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爱成欢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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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了继续劝说他的念头,向院中剩下的几个小丫头摆了摆手,各自散了去,自己则转身进了小厨房为白雅梅端药送进了房中。

    刚进了白雅梅房中,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向里屋望去,白雅梅盖了锦被半靠着枕头坐着,虽然咳嗽不停,但脸色已然比早晨睡下时好了许多。

    浅笑一手端着茶杯,一手为白雅梅抚着胸口顺气:“小姐您也真是太任性了,身子还不好怎么就出了门,若是再吹了风只怕…”

    白雅梅摆了摆手,咳嗽停了下来,对浅笑微微摇头,声音虚弱,俨然没有了方才的威严:“她平白无故害我,又拿你说事,我在屋里怎能坐得住,自然是要为你们出头的。”

    浅笑鼻子一酸,眼泪便要下来:“小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嫣然端了药碗过来,接过浅笑手中的茶杯,安慰道:“浅笑姐姐你没有什么对不起小姐的,要说对不起,那也是被禁足的二夫人和赶出府去的三夫人,哦,不,以后就没有三夫人了,应该是翠柳,她们对不起你和小姐才对。”

    想到翠柳被赶出府去了,嫣然脸上露出一个畅快舒心的笑容,扶着白雅梅将汤药慢慢喝了下去。

    浅笑也笑了一下,但随即便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白雅梅喝完药,正巧看到她欲哭的模样,轻声问何事。

    浅笑赶忙摇了摇头:“没事,小姐,奴婢没事的。”

    白雅梅嗔怒板了脸:“明明有事,怎地不说。别担心我身子,刚才服了药睡了一觉,现在身上已经轻快多了,我能让人把小绿叫来见她,自然也有体力为你做主。”

    白雅梅想起早上睡觉之前浅笑说过要让自己为她做主的话,又想到浅笑手上的伤,想来定然是遇到了大事。

    嫣然也忙附和道:“是啊,浅笑姐姐,你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小姐虽然病着,但是跑腿儿的事可以交给我啊,你我姐妹十年,我是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嫣然目光落到浅笑手上此时包扎好了的伤口处,一想到是小红狠下手来伤了她,又是小红背地里捣鬼挑拨浅笑与小姐的关系,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想找机会好好整治小红一番。

    浅笑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白雅梅嫣然意外愣神间,浅笑腾地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求小姐为浅笑做主,我的妹妹…妹妹死了…”

    白雅梅一愣,虽然已经猜到此事可能与浅笑的妹妹有关系,但是仍然没有想到,她的妹妹竟然,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别哭了,好好说与我听。”白雅梅身子也不再倚着枕头,勉强坐直,伸手推着嫣然将浅笑扶起来。

    嫣然连拖带拽地费了半天劲才把哭的浑身瘫软的浅笑扶起来安置到椅子上坐好。

    浅笑从知道妹妹的死讯后便在荷花池边哭了一夜,此时再提及伤心事,仍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哀痛。

    白雅梅和嫣然知道她找这个妹妹找了十年之久,心中不仅疼惜更是有深深的愧疚,如今知道了她妹妹的死讯,这些年来的悲伤亦是感同身受,纷纷落下泪来。

    浅笑哭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了哭声,一边抽噎着一边絮絮地向白雅梅诉说着小红告诉她的事情,说到妹妹临死前仍旧喃喃着姐姐的时候,不禁情难自已,哭的撕心裂肺。

    听完浅笑的诉说,白雅梅已然哭成了泪人,奈何身子受不住,猛然咳嗽了起来。

    也许是屋内几人哭声太大惊动了院中静静守候着的洛离,洛离心中一惊,离得太远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哭,忙小心问道:“梅儿,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我去请郎中。”

    白雅梅就着嫣然的手正在喝水,忽听得洛离如此喊了一声,又呛了一口水,咳嗽的更是厉害。

    嫣然见状一边为她捶背,一边对着窗口向洛离喊话:“将军不必担心,小姐没事,只是呛了一口水而已。”

    洛离哪里相信,即便听得不甚真切,但也能确定那不是咳嗽,而是哭声,正欲开口询问,只听嫣然复又说道:“将军还是回去吧,我家小姐说,您这样留在庭院里,她休息不好。”

