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委屈你了。看来,只能找她问问了,我猜她肯定会同意的。”
小红这才转忧为喜,眼神放出精光。
------题外话------
为了同胞祈福~马航,马航,我们去哪里啊,走远了别忘了回家~同胞,同胞,听到你的呼唤,虚惊一场带你回家~
16 落水
杨柳依依,微风习习,春日里午后的阳光虽不及夏日热烈,却已无冬日里的寒凉,虽微有清冷之意,但照在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白雅梅伏在荷花池的悬桥上看着水中成群的育儿自由自在的嬉戏玩耍,不觉心中开朗,小女儿心境立显,转头要嫣然去取鱼食来一同喂鱼。
浅笑在一旁提醒:“小姐,虽已是五月天了,但暖阳稍纵即逝,又在这诺大湖边,等下就要冷了,还是别呆太久了。”
白雅梅难得高兴,十分坚持,浅笑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嫣然高兴的蹦着去取鱼食了。
白雅梅见四周无人,张开双臂,头高高扬起,在原地转了个圈,深吸一口气,感叹:“真好啊,这里又清静又美丽,还有这么大一个湖。”
浅笑应道:“就是说呢,那两位夫人午膳后便出门去了,府里总算清静一会儿了。”
“翠柳身子不适,出去转转心情也能好点儿。左右无事,我们就在这儿多呆一会儿,这湖如此大,肯定费了不少精力吧。”
浅笑在一旁低低痴笑:“小姐,你可知道,这湖不是人工开凿的呢。”
“什么?难道是天然的湖吗?”
白雅梅惊道,浅笑点点头:“是真的,小姐。据说,当年将军的祖母十分喜欢这里的优美清净,所以将军的祖父便围绕这个袖珍湖建起了府邸,只为了讨夫人欢心,是不是很恩爱?还有老将军和夫人也是恩爱的很,老将军一生未曾纳妾,即使老夫人先辞世,老将军也未动过续弦念头呢。只是,老老将军和老将军都是一心一意之人,为何将军却是这般呢?真是想不透,莫非不是亲生?”
浅笑越说越没谱,白雅梅忙岔开话题:“既是天然湖,那这儿肯定不浅吧。”
“那是自然,据说成年男子站在里边都能没过头顶呢。”
白雅梅见浅笑说得一本正经,不禁笑道:“还据说,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浅笑得意一笑:“当然是良管家啦,您以为我在账房只看账吗,小姐,您别看良管家谨慎,但年纪大了,话也多着呢。”
她忽想起一事,神秘问道:“对了,小姐,您还记得当日回门时表少爷曾经提过公主吗?”
白雅梅当然记得,当时还纳闷呢,只是这两个男人都不方便问起,也就淡忘了,没想到今日被浅笑提起了。
“怎么,你又听说了什么?”
浅笑见四周没人,才小声说:“小姐,这事儿也是我旁敲侧击得知的。这公主不是旁人,正是圣上最宠爱的升平公主,据说她仰慕将军,一度要圣上赐婚,但将军却不肯,即使现在成了亲,公主还是不舍得放弃呢。”
白雅梅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想要的因缘,旁人都惦记得很,果然应了那句话:越是得不到,越会想得到。
一阵微风吹过,白雅梅身子一颤,感到一丝凉意,而嫣然还未回来,不禁奇道:“怎么还不回来呢?”
