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光着屁股去唐朝

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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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本将可以保证,绝不委派统帅、都统之类钦官。朝廷需要的是诸位将军的协防同攻,不会影响老将军的领兵行军。”

    “如此甚好,我等也可以放心了,朝廷之中并非无人。老臣等愿意即刻领兵入驻京城左右二翼,协守都城!”屈沉江大慰,高兴道。

    “哼!”封固见势不对,连忙出声,“大将军就以此虚幻承诺来谈判吗?谁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更何况,本将还不稀罕这个条件,洛阳方面同样可以给予我这一切,并且给的更多。协防同攻?我看朝廷也想把我们当小孩子耍吧!二位老将军,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朝廷一定会让你们做前锋,战在最后一个卒子都不剩。让你享受权利吧,本将拒绝接受朝廷的条件!”

    “我也要考虑!”吉昌紧接着道。

    傅行天见大家都表态了,所有人也都看向他,不由感到为难万分。慌张地端起酒杯道,“来,来,来,今夜是欢迎大将军的酒宴,有什么公事我们明天再说!”

    “不必了,本将的美歌姬还在家等着我呢!”封固鄙视地转过眼神,似乎看都不愿看傅行天。高傲无礼的表现让二位老将军气的头发都快竖立起来了。

    “既然二位拒绝朝廷的谈判,当该明白拒绝的后果!”木寒生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

    “后果?”封固停下脚步,走了过来,冷笑道,“有啥后果?这里可不是京城?难道朝廷现在还有力量讨伐我们吗?如果有的话,也不会派你辅国大将军来和我们这些卑微的小将谈判了,哈哈……”

    封固笑声未落,都尉府外突然出现一阵骚乱声。不一会,一名都尉府的护卫小跑进来,对傅行天禀告道,“禀报将军,府外有一群自称为辅国大将军亲兵的人吵嚷着要进来,说是有急报向大将军亲自禀告!”

    “有多少人?”傅行天紧张地问道。

    “数十人!”

    “哦!”傅行天暗暗松了一口气,眼光看向木寒生。

    “让他们进来吧,可能是京城有诏命传达,又或者有什么紧急战报吧!”木寒生轻松地坐下,还端起了一杯酒。其实此刻,他的内心紧张万分,因为,成败的消息很快就知道了。

    “请他们进来!”傅行天见此放心不少,更何况,他早就知道,木寒生只带数十人的亲兵,量他十来人也不会掀起多大风浪。傅行天心知肚明,十有八九是那些亲兵担心木寒生的安全,找借口进来看看。封固和吉昌二人见状也暂时停下脚步,看看木寒生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毕竟,他们内心也有点害怕。万一朝廷下了狠心,又或者对洛阳屈服,他们这些小棋子还不是牺牲的份。

    阮放领着数十名亲兵整齐地走进都尉府客厅,傅行天见他们全副武装,正准备让护卫卸下他们的腰刀,阮放已大跨几步上前,单膝跪下道,“禀告将军,朝廷传来紧急战报,偷袭战斗大捷,计划完全成功,所有部署完毕!”

    哗……,包括封固、吉昌二人的场上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议论纷纷。舒三力、屈沉江更是走上前,对木寒生连连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战斗大捷?什么计划完全成功?就连应朝元、白水英二人也露出不解之色。

    木寒生微笑不语,这件事情事先保密做的蛮好。包括这封战报也用了许多事先约定的密语,相信就算看了此战报的阮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木寒生没有理会二位老将军的连连发问,也不顾其他几位将军的疑惑之色,快速地展开传来的战报。按计划,这份战报应该在一个时辰前到达,不由让木寒生足足担心了一个时辰,让刚才的谈判也被动了许多。看完战报后,木寒生情不自禁拍案而起,大声叫好。

    “来人,吉昌、封固二将戍卫京城,担负守护朝廷保卫皇上之重任。如今不顾先皇圣恩,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更出言不逊,直言蔑视朝廷及太子的权威,目无军纪,以下犯上。现予以缉拿看守,待明日回送京城,交大理寺暂时收押。”木寒生大声喝道。

    席下数十名亲兵立刻纷纷拔刀出鞘,就要上前缉拿吉昌、封固二人,白水英,应朝元也拔刀分立木寒生左右护卫。二将的亲兵也即刻拔刀冲出,把他们的将军团团保护在中央。其他将军的亲兵及都尉府的护卫也全部亮出腰刀,一时间,锵声连连,刀光闪闪。客厅温度瞬时降的比厅外还要寒冷,静的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及火炉中木炭烧的噼啪声。

    “木寒生,你想干什么?”固封气的声音都变色了,他不敢相信,木寒生只凭数十人就敢拿他。很显然,这和他刚刚收到的战报有关。胜利?大捷?难道他们对洛阳的战斗已经大捷?吹牛吧,京城距离洛阳,上百舍的路程,他就是飞,洛阳十几万的兵士也不是纸糊的!

