中定有猫腻。好好盯着浅笑,以后,也许能帮大忙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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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主母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洛离还尚未回府。白雅梅躺在床上时时不能入睡,回想起近日发生的种种,想象着以后在这陌生的将军府中的艰难,她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现在也只有既来之则安之了吧。
翻了个身准备入睡,忽的眼神一愣,借着微弱的月光,她隐约看到窗外有个身影晃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时,哪里有什么人影。
白雅梅不禁自嘲的一笑,丫头们早已入睡,外面连个虫鸣都没有,怎还会有人影晃动呢?定时今日太累,看花眼了吧。
嫣然熟睡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白雅梅掖了下被角,沉沉睡去,夜里好像做了个梦,隐约觉得有人抚摸自己脸颊,也不知到底是梦是实。
醒来时天已大亮,嫣然已经把玫瑰花瓣备好,伺候着白雅梅洗漱。
白雅梅一边擦手一边随口问道:“昨夜可曾进屋看我?”
嫣然眼睛忽闪,不好意思的一笑:“奴婢昨天太累睡得沉,忘记进屋为小姐掖被子了。”
白雅梅微笑并未责备,只是自言自语着:“那就应该是梦了。”
正被嫣然服侍着梳头,浅笑打了门帘进来,轻声回话:“小姐,方才将军谴小厮过来传话,说今日又是宣布,请小姐早膳时务必要到。”
白梅口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究竟是何事。
白雅梅静静看着小丫头们把早膳摆放好,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正聊得不亦乐乎的牡丹翠柳和微笑静听的洛离,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有何事要宣布。
正思忖着,撞上洛离突然投过来的视线微微一愣赶忙低头,看她如此,洛离也不言语,静静喝了口汤。
白雅梅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萝莉说话,只得心事忡忡的吃着饭。忽然想起洛离身上的衣服仍是昨日回门那件,才发觉他应该一夜未归。
牡丹似乎也已发觉,体贴的为洛离夹了一只煎饺,柔声问道:“将军何时回府的?看脸色,是否一夜未睡?”
洛离拍拍她手背,却是对着白雅梅说:“还是你细心体贴,看出我一夜未归,昨日耽搁了军中公务,就只得晚上熬夜了。”
白雅梅心念一动,原来是自己误了他的正事,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牡丹抢先:“将军可要保重身体,奴家姐妹们还倚靠将军呢。”
见洛离嘴角上扬,继续温柔说道:“将军今晚定要好好休息,奴家,让奴家侍奉将军,可好?”
啪嗒,白雅梅筷中的菜片突地掉了下来,洛离装作没看到,点头答应了。
牡丹另一侧的翠柳也赶紧撒娇:“将军可不要偏心,明日一定要到我的房中哦。”
洛离捏了一把翠柳白皙的脸蛋儿点头答应。
牡丹翠柳在白雅梅面前抢尽了风头,得意的睨着白雅梅,笑的更欢了。
洛离喝了一口牡丹递过的清茶漱了漱口,从袖中拿出一张叠的四方的纸笺,放到桌上。
白雅梅等人知他是要说事情了,都放下手中碗筷,静静聆听,眼睛盯着那方白纸,猜测着为何物。
只听洛离郑重说道:“前日府中发生的事,想必大家还记得吧。”
说着扫了一眼旁边覆着面纱的三个丫头,继续说道:“现在府中人多口杂,难免失了规矩,身为一家之主,我却不能时刻照顾自己府邸。都说贤内助,贤内助,既然如此,我也该为自己寻一位好帮手了。”
听到此处,牡丹得意的看了看白雅梅翠柳,以为凭借自己的宠爱定能得此殊荣。
却不料洛离脸向白雅梅,朗声道:“夫人出阁前便在家中帮忙料理家事,如今身为一家主母,自是不得偷闲了,以后家中所有事务,就全权交与夫人管理可好。”
此话未落,白雅梅、牡丹、翠柳都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洛离会如此信任她,竟交与他此等重任。
白雅梅还欲推拒,可洛离口吻不容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牡丹翠柳哪里甘心,牡丹使了个眼色,翠柳会意,撒娇地腻道:“将军为何只委派姐姐,让我们二人做闲人,不如也给我们点事做,好帮姐姐分忧嘛。”
洛离一把揽过牡丹翠柳纤腰,笑的一脸邪恶:“谁说你俩是闲人无事可做了?你俩不是得服侍爷吗,只要把我伺候好了,就是替夫人分忧了。”
牡丹翠柳虽仍心有不甘,但听得此话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故作羞涩的轻捶了几下洛离胸口。
洛离哈哈一笑,目光流转正好撞上白雅梅平静的双眸,只觉那最深处隐隐有悲伤闪过,心中不忍,放开怀中美人,复又说道:“夫人这几日身子不方便,不能过于操劳,就先看看账薄了解一下吧。良管家,这是新拟的内府家规,你分发到各房,叮嘱他们务必牢记,以后若有违反,便照此处罚,定不轻饶!”