正疑惑间,忽觉身后一紧,一只强壮的臂膀钳住自己纤腰,就往后拖。
白雅梅大惊欲呼,却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口鼻,莫说呼喊,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白雅梅瞪大眼睛,突遭此劫心中骇然,感觉身子被那人向后拖拽,本能的伸出双手环住身前悬桥的栏杆,死死不放手。
白雅梅猛然想起身旁的浅笑,斜着眼望去,她也同自己一样,被黑衣蒙面人紧紧钳住身子,捂住口鼻不能胡汉,但从那惊恐的双眸中但可以放心了,她还活着。
只是那身后的黑衣蒙面人,究竟是何人?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白雅梅已无心在想着许多,只觉身后的黑衣人力气越来越大,而自己紧环栏杆的双手已经酸麻无力,眼看就要脱手被那黑衣人掳走,此时,只听耳边传来嫣然惊恐的呼叫:“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索性只有两名黑衣人,眼看掳走她已是不可能,也许是狗急跳墙争取逃跑时间,他放开白雅梅纤腰,一翻手,顺势将她扔入了沁着寒意的春水之中,打了个呼哨,与同伴扔下浅笑飞身离去。
白雅梅双手早已麻木,猛被翻到湖里,终于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养在深闺的姑娘哪会游水?刚刚入睡,身上棉夹衣便立时被寒凉的湖水浸透,透到心里,透到骨子里。
本就呼吸不畅,虽极力挣扎,还是呛了好几口冷水,只觉身子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耳边浅笑的叫声,嫣然的哭声也越来越弱,慢慢地变成了静静的水声,好像还有鱼儿们游来游去的声音。
悬桥上,浅笑嫣然看着湖面越来越小的气泡,哭得撕心裂肺,俏销艰难爬起来就要跳下去,幸被及时赶来的良管家拦下,十几个精壮的大汉手持长长的竹竿捞来捞去,四五个会水的汉子已经脱下外衣扎入水中,一个猛子不见了。
不一会儿,一抹粉红终于浮出水面,浅笑嫣然大喜,七手八脚将白雅梅拉上岸来,只见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不堪,一张俏脸煞白的??耍??撬?劬Γ?纹舅?强忡炅松ぷ右参丛?隹??br />
还是良管家处变不惊,一边吩咐丫头们为其裹上棉被,一边悄悄探着鼻息,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后,才深深松了口气,让两个小厮将白雅梅抬回房去。
浅笑嫣然也由小丫头们搀扶着踉踉跄跄的敢在后面,良管家看着那棉被中的生死未卜的可怜人儿,忧虑:“这可怎么交代啊……”
军营中,洛离正在帐中埋头处理公务,随身侍卫忽的快步入内,禀道:“将军,府中小厮来报,将军府有两贼人闯入!”
洛离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此等小事也来报!”
侍从续道:“夫人落水。”
闻言洛离一跃而起,飞身越过书桌,只三两步便窜出帐外,上马奔驰,什么军务,什么要事,他都不管了,在她脑中不住闪动的只有一个人的影像,他的耳中也只反复回响着“夫人落水”四个字!
紧握马缰的双手已然潮湿,俊朗的脸庞急出豆大的汗珠,又被呼呼而过的风吹干,吹的脸上紧紧地。
白雅梅房中,良管家正指挥着一众丫头婆子忙前忙后,请来的几个郎中也在激烈的讨论着,床上的人儿已经换过湿衣,紧盖棉被,却仍不见眼睛睁开,甚至连呼吸都是弱弱的。
浅笑嫣然跪在床边噙着眼泪,一边为她搓手取暖,一边轻轻地唤着,希望能让眼前的人儿快些睁开眼睛,同他们一起说笑一起玩闹。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闯入院中,良管家心中一紧,忙迎到门口,早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的说辞,在看到洛离那铁青的脸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洛离径直越过他,迷离的双眼在看到床上的人儿时终于有了焦点,一把拨开跪在床边的两人,伸出右手,哆哆嗦嗦的探向颈边,终于,悬了一路的心回到了肚里:她还活着!还活着!
只是,为何她还没醒?为什么身体这般凉?不是说落水吗?怎么这么严重?
洛离猛转过身,抓住一旁的郎中急道:“怎么还不醒?你们怎么看病的!”
良管家生怕他乱撒气,赶忙制止解释道:“将军,请勿动气,方才已将夫人体内浊水压出,只是仍有残余,切湖水冰凉,夫人呛水又着了凉,郎中不敢胡乱用药,现在正在想办法。”
洛离扔不罢休:“若救不好,你们都等着冲做军医吧!”
几个郎中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哪受得了随军出征?听他如此说,都记得脸红脖子粗。
京城首医赵郎中擦了擦额边的汗水,诺诺道:“将,将军,夫人这般指得先用银针去邪气,再服汤药提气驱寒,如此,若能熬过今晚,就,无大碍了。”
什么?!洛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熬过今晚?!她只是落水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一旁的浅笑嫣然忽的晕倒在地,良管家忙派人扶出房了。
赵郎中是京城最好的郎中,世代皆是御医出身,他若是如此说只怕旁人也就更没办法了。
洛离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做准备,自己则踉跄的走到床边。他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好像就快要飞起来似的。
洛离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白雅梅,突然想起一事,正要询问,却被一阵哭声打断。
只听到门外了两个尖声细嗓哭哭嚷嚷的传来,人还未进门,声音已夺门而入:“姐姐啊,我的姐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原来是问询归来的牡丹翠柳二人,她俩这如同哭丧一般的声音烦的洛离暴怒大跳:“滚!都给我滚出去!”