    “干什么?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木寒生哼了一声,指着那些亲兵及都尉府的护卫道,“难道尔等也想随叛将造反吗?阻挡缉拿者,杀无赦!”

    傅行天赶紧一挥手,所有的都尉府侍卫即刻把刀收起来。傅行天并不是个笨人,显然,他也猜到木寒生之所以敢如此侍仗,绝对与那份战报有关。在不明具体情势下,他是不会轻易动作的。

    舒三力与屈沉江对望一眼,向自己的亲兵侍卫长打了一个眼色。他们身后的数十名亲兵即刻加入木寒生的亲兵队伍,把吉昌、封固团团包围起来。

    这下二将可急红了眼,吉昌大声吼道,“舒、屈二老将军,你们在干什么?你们难道想帮这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谁知道他手中的授权诏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他威逼太子殿下书写的……”

    二位老将军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理睬他们的话。封固知道对付这两个老顽固很难,不由制止吉昌的求情,狠狠地道,“二老匹夫,老贼。你等瞎了眼,大长公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傅将军,难道你也袖手旁观吗?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如果你让我们在此被抓,传出去,你将何以见人!”

    正文 118,潼关告急

    118 潼关告急

    “这……大将军……”傅行天一听脸色变了变,对于权利、金钱和美人,如果与性命相比,他可能都会丢弃。但是要他放弃面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傅将军!”木寒生伸手制止了傅行天的话,“你难道认为这里不是朝廷的疆域?我奉朝廷之令,抓拿这二个犯上的逆贼,有何不可?”

    傅行天又愣住了,如果木寒生手上没有太子殿下的授权诏,他完全可以不承认木寒生的话。即使他是辅国大将军,但在这里,如果他傅行天执意抗拒,木寒生也是没有办法的。如今他手执朝廷亲授令诏,再出言顶撞的话,不就是要与吉昌、封固二人为伍而同罪了吗?

    “大将军!”让木寒生没有想到的是,舒三力站了起来,“大将军可否让我把此二人押送回京?”

    木寒生不解地看着舒三力,从他那慎重的表情。木寒生渐渐有点懂了,“舒老将军是否担心本将军会公报私仇?路上暗自杀害他们?”

    “末将不敢!”舒三力表情依旧淡然,但谁都看的出来,他就是担心这个。

    “好,既然老将军亲自请求,本将也不好逆老将军的意思。本将同意舒老将军的请求,另外,本将以辅国大将军的名义承诺,绝不插手审判二将,此事将完全交与殿下及朝中大臣。不过还请舒老将军快马加鞭,因为很快我们将在潼关成立作战指挥统帅部。各位将军将与我一起,指挥策划对洛阳的战斗!”木寒生重新坐下。

    这句话不但让舒三力、屈沉江等人大吃一惊,就是吉昌、封固等也诧异地望着木寒生。傅行天走了出来,“大将军,不知道这作战指挥统帅部为何物?”

    “很简单。”木寒生似乎早就料到对方要问,“为了避免各位将军对本将作战计划的不信任及对各位兵团调动的猜忌。还有为了集思广益,以各位老将军丰富的作战经验弥补本将的不足,特成立此统帅部。所有作战计划讨论研究决定,以统帅部的名义发布,统帅部可以调动效忠朝廷的所有军队。”

    几位将军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舒三力干脆就不去想,等回来去潼关,看看不就知道所谓的作战指挥统帅部是何名堂了嘛。所以他很快道,“好的,请大将军放心,本将一定快马加鞭,快去快回!”

    “舒老请慢,”屈沉江叫住舒三力,“可是……,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据末将所知,朝廷现在一共可以调动的军队不超过十万。而洛阳方面却至少有十五万至二十万的兵力。大将军为何要主动进攻洛阳?”