说吧,将桌上的纸笺递到良管家手中,在牡丹耳边说了句“晚上等我”,便起身离席回房去了。
白雅梅本欲追上前去有话要说,但见他背影略显疲惫,终是不忍,便转头对洛良大管家笑道:“良管家何时得了空儿,到我房中一趟,我从娘家带来的这两个丫头年纪轻不懂事,还请良管家帮忙管教几句。”
待洛良应允,边呆着浅笑嫣然回房去了,根本就未看牡丹翠柳一眼,不过不看也猜得到她们肯定气的脸都红了。
走了十来米,眼见身旁没有外人,嫣然终于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小姐,您身子不方便吗?我怎地不知道。”
白雅梅不语,仍是快步走着,一旁的浅笑却笑道:“傻妹妹,小姐好好的呢。”
见嫣然仍是不解,又解释道:“将军这几日未到小姐房中,旁人都以为是小姐不受宠。但是方才将军如此说,便是告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将军还是很宠爱小姐的。这样以后小姐这个主母也才能更加服众啊。”
“哦,原来如此,难怪丹夫人和柳夫人听了这话气的脸都快绿了呢。”
嫣然恍然大悟,高兴地一拍手:“原来将军也是挺体贴的。”
白雅梅不理会她,只是有些沉思的自言自语:“丹夫人,柳夫人?”
嫣然以为是在问自己,欢快答道:“对啊,这是我们下人对二夫人和三夫人的称呼。”
“为什么这样称呼?”
浅笑在一旁接道:“小姐有所不知,以前有丫头称呼二夫人三夫人,结果挨了狠狠一顿骂,说是不敬。所以大家都只好改口入刺唤了,虽然她们仍是不高兴,可也没办法,至少比二夫人三夫人好听吧。”
白雅梅若有所思,喃喃低语:“莫非是对自己现在的身份还不满意吗。”
她这话声音极低,浅笑嫣然都没听清楚,再待她们问时,白雅梅忙改口:“我是问丫头们都怎样称呼我的。”
“当然是夫人拉,小姐您可是将军的妻子,出身又好,哪里是他们那些出于风尘的妾可比的……”
嫣然还欲再说,却被浅笑一把拦住,白雅梅也佯装生气的训导:“方才说你们没规矩,这下就真的没规矩了?!什么风尘,现在他们是将军的妾室,是你的主子,如此胡言乱语,是想挨几个真正的巴掌吗!”
嫣然方知失言,赶忙请罪,白雅梅又训了几句,主仆三人便回房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白雅梅正精心侍弄从娘家带回的几株花苗,浅笑走进禀报说良管家到了,她忙拭净双手,来到厢中小厅,遣丫头请良管家进屋,可这个良管家说什么也不肯迈入房门一步,只愿在廊前静立回话。
白雅梅无奈,只得挪到靠近房门的地方坐下:“良管家不必拘礼,为何不肯进门回话呢,如此,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洛良受宠若惊,忙双手相叠恭声回道:“夫人折煞老奴了,夫人闺房,老奴不敢僭越,如此才不会坏了规矩,扰了夫人清誉啊。”
白雅梅这才明白洛良用心,虽然自己已嫁作人妇,并主管家事,但若在自己闺阁会见男客,传出去也是笑话。只怕会成为自己把柄让别人有机可乘,人言可畏啊。
白雅梅虽聪慧,却在今日竟忘了谨小慎微四个字,真是大意了。
她感激的望着洛良:“是我疏忽了,良管家是长辈,在府中多年,以后我做事有不妥之处,还望良管家多多提点才好。”
洛良连说两个不敢,白雅梅复又笑道:“将军要我管理家事,以后免不了与您会面,不过,又多有不便。如此,我就让浅笑做这个传话筒吧,这丫头心思缜密,机灵得很,管家有事可以遣她来传话,可好?”