牡丹翠柳惊恐不已,忙转身逃走,刚出门就嘟着嘴小声骂上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我们乐意来啊!”扭着肥硕的屁股扬长而去。
洛离嫌恶的瞪着二人背影,气的牙齿咬的咔吧响,良管家这才想起自己有事未报,忙上前躬身说道:“将军,老奴护主不力,才致使……”
洛离挥手打断他:“刺客可曾捉到?什么来路?”
“两名刺客在发现有人发觉后便抽身离去,未曾留下任何线索,以往贼人都是小偷小摸,今日却好像要掳夫人同走,听浅笑描述,老奴认为,刺客是专门冲夫人而来。”
这下洛离更迷惑了,难道是因她美貌?可是未出嫁前也未曾听说有过此事发生啊?若不是,难道是因他?但为何向女人下手这般下贱方法?
“调动所有护院,给我好好保护夫人!若再有此事,定不轻饶!”
良管家郑重答允,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这边,赵郎中已经准备妥当,开始行针了,洛离看着那一根根十几公分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进她细嫩的肌肤中,心里痛得像刀刺一般,那每一寸肌肤,他还来不及附魔来不及疼爱,却遭受到这般苦楚。
而白雅梅自己,却毫无半点知觉,一张俏脸没有丝毫表情,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洛离不认,紧握的拳头,指尖都嵌入了肉里。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找郎中终于将银针全部收起,吩咐小丫头,将早已煮好的汤药喂给她。
“将军放心,只要将汤药喝进去,退了烧,就无碍了。”
赵郎中宽慰着洛离,也安慰着自己的心。
洛离的心刚安定,忽听小丫头惊恐的叫着:“怎么办,夫人不喝药,全吐出来了!”
洛离一步窜过去,只见那已无血色的双唇紧紧闭着,暗黑的汤药顺着嘴角流下来,赵郎中急道:“不吃药如何退烧!这,完了……”
------题外话------
可怜滴梅儿~又被虐了~心疼~
17 公主
白雅梅落水后,因吸入太多湖水,再加上身体着凉,一直没能恢复意识。
赵郎中好容易想到办法施针驱寒,却不想无论小丫头们怎么喂药都喂不进去。
洛离急得脸煞白,抢过药碗小心翼翼的送到白雅梅唇边,左手轻轻捏开那没有半分血色的双唇,可是嘴唇虽然张开了,牙齿却怎么也不张开。
洛离轻轻将药倒进去,企图透过齿缝将药送入口中。只可惜,药只是覆在齿上却不渗透,一旁的赵郎中叹息:“夫人昏迷时全身还冷,咬紧牙关是本能。现在虽稍暖和,但意识尚未恢复,即使撬开牙齿灌入汤药,只怕也不知道吞咽了。哎,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洛离一巴掌拍在床上,脸色昏暗,吼道:“什么听天由命!她的命是我的!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带走!拿来!”
一旁的小丫头哪见过洛离如此狰狞,早吓得不知拿什么了,良管家忙将她手中的一把木头小匙递到洛离手中,病接过他手里的药碗。
只见洛离左手捏开白亚梅双唇,右手将木匙柄伸入她口中,启开了白雅梅皓齿。又从梁管家手中接过一勺汤药,顺着那撬开的小缝儿轻轻灌进口中。
终于灌进去了!洛离看到汤药未溢出,眼神稍稍缓和,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她喉咙动一下!
洛离一惊,顺着那撬开的缝隙望进去,汤药还好好停在他舌上未曾咽下!
莫非真如赵郎中所言听天由命了吗?!洛离紧握双拳,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他与她成亲还不到时日,他还有那许多的话要说与她听,他还没有亲口对她云诺,还没有亲手为她戴上玉簪,还没有同他白头偕老,可她就要离他而去了吗?
“不,不可以,即使你一心寻思,我也不同意!”
洛离一挥手,要小丫头将白雅梅身子扶起坐正,下丫头不明所以只得照做,哪料,洛离的举动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只见他双手托住白雅梅无力的头,扶正她的脸,而后,将自己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唇瓣!