    舒三力一听,也停下脚步。这件事情不弄清楚,可能他一路上都不得舒心。

    木寒生微微一笑,“二老将军放心,本将不会鲁莽行事的,一切待我们在潼关见面时再说!”

    屈沉江一想也是,现在他所属的戍卫军还在汉中,言进攻洛阳的确是早了一点。“好的,末将这就回营领兵入驻京城左翼!”

    吉昌、封固二人见情势不对,又大声喊了起来。封固更是扯破喉咙对着傅行天道,“傅将军,你可不要做傻事啊。木贼这样做,摆明是想拿掉你们对军队的统帅权,你们可不要中计啊!”

    “傅将军,你可千万不能去潼关啊,小心有去无回!”

    “傅将军,你个懦夫,此时不行动,怎么对得起大长公主!”

    “傅匹夫,即使你重新投靠朝廷,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傅行天被二人越骂脸色越难看,最终忍耐不住,大吼一声,“住嘴,再吵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老子怎么对不起大长公主,老子可不像你们,收了长公主无数的金银及美人。”

    吉昌、封固二人从来没有见傅行天如此发火,也不由有点害怕,对傅行天寄予的希望最终破灭。他们把狠狠的目光看向木寒生,阴毒地道,“木寒生,你给我听好了。即使你拿下我们,你也不会好受的。我们二人的亲将,如果明晨还见不到我们回去,将率领所属兵团,对京城发起攻击。到时候,洛阳大军紧接而出,我要你死的比我们还要难看!”

    舒三力及屈沉江一听,脸色大变。舒三力怒喝一声,“无耻反贼,原来你们早就设计好了,你们……”

    “哼!”封固见舒三力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不由继续冷笑道,“反贼?大长公主与先帝乃兄妹,如今举正义之师,讨阴谋篡位者,有何不对!”

    木寒生走下酒席台,大声叹了一口气道,“酒也凉了,人也散了,这晚宴还是早早撤掉罢了。对了,在二位离开前,我忘了告诉二位刚才收到的战报,要不要我解释给诸位听听!”

    众将一听刚才神秘的战报,纷纷竖起耳朵。封固的脸色也变了变,显然,他也知道,木寒生之所以这样突然有恃无恐,很大原因就与刚才的战报有关,但他仍强撑道,“故弄玄虚,难道天还会塌下来不成?”

    “战报上所说的偷袭战斗呢,就是我飞骑营主力三万余人经过徉动,在昨日夜间秘密成功接近安康、商洛的戍卫军驻地附近,并于今日未时三刻同时对二地的驻军发动包围清剿。事先向朝廷投诚的数位都尉,暗地抢夺控制二城的城门。里应外合之下,敌人大乱,成功夺取商洛、安康二城。从战报上看,”木寒生展开战报念道,“目前暂时统计得出的伤亡数字是,我飞骑营阵亡将士一千六百四十二名,伤三千二百一十一人,其中重伤九百零八十二人。歼敌安康戍卫军一千三百余人,投降五千余人,余三千人事先向朝廷效忠,现已归入飞骑营帐下。歼敌商洛戍卫军三千四百人,投降四千余人,于二千人归入飞骑营帐内。”

    一时间,渭南都尉府的众人都呆住了,大厅中也只有木寒生念动那枯燥的数字在耳边萦绕。傅行天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抖,而吉昌、封固的脸色早已苍白。

    “封将军,其实你的治军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我飞骑营一千余名将士竟然就是在你商洛城阵亡的。”木寒生不知道是褒扬还是在讽刺封固。

    “不可能的,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封固大叫,“木寒生,你不要用一纸战报就把我吓住。我封固刀里来,箭里去,什么没有见过。我告诉你,你吓不住我的!”

