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爱成欢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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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的查看了一下房间外,确定无人后紧紧关上了门。

    见嫣然大惑不解,白雅梅小声解释:“朝廷命令禁止土地买卖,特别是各路官员,一经发现,轻则罢官,重则杀头!所以父亲生前即使清贫也未动过此等心思。”

    嫣然这才明白,自己方才差点害了洛离,悔恨之余又不免疑惑,既然如此,为何会凭空消失近百亩良田呢?

    白雅梅纤手捻着账本,暗自思忖:“有土地不见了,却未见银两入账,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赠予了别人,二是,二是被人偷偷卖掉了,而银两落入自己口袋。”

    白雅梅抬头看了一眼浅笑二人,叮嘱道:“无论如何,此事不得再有旁人知晓,不然不仅是将军,洛府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见恶人笃定点头,她将账本收好交给浅笑:“良管家定知此事,你旁敲侧击下,看他反应如何。”

    浅笑领命而去,白雅梅喝了一口茶,只听嫣然神秘兮兮的笑:“小姐,此等秘事将军都能你交予您,看来将军是真的把您当成了主母。小姐您得宠,指日可待。哼,那两个妓……”

    “嫣然!”

    被白雅梅一声厉止,嫣然吐了吐舌头,还待解释,只听白雅梅说道:“你以为这是荣耀吗,旁的不说,单是土地已是,若被他人知晓,只要稍作文章,便可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嫣然显然被吓到了,虽然心直口快,却也懂得权衡轻重,果真不再提起。只是,没想到此时仍然被触及,不过这也是几月后的事了。

    简单梳洗了一番,已快到晚膳时间,浅笑才刚从账房回来,一进门就指着嫣然脑门儿,笑道:“这次的赌,你输定了。”

    等不及嫣然问起,她已经径直走到白雅梅面前,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小姐说的不错,那良管家果然全都知晓。”

    嫣然不信嘟嘴反问:“你怎会知道,莫非他亲口告诉你了不成?一进门就说我输了,哼,真是的,瞧不起人!”

    白雅梅哭笑不得,这等大事,他岂会亲口承认,这个嫣然啊。

    见大家等急了,浅笑才一五一十的说道:“平时这个功夫他应该叮嘱膳食了,可是今日却仍在账房等我。而且他又是没有城府的,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他见到我又欣喜又警觉,还特意翻了几页账本呢。”

    “可说了什么?”

    “说了,良管家说小姐好勤奋认真,足足看了一整日,还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你如何回答。”白雅梅显然明白了,他是在试探自己。

    浅笑早忖度到白雅梅心意,呵呵一笑:“奴婢说了小姐可别生气才好。奴婢没办法,只好扯了谎。嘿嘿,奴婢说,别看小姐平日严肃的紧,其实有时对自己可放松的很呢。这不,今日午膳后眼皮子一直打架,睡到太阳快落山了才醒,一想那个账本还没看几页,就着急忙慌的翻着,所以就送来晚了,霞姐还特意嘱咐奴婢让管家不要见怪呢。”

    听了浅笑的话,白雅梅和嫣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白雅梅一整天都关在房内看账,不知情的人,谁知到她是在看账还是睡觉呢。

    白雅梅一拍嫣然手臂:“看吧,看吧,你又输了,别忘了我的瓜子仁儿哦。”

    嫣然冲她挤了挤鼻子,一溜烟儿跑出了门,白雅梅冲她背影又喊了一声:“别赖皮哦。”

    只听浅笑正色道:“小姐,方才,奴,奴婢,见到将军回来了。”

    白雅梅的笑容凝在嘴角,眼神稍一迟疑,随即坚定的说:“带着它,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一夫一妻两妾的饭局自然少不了一番暗波涌动,不过见多不怪,对于牡丹翠柳的争风吃醋,白雅梅也并不在意,她今晚的心思全在洛离身上,眼睛偷偷瞄着洛离的一举一动。

    等他终于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时,白雅梅的心突突跳的更厉害了。

    见洛离一声不响要离开,翠柳以为他忘记了,急急站起唤了一声“将军”,只听洛离淡淡说句“我先去书房,等下去你房中”后,才安心的坐回来继续吃饭。

    眼见洛离已转入内堂不见了身影,白雅梅犹豫再三,还是提前离席,带着浅笑嫣然一路忐忑的来到书房外,却又踟蹰着不愿进门,门口守着的小厮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是否为她通传。

    浅笑早从袖中取出木盒,递到白雅梅手中:“要不,改天?”