    “我就坐在这里,不说话了,不会打扰她休息的。”洛离话到嘴边忙改了口,安静坐回到石凳上,生怕白雅梅一不高兴将自己也赶出了院子。

    嫣然侧耳听了半晌,见他真的不再出声,忍不住心中好笑,白雅梅也呼了一口气,生怕洛离倔劲儿上来了一下子闯进门来。

    被洛离这横空插了一脚,浅笑也不哭了,拿着帕子使劲儿擦着脸上的泪痕,生怕洛离突然进门来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会误会昨晚上他真的做了什么坏事。

    白雅梅透过窗户隐约看到院子里一个高大的人影迅捷的坐回去,既觉欣慰又心疼。

    嫣然见小姐心里仍然惦念着洛离,忙为洛离说好话:“小姐,将军从早上就一直在那里等着您原谅,还用…”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等嫣然说完,白雅梅已经冷冷打断了她,目光也重新回到了浅笑身上:“听小红的意思,恐怕这件事是真的,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她,没准她是见你没有服从她的威胁,故意说这话来打击你的。”

    浅笑闻言,死灰的脸色复又重新带上一丝希冀:“真的吗?我妹妹,还没有死?她是故意骗我的?”

    白雅梅见浅笑如此,不忍心打击她,可若是给了她希望,等有朝一日现事实正如小红所说,只怕给她带来的打击更重。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也不要当真,毕竟小红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我们也不知道。”

    嫣然忽的一拍手,说道:“对了,小红的话不可信,不是还有小绿吗!”

    被嫣然这样一提醒,白雅梅也猛然想起来,从百花楼出来的人可不是只有小红一人啊,如今翠柳被赶出府,牡丹被禁足,不是还有一个小绿留在府中吗,凭着往日里的情分,小绿定然会说实话的。

    “对,还有绿儿,绿儿肯定会告诉我实话的,肯定会。”浅笑也是一喜,但旋即面色凄然,显然是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定然就是事实了。

    “若是连小绿都如此说,那浅笑姐姐岂不是…”嫣然转头看向白雅梅,虽然话未说完,但大家都明白,若是连小绿都如此说,那浅笑就是真的失去了妹妹。

    白雅梅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伸手拉过浅笑的手来,双手捂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浅笑,不管绿儿等下说的实情是如何的,你都要答应我,不可以放弃自己,即便她不在了,你还有我,还有嫣然,还有明枫,你得为我们想想。”

    浅笑抬起头来,同样注视着白雅梅的眼睛,眸光里似乎有什么暗流在涌动。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她,你妹妹也知道,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你找了她十年今日终于有了她的消息,是好事,这十年的寻找,也算你尽了心,全了你们二人的姐妹情分,若是她真的走了,便是你们二人今生情分就是这样浅,也许她已经投胎到了好人家,再也不会承受今生受到的苦楚,不会挨饿,不会受冻,不会被人牙子拐卖,她有了爱她的爹娘,也许还会有个像你一样爱她的姐妹兄弟。”

    白雅梅拍了拍浅笑的手:“浅笑,你应该为她高兴啊,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改天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为你妹妹做场法事,祈求她来生富足,好不好?”

    白雅梅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更是清晰透彻,浅笑抽了抽鼻子,将眼角的泪擦去,重重点了点头。

    嫣然也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泪,撅着嘴埋怨:“小姐,浅笑姐姐你们别哭了,没准小红那个烂人说的是假话呢,小绿都没有来呢,怎么咱们就在这里咒妹妹了!”

    白雅梅闻言自嘲一笑:“是啊,事实究竟是如何,我们还不知道呢,现在怎地就说这些了呢。”

    浅笑知道白雅梅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也不怪她,反而心中感激,嘴角一抿,轻笑了一下。

    正说话间,忽听门外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嫣然忙走过去开门,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来人正是小绿。

    浅笑回头一看,神色一紧,站起身来便要上前问她,但走了一步,便生生顿住脚步,不敢再走。

    白雅梅叹了口气,看向小绿,只见她脸上红肿了一片,还有几个指痕若隐若现,显然是被掌嘴了。小绿见白雅梅看过来,低下头去,伸手拢了拢头,却没能将脸颊遮住。

    嫣然乍一看到小绿,亦是一怔,一下子抓住她胳膊,急道:“你,你怎么这样了!”

