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光着屁股去唐朝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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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娇娘有点为难,其实今天她还真的不情愿接这单包宴。要知道让李师师这等国色出场,万一这帮兵忍不住一拥而上,岂不让名花早谢,救都没有办法。“其实,师师姑娘不愿意,她,她不喜欢吵闹!”

    “老板娘可以放心,有我在场,没有人敢大声喧哗的。”这点倒不是木寒生吹牛,虽然他还不知道他的兵战斗力怎么样,但目前从纪律上来说,在大唐帝国中绝对很难找到有比他的部队更好的了。

    “这个……这个……”万娇娘感到十分为难,其实她最怕的还是木寒生一时耍流氓把李师师抢走。毁了她青倌人的清白,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万娇娘,难道还要让我去亲自请不成?”李崇德也生气了,今天怎么说他也算半个邀请人,李师师不出来,他多么没有面子啊!

    “哪里,哪里!”万娇娘笑着道。转而对木寒生道,“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奴家娇娘好了,娇娘这就给您叫去。”可以放电的眼睛狠狠地抛了一个媚眼,临走的时候再用手轻轻打了一下木寒生的小弟弟,然后笑呵呵地去请李师师,哎,眼睛多精啊,这么小的变化都被她发觉了!

    这次的李师师一反常态,浑身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上去没有上次的明艳照人,脸被黑纱蒙着,让人情不自禁地感觉到忧伤。木寒生呆呆地看着走出来的李师师,心中感到莫名的酸痛。

    “是你,你怎么又来这个地方?”李师师看来是不知道客人中有木寒生,语气中的惊诧掩饰不住。

    “女儿啊,木大人呢是当今皇上钦封的御察使,这次李郎将大人来为木大人祝贺,女儿你就为他们弹奏几曲吧!”万娇娘笑着下去了。

    “御察使……”李师师喃喃道,没有动静慢慢地坐了下去,抚开覆于琴上的布纱,看着琴弦久久发呆!

    “师师姑娘,今天我们为木大人祝贺,你就给我们弹奏几曲喜悦的乐曲吧!”李崇德见到李师师出来,虽然衣着有些一反常态,但他还是非常高兴。

    正文 50,青楼女子的悲哀

    50 青楼女子的悲哀

    “御察使?呵呵!”李师师莫名地微微笑了起来,看着木寒生,眼神朦胧地道,“你为何又来到这里?”

    这句话让木寒生摸不着头脑,什么为何又要来到这里?难道来给她做生意她还不高兴?“这个……这个……”

    “究竟是怎样的人?”李师师见木寒生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呆呆地低下头,半会才道,“琴发心声,请御察使大人不要见怪!”

    淡淡的古琴声响了起来,萦绕徘徊在整个水榭台。那些士兵们早就呆了,似乎李师师散发的气质就足以颠倒众生。就连一向老实正紧的马三也呆呆望着,木寒生甚至能听见口水滴答的声音。

    李崇德相对就好多了,虽然他不是很明白李师师刚才与木寒生话语的意思,但近来他对李师师的欲望小了很多,在家庭夺权中他有了更大的筹码和势力,并且一步一步接近着自己的目标,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用李师师这样的女人来安慰麻醉自己了。还有,他也清楚,挂牌应客的第一天,京城众多达官贵人都会来临,他小小的中郎将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忧愁低婉的琴声让众人都心事重重,或许在如此娇弱的美女面前,众人都放松了心神,敞开了心扉。不知不觉中陷入无法自拔的情绪波动中,随着弹琴人的高兴而高兴,忧伤而忧伤。

    久久之后,有人的低泣声打断了李师师的琴声,这也许是其它妓女感痛身受的哀葬,埋葬她们的青春年华和幸福。原本还流着哈拉子的士兵也愣住了,大多眼中波动着神色复杂的神色。木寒生只觉内心一股郁闷无处发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叹气吸引了李崇德的主意,本来是一场欢庆会,变成这样很是不好,但他又不好责怪李师师,连忙带头引动众人重新喝起酒来。

    木寒生也端起酒杯,但心情却已经一点没有了。每个人的内心都藏着不想触及的伤痛,有人用时间去忘却,有人用一反常态的行为来遗忘。李师师今天是要做什么呢?木寒生感觉她似乎在看着她,扭头一看,却见李师师已经低下头,收起古琴。