如此当然两全其美了,洛良欣然答允。
白雅梅又道:“只是我这两个丫头,是从小带着的,又不曾好生教导过,做事难免疏漏,还请良管家莫要见怪才好。”
说着便使了个眼色,浅笑嫣然会意笑吟吟的走过去福了一福,齐声说道:“还请大管家多多指点。”
洛良赶忙还礼,有些局促的说:“两位姑娘快快请起吧,老奴受不起啊。”
见他二人起身,才又说道:“老奴见两位姑娘冰雪聪明,又恪守其礼,丁师傅人管教有方,还请两位姑娘为别的丫头们树个榜样,如此老奴也可偷偷闲了。”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卷白纸交与浅笑,原来是将军早膳时说过的新家规,洛良亲自送来,白雅梅忙笑着谢过。
待他离开,嫣然呵呵一乐:“这老头儿真是个老顽固,连门儿都不敢进,咱们都在,他还害怕,呵呵。”
白雅梅心念流转,淡淡说道:“是很老师,也很聪明。”
见浅笑嫣然均是不解,她又说道:“这新家规不是什么大事他却亲手送达,虽说顺路却已经晚了一个时辰,他又不遣别的奴才来,可见他还是看重我这个正室夫人的。但他却处处守礼,连门口也不踏进,是在暗示,他即使尊重我,却不一定效忠。”
“那他忠于谁?丹夫人她们嘛?”
见嫣然担心地问,白雅梅笑着安慰:“从她昨日早膳对牡丹翠柳的态度来看,完全不必担心这一点。他效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将军,现在将军对我不冷不热,他还不肯对我忠心的。所以,以后的日子里,这府中的重要事情我恐怕也做不了主的,因为他都会向将军请示的。”
听白雅梅如此说,嫣然小嘴儿一撅:“可是将军都发话了啊,小姐肯定猜错了。”
见她不信,白雅梅笑道:“是不是猜错了,明日试试便知。浅笑,你去告知良管家,明日早膳后我要看看账簿,今日请他准备好。”
浅笑领命去了,白雅梅对嫣然调皮的眨眨眼睛:“大度如何,你若输了,为我剥两碟瓜子仁儿。”
“赌就赌,我才不会输呢,只是小姐你输了可不要赖皮才好!”
“我何时赖过?你净胡说!”
“就有,就有。”
“没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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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新家规
白雅梅是在午膳时才知晓洛离不在府中的,原来早膳后,他回访沐浴更衣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军营去了。
白雅梅有些惊讶,可再看牡丹翠柳仍悠闲自在的吃着饭,好像已经知道似的。
白雅梅有些生疑,却不愿理会他们,便不再多言,晶晶用完午膳便要回房。
只是,牡丹翠柳那里是会安生的人呢。
只听牡丹笑呵呵的唤了一声姐姐,声音柔得像天边云朵似的。
“姐姐,妹妹在这里恭喜姐姐荣升主母了,以前妹妹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妹妹才好。”
翠柳也赶紧腻声言道:“姐姐,以前妹妹教仆无方,重装了姐姐,以后还请姐姐帮妹妹严加管教,无需顾忌妹妹,只要是为了将军好,妹妹一切都听姐姐的。”
白雅梅也微笑着答允:“两位妹妹懂事乖巧,我见犹怜,难怪将军喜爱。既然你我进了同一府,那就是缘分,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了,姐妹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只要咱们同心协力为将军分忧,便是最好的了。”
牡丹翠柳连连答应,待白雅梅离开后,两人轻轻冷哼:“还姐姐妹妹,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
“罢了,即使你没看到今早上将军的态度,也该看到新家规了吧。她早晚会得宠,还是早些做准备的好。”
准备?翠柳看着牡丹没有一丝表情的俏脸,不觉背脊发冷,心中不安。
白雅梅正拿着一只漆木红盒沉思,忽听门响,忙抬起头问道:“如何?”
浅笑知她心急,匆匆行了一礼,回到:“将军确实到军营去了,而且也会在营中用过晚膳再回来。”
白雅梅叹了口气,将手中木盒交给嫣然:“先收起来吧,看来只能明日再说此事了。”
哪料浅笑支支吾吾的续道:“明,明日恐怕也不行了。将军明日就要开始上朝了,听小丫头们说,将军上朝后会径直前往军营,一呆就是一整天。连一日三餐都在那里,所以,小姐,小姐若想见将军,只,只能晚上休息时了。可将军,又……”
她偷偷用眼角觑着白雅梅脸色,后边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即使她不说,白雅梅有怎会不知,洛离根本不会到自己房中过夜,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新婚之夜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两日的友好,不过是想让她帮忙照看家事罢了。
那,那个东西?白雅梅不仅看了一眼被嫣然收到箱子里的木盒,冷笑一声:原来这也是收买人心的代价而已啊,我居然还会觉得受之有愧,呵,好傻!