    小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嫣然见她秋日里仍然穿着一件单衣,身子瑟瑟着抖,忙将她从门口拉进了屋内。

    小绿身子一歪,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白雅梅见她走路如此,便猜到她身上受的伤定然不只是掌嘴那么简单。

    “快坐下,怎么穿的这样少?”

    浅笑忙将自己方才坐着的椅子让给了小绿,小绿犹豫了一下,被嫣然一把按倒在椅子里。

    “奴婢,奴婢还没给夫人见礼…”小绿挣扎着要起来,白雅梅脸色一沉:“谁还稀罕了你的见礼了!”

    嫣然早已将自己的一件衣服拿过来为小绿披上,口中埋怨着:“怎么过来也不说穿件衣服,外边多冷,你身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惦记着自己。”

    小绿鼻子一酸,声若蚊呐:“方才良管家本来要给我找件衣服的,但是我怕夫人等急了,就没等他,先过来了。”

    “我这里不着急的。”白雅梅亦是鼻子一酸,看向小绿的脸:“敷药了吗?”

    小绿点了点头:“之前,孟骏给我的药还没用,这次,正好用了。”

    浅笑想起了当日她第一次见孟骏时的场景,孟骏的确将自己手里的药给了小绿,那时候小绿脸上的伤还未好:“小姐听说你被罚了,本来还想要我去看你,但是一想到你是因为与小姐亲近才受的罚,便没让我去,怕你家主子知道了,变本加厉地打你。”

    小绿点了点头,嘴角笑了一下:“奴婢知道夫人宅心仁厚,浅笑姐姐还有嫣然姐姐都惦记我,关心我。不过现在好了,我家主子被赶出府去了,我以后再也不怕她了。”

    白雅梅见她笑的畅快轻松,知她是真心高兴:“你都知道了?”

    “嗯,方才一路过来,听扶着我的小丫头说了。”小绿点头。

    白雅梅看了站在一旁的浅笑嫣然一眼,重新望向小绿,问道:“绿儿,我今日叫你过来,有两件事,一个就是这个事,你是跟翠柳一起来的,即便她待你不好,也算是你的旧主,如今她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见小绿紧张地看向自己,白雅梅续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不会愿意跟她一起的,所以你的卖身契我留着呢。你若是想回老家,我便将卖身契还给你,你若是想留在府中,我也不会赶你走的。”

    小绿闻言一喜,腾地从椅子上起来,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一脸真诚的望着白雅梅,恳求道:“奴婢求夫人开恩,让奴婢留下吧,奴婢家穷,自小便被卖到百花楼做丫头,受尽了委屈凌辱,今日好容易遇到夫人,才体会到一丝温情,奴婢不想离开。请夫人不要嫌弃奴婢,留下奴婢吧。”

    ------题外话------

    翠柳走了,就剩下牡丹和小红了,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升平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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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梦儿

    白雅梅见小绿说的如此诚恳,心里自然高兴,往日里虽然她跟在翠柳身边,但是心地善良,更是个老实孝顺的孩子,白雅梅早就喜欢的不得了,如今听她想要留下来,当然愿意。但是一想到小绿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要照顾,不禁又有些犯难。

    “绿儿,你能留下来,我自然高兴的很,只是,你家里不是还有个老母亲吗,如今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当丫鬟啊,回家伺候母亲,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的大事。”白雅梅伸手将小绿从地上拉起来,拍着她手问她。

    小绿脸色一红,垂下头直摇头:“不,不,奴婢还小,嫁人…还早…而且,娘亲有哥哥嫂嫂照顾,我能在将军府里伺候夫人,既能挣钱,又不受委屈,比回乡下要好得多。”

    小绿抬头看向白雅梅,笑道:“上次夫人借了奴婢银子回家给娘亲和哥哥治病,娘亲就一直叮嘱奴婢,要好好报答夫人的恩情,奴婢若是回去了,只怕娘亲会拿着笤帚把我给打回来的。”

    白雅梅一笑,只觉得小绿不仅老实聪明,还挺可爱的。

    嫣然更是被小绿的话逗得直乐,连浅笑脸上都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我还记得当初咱俩刚一见面的时候就打了一架,还被小姐惩罚掌嘴,弄的脸上又红又肿呢,没想到咱们今儿个竟成了好姐妹,这该叫做,不打不相识吧,啊,哈哈。”嫣然心眼儿最直,心里有话藏不住,一听小绿要留下来一同伺候白雅梅,亲热的拉过她手来,直接就姐姐妹妹的叫上了。