    “按照惯例,今日师师小姐的题目是,水榭台,青楼,李师师!”上次的那个婢女站了出来,对着众人大声道,看来水榭台这个规矩似乎是雷打不动。

    这次李崇德像是捡到宝了似的先蹦出来,急急地道,“我来,我来,我先来!”众人当然不愿意与他争,肚子内有点墨水的都在构思着。

    “亭台楼阁、水榭歌台、波光涟涟、翠柳映照、游人翩翩,配以水街栈道,波光粼粼,楼檐烟月,哇,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想来世人无不向往之。而师师姑娘正是居住于如此人间仙境之中。青楼,无羁的场所,男人的圣地,在此纵情人间真色,实乃摆脱凡事苦恼!师师姑娘本非仙子,无奈嫡落凡尘,所幸才貌俱全,博得众人仰慕倾爱。师师姑娘你……”一番马屁接口而出,拍的实在委婉之至,意境也要高远许多。真不知道他何时学的,看来出身于京兆府的他于口才上还是不简单的。

    李师师听完李崇德的夸赞,站起来微微一笑,“多谢李公子缪赞,公子请坐!”

    接下来的夸奖就要逊色多了,甚至言不答意,或者拍错地方,总之与李崇德的话比起来,相差无以天上地下。李崇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强烈了,李师师则苦笑地听着众人的恭维,似乎有点后悔起了这样一个题目。

    “御察使大人,不知道您答不答题。”转瞬之间众人就说完了,这些人中肚子里有墨水的实在不多。也许李师师真的选错了题目,原本沉思中的木寒生应了一声,心中思考着要不要把所想的说出来。

    “师师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但请恕在下言语唐突之罪!”木寒生站了起来微一行礼。

    李师师连忙站起,“大人但说无妨!”

    “在我的眼里,所谓水榭台,青楼,都不过是文人给妓院赋予一种高雅诗意的称谓,无论它再脱俗,也始终改变不了它最真实的存在。而李师师,李师师不是你,李师师是艳名,那是若干年后的你,现在的你不是李师师,还不是!青楼中的女子就是别人手中的玩偶,一生难得为自己做一次主。她们附庸风雅、攀权附贵,无非是为了结束自己浮华而空虚的风尘岁月,找到意中人,过上平静的生活……,她们红颜命苦!”木寒生不知道他的话会不会让李师师生气,只是刚才她的琴声引起了他的哀愁,想着以前看过的历史红颜传记,又有几人能逃避宿命,及情及景,木寒生一时难以自制。

    李师师呆了,也许是还没有从木寒生的话语中适应过来吧!过了半会才起身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哎,木兄,这次你可错了,她分明今天心情不好,你多说一点好话逗开心她多好,但你却……”李崇德虽然言语责怪,但神色之间还是蛮高兴的,看来他认为今天他是百分百入选了。

    “我……哎!”木寒生也有点后悔了,唤醒一名沉醉的人,让他清醒无疑是残忍的,而他刚才就是做着如此残忍的事情。也许,李师师就这样高兴地生活着,成为京城的花魁,慢慢积攒银两,有朝一日还可以找到一个好郎君。但是他木寒生在今天就唤醒了她,可能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是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李师师不是鱼幼薇,可以追求到,也不是杨玉环可能偷到,更不是花蕊夫人,别人会送给你。她需要钱,需要钱来买。真的有必要花钱买下她吗?

    “今天的入选者,木寒生大人!”婢女的声音让正在整理衣服的李崇德愣住了。

    “喂,你没有搞错吧!”

    “李公子,我们家小姐还在等着呢,我不会弄错的。”

    “可是……”

    “木大人,请吧!”婢女打断李崇德的话,对着发呆的木寒生再次道。

    木寒生再次不知所以地进入李师师的房间,似乎他上次进李师师的房间也迷迷糊糊的。难道这李师师是他的克星?每次遇到她就行为方寸大乱!木寒生暗暗地想道。

    正文 51,嫡落风尘的仙子

    51 嫡落风尘的仙子

    房间内的李师师褪下了黑色的面纱,但衣服却没有换,她站在窗前,等婢女离开后依然没有动静。再次进入这里的木寒生已经没有了好奇,他在屋内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这里的茶的确很香。

    等到茶都凉了多次,李师师终于回身来到桌前,看着木寒生面前的凉茶轻轻道,“月沉了,茶也凉了!”