在长治人都瞪大了眼睛,随即又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原来洛将军是想帮夫人喂药。
洛离此举情非得已,虽知她定不会同意,但无奈之下也只得如此。他轻轻覆上白雅梅双唇,只觉那唇又冷又僵,没有丝毫温度。他心中一痛,赶忙将自己的舌头伸入她口中轻轻启开牙齿,抵住她僵硬的舌头,慢慢向她口中吹起。
一下,两下,三下,就在洛离急的要抓狂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咕咚”传入耳中,虽声音极轻极微,但在他的耳中却是重中之重,洛离又惊又喜,只觉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丫头离得最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白雅梅的喉咙,期盼中的一幕千呼万唤始出来,小丫头喜得大呼:“咽了!夫人咽了!”
赵郎中大喜:“这下有救了,有救了!”
洛离仍不敢懈怠,喝了一口汤药,再次吹入白雅梅口中,不一会儿,整碗药全都被她“喝”下。
郎中们深呼一口气,轻松了不少。中啊郎中抹了抹额上汗珠,叮嘱道:“汤药两个时辰喝一次,只要今晚能退热,明日醒转的可能就大。还有,病人需要静养,切不可大声吵嚷,扰了夫人休息。”
洛离想良管家示意一下,良管家便引着郎中们到外厅休息了,夫人没能好转,洛离是不会放他们走的。
洛离小心翼翼的将白雅梅安顿好,为她盖好棉被。小丫头悄悄的侍立一侧,洛离看他一眼,淡淡说道:“你去看看浅笑嫣然,若二人好转,吩咐他们过来。”
小丫头忙不迭的点头,赶紧走了。
将所有人打发走,洛离端坐在传遍,看着脸色仍然煞白的白雅梅,不觉心中沉重。他伸手抚上她秀气而又紧锁的眉头,喃喃道:“虽无知觉,可你这眉心总是不平的,好像从未舒展过。若是当初我不坚持,你如今处境是否会不同?或许,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让你爱上我……”
正暗暗神伤,洛良轻轻进入,小声回道:“将军,一切都安排妥当。您,您去休息吧,浅笑嫣然已经醒转,马上过来了。”
洛离不动,问道:“查到了吗?”
“是,二夫人三夫人只在茶楼饮茶看戏,未曾见过任何人。”
“最好不是她们,不然,哼!”结果虽是意料之中,但却不是心中所盼,“看来,事情麻烦了。”
洛离回转身子,对良管家淡淡说道:“带话到宫中,明日早朝暂缺。”
“那,理由?”
洛离眼放精芒:“照实禀报!”
他的话或许触动了良管家敏锐的神经,忐忑道:“难道……”见洛离不再言语,便点头退了出去,隐约间听到将军咬牙切齿的声音:“自作孽!”
转眼已过了四个时辰,白雅梅服过几次药,虽还未恢复意识,但身体渐渐暖了,只是脸上仍无半分表情,还是让人担心不已。
浅笑嫣然早已赶过来侍候,待见识到洛离独特的喂药方式,虽震惊却也高兴。
眼看天已大亮,白雅梅又服过几次药却仍未醒转,洛离急得坐立不安,就差要去将门外的几个郎中发火了。
忽的只听门外一声咳嗽,洛离心动,看了一眼仍紧闭双眼的白雅梅步出房门。浅笑嫣然不安的望着洛离背影,都未曾注意到床上人儿微动的眉头。
洛离刚走出房门便见良管家急急上前道:“将军,圣上体谅未曾怪罪,但,但是公主来了!”
什么?洛离显然没想到公主竟会真的上门!他回头瞥了一眼屋中,虽不放心却也得先把眼前的这个大麻烦先处理掉,不然,即使她醒了,也会生不如死!