    小绿一想起当初几人共同带着面纱不能出门的情景,就觉得好笑:“嫣然姐姐可别说那事了,让我都不好意思了,若不是因为三夫人,我哪里敢跟你动手,现在想来真是后悔。”

    “不会啊,若不是因为咱们动手打架,后来又怎么会到了一块呢。”嫣然偷眼看了看白雅梅,低声笑道:“而且,我也觉得对不起你,因为,当时我其实并没有被打,我脸上的伤是假的,所以后来看到你都觉得很是愧疚。”

    小绿显然是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转念一想也就不再讶异:“我就说呢,夫人心地这么好,疼你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真的动手打你?原来,我猜的果然没错。”

    嫣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伸手搂过小绿的腰,向白雅梅卖乖:“放心吧,以后你也是小姐的人了,小姐也会疼你的,是不是小姐?”

    白雅梅狠狠挖了她一眼,根本不买账:“是,我以后肯定会疼绿儿的,至于你嘛,哼哼,我就不可能会心疼喽。”

    嫣然看着白雅梅忍着笑的模样,就知道她说的是假的,欺身凑到白雅梅身前撒娇:“小姐就知道欺负我,浅笑姐姐也欺负我,你们就是看我最小故意欺负我的。不过以后不会了,有了绿儿妹妹,嘻嘻,我就可以欺负她了,小姐你可不能偏心帮她。”

    白雅梅无语一笑,伸手在嫣然头上敲了一下,手劲小的很,根本不痛,但嫣然却呲牙咧嘴的捂着额头,一个劲儿的揉啊揉。

    浅笑被嫣然的举动逗得一笑,将她从白雅梅身上拉起来,白雅梅大病初愈,哪里禁得住她如此重的力量:“你放心吧,你若是欺负了绿儿,不用我和小姐帮忙,自然就有人不乐意来找你算账了。”

    说完,浅笑含笑看着小绿,小绿又惊又羞,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显然是明白了浅笑说此话的真正意思。

    嫣然却不明白浅笑的意思,看着她们二人眉眼变化,拉过浅笑急问:“什么什么,谁来找我算账?浅笑姐姐,你快说啊,别总说半句话啊。”

    浅笑闻言,张开嘴作势便要说出口,小绿一见忙伸出手捂住她嘴:“别说别说。”

    这下嫣然更不乐意了,看出了两人之间定然藏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知道绿儿的脾性,定然不会说出来,但是浅笑就不一样了,她最听不得自己软磨硬泡了,憋足了劲一定要让浅笑开口说出来告诉她。

    白雅梅笑着看她们三个又是闹又是笑的,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虽然三人如此闹着让她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但是一想到还有一件正事没有解决,心中总是安定不了,忙开口制止了嫣然。

    “好了,以后绿儿就留在咱们这里了,你还怕没机会找到她的把柄吗?”

    嫣然一听赞同的点了点头,放过了浅笑和小绿,但眼神却仍是探究的不肯离开小绿的脸,盯得小绿脸上更红了。

    白雅梅知道嫣然心思,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浅笑,复又看向小绿:“绿儿,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

    小绿听白雅梅语气凝重,心知定然是大事,忙凝神听她继续说下去。嫣然自然知道是何事,也不再闹腾,安静下来神色复杂的看向浅笑。

    白雅梅看了浅笑一眼:“浅笑,这件事,还是你自己问吧。”

    浅笑点头,看着绿儿犹豫了半晌,终于从怀中慢慢掏出了一个半旧的荷包,双手摊平给小绿看:“绿儿,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绿儿见浅笑突然脸色凝重,心中正疑惑,复又看向她手里的荷包,更是大惊失色,腾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那个荷包仔细看了半天,才道:“这,这不是梦儿的荷包吗?”

    浅笑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紧张地抓住绿儿的手:“真的吗,你没看错吗?梦儿,梦儿?她改名字叫梦儿了?”