    木寒生呆呆地应了一声,“是啊!”又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只是不明白今天的她为何这样敏感!

    “公子不是大唐人吧!公子应该不是凡人!”李师师依旧低着头。

    “啊?”木寒生苦笑一下,“不,我也是凡人!而且很平凡!”

    “公子来自何方?”

    这下可真让木寒生感到奇怪了,但他并没有打乱这种淡淡忧愁的气氛,“四处漂泊,天地为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来自何方!”的确,说他来自中国这个地方,也许李师师还不懂。

    “四处漂泊,天地为家,多么美好的生活,是的,公子的确又是很平凡的人,最终还是卷入名利场。不错,公子的确很普通,公子那天对师师流露了真性情,我以为公子你不会再入风月之地,但公子还是来了……!”李师师淡然道。

    木寒生不由一阵尴尬,原来那天早晨李师师果然没有睡熟,停了一会叹了口气,“你我身在不同的网内,你我都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李师师轻轻地念着,一时间房间内沉默了很久,渐渐让木寒生感到不耐,他并不喜欢这种气氛。

    “不久我就要挂牌应客了,再也不能以青倌人洁身自好了,身不由己啊!”李师师苦笑了一下,看着木寒生,“你说的对,无论我再怎么美丽,才艺多么惊人,我始终都是妓女,都是男人们的玩物。不久后我也会附庸风雅、攀权附贵、随波逐流,想来李师师很快就会成为李师师的!”

    木寒生看着李师师,他终于明白今天她的心情为何如此沉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公子,你相信缘分吗?”在沉默中又过了良久,李师师突然这样道。

    “相信!不然我也不会遇到你!”木寒生微微思考道,本来他是不相信缘分的,即使是当初他遇见了他的惠子。但是自从来到唐代,现在他是没有什么不相信的了,隔了一千多年的美女都能被他遇到,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而且还是千年之缘,我靠,好浪漫哦!

    “公子,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李师师的话惊的木寒生抬起头,却见她的目光中闪动着期盼!

    天啦,不会她感动的今晚想要献身吧?虽然木寒生不想这样想,但念头还是嗖地就蹦了出来,看着秀色可餐、美丽动人的李师师,刚才被万娇娘挑起的情欲一下子又高涨起来,软下不久的弟弟又忽突突地昂首挺胸!

    “这个……这个……”

    “其实那一次我一夜未睡,享受着躺在你的身边的那种感觉。躺在陌生男人身边,而你却睡的那样沉静安稳,一种宁然没有肉欲的淡觉。你没有让我失望,所有的男人都想得到我的肉体,似乎只有你不想。我真想再体验那种安全的感觉!”李师师站了起来,坐到木寒生的身旁,把头轻轻地靠在木寒生的身上。

    完蛋,我有那么纯情吗?木寒生不好意思地伸手轻轻拥抱住李师师暗暗想到,既然美女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是没有理由去拒绝的!但是,万一自己忍不住,一不小心就xxoo了,叫他赔钱,那要多少钱啊!完蛋,莫不会是个陷阱。

    按理说如此状况下的木寒生应该高兴的不知所措,但是他也不明白为何他竟然还如此冷静,难道是李师师的魅力不够?绝对不是,此时他竟然还想到是不是陷阱,也许现在的他四处危机,激起了自身的防御意识,想害他的人已经不少了。

    想到这里,木寒生不由把李师师推了推,“师师姑娘,你错了,正如你刚才所说,我是凡人,也是普通人,而你又的确很美,很难说我可以控制自己的,你不要毁了你自己!我……我还是先告辞吧!”如果说木寒生不想上那是假的,但是李师师的身份决定他不能这样做。不错,李师师是妓女,但却只是青倌人,如果此时占有了她的初夜,不用说挂牌应客那天就不值钱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也是货物,他的冲动将直接到职李师师的贬值,而对于她们,没有钱,就连最后一件可以控制玩弄的物事也就消失了。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想再满足一下内心这种期盼的感觉,我知道,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拥有了。”李师师的脸红透了,“那种丈夫与妻子之间的感觉!我……我相信你!”