洛离扔下一句“不许任何人知道”,便飞身离去。
天已完全大亮,街道上行人也多了起来,虽喧闹不已,但秩序井然,根本不像是闹市。
一队繁华的队伍在主道中间慢慢走着,侍女小厮足足有二十多人,紧紧簇拥着中间的一顶华丽轿子,虽无任何官府贵族的旗号,但明眼人早已看出此队不是寻常人家,所以在队伍之前早早避让开来。
这轿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升平公主。早上还未起身就听到贴身宫女禀报说洛将军未上朝,待听得原委,赶忙央求父皇马不停蹄的出宫探望了。
早就听闻京城第一美女的大名,却时时未得见,今日终是得到了机会。
正闭目养神,忽觉轿子骤停,还未开口询问,耳边便传来婢女的低语:“洛将军在前方。”
升平公主微微一笑:“好快。”
洛离伫立道中,远远看到升平公主的轿子停下,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大步向前,连请安都省了,径直来到轿旁,沉声道:“公主此次所谓何事。”
公主随手撩起轿中小窗的半边帘子,露出她尖尖的下巴和薄薄的红唇:“将军未曾上朝,本宫担忧的很,终是放心不下,便来了。”
听得洛离冷笑,却不说话,又续道:“怎么,将军不信?”
洛离不答反问:“公主如此匆匆而来,莫非是来确认人死了没有?”
“呵呵。”公主一听此话,笑的花枝乱颤,手一抬,轿帘完全打开,露出她高挺的鼻梁和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眉宇间贵气十足,却又透着淡淡的媚气。
“什么死不死的,一大清早就听到这么晦气的话。更何况,只是失足落水而已,若能死人,那夫人也太娇气了些吧。”
洛离眼神冷酷,一把按在轿子上,低吼:“果然是你!”
“我?”
洛离不理会她故作惊讶的神情,沉声道:“我只让洛良禀报是受惊吓,公主如何得知落水?若不是亲眼目睹之人,又岂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公主显然忘记了这一点,虽有些局促可面上仍是淡然一笑:“将军,本宫好意前来,您怎的……”
“是好意还是蓄意,公主心知肚明!”
洛离猛地一吼,惊得升平公主哑然,只得怔怔望着他,听她继续红着脸低吼:“洛离早教提醒过公主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既然公主贵人多忘事,那我就再说一遍,若公主不顾及颜面,也休怪洛离不动怜香惜玉,您那些事,我不感兴趣,但有人,会乐意的很。”
升平公主俏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你,不会有人相信你的!”
“哼,相不相信,不妨,试试看。”
洛离的本事升平公主是了解的,不然也不会这般费心拉拢了。
她狠狠甩下轿帘,恼羞成怒的扔出二字:“回宫!”
洛离冷眼看着离去的众人,心中祈愿不会真的有那么一天。
刚欲转身回府,眼神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觉冷笑一声:“消息果然快。”
18 醒转
洛离看着眼前愤怒的人,冷冷哼了一声,还未开口只听那人已经破口大骂:“洛将军,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机会吗!哼,的确,等你把梅儿折磨的没了气息,我的确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什么?!”洛离微微眯起的双眼发出警告的信号。
“我说什么,你会听不懂!现在朝中上下都在传,将军的两个小妾嫉妒成性,勾结盗贼强虏妇人!这两个小妾不就是你最宠爱的那两个脿子吗!这不都是你好色成性种下的祸根吗!”
“哈哈,我才一日没上朝,朝中就如此抬举我了?”洛离听了此话不怒反笑,倒是让林海源摸不着头脑了。
“既然能入我洛离的眼,我又怎会不下足功夫呢?更何况,到底是谁,又有什么证据,能断定是我府中出了内鬼了?”
“这……”
洛离甩了甩衣袖,倨傲的睨着林海源:“若说现已,我倒认为林大人要大得很呢。只强掳却不灭口,莫非是,旧情未了欲续前缘?”
“你胡扯!怎会是我!”林海源喜怒形于色,首次现已立马就急了。
洛离当然知道不是他:“所以,没有证据不哟啊乱说,更不要污蔑我折磨梅儿!我再说最后一次,梅儿不是你能叫的!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三次!”
言罢,转身欲走,只听身后半求半告的声音响起:“无论如何,都希望你保她万全,勿再受伤。”
洛离暗暗点头,跳上马背疾驰而去,府中的人儿,醒了吗?
洛离刚回府便径直向白雅梅房中走去,远处的牡丹翠柳看他焦急的神色又妒又恨,翠柳心直口快:“哼,偏心!还从军营赶回来的,我那晚呢,哼!一直不醒就最好!”