    绿儿将荷包拿在手里又看了看,须臾眉头紧蹙,摇了摇头:“不不,这个荷包看着跟梦儿的一样,但是这两朵荷花不同啊。”

    白雅梅嫣然闻言,脸色一暗,看来绿儿说的梦儿不是浅笑的妹妹了。

    可是浅笑却是又惊又喜,抓着绿儿的手更重了:“哪里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这两个荷包上的荷花大小不一样,你的这个是左边荷花盛开,右边荷花含苞,而梦儿那个,正好相反。”绿儿又仔细辨认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就是这里不同,其它都是一样的,就连这荷花的样子颜色也是一模一样的。”

    白雅梅嫣然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荷包还有这样细微的不同,听了绿儿的话纷纷注视着浅笑手里的荷包,细细看了半天。

    浅笑心中一喜,眼中的水雾朦胧一片,这下终于再也藏不住,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是,是,就是这个,我以前只是见过小红拿着一个一样的荷包,却没有机会仔细辨认,现在想来,定然是她没错了。梦儿,梦儿,人生如梦,她却没能活在自己甜美的梦境里,竟然沦落到了,到了百花楼。”

    浅笑时喜时悲,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人牙子拐卖到了百花楼中,心疼不已。

    “那她现在呢,她在哪里?”想起小红说过她妹妹已经死了的消息,浅笑心中更是悲痛不已,忙拉住绿儿的手问道:“她还活着吗?小红说她死了,是真的吗,真的吗?”

    绿儿从一开始见到浅笑拿出来的那个荷包就开始怀疑,现在一听到她如此紧张梦儿的消息,心中即便不知道浅笑与梦儿是亲姐妹,但是也猜到了七八分。再看浅笑忽喜忽悲的样子,她心中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白雅梅见绿儿犹豫不敢张口,心中已经猜到小红所言非虚了:“绿儿,这个梦儿八成是浅笑的亲妹妹。”

    绿儿一惊,复又恢复,轻轻点了点头,并未显出多大的惊讶之色,显然是早已猜到了。

    白雅梅了然又道:“浅笑找了她十年了,昨晚小红告诉她,她妹妹流落百花楼,四年前,已经…为了从百花楼逃脱,已经…摔死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小绿神色一顿,并未点头,也未摇头,她双眸深沉,从白雅梅担忧的脸庞转到嫣然紧张的脸颊,最后又落到紧紧抓着她手的浅笑脸上,紧张,恐惧,担忧,希冀,不得不承认,浅笑是个好姐姐。

    “浅笑姐姐,我…”

    “没关系,你说吧,我承受得住的。”浅笑见绿儿说话吞吐,便已经料想到妹妹八成是没了,但她仍然抱有希望,希望绿儿否认小红的话,希望绿儿亲口告诉她梦儿还活着。

    小绿转头看向白雅梅,白雅梅轻轻摇了摇头,绿儿眉头紧蹙,看来白雅梅是看出来了,可是她摇头,是什么意思?

    “绿儿,绿儿?”浅笑等了半晌都不见绿儿开口,焦急的摇了摇她的身子。

    绿儿恍然回过神来,咬了咬牙,神色略显轻松:“浅笑姐姐,小红说的是,是真的,但,但又不全是真的。”

    浅笑忽的一喜,眼眸中的希冀之色更甚:“不全是真的?”

    绿儿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点头,娓娓道来:“嗯,我和梦儿还有小红是一起进的百花楼。梦儿的确是被人牙子卖来了百花楼,但是也是倒了好几次手,从别的花楼来的,小红其实也是被人牙子拐来的,所以她们俩以后长大了都有可能会成为花楼的姑娘,是要接客的。而我是被娘亲亲自送来做丫头的,不用接客。试想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走这样一条路?”

    说到这里,绿儿叹了口气:“幸好我当时脸上长了好多红疙瘩,面容不好,更是没了做姑娘的可能。而梦儿和小红却是美人坯子一个,妈妈自然不会放过她们。四年前,梦儿和小红同病相怜,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小红,二人便想着一起逃跑。”

    绿儿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眸光微闪,泛着莹莹泪光:“那天凌晨,她们二人偷偷出了房间,我正巧醒来,便好奇偷偷跟着看看她们干嘛。她们两个想要顺着窗户下去,可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花楼里其他姑娘,妈妈带着人匆匆赶来,后来,后来。”

    绿儿声音顿住,身子不停打战,浅笑听得心惊肉跳,忙催促:“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亲眼看到小红将梦儿…从窗口推了下去!”绿儿咬了咬唇,续道:“之后还大声呼喊,快来人啊,有人要逃跑。”

    浅笑身子一晃,歪倒在椅子里,手里攥着荷包,眼泪簌簌落下。嫣然忙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跟着掉眼泪。

    白雅梅抹了眼角的泪水,问道:“后来呢?梦儿,如何了?”