    木寒生突然有点心痛,他真的想把李师师一下子抱起来,在她耳边对她说,“跟我走吧,我买下你!”但这能说吗?李师师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这样做即使她答应了,在她心中也会留下阴影的。她们盲目,但却高傲,不屑施舍!

    “好吧!”木寒生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他对李师师如此行为的感觉,“你太盲目了,盲目地认为我……”

    李师师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微微笑了,“我就知道,我看中的人是个聪明人!”似乎摆脱了刚才的忧愁,她轻快地来到木寒生身边,轻轻地帮他脱起衣服!

    木寒生一把抓住李师师的手,这让李师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随即镇静下来,平静地看着木寒生。

    “还是和衣而睡吧!”木寒生轻轻咽了一口口水,他害怕,失去衣服的束缚后,他抵御欲望的能力会更加无力。

    “我听你的!”李师师微微柔声道,眼中的神色更加安静了。

    本以为躺在床上会更加焦躁难耐,谁知道,当李师师也和衣躺在他的身旁,当木寒生用手拥住李师师的身体时,他竟然安静下来。整个心灵也安静下来,无声美妙的感觉让他想起了第一次抱英惠子的感觉。情,爱情。难道我竟然爱上了这只见过几面的妓女?难道真的有一见钟情?他无奈地微微笑着。

    正文 52,密审寿王

    52 密审寿王

    “你是否认为,如果我今夜再不对你无礼,我就是你可以信赖的幸福归宿?”木寒生转过头去,问李师师道。

    李师师没有说话,甜蜜地把头枕在木寒生的臂弯上,嗯了一声。

    “既然我猜到你的心思,你不怕我会骗你?”木寒生想笑,难道女人真的这样好骗?万一他木寒生是个人妖或者同性恋,又或者阳痿等,这样的话她岂不失策了!

    “不,我说过我相信你,再说了,你如果想骗我就不会说出来的。何况,我相信我的感觉!”此时的李师师宛如撒娇可爱的少女,既没有第一次见她时的稳重,也没有刚才的忧伤,或许,这就是她的真性情吧!以现代人来说,本来就是个未成年少女,汗死!

    也许这是更高明的骗术呢!木寒生心中这样想,但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谈到女人的感觉,他还是无力反驳的,他不是女人,当然不会明白女人的感觉为何这样灵!

    他们谈了很久,也聊了很多,但都与生活无关,竟是一些不着边际,海天漫地的闲事。木寒生也自始至终没有给她承诺,虽然他的心中认为李师师猜的比较准,但人生真的承受不了多少诺言。所以第二日离开时,李师师的失望溢于言表,木寒生也只好装作不懂!

    刚离开李师师的房间,万娇娘就神色紧张地进入师师的房间,外面也站了不少彪形大汉,刀疤站了出来拦住木寒生道,“大人请留步,待我家老板验查完身之后你才可以离去!”

    万娇娘不一会就出来了,微笑着对木寒生道,“御察使大人请恕罪,这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大人可以请了!”

    水榭台外冷冷清清,毕竟是大清早的。木寒生在街上随便抓了几个巡逻的金吾卫就去调查案情了,现在回去肯定要被花蕊询问的,他做贼心虚,有点胆怯回家!

    原定于七日后问案,谁知道调查的速度比木寒生想象的要快。最让木寒生感到费力的还是去请蝴蝶谷的二位谷主,当然最后是晓以厉害,许以金钱才勉强同意的,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他们来证明李瑁的不举不是先天原因,而是人为的。

    五日后提前开庭密审,虽然木寒生还不觉得什么,但这件案子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更是在官员中引起轩然大波,人们纷纷猜测这位木寒生的身份,一个小小的校尉有胆量插手皇家事务?他们不知道,木寒生在当时看似两条都是死路的情况下,置死地而后生。木寒行也不知道,有着无数双的眼睛在看着他和注意着即将开始的案子,人们纷纷在期待着什么。开审那天,有许多皇家贵戚和官员要求听审,木寒生协商大理寺卿、宗正卿、姚左相、京兆尹后,最终只同意李瑁的娘平王妃和他的姑姑玉真公主李持盈旁听。

    密审是在大理寺进行的,木寒生带上四名忠实的侍卫匆匆赶去,近来李崇德对他多次警告,皇族内部矛盾开始激化,也许可能有人为了保住李瑁而采取非常手段干预扰乱案件的进行。当然,也有可能刺杀他这个钦封御察使,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刺杀,不知道咋们谁更厉害。木寒生心里并不认为隐藏在暗地里的敌人有如此能耐,但还是做了防范!一切大意不得。