    白雅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来之,则安之。”

    便对小厮微微点头,只一会儿工夫就得到了进门许可。

    白雅梅手持木盒轻轻推门而入,浅笑嫣然看着慢慢关闭的门,只觉有种隐隐的不安感在心底升起。

    虽然天已全黑,但洛离书房内却只燃起一支红烛,诺大的房间只有桌上一点灯火在忽明忽暗的跳动着。

    白雅梅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盒,只觉它有千斤重,以至于步履缓慢,慢到几乎是挨过去的。

    那张压迫的他无法呼吸的书桌后边隐着一个身影,他仰着身子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整张脸埋在灯光之后,看不清是何表情。

    他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窘的白雅梅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洛离故意隐了脸庞,慢慢看她走近,猜度她有何事。等了一会儿却又不见她说话,便先开口淡淡问:“有事?”

    语气清冷,冷的白雅梅心生寒意,她早已领教过拒绝他的后果,如今又重蹈覆辙,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罢了,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贱妾,今日前来,是为了,为了还此物的。”

    白雅梅将手中托着的木盒举高了些,洛离这才发现,原来她还带了东西。

    只是,那木盒内,不是,不是自己特意送给白夫人的翠玉金桃吗?怎地,不要吗?又要拒绝吗?

    怒气腾地窜了上来,唇边,眼角,连眉梢都怒气冲冲了。

    “怎么,看不上吗?!”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使白雅梅出了一身冷汗,生气,不甘,还有浓浓的嘲讽,是的,嘲讽!

    白雅梅挺直了身板,上前几步,将木盒放到桌上,又退回来:“不,是太过于贵重了,我们,承受不起。”

    “哦?承受,不起吗?”

    洛离终于坐直了身子,脸也全部显露在白雅梅面前,可是,当她看到那张脸时,她多么希望他仍然仰躺回去。

    “将军,若是您想以此物来换取我管理府中事务,您大可不必。奴家身为将军府主母,岁名不副实,却也会克尽己责,用心用力为将军坟有,将军不必再多此一举。二则,若是将军仅仅是想在回门时威风一下,那现在,贱妾更应该将此物送还。将军放心,奴家不但不会怨恨将军,反而会感谢将军为我娘亲着想。总之,此物,奴家和母亲都受之有愧,今日完物奉还。”

    白雅梅说的头头是道,洛离却听得云里雾里,怎么自己的一片真心,竟成了叫唤,成了威风,成了多此一举了?

    他的一片真心为何换来的永远都是误会!拒绝成亲,拒绝他,连一件普通的礼物也要拒绝了吗?!

    洛离千般无奈,万般悲痛,却不知如何发泄,最终都化为种种怒气!

    说来也不巧,门外小厮此时在外大声禀报:“将军,柳夫人遣人来请您过去。”

    洛离正无处泄愤,就来了个出气筒。

    “今日有事,不去了。”

    门外的人显然不死心,又劝道:“可是您……”

    “废什么话!滚!”

    与洛离的咆哮声同时发出的,还有他手边的一只方砚!

    白雅梅只觉嗖的一声,好像有物从脸庞飞过,惊恐的望过去,那只砚台已重重摔到了门框之上,掉到地上。

    砚台乃精石所造,却也摔掉了一角,而门框,早已木屑纷飞,惨不忍睹。

    门外的人又惊又吓,尖叫一声便逃走了。

    白雅梅也想逃走,可她,双腿发木,根本动弹不得。

    缓缓回过头来,煞白的俏脸又被惊得面无血色了,原来不知何时,洛离已经离开椅子,站到了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

    不,此时的洛离比鬼魅还要恐怖。因为鬼魅只会令人心中生惧,而他,却是让人从骨子心儿里,又惧又畏!

    白雅梅不敢再看他,刚底下的头却又被他一把钳住,她似乎能看到他眼中的火,地狱之火是否就是这般?

    “为何会是多此一举,为何是假意呢,也许,我是真的对你好!”

    明明是洛离的一句真心话,可为何听来却像是质问?

    白雅梅的倔强不合时宜的来临了:“因为我时刻记得你新婚之夜说过的话!”