牡丹一甩头恨恨离开,翠柳紧紧相随,只有小绿又担忧的回头望了两眼,才惴惴跟上翠柳脚步。
洛离刚刚走进白雅梅房中,就见到郎中正聚在一起商量,脸色仍是忧愁着,洛离心一沉,不详的感觉顿生,来不及多问,一步窜到床边。
可是,床上的人儿正由浅笑喂水喝,虽然仍闭着眼睛,但脸色已明显有了红润,嘴巴也一动一动的,知道喝水了,终于是醒了!只是为何郎中仍是忧虑不安?
洛离退到外厅,郎中们便瑞了赵郎中出来回话。赵郎中整了整衣襟,诺诺道:“将军,夫人已然醒转,但高烧方退,嗓子干的紧,还不能马上说话。而且身体虚弱,恐得休养几日。”
“嗯,还有吗?”赵郎中说的都不是大毛病,能让他们如此忧虑,定还有其他事。
果然不出所料,赵郎中为难的看了一眼身后他人,吞吞吐吐地说:“夫人,夫人此次落水,虽已好转,但接连受惊高烧,大伤元气,只怕,只怕以后回落下咳嗽的毛病。即使能治愈也是不能再受一丝惊吓,受一丝凉了。不然,不然下次恐怕不好痊愈了。”
赵郎中才刚刚说完,只听得屋内白雅梅低低咳了一声,洛离心疼难忍,嘱咐赵郎中好好为其调养,便来到床边,见浅笑拿着帕子为她擦拭嘴角,而她的小脸儿也因咳嗽更加红了。
洛离推开浅笑,自己做到白雅梅身边,接过水杯,舀起一小勺清水轻轻吹过送到她嘴边。
白雅梅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洛离,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惊恐,但睡到嘴边,不好推开,只得慢慢喝下。又喝了几勺,见她不愿再喝,洛离蛮横的低低说道:“嗓子干的很,若想早些说话,就多喝水!”
白雅梅无奈,只好一口一口继续,知道水杯中水尽才停下。
白雅梅身子放好,还虚弱得很,只喝了一杯水便累得比起眼睛养神,洛离见他这般,心中不忍,站起身来刚走了两步又停住,淡淡说道:“你这班病怏怏我可没空照顾你,我已派人去接你娘亲来了!你快点好起来,府中那么多事谁替你管!”
听他半抱怨办关心的话,白雅梅心中一暖,微微一笑,不想牵动了灼热的喉咙,疼得很!
浅笑赶忙过来安抚,见大家都出了房间,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止不住哭了起来。白雅梅知他受到一连串的惊吓也怕的要命,便艰难的从被中伸出一只手抚上她满是泪花的小脸儿,来回擦着,轻轻安慰。
一旁的嫣然走进门来,浅笑怕她害怕,赶忙别过头去擦干脸,只听嫣然高兴的叮嘱:“小姐,郎中们说了,让您多喝水,别吹风,好好服药。小姐,您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呸呸呸,看我这臭嘴!小姐洪福齐天,福大命大,长命百岁!”
嫣然的话终于把浅笑和白雅梅逗乐了,几人正聊着,只听门外一阵跑跳绳,白雅梅扭头看去,两个小丫头欢蹦乱跳的窜进来,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抖着身子嘤嘤哭了起来。
白雅梅抚着两个妹妹的头,想开口安慰,可嗓子疼痛,只啊啊两声,没能说出口。
在向门口望去,白夫人已经满脸忧伤的走了进来,母女俩刚一见面就流着泪哭了一通,好一会儿才止住。
白夫人抚着女儿憔悴苍白的脸庞,轻轻安慰,两个妹妹知道姐姐不能说话需要敬仰,都懂事的立在一旁,一个字也不讲,可两双大眼睛扔好奇地在姐姐屋内来回转悠着。
毕竟,将军府的摆设比势落得白府好上不止十倍。
正说着话,洛离踱着步子进门了,白雅梅一看是他,赶忙将脸偷偷埋到被子里,嫣然早已将他喂药之事告知了自己,现在大家都在旁边,免不了羞涩。
只听洛离诚恳的对白夫人说道:“午膳已经备好,小婿来请岳母和妹妹们过去。”
白夫人这才发觉已到午时,连忙婉拒:“家中还有不少事等着老身,老沈得赶紧回去了。怎么这么快就中午了?女儿,你好好养病,改天娘亲再来看你,啊。”
听得此话,白雅梅忙将头伸出,不舍得望着母亲,眼泪又在眸中打转儿。
洛离不忍再看,又心知白夫人意向说一不二,轻易劝不动,便改变策略,伸手携了若言和知情两个小丫头的手,边走边说:“快来,看看姐夫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大烤鸭,大烧鸡,还有燕窝和大虾。”