    本以为李瑁的姑姑会是个中年夫人,谁知道看上去竟然比李瑁的年龄大不了多少。她与李瑁的父亲李隆基乃同父同母所生,是李隆基的妹妹,上面还有一位同父同母的姐姐金仙公主,但已经出家为道。这位玉真公主李持盈从小身体不好,倍受哥哥李隆基的照顾,比李瑁大不了几岁,与他一起长大的,所以关系一直很好。这次侄子兼好友李瑁犯事,她又怎么能不关心呢!

    大理寺上的气氛比较严肃,这让木寒生的肌肉感到一阵僵硬。微微深呼吸几次,他从容地走了进去。本以为来的很早了,岂知大家都来了,连忙一番行礼,没办法啊,虽然他是御察使,但是场上的任何一人都比他的品秩高。大理寺卿和宗正卿微微点头,京兆尹李功名自然是一番虚情假意,只有姚崇姚左相显的比较热套。

    “木大人,这番皇上令你审讯我儿,你可要秉持正理,为我儿主持公道。要知道,我儿可是当今皇帝的皇孙,如果你能为我儿洗去冤屈,功劳自然不需本宫明言!”平王妃没有理会木寒生的行礼,非常生气地对木寒生道。

    “是,下官一定上尊皇命,查出此案真相!”木寒生还能说什么,洗去冤屈?没有冤屈怎么洗?其实他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难处,但能找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吗?死了人啦,何况被杀死的还是姚崇的女儿,就连皇上也很爱护的华贵夫人。如果是现代社会,木寒生当然不会有其它的疑虑,赋予他这样的权利,他是无论如何要查出凶手的。他明白,如今的他并不是在查案,而是在下一个赌注,用李瑁的死活赌他和他身边亲近人的性命。

    木寒生偷偷地看了看旁边的玉真公主,只是偷看一下,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也不见她表现出多少的急切之情。一种淡然无争的安逸,让木寒生怀疑这真的是公主吗?文静柔弱的样子,看的你有种呵护的冲动,她又怎么会是帝王之家的公主呢?

    “御察使大人,我们就开始吧!”姚左相来到木寒生的身边,催促道。

    “哦,姚大人请。”木寒生想请其他几位大人主持这次密审,可是谁都不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都以这是皇命而推辞!

    “带寿王李瑁!”木寒生并没有审理过什么案件,忐忑不安地坐在主审官的位子上,想象着古装剧上应该就是这样演的,看看其他大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不由放下心来!

    李瑁名为关押,实际上就是住在大理寺。身为皇亲的他自然也有特权,穿着华贵的衣服,站立于堂下,神色很是颓废。

    “李瑁,你可知罪!”这应该是很普通的一句问询之词,谁知道竟然引的平王妃从座位上匆地站了起来。

    “大胆,大胆狗奴才,我清儿有何罪,竟然让你如此问询!”平王妃大怒。

    “母亲!”李瑁突然跪下,痛哭流涕,“母亲,你就让为儿认罪吧!大人,我认罪,求你不要审问了!”

    李瑁的话不但让平王妃惊呆了,也让在坐的每一位大人惊呆,更让木寒生感到困惑不解,这这有这样的认罪速度?

    正文 53,人在官场,岂能独身事外

    53 人在官场,岂能独身事外

    李瑁的认罪显然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平王妃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就连一直安静的玉真公主脸上也显现着急之色,她缓慢地站了起来,来到李瑁的身旁,微微道,“李清,你难道真的想死吗?”

    “不,姑姑,不是我想死,只是……姑姑,求你们不要为我求情了,我身为皇族,别无所求,只求皇帝爷爷削去我的王爵,让我出家为道,拜八姑为师,从此了却凡尘俗事,以赎我冲动之罪!”李瑁向李持盈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玉真公主李持盈呆住了,愣愣地走回座位上,发起呆来。她听闻了一些关于李瑁杀人的前因后果,她似乎有点明白李瑁的内心想法。当年她的姐姐金仙公主,因为个人感情问题纠葛不能开怀,投身空门,着实让父亲感伤了很久,如今,竟然又有一位亲人紧步姐姐的后尘,这让李持盈感到有点无所适从,这难道就是皇族的命运!