    “是吗!那,如果我改变主意了呢。”

    不等白雅梅反应过来,洛离的唇已经毫无预兆的覆了上来,霸道,强势,亦如其人。

    他粗鲁而贪婪的吮吸着白雅梅的娇唇,就像嗜血的恶魔,没有一丝怜惜之意,只有霸占和掠夺。

    白雅梅又惊又痛,隐隐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气,眼看他的舌头也开始进攻,她终于恢复了理智,使劲全身力气将洛离一把推开,自己也受力后退了两步,只觉两片唇火辣辣的疼,可一双俏眼死死提防着眼前的魔鬼。

    洛离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推开,而且是最心爱的女人。

    他看着白雅梅那略有红肿的唇,不禁嘲讽一笑:“哦,我忘了,你喜欢文雅的男人,我刚刚那么粗鲁,是不是没有你表哥的享受舒服!”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脸上!

    洛离吃惊地望着眼前气坏了的女子。

    “无耻!”

    白雅梅倔强的强忍着委屈的泪水,终是没忍住,眼泪滑落的瞬间猛地转身,逃也似的飞奔回房。

    洛离看着那个娇弱的背影一动不动,那个耳光清脆却不痛不痒,可为何自己的心却疼得厉害……

    ------题外话------

    虽然是强吻,但是至少还是亲密接触啦~好兴奋~阿离肯定偷着乐呢吼吼~格子好喜欢则个男银~害羞中~

    突然发现今天编推了~呵呵,好欣喜~虽然结果不理想,但还是有了跟大家见面的机会,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14 摔伤

    翠柳准备了美酒点心,只等洛离来到,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不便前来的消息。

    “什么不便!你是不是没去!再去请!”

    面对生气的翠柳,小绿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实话,也不敢再到洛离书房去,在她看来,那里简直是十八层地狱。

    见她仍是呆呆的杵在原地,翠柳生气的拧了一把她的胳膊,小绿吃痛却不敢反抗,只好挤出一句话:“大夫人,在,在书房。”

    “什么?!”

    小绿的话一下子点燃了翠柳的火爆脾气:“这个贱人真是得宠了哈!来抢我的好日子了!昨儿怎么不去!哼,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一边愤愤的骂着一边飞快的朝书房走去,怎料天黑阶高,只听咚的一声,心急的翠柳脚下一滑便从台阶上栽了下来,重重的身子站不稳当,正好倒到了旁边的花圃里,而那光滑的额头说巧不巧正撞到一个青石的花盆上!

    翠柳痛得嗷嗷直叫,顾不上责骂没扶好她的小绿,一只手捂着额头“哎呦哎呦”的叫着,两个小丫头赶忙打过来灯笼,小绿也忙不迭的又是搀又是扶。

    突然,只听翠柳阿的一声,“血”字也窜进每个人耳中。

    凝神望去,翠柳的左额撞出了一个金桔般大小的血洞,鲜红的血汩汩渗着,她的半张脸几乎已经被鲜血布满,原本俏丽的容颜变得狰狞不堪。

    小绿吓得脸色发白,嚷着“快去找郎中”,却被翠柳一把拧在腰间,牙齿站站的低吼:“糊涂东西!快禀报将军,说,我受伤了。”

    翠柳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再去一趟人间地狱。

    白雅梅从书房冲出,便瘋也似的飞奔回房,浅笑嫣然不明就里,却也看出定是出事了。

    可回到房间,却被白雅梅关在了门外,无论如何拍打叫喊就是不开门,这下二人更是慌了神儿,生怕会出什么事。

    房内,白雅梅紧紧拴好门,一头扎进床里,嘤嘤的哭起来,瘦弱的双肩轻轻耸动,一只粉拳边无助的捶打着睡床,嘴里还一边断断续续的抱怨着:“什么,什么温柔,真心,全是假的,全是假的,还,还口口声声不承认,呜呜,为,为什么这样对我,呜呜。洛离,你就是个十足的坏蛋,混蛋!”