    绿儿神色复杂的看着浅笑,又看向白雅梅:“后来,那些人见梦儿摔得口鼻流血,气息也奄奄一息,以为她活不了了,便要将她丢到乱葬岗埋了。而小红,因为揭发梦儿逃跑有功,妈妈便答应了她的请求,让她做个丫头,不用当姑娘了。”

    嫣然闻言,气的一跺脚:“这个小红就是个贱人!害了人家性命,换了自己好日子了!”

    浅笑听了乱葬岗三个字眼儿,哭的更痛了,一双手紧紧攥着荷包,几乎要将荷包揉烂了。

    绿儿说起当年的情形简直还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仍旧历历在目,看到浅笑哭的如此悲痛,更是难受不已,她看向白雅梅,仿佛知道了方才白雅梅向着自己摇头是什么意思了,找了十年的妹妹,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竟然是死讯,无论是谁,都会承受不了的。

    绿儿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蹲下身子,看向浅笑,续道:“浅笑姐姐别哭了,我还没说完呢。我见他们要将梦儿拖到乱葬岗,便一路跟着,幸好没人发现我,我到了那里一看,梦儿还是有气息的,便偷偷将她带到附近一处医馆里,为她治病,可是我身上银子不多,便将她托付给了那个郎中。郎中人好,见她年纪也小,便收留了。”

    浅笑一听梦儿没有死,婆娑的泪眼重又现出光芒,紧紧盯着绿儿。

    绿儿笑了一下,随即又脸色一沉,一副惋惜的样子:“你也知道,百花楼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既然梦儿能逃开,我也不再将她带回去了。后来我就偷偷溜出来去医馆看她,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再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浅笑一惊:“她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病太重…”

    绿儿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郎中说了梦儿病好的差不多了,是有个江南的富裕人家来京经商,但他的夫人水土不服,身子不适来抓药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梦儿,见她乖巧伶俐,便将她带走了。”

    浅笑恍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绿儿,这等好事居然让自己的妹妹给遇到了,她竟然遇到了好人家收留,是真的吗?

    绿儿看出了浅笑的怀疑,忙点头:“是真的,梦儿还让郎中给我留了话呢,说她很好,已经打算跟着那个富商夫人走了,而且那个妇人心地善良,待她很好,她能逃出百花楼已经是万幸,即便找不到姐姐也不遗憾了,因为梦儿相信,她能遇到好人,那她的姐姐也一定能遇到好人的。”

    浅笑喜极而泣,不住的点头:“是,妹妹遇到了好人,遇到了好人,她能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还奢求什么呢。”

    嫣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高兴的点头:“是啊,浅笑姐姐,梦儿都能看开,你也要想开一些,只要你知道她过得好,在不在一起又能怎样呢。”

    浅笑反握住嫣然的手,看向白雅梅:“嗯,妹妹遇到了好人,我也遇到了好人,小姐待我就如亲妹妹一般,我自然是不该再奢求别的了。”

    白雅梅见浅笑终于想开了,心中欣慰不已,看向小绿感激的点了点头。小绿了然,垂首一笑。

    “浅笑,梦儿的事咱们几人知道就好了,毕竟她是从百花楼逃出来的,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但保不住就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着。梦儿走了,她们逮不着,但是还有绿儿这个帮忙的人啊,咱们可不要给她添麻烦啊。”白雅梅为浅笑抿了抿耳边的头发,语重心长的嘱咐。

    嫣然一拍手:“对,特别是那个小红,她就是杀人凶手,若是知道当年做坏事时绿儿正看到,没准会对绿儿不利的,她这个坏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浅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安慰地握着绿儿的手:“你救了我妹妹,就是救了我,我定然不会让你有事的。”