    “姑姑,如果皇帝爷爷认为孙儿的罪行不可饶恕,那么就判孙儿死刑吧,孙儿绝无怨言。只是孙儿有点害怕,孙儿也不想死的那么难看,求求姑姑一定要帮侄儿向爷爷求情!”李瑁转过身去,朝着玉真公主的方向求道。

    “清儿!”平王妃早已经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李瑁的身前,紧紧抓住李瑁的手,喊着他的小名痛哭道,“清儿,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难道真的能舍得下母亲吗?清儿我的清儿,大人,木大人,求求你,清儿的话是一时胡说,你不必在意,清儿他是无辜的!”平王妃的跪下让在座的各位高官坐不安稳了,纷纷站了起来,一时手足无措。

    “母亲,母亲……”李瑁抱着平王妃痛哭起来,顿时大理寺堂哀声不绝,这哪里是在审案嘛。本来出现这种情况,作为主审官的应该拍起惊堂木,制止这种情绪的继续发展。可是一来木寒生并没有这样的胆量,二来,他觉得也没有必要这样做了,毕竟李瑁已经认罪了,难道多天来的调查全部白费了?

    “母亲,恕孩儿不孝,不能再伺候在您的身旁了。其实孩儿的内心早已经绝望,生无所求,死无所恋,母亲您就成全孩儿。孩儿实在有难言苦衷,我实在不希望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再忍受这种耻辱。母亲,您能明白吗?您能理解孩儿吗?”李瑁流着泪,看着平王妃痛哭地道。

    “清儿,我的清儿啊,你在说什么呢!谁能让你绝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皇帝爷爷可以杀你,其它的人都没有权利,任何人都没有!孩子,你放心,母亲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敢侮辱你的,谁也没有这个胆子!”平王妃捧着李瑁的脸深情地道。

    “母亲,不是这样的,母亲,我……”

    “御察使大人!”李持盈站了起来,“大人身奉皇命,应该明白此案的重要,不论任何人都不能干扰对案件的公正审查,即使是嫌疑案犯。我希望大人按照程序,一步一步审理完此案,以向我父皇交差。不知道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姑姑!”李瑁大惊,不解地看着李持盈。

    “李清。”李持盈并没有望向李瑁,而是用手势制止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在没有审理此案的情况下,就断定你是本案的凶手。你要记住,即使你要出家为道,也要把这尘世的最后一件心结了去!”

    “持盈,你要做什么?”平王妃更加不解李持盈的做法了。

    “御察使、诸位大人。本公主有个请求,今日寿王情绪焦躁,实在不适合审案,我代表他请求明日再审!”玉真公主没有理会平王妃的喊声,对着大理寺堂的诸位大人道。

    “我看不如就明天再审吧!”大理寺卿穆敬士小声地对木寒生道。

    “是啊,明日吧!”宗正卿李光业附和道。

    “明日,明日,还是明日吧!”李功名赶紧道。

    木寒生看了看姚崇,只听他轻哼一声,没有出声。没有办法,即使皇上下达了限期,如今也只有暂缓案子的审问了。幸好李瑁有认罪之心,并且木寒生也了解了一点他的心理弱点,如此对于案子他也不怎么担心了!

    “鉴于嫌疑人情绪不稳定,本案推迟明日再审,退堂!”

    “木大人,请留步!”退堂后姚崇喊住了木寒生,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木寒生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也能猜出一二,随着姚崇一起走出大理寺,其它官员早已经离开,“姚大人,有什么事请指教!”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愿意得罪这位中书门下三品,也就是宰相兼兵部尚书的大员。

    “不知道御察使大人对此案有何种看法?”姚崇丝毫不客气地问道。

    “据下官查探,目前寿王的作案嫌疑很大,加上今天大理寺庭审时,他也认罪,所以下官认为李瑁的杀人可能性最大!”木寒生据实回答,他还不是很明白姚崇的意思,如果把他留下来仅仅是为了问这个,似乎没有必要!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御察使大人如何看待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关系?”果然不出木寒生所料,姚崇说出的话让他并不意外,但却有点糊涂。

    “还请姚大人赐教,下官并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姚崇点了点头,对木寒生的‘糊涂’并不生气,他沉默了一会,边走边对木寒生道,“那天内朝你也在场,你对我执意让皇上彻查此事如何理解?”