白雅梅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书,虽已翻了大半本,可也才过了区区半个时辰而已,而书中的内容,她也是一个字也不记得了。
白雅梅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小榻上专心致志研究学习的浅笑嫣然,原来是良管家上午送来的内府新规,二人边看还不是的说笑话逗乐子。
白雅梅好奇,唤过她俩来,嗔道:“让你俩做榜样就是如此吗?不用心牢记也就罢了,还互相逗乐子,若那天犯了错,可别找我哭求。”
浅笑嫣然知她是在说笑,也不害怕,仍是笑嘻嘻的:“小姐,你不知道,方才我俩在讨论那日打架的事呢。嫣然不过才犯了一条,可小红小绿却最少三条呢,小姐您还说不会管我们,当日您简直是菩萨下凡,慈悲心肠。恐怕此时她俩正偷偷谢您呢。”
白雅梅也被逗乐了,只道她们说的是笑话,并不相信。
浅笑掰起了手指头,认认真真的数给她听:“是真的,她俩犯了妄语打架、背地议论他人是非、不敬尊主、聚众勾结斗殴这四条呢。小姐,足足四条呢。嫣然也不过是妄语打架罢了。别的不说,但是不敬尊主一条,就能将她二人赶出府去。”
嫣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姐您该真打嫣然几巴掌,好让奴婢长长教训,不然以后万一犯了那条可怎么办呢。”
白雅梅笑着戳了她一下:“你啊,这会又过来自己讨打呢,既然明白了,以后就好好管着自己,要不哪天赶出去了,我也不许娘亲留你!”
“小姐。”嫣然撒娇唤了一声,随即又脸犯难色:“不过,我什么时候才能摘掉面纱啊,这样整天带着,别人总是跟看怪物一样看我。”
浅笑笑骂了一句:“你本就是个怪物,以后再也不要摘了。”
白雅梅也哈哈大笑,但见嫣然实在是受罪,便又安慰道:“你这本就不重,又擦了上等好药,有个三五天就好了。今日我透过面纱隐约看着小红的脸好多了,不过小绿还不见轻。安全起见,你就索性再多带一天,明天摘了吧。”
嫣然高兴的应着,浅笑却觉得有些不对,问道:“当日我下手不太重啊,怎么小绿比小红严重呢,现在还不见轻?”
白雅梅也觉蹊跷:“也许是个人体质不同吧,不关你事。来,让我看看新交规,我怎么不记得有赶出府这一惩罚呢。”
浅笑忙托着递过去,笑道:“小姐自己定的十一条,怎的还忘了呢。”
“十一条?不是十条吗?”
白雅梅诧异不解,打开来看,只见那上赫然列着是一条新规,草草一扫,前十条却是自己所定,一字不差,第十一条?!
“不敬尊主者,无论何人,均同罪论处,一律赶出府们,终生不得再入!”
白雅梅不觉一惊:这等严苛,定是出自他之手了,只是,为何独独加此一条呢?
夜已深了,白雅梅静静坐在床榻上独自发呆,眼前的一切都还是新婚之夜时的模样,红色的幔帐,红色的锦被,就连那对红枕上也绣着鸳鸯戏水,都那么吉祥喜庆。只可惜新娘子却孤单影只独守空房。
白雅梅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此时,将军和牡丹可否睡下呢……
此时此刻的二人又怎么可能睡下呢,洛离龙马精神正盛,牡丹也是娇喘连连,身子软的像一汪春水,更加让人意乱情迷。
一番云雨之后,牡丹依偎在洛离宽厚的肩头,粉嫩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眼神迷离的娇声说道:“将军待牡丹真好,牡丹命苦,家里穷,除了我娘,也从未有人真正疼爱过牡丹,如今有了将军是牡丹三世修来的福气。”
牡丹见洛离仍是微闭着眼睛也不言语,便又幽幽说道:“牡丹不像姐姐好福气,新婚还能回娘家团聚,可牡丹只能遥遥想念罢了,哎,也不知娘亲在家中可好,呜呜。”说着便嘤嘤哭了起来。
洛离双眉微微一紧随即平复,轻轻哄了两声。
牡丹随即止了哭声,呜咽着央求:“将军,牡丹现在嫁了好夫婿,也想让娘亲沾光享福,以示孝心。将军,牡丹可否将娘亲接来同住一段时日呢,将军?将军……”
洛离微微一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戏谑道:“你这小蹄子,刚才折腾了这么久,现在还有力气说如此多的话,我看你是在跟本将军示威吧。看我如何将你挑落战马,让你跪地求饶。”
牡丹嘤咛轻呼,抵不住萝莉连番攻势,娇喘声声迭起,房内一片春光,旖旎无限。
“哇,小姐你看,我今天的脸多好看。整天蒙着面纱,都快捂坏了。”
从出房门到客厅,嫣然的嘴就没有停过,一直欢快的念叨着:“不知道等效小红她们看到我这样会什么反应,肯定羡慕死了。哈哈。”
白雅梅含笑看着她,与浅笑四目相对,都不言语,快到客厅时才咳了两声,提醒嫣然收敛起来。
怎料,真正惊讶的不是小红她们,而是嫣然自己!