    虽然封固在极力否认,但是傅行天及其他几位将军都知道。封固的戍卫军中有四五千嫡系部队,这支部队曾随着他东征西战,立下许多赫赫战功,其过人的战斗力,也直接成就了封固戍卫十二将虎狼将领的美名。如今他们竟然全军覆没?不但封固不相信,就连其他几位将军也有点怀疑。

    木寒生对封固的大吼不以为意,继续道,“战报最后说到,所有部署完毕。什么部署呢?很简单,就是飞骑营另外一直主力部队早已经把这渭南城团团包围,另外,顺利拿下安康、商洛的飞骑营第一主力相信也已经派出部分兵力增援这里。相信早已经把这里包围的水泄不通了,哈哈……”

    傅行天一听,脸色一变再变,不知道心中在决定着什么。正在这时,都尉府外探子大声喊报冲了进来。

    “报……,禀报将军,渭南城发现大量不明队伍,已经把渭南团团包围。目前,所有交通已经被全部封锁,敌军将领已经在城下叫战。城楼哨兵根据火把的数量初步估计,敌人约有十万之多!”

    “什么?十万!”傅行天大叫一声,紧张地看着木寒生,似乎要验证那是不是他的部队。开玩笑,围剿一个渭南城要十万?屠城啊!

    木寒生并没有在意,对着那名探子道,“围城部队是不是左打纯白色旌旗,右打纯黑色旌旗,无帅旗?”

    那名探子一愣,傻傻地看着木寒生,诧异地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众将见状就知道木寒生说对了,看着那名探子奇怪诧异的样子,所有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名探子见众将领齐声大笑,不由吓的连连道,“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前方的哨兵的确是刚刚才突然发现大量点燃的火把,小的立刻就前来传报了。”

    探子还以为是自己禀告军情延误,不由非常害怕,让大笑未停的众将领们又笑了起来。直把那名探子弄糊涂了,傻傻地摸着头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传达我的将令,让守城的兵士打开城门。再向那城下叫嚷的将领传达飞骑营将军令,命所有领军将领即刻进城,城外士兵就地安营扎寨。嗯,天色不早了,是该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去潼关呢!”木寒生对着那名探子道。

    探子一下子懵住了,看了看傅行天将军,不明白这个发号施令的将军是谁,难道比他们的将军还要大?傅行天脸色尴尬地道,“还不快去,这是辅国大将军木寒生木大将军!”

    “是!”那名探子赶紧应道,转身立刻去传令。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纳闷,辅国大将军?木寒生?多大的官啊?

    傅行天看见探子已经离开,不由尴尬地对着木寒生笑道,“原来朝廷深藏不露啊,竟然有十余万兵力来包围我这小小的渭南!”

    “哈哈……!”木寒生一阵大笑,“哪有什么十余万啊,顶多二三万吧,是你的哨兵看花了眼!”

    木寒生一席话又惹地舒三力和屈沉江二老高兴地开怀大笑,可把傅行天尴尬的要死,而吉昌,封固二人则一直铁青着脸。

    舒三力很快告辞,押解吉封二人回京,并回洛阳。屈沉江也告辞回汉中调兵遣将,几人约定后日齐集潼关。众将都离开后,木寒生也向傅行天告辞。

    “傅将军。”木寒生还看的出来傅行天脸色不怎么好,“如果这次洛阳之乱中,你能建立一二功劳,我定会奏明朝廷,嘉奖与你。记住,三心二意对你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傅行天一呆,悠悠地看着木寒生,口气也恭敬了许多,“多谢大将军指点,末将一定为朝廷效力!”

    次日,木寒生,傅行天二人领着飞骑营二万余人、渭南城一万余人浩浩荡荡地向潼关开去,渭南城只留下一千左右的卫士守城。昨日优柔寡断、畏畏缩缩的傅行天今天身披战甲、腰挎长刀,骑着英俊的战马,看上去威势十足,一幅悍将的派头。

    渭南方向三万余人,平剿安康,商洛二城后的二万余人领着数万的降兵也赶往潼关。近万伤兵已经撤外京城,安康,商洛二城同样只驻守一千左右的守城军。这样,整个潼关就将驻扎有六万多的大军,后面还有汉中、咸阳二万余军很快赶来,京城之中还驻有三万余兵力。数十万大军以攻击阵势部署,像把匕首一样,刺向洛阳。已经停歇多日的飞骑营将士们士气高涨,加上不久前才刚刚干了一场胜仗,这次去潼关兵力又如此强大,阵势又如此浩大,就连胆小鬼此刻也不禁信心十足。

    整个飞骑营除了韩济领飞骑营所属千余人和禁卫军仍驻守京城,其余飞骑营统编下的所有兵力几乎全部拔营而出。这也是飞骑营组建以来,规模最大,人数最完整的一次战斗,那些将领的兴奋度也可想而知。尤其是一开始就跟随木寒生的马三、苏良、王本冲等人,更是兴奋莫名。

    军马行至华阴东碨峪镇,突然潼关方向接连紧急奔来几匹快马。飞骑营前锋拦下后询问,很快,一名传令兵被带到木寒生马前。

    “报大将军,潼关发生内乱,火速告急。庞将军负伤,宰父将军让我向飞骑营传报!”