    正独自伤心的骂着,忽发现外面拍门声音停了,不一会儿便传来浅笑故作镇定的声音:“小姐,丫头来报,柳夫人受伤了,还伤的不轻,您过去看看吧。”

    浅笑声音轻快,看似是询问,其实是在提醒,白雅梅当然明白,自己方才一路狂奔,不少吓人都亲眼目睹,若是此时仍不出面,只怕到不了明日,今晚上就会各种传言满天飞了。

    白雅梅简单梳洗了一下,看着镜中那红肿的双唇比刚哭过的双眼还要明显,微微叹气挑了张艳红的唇纸覆了几下,这等红艳之色她以前从未涂过,今日涂上看来倒是多了几分妩媚妖娆。

    收拾妥帖,才轻轻拉开门闩,向浅笑嫣然微微点头,奔着翠柳卧房方向疾步走去,还未进门,便远远听到了翠柳捏着嗓子边哭边喊痛。

    白雅梅刚进门便看到了一个病中西子斜倚在榻上,轻轻呻吟着,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胸口,双眼微闭,还不时的向门口瞟着。

    旁边方凳上,牡丹正端坐着用手帕掩口轻轻安慰着,在旁边几个小丫头正垂首侍立,一脸谦卑。

    众人见白雅梅走进来,都赶忙行礼。

    白雅梅紧走两步,扶住正要起身的翠绿,安慰道:“妹妹受伤了,快快躺好。怎的突然摔倒了?丫头们怎么回事,也不好好扶着。上的如何,呀,这么重,怎么还不上药,阆中呢,去请了吗?小绿呢,小绿?”

    白雅梅环视一圈,单单没发现小绿的身影,只听翠柳病恹恹的说道:“谢姐姐关心,郎中就快到了。哎呦。”

    一旁的牡丹眼珠一斜,满是不屑和醋意:“你是在等郎中还是等小绿呢。”

    翠柳装作没听到,仍是自顾自的喊着痛,白雅梅虽疑惑,但看她不想说也不多问。

    正说着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个眼尖的小丫头喊了声“绿姐姐来了”。

    翠柳一听哼唧声更大了,眼神瞄着门外,待见小绿身后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时,忙坐起身子向外张望,急问:“人呢?”

    小绿满脸踟蹰,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翠柳还欲说话,只听白雅梅柔声劝道:“妹妹,这位是京城有名的赵郎中,医术首屈一指,快让他瞧瞧吧。”

    她本是一片好意,没想到却碰了个大钉子。

    翠柳小手一挥,不许郎中靠近,反而一把拽过小绿,厉声道:“怎么回事?怎么没来?”

    小绿眼珠扫了一圈其他人,职务者不敢说,翠柳也顾不得他们,喝道:“快说!”

    小绿没办法,虽知牡丹小红都在看热闹,但又迫于翠柳的威逼,只得硬着头皮,唯唯诺诺的说道:“奴婢去请了,但是,但是将军门都没开,只说,只说……”

    “说什么?!”

    “说受伤了就去请郎中,我去了,不会看病,只会,只会杀人!”

    什么?!翠柳身子一冷,只觉心都凉透气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雅梅,都是因为这个贱人,现在又假惺惺的跑来献殷勤,虚伪!你等着!早晚跟你算账!

    白雅梅这才明白翠柳一直在等什么,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句话。眼看深受伤痛,却得不到丈夫一言半语的安慰,她不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而身为好姐妹的牡丹却冷冷一笑:“哎,快看郎中吧,向我们这些不会医病的闲人就不在这添乱了,红儿,走!”

    翠柳小嘴一撇,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牡丹和小红笑着离开,这下心中更气,一把扯下小绿脸上的面纱,向外猛掷,吼道:“废物,滚!”

    小绿脸还未好,又在众人面前受此辱骂,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急急捡起面纱逃也似的跑走了。

    白雅梅见状,又心疼又无奈,只好一边宽慰翠柳一边嘱咐郎中用最好的药,千万别留下疤痕。

    赵郎中连连答应,仔细瞧了半天,敷好药膏,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目送赵郎中出门,白雅梅笑吟吟的抚慰翠柳:“幸好伤得不重,只要好好上药,注意饮食,也就不用担心落下疤痕了。不过以后可得小心,别再摔倒了。”

    见她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白雅梅也不责怪,知她心情不痛快,便又嘱了小丫头们几句也便回房休息了。

    折腾了大半夜,白雅梅的困意也上来了,再没心思回想今晚与洛里发生的不愉快,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人为她掖了掖被角,以为是浅笑,眼也没挣开,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谢谢”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膳时,倒是与以往不同,翠柳额头顶着一圈白棉布,身旁的小绿脸伤未好,叶梦这一方白沙,一主一仆相映生辉,倒是成了一道奇景。