两个小丫头早就对将军府好奇得很,游艇如此诱惑那里还抵得住,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白夫人想拉也拉不住,又担心两个小女儿年纪小不懂事惹了祸,忙由浅笑陪着追了出去。
白雅梅见母亲留下来,心里自然高兴,但转念一想,又担忧起来。正忧心忡忡,浅笑端了饭菜进来,见她神色便知她心事,忙凑到耳边说道:“小姐安心,丹夫人和柳夫人推说身体不适,都留在各自房中用午膳了。”
白雅梅这才放下心来,她二人怎会身体不适,定是洛离暗地吩咐的吧,想到他在家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心中感激不已。
用过午膳,白夫人和女儿呆了一会儿,祝福了浅笑嫣然几句,便要告辞回家。
洛离一直在外厅饮茶,听她如此,便邀她小住,可白夫人坚决推辞,两个小女儿却眼巴巴地盯着姐姐姐夫,萝莉志他俩心意,便留他二人小住陪姐姐。
但白夫人看了看还不能起身的大女儿,苦笑道:“我这两个小女儿都是惹祸精,现在梅儿连自己都顾不上,怎么还能顾得了她们?等梅儿身体好了,再让她二人留下吧。梅儿,你好好养病,娘亲再来看你。将军,望您费心了。”
白雅梅知道母亲不愿给自己添麻烦,也就微笑着表示答应,但两个妹妹却不高兴了,嘟着小嘴儿都能上天了。
洛离拉她二人到一旁,轻声说了几句才将两个小丫头红的没开眼系哦啊,知情更是伸出小手指头儿与他拉了个钩钩,才放心的跟着母亲走了。
白雅梅看着两个妹妹与洛离越走越近,临走时只跟他道别,根本没打理自己,顿觉存在感为零。
要不是自己嗓子痛,早就将她俩吼了千万遍了。白雅梅轻轻摇头,叹气,闭眼睡觉去了。
天已入夜,将军府后门处,一个女子将手中的精美荷包递到男子手中,笑道:“我这个妹妹害羞得紧,给你准备了礼物又不好意思来了,只好拖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厚着脸皮跑了这趟了。喏,这是谢你昨日为我们主子报信儿的,以后再有了什么事,还请你多多关照了。”
男子接着月光看到荷包上竟绣着精美漂亮的并蒂莲,脸色更加欢喜,连连答应着高兴地走了。
女子望着他略微佝偻的背影,嫌恶的撇了撇嘴,随即又舒心一笑,轻喃:“哼,终于快要结束了,慢慢等着吧。”
19 圣旨
白雅梅才刚刚用过早膳,丫头们还未将碗筷收拾干净,洛离已经一壶满满的热水放到了桌上。
看着氤氲的热气和外厅静静饮茶的洛离,白雅梅苦笑:这尊佛已经在那坐了两天了,一步也不离开,难道军营事务都不用管了吗,哎。
白雅梅透过窗纸看到外面浓浓的绿意,不禁心中畅然,见浅笑嫣然都不在房内,便自己慢慢站起身来,只觉头沉的很,稍微缓了缓,才又继续挪到窗边,刚讲窗户掀起还未来得及拿起撑窗的木棍,便头重眼黑,身子一歪便要倒地。
她以为自己会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时,却不想栽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白雅梅抬头正撞上洛离生气斥责的眼神,那桀骜不驯的鼻翼似乎要喷出火来,迫的她一动不动被他抱在怀里。
洛离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深交勾过一把椅子,把她按到椅子上后,才将先前打开的窗子严严实实的关好。
临出卧房,还不忘回头警告的训道:“老是坐着!不许开窗!”
白雅梅强忍着,低低咳了一声,立马点头。
赵郎中的话她不是不记得,而是整天只在房中实在憋闷,每天只有正午那一个时辰才可以开一扇窗,即便不能吹风,可也太严苛了。没办法,洛离时时刻刻盯着,没有一个丫头敢擅自开窗。
毕竟大病初愈,白雅梅只做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刚要让嫣然扶她去床上睡会,眼神正巧瞟到洛良管家神色匆匆的走到洛离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