    木寒生略为思考道,“姚大人爱女深切,心情下官自然可以理解,要求皇上主持公道自然也就无可厚非了!”既然姚崇这样问了,木寒生已经隐隐明白事情似乎真的不是这样简单,但姚崇的此问只是转出正式话题的停歇。

    “是的,小女遭此不幸,的确让老夫悲痛万分。但是你也应该明白,即使小女再受宠爱,是如何的受皇上赐封,我也是万万不敢当面要求皇上为我主持公道的,毕竟此案的最大嫌疑人乃是皇上的孙子。我只所以这样做,还是为了权利,当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权利!”

    不是为了你?木寒生心里冷笑一声,但没有说话,听着姚崇继续说下去!

    “你乃金吾卫正七品小小校尉,当然不会明白朝中的事情。我也调查过,你目前除了与李功名的二儿子交情不错外,只去过韦朝善的府邸,所以我猜测你还没有被任何势力拉拢。也不妨直说,目前朝中主要存在三股势力,一是以大明宫太平公主为首的太平党,二是以平王府平王李隆基为首的平王党,还有就是以当今皇上的大儿子宋王李成器为首的准太子党。由于我大唐至今太子未立,所以这三股势力之间的斗争日益激烈。太平党的人当然不希望出现一个太子,而平王府的人当然希望平王李隆基能抢夺宋王李成器的准太子地位。李瑁是平王的儿子,而我则是宋王的手下,所以对于我来说,李瑁必须得死或者承受杀人的罪名,这样,宋王的太子地位将更加确定。”

    “如果能以牺牲我女儿的性命换来宋王的成功,那又何尝不可!我一直认为这是天意。你是要加盟任何一方势力,还是继续独身事外,你自己选择吧!我还可以告诉你,很快就会有其他两党的人来请你,你多加考虑珍重吧!”姚崇说完就独自上轿离开了,留下惊骇的木寒生久久不能平复。说他不知道朝中的势力斗争那是不可能的,但如今如此详细的势力分派乍然摆在他面前,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而姚崇对他说的话,自始至终也没有给予他任何的承诺,如果这是拉拢的话,至少也要许以报酬吧。

    正文 54,太平公主不‘太平’

    54 太平公主不‘太平’

    从他所知的历史来看,似乎是宋王李成器主动让位,最后平王李隆基成为太子。日后与太平党展开皇位或者说是皇权争夺战。但他木寒生所知道的历史真的和现在一样吗?他现在所在的唐代并没有出现武后乱政的情况,而且唐睿宗也坐了不少年的皇帝。

    回到住处的木寒生感到无比苦恼,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卷入此种斗争,本来他参军的目的是为了生活,后来插手寿王府一案,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无法拒绝。这与他当初来到这里后所想轻松快乐的生活相差太远了。

    没有理睬花蕊,他径直来到床边,一下子埋头睡了起来,但愿让苦恼随着睡眠消失吧。但花蕊并没有让木寒生安稳地睡下去,她无声地泡了一杯茶,来到床边,用手拉了拉木寒生。

    “夫君,喝杯茶水吧!”

    “不喝!”

    “夫君今日心情为何不好!”

    “别吵,让我睡觉!”

    ……

    花蕊果然没有再出声,埋着头的木寒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想着刚才的语气的确有点过分了,连忙爬了起来,却发觉花蕊还在他的身边,眼色担忧地看着他,木寒生的内心不禁涌出一丝感动。

    “我也不想这样的,早知道会陷入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我还不如做其它事呢!”木寒生抱怨道,简单地把他的苦恼向花蕊倾诉着。

    花蕊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木寒生说累了,她才张口道,“夫君本非池中之物。总会耐不住寂寞的。再说假如夫君当初如果不入身行伍,也不会结缘蕊儿的。我观夫君英雄气度,不知道为何总在顾忌着什么?”

    花蕊的话很轻,也没有劝慰什么,更没有说出什么大道理,但却让木寒生渐渐安静下来。什么非池中之物他并不觉得有意思,而花蕊夫人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木寒生沉思起来。他似乎丧失了以前所具有的冷静和观察判断力,他变的优柔寡断,畏首畏尾。害怕什么?

    “夫君,太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