    牡丹笑吟吟的用着膳,看似心情极佳。翠柳却撅着一张小嘴,嫌弃的搅着面前的白粥,没喝几口。

    白雅梅知他不爱吃,劝道:“妹妹身上有伤,郎中交代了一定要注意饮食,只能吃些清淡的饭菜。我也不知妹妹平时爱吃些什么,今早上只能先随便备了一些,要不一会小绿先留下,她是美美的陪嫁丫头,定知晓妹妹口味,回头我嘱了厨房给妹妹单做。”

    小绿有些惊讶,但见自己主子已经点头,便躬身说了句是。

    翠柳没有胃口,草草吃了两口,便要离席。

    牡丹见状也放下碗筷一同离开了,只剩下小绿一人静候回话。

    只挺白雅梅说道:“浅笑,你先带她去内堂,我等会就到。”

    只是几句话的事为何要回避?小绿惴惴不安的随着浅笑进去了。

    翠柳坐在铜镜前,便心疼自己美貌,边愤愤的骂着:“白雅梅这个贱蹄子,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现在还假惺惺的顾全我的口味,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一旁的牡丹啜了几口茶说道:“到底是她不安好心,还是你根本没有用心啊!”

    见翠柳不知何意,便放下茶盏,续道:“昨晚将军气的又砸东西又骂人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居然还让人去请,你说你是不是傻!”

    翠柳当然不知道,因为小绿就没敢告诉她。

    “怎么回事,骂人?骂的谁?那位吗?”

    牡丹呵呵一笑:“骂的谁?当然是你家绿儿了。至于何事就不知道了嘛,呵呵。”

    翠柳翻了个白眼儿:“哼!怪不得这丫头没告诉我!反正不管怎样,我跟她白雅梅的仇是结上了,以后定要报仇雪恨!哦,对了,姐姐,你跟将军说的事如何了?答应了吗?”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牡丹想了想,笑道:“答应了最好,不答应也没关系,左右他整日不在府中,我们倒是可以出去玩了啊,以前的姐妹们还都巴巴看着咱们呢。”

    一听玩,翠柳高兴的忘记了自己的伤痛,与她讨论的兴高采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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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拒绝

    小绿被浅笑引着来到白雅梅院中,可无论浅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肯进门去。

    浅笑被这个倔强的小姑娘逗乐了,一把拉过她的手:“好妹妹,快进房去吧,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小绿这才有羞涩又不安的进了房去。

    浅笑拉着她手,一脸抱歉:“好妹妹,这些日子,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本以为你会很快就痊愈的,可是小红、嫣然都没事了,你却……”

    小绿显然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些,既意外又警惕,不知她是何居心,于是只是敷衍的摇了摇头:“不,不,是奴婢罪有应得。”

    正巧白雅梅带着嫣然推门而入,进来也不落座,只是站在小绿身旁笑吟吟的说道:“什么罪有应得,说得这么重。脸还痛吗,擦药没?擦的什么药?”

    小绿早料到此次来会有别事,但没猜到是这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白雅梅知他拘束,也不多问,变相轻轻解开她的面纱,帮她查看伤情,单间小绿不肯,也不强求,于是从嫣然手中取过一瓶疮药,赛道小绿手中,歉然道:“上次的事情虽说你们三人都有错,但是既然已经受过了罚,以后就不要在提及了。只是她二人都已康复,唯有你还……我心里总觉过意不去。这药你拿去吧,昨儿晚上看你脸还有些重,好似未曾用药,是你主子忘记了吧,那你自己也该惦记着买点用啊。”

    小绿手里紧紧攥着药瓶,嘴上有话想说犹豫了半天没说出口,但心里却热乎乎的,恭恭敬敬的响白雅梅行礼道谢。

    白雅梅也不拦着,拉着嫣然的手说:“今天让你来还有一件事,上次打架的事情,我家嫣然也有错,今日看我面子,你们就不要互相怨恨了,可好?以后同府相住,免不了见面,和谐相处,总是最好的。”

    小绿有些恍惚的自语:“我家,嫣然……”

    又见她二人亲密一笑,好似平常,羡慕的微笑轻轻点头。

    白雅梅见她应允,这下放心了,拉过嫣然和小绿的手握到一起,嘱咐了几句,边让嫣然帮她记录柳夫人的起居饮食了。

    看着嫣然欢快的拉着小绿出门,浅笑舒了口气:“小姐,这下可以安心了。”

    白雅梅眼露怜色:“哎,当日打她也是迫不得已,只是见她总也不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昨晚上又见她受到那般侮辱,哎,可怜见的。”

    “奴婢也觉得是,柳夫人也太狠心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陪嫁丫头,怎么能那样当众出丑呢。这个小绿也是,自己怎么不知道买药呢,又不是没有月银。”

    “罢了,肯定是有难处。”白雅梅叹了口气:“账房那边有事吗?良管家有话说吗?”