    绿儿似是心有愧疚,低头不语。

    白雅梅见状忙嘱咐浅笑回去继续补觉,又要嫣然为小绿收拾出一间屋子来住,浅笑得了妹妹的好消息,自然欣喜地走了,嫣然也爽快地答应着出去了。

    绿儿看着浅笑的背影叹了口气,白雅梅亦是无奈叹气:“这个时候她根本不会考虑你说的是不是符合情理,她只想着妹妹没事就好了。”

    绿儿咬了咬唇,轻轻点头。

    “改天带我去那个乱葬岗,找找她的尸骸吧,这么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白雅梅伸手拭掉眼角的一滴泪,摇了摇头。

    ------题外话------

    就快要母亲节喽,姑凉们送妈妈的礼物准备好了咩~

    74 喝药

    绿儿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刚走到门口忽想起一事,抬头看了一下窗外,又转回身来,看着白雅梅犹豫着似乎有话要说。

    白雅梅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问道:“怎么,还有事吗?”

    绿儿抿了下嘴唇,看向白雅梅有些疲倦地脸庞:“夫人,您和将军他…”

    不等绿儿说完,白雅梅眉头一皱,似有不耐:“你去休息吧,养好身子要紧。”

    绿儿知道白雅梅不想听到关于洛离的事情,便也不再开口,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出门了。

    白雅梅见绿儿离开,侧耳仔细听了半晌,想要听听外面的动静,却听不到一点声音,难道洛离已经走了?

    白雅梅心中一紧,咬了咬唇,撩开锦被拖着鞋子慢慢走到窗边,窗纸明亮,隐隐透着一个影子,白雅梅又凑近了一些,只能隐约看到洛离端坐在石凳上,表情脸庞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身着一件黑色烫金长袍,似乎是自己几日前为他挑选的新衣。

    看到那件衣服,白雅梅一双秀眉不禁微微蹙起,那件衣服是她为他准备的冬衣,现在虽然是深秋,但还不至于冷到穿这么厚的棉衣呀。

    白雅梅心中好几个心思流过,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窗子仔细看看他,忽听外面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嫣然推门而入。

    白雅梅一惊,想要回到床上,却已是来不及,方才在窗边只顾着看洛离了,竟然连嫣然进门都没有发现。

    嫣然一进门正发现白雅梅手足无措地从窗边离开,一张小脸儿白里透着微微红色,煞是好看。

    嫣然心中好笑,却板着脸故意生气地说道:“小姐是在看将军那个负心汉吗!小姐放心,方才将军问我的时候,我说您睡下了,将军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打扰您休息了。”

    白雅梅闻言一脸担忧,瞪大了眼睛望着嫣然,又回头看向窗外,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嫣然偷偷吐了吐舌头,上前搀扶着她回到床边:“小姐,您就别装了,明明心里很是惦记着将军,为什么却要装作不理睬呢。”

    “谁说我惦记他了,没有。”白雅梅似是被戳中了痛脚一般,狠狠挖了嫣然一眼。

    嫣然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真的不惦记,不关心了?那您还去窗边看什么?看我进来了还不好意思。”

    白雅梅甩开嫣然扶着自己的手,脸上红白交加:“我去窗边又不是看他,我是,我是觉得闷得慌,去,去透透气而已。”

    白雅梅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了,索性不再开口,径自向床边走去,脱下鞋子,侧过身子面向里边,拉过被子连身子带头全都捂了起来,那架势是摆明了不想再跟嫣然讨论方才这个问题了。

    嫣然有些无语的看着白雅梅一系列动作,回头看了看窗外那个在秋风中瑟瑟的身影,不禁心中怜悯,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故意说给白雅梅听。

    “哎,将军真是可怜,大冷的天在外面竟然直直坐了足足快一天了,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眼看天就快黑了…”

    白雅梅早已在嫣然说话时就已经将被子打开了一条缝儿,竖着耳朵仔细听着,一听到天都快黑了,不禁插口道:“哪快黑了,你们不是才刚刚用过午膳吗。他没吃饭,你们怎么不给他送!”

    嫣然撇撇嘴,一脸委屈:“送了,可是人家说了,除非是梅儿亲自给他送饭,不然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吃一口的。”

    嫣然语气一顿,偷偷看向藏在被子里的白雅梅,虽背对着她,看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