刚迈步进了客厅,嫣然的眼睛就紧紧盯住了牡丹身后的小红,比嫣然多挨了十个巴掌,却与嫣然同一天摘掉了面纱,不仅是嫣然,就连白雅梅自己也觉得吃惊。
只见小红的脸颊虽仍有些红,但覆上了脂粉,不仔细看倒也不易发觉。
嫣然小嘴一撅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翠柳身后的小绿,仍是覆着面纱,轻轻低垂着头,看不到是何表情。
待发现别人看自己,小绿的头垂得更低了。同一天挨打的三人,如今只有他一人仍蒙着面纱,当然更显特别。
翠柳似乎也发现了,一脸厌烦的打发了她回房收拾东西了。
白雅梅只装作没看到,随便用了点膳食,便回房去了。
浅笑则拐弯去了账房,不一会儿便报了两本厚厚的账簿放到桌子上,对白雅梅说道:“小姐,这是近一年的新账,良管家吩咐说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去问他。”
见白雅梅应允,她看了一眼房中却不见嫣然身影:“小姐,嫣然呢?”
白雅梅噗得一乐:“你说呢,当然是回房生闷气了。她本想在小红小绿面前好生炫耀一番呢,没想到小红竟然也已痊愈,你说她怎能不生气呢。不过,为什么小绿仍是不见好呢?”
浅笑也觉不解:“莫非是小绿未曾用药?小姐,您发现了吗,同是陪嫁丫头,丹夫人很疼小红的,时时不曾离身,可柳夫人,好像就没那么关心小绿,今天还打发她走了呢。”
“你也发现了?”
“嗯。”浅笑点头,似乎身有所感:“浅笑也是苦命人,小绿的眼神里总是闪着悲色,好像有苦说不出一般。”
白雅梅叹了口气,轻拍她手背,安慰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吃过其中的苦,才会珍惜以后的福。我已经让娘亲留意了,有了好的人家就风风光光的将你嫁出去,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不过至少不会在吃苦受罪,寄人篱下了。嫣然,嫣然得靠她自己,即使我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同意。”
浅笑半羞半笑的推拒着,看白雅梅仍是说着嫁人的事,终于害羞的低着头,红着脸跑出去了。
白雅梅微笑摇头,取过账簿静静看着,翻了一大半又再翻回去,只觉越看越不对劲儿,一双弯弯的眉毛锁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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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归还
浅笑和嫣然持着烛台推门而入,见白雅梅仍然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研究着账簿,边拿近些烛台边心疼的劝道:“小姐,都看了一天了,快歇歇吧,小心眼睛疼。”
白雅梅这才直了直有些酸的腰,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叹道:“天都快黑了啊,哎。”
浅笑帮她揉着肩膀:“小姐为何叹气,是不是……”
白雅梅冷笑一声:“确实。”便翻开账簿一一指给她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将军最近的开支里凭空多了一项自主支配,每月足足有五十两,而这一项在之前的账簿里没有。”
“五十两?!”浅笑嫣然互望一眼,都觉有些震惊。
只听白雅梅继续说道:“是啊,五十两足够养活一个府邸了,而将军一个月便消耗如此多,真是令人不解。”
白雅梅摇了摇头,续道:“更令人不解的是,这项开支持续了两月,最近一个月却又没有了。”
浅笑猜测:“小姐,你说会不会是,有人……”
白雅梅微微点头:“我担心的就是这点,若真的是有人假公济私,以将军名义巧立名目也就罢了,只要张楚那人加以惩处即可。只不过,这个月已经不再有此项目,而是换成了更严重的事。”
白雅梅又翻了几页账簿,若有所思:“将军从曾祖开始便丽霞不少汗马功劳,各种恩上不断,其中就有一种,良田。所以这里会有近千亩土地的记录。但是在本月账目中,却凭空消失了百亩,而且账目上没有一丝记录!简直匪夷所思!”
嫣然突然灵机一动,嚷道:“会不会是将军缺钱用,卖掉了?”
谁知白雅梅和浅笑都忙捂住她嘴,让他噤声。
浅笑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