    浅笑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又说:“那边倒没有什么事,不过今儿奴婢听说,丹夫人这两天一直缠着将军,要接娘家人来府中住呢。”

    “哦?将军,答应了吗?”

    “好像没有,但是也没有拒绝。”

    浅笑见白雅梅笑了一下,问道:“小姐怎么了,您是在取笑丹夫人自不量力吗?”

    “不是,”白雅梅叹道:“她虽然自不量力,但着想家人无可厚非。我笑的是将军,他实在是聪明。”

    “聪明?”纵使浅笑聪明伶俐,却也想不透白雅梅的意思。

    白雅梅突地想起了回门之日离家时的情景:“以牡丹翠柳二人的身份能入府为妾已是天赐之福,若有想提携家人却是再无可能。所以将军不会应允。但是他若真的拒绝,只怕会给大家说成嫌贫爱富,影响了声誉。”

    “原来如此。那,将军总不能一直这般含糊其辞吧,早晚得表态啊。”

    浅笑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但见白雅梅微笑不语,终于醒悟:“莫非,将军是想,假手于人?”

    看到浅笑担忧的望着自己,白雅梅却不以为然:“只是时机问题而已。”

    等洛离从军营回到府中已经是晚膳时分了。翠柳毕竟不是一般女人,昨晚的事情只记住了自己受伤,早早的来到餐桌旁,偎在洛离身边撒起娇来。

    洛离看上去很是受用,柔声安慰着,翠柳顺杆儿爬,邀他晚上同寝,洛离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雅梅,欣然应允。

    一旁的牡丹原本还有些忌惮,但见洛离今日心情大好,也抓住时机讲起旧事:“将军真偏心,对姐姐好,也疼爱妹妹,偏偏不理会牡丹。”

    洛离捏捏他鼓鼓的小脸蛋儿:“宝贝儿净胡说,我当然也疼你啦。来,喝酒。”

    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雅梅看了一眼酒杯,没有说话。

    牡丹赶紧夹了一口菜喂到洛离口中,又贴心的斟满酒,腻着嗓子说道:“将军,奴家那晚说的事,您还没给奴家答复呢。”

    “哦?什么事?”

    “将军,您怎么又忘了,您就是不心疼牡丹,哼哼。”牡丹嘟起小嘴,扭着身子在洛离胳膊上蹭了两下。

    洛离感觉到他丰腴的身子,嘿嘿一乐,拧了一把,笑道:“在你房中最多,还说不疼你,你问问她们谁信。”

    牡丹嗔笑道:“既然将军疼爱牡丹,那就遂了牡丹心愿,接奴家娘亲来府中同住吧,也好让牡丹有个依靠,不再孤单。”

    “宝贝儿住在府里觉得孤单吗?”

    牡丹赶紧点了点头,以为洛离是要答应了,却不料洛离转头问道:“夫人是不是忙于府中事务,冷落了牡丹,才让牡丹感觉孤单了呢?”

    白雅梅心中冷笑:果然是想假手于她了,一旁的浅笑手哆嗦了一下,满脸忧色。

    白雅梅却淡淡一笑:“怎么会呢,良管家做事稳妥,不用贱妾操心。而且即使贱妾事忙,也会抽出空闲与妹妹们说笑。妹妹今日如此说,定是离家久了,思念母亲,毕竟,妹妹与贱妾关系再亲密,也还是比不上娘亲的。”

    牡丹赶忙接口道:“姐姐说的是,奴家离家多年了,实在思念娘亲,将军,您就允了吧。”

    洛离不理会她,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白雅梅,良久,才幽幽说道:“既然夫人如此了解牡丹心意,不如让夫人来做主,如何?”

    一听此话,牡丹翠柳都有些诧异,但是方才听她的言语中不似反对,又猜想他自己定愿意与母亲同住,便都料定她会答应。

    牡丹也就欣喜地看向白雅梅,等着她说那个好字。

    牡丹二人的满怀期待和欣喜之情都被白雅梅尽收眼底,但一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心中不觉隐隐作痛。

    她故意避开二人神情,慢慢说道:“妹妹思母之心,我切身体会,料想令堂也惦念着女儿。只是据我所知,妹妹娘家远在城外向下,莫说打个来回,即使是来一趟也得舟车劳顿三五天,乡下又多无官道,这一路颠簸,壮年人都劳累万分,更何况一位老人家?而且妹妹家中还有兄弟,兄弟又有子女,我猜老人家即使来了也会思念孙儿孙女,在府中住不了几天,定又会你念着回家,这就又是一场劳累。连日折腾下来,别说降服了,只要不被累坏就是万幸。若真累坏了,妹妹定要伤心自责了。”

    白雅梅句句都是为牡丹和其母亲着想,虽情真意切,但在旁人听来是真心实意的话到了牡丹耳中却变成了虚情假意,她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不再说话。

    白雅梅以为她伤心了,便又安慰道:“妹妹思念母亲,可以经常回家看看,若是愿意小住几天也可。逢年过节的,派人送些衣物银两回家,以表孝心,我想老人家一定会高兴极了的。这岂不是比连日舟车劳顿要强上百倍吗。”

    翠柳一听此话欣喜万分,本以为没了指望,这下也算是个安慰了,忙问:“那,我呢?我也可以吗?”见白雅梅点头又高兴的乐开了花,可一看到牡丹的脸色又立即收敛起来。

    白雅梅眼波流转,正看到洛离一脸赞赏的望着自己,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刚舒了一口气,却被牡丹的话激起了波浪。

    “依姐姐的话,奴家母亲路远来不得,那姐姐娘家这么近,是不是就可以来此小住了?”

    白雅梅蓦地想起了洛离邀请母亲小住的话,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第一次,她从他深邃的严重读到了惊慌。

    她知道牡丹的意思,也晓得她心中不悦,故道:“娘亲现是家中掌事,府中大大小小事由,无一不过她的手。所以,即使我有心,她也没时间来府中小住的。”

    听她这么一说,牡丹才松了口,不再逼问。

    白雅梅说话时的不舍和无奈被洛离看在眼里,他一把揽过身边两位美人儿,哈哈一笑,朗声说道:“既然如此,以后本将军多陪陪你们吧。至于夫人吗,若母亲来不了,就把两个小妹接来陪你吧。走,美人儿,回房,让本将军好好安慰安慰你。哈哈。”

    说着,拉起翠柳,紧搂纤腰,扬长而去,牡丹心中十分不悦,带着小红气呼呼地走了。

    只剩下白雅梅还怔怔坐在原位,轻轻笑了。

    浅笑见大家都散了,忙拉她回房,边走还边嘟囔:“小姐,刚才真是吓坏我了,虽然早知道会如此,但还是怕得要命,将军有没明说,若是猜对了也就罢了,若是猜错了,不管是将军还是丹夫人都会故意找您查的。不过,幸好小姐猜对了。”

    白雅梅眼睛一挑:“对了又如何,牡丹她们还是把这个恨记到我头上了。罢了,误会就误会吧,也不在乎这一次了。毕竟我与将军是夫妻,即使不能同心也需得同德。”

    想到以后可以接妹妹们同住,还是高兴地很。

    一边圆满,就注定了另一边的不圆满。

    牡丹气鼓鼓的摔着枕头,小红在一旁劝了半天也不起作用。

    “哼,听她的意见?听来听去还不是落个不行!你说说她是不是虚伪,刚刚还说切身体会,这会儿就说什么舟车劳顿,劳累万分。既然要拒绝,又何必假惺惺的做戏!矫情!矫情!”

    小红还欲再劝,只听牡丹狠狠说道:“这笔账先记着,以后一起算!对了,那个浅笑有动静吗?”

    “前儿个初八一早,我见她拎着红烛线香出门了,看样子应该是去烧香了。”

    牡丹秀眉微蹙:“又不是初一十五的,她平白无故的烧什么香?”

    “奴婢不知。”

    牡丹叮嘱道:“以后这事儿让陈四去,他能出府更方便。”

    见小红点头忽又想起一事:“那事,考虑的如何了?”

    小红闻言,立即现出难色,低头坚定的说:“夫人,奴婢,奴婢不愿意。”

    牡丹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