    “什么?庞速受伤?到底怎么回事?”木寒生吃了一惊,虽然他早有预感,在潼关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但没有想到,隐藏在潼关的内奸还是很快行动了。难道他们察觉到飞骑营在渭南的行动?就算察觉到,把这情报传到洛阳也没有这么快啊。

    “小人不知,不过宰父将军让我向飞骑营木大将军禀告,据潼关东面斥候来报,阳平方向出现大量敌军,约有五万之多。”那名传令兵继续道。

    “什么?阳平?”木寒生大惊,随即向身后的飞骑营传令兵道,“传我将令,全营火速前进,急速向潼关行军!”

    正文 119,水火无情一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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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水火无情一一九

    潼关地处京畿道和都畿道交界处(今陕西河南二省交界处),北有黄河从上而下,于此处峰回水转,奔腾向东而去。南有秦岭、崤山、熊耳山、伏牛山等大的山脉,更有洛河,丹水等众横交错的水系。所以在这里关隘遍布,凭借着险峻的山势和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当木寒生的六万大军赶到潼关时,潼关城内还冒着黑烟,城头的旌旗看上去也很散乱。守关的将士早就看到远处的大军,宰父关在接到通知后也赶到关上。在确认是木寒生的飞骑营时,关门才缓慢打开。

    关内有不少受伤的兵士,多处房屋被烧毁,大街上还散落了不少兵器,偶尔在小巷内还可以看到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木寒生看着眼前的场景,暗暗心惊。怪不得洛阳方面早就表现的似乎对潼关志在必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眼前的场景来看。如果当初没有派宰父关率领一千余兵士提前增援潼关,恐怕现在潼关已经在别人手中了。

    “末将宰父关参见大将军!”宰父关从城关上下来,身上盔甲已经破烂,头发更是被烧焦了,脸也被烟灰弄的黑黑的。

    “发生了什么事?”木寒生咒着眉头问道。

    “末将无能,末将收到大将军的警示后,虽然与庞速将军一起排查内奸,但并没有因此加深警戒,以至于内奸今日乘机作乱,企图夺关。末将该死,请大将军治罪!”宰父关一脸懊丧,神情颓废道。

    “庞速将军伤势如何?”

    “庞将军已经醒过来了,性命无忧!”

    “走,我们先去看看他吧。”木寒生下马扶起跪在地下的宰父关。并吩咐身后的将领们安排后军进关和处理关内杂事及密遣斥候探马,侦查阳平方向的敌军。

    庞速将军受伤明显很重,粗硬的胡须上现在还看到干掉的血痂。头部缠着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浑身上下缠满了白布,看来伤的不轻。躺在床上的他意识还是很清醒的,知道大将军亲自来看他,激动的就要爬起来。

    木寒生赶紧走上前去按住他,对于这个至今未曾谋面的庞速,木寒生还是对他充满感激之情,也对他的忠心感到钦佩。如果他守卫的潼关投靠洛阳,那么现在的形势对于长安来说,可就大大不利了,他们也不可能安宁到现在。

    “庞将军快快安歇,庞将军为朝廷守卫潼关,忠心耿耿,庞将军辛苦了!”木寒生看着庞速那遍布的刀伤,由衷道。

    庞速咧嘴一笑,“大将军严重了,末将守关不力,大将军没有因此责怪末将,还亲自前来看望,末将感激不尽,又谈何辛苦!”

    “庞将军请放心,潼关必定会无恙的,本将已率领大军赶至,必会将潼关内那些余贼斩除殆尽,庞将军安心歇息!”

    “多谢大将军,末将已经听说了,大将军已到,末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木寒生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庞速是不是在拍他马屁,但他表面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放心,而且从他老实的外表看,他也不是一个屑于拍马屁的人。木寒生不知道,在宰父关告诉庞速潼关内可能有内奸时,庞速那是一万个不相信,并且对木大将军的猜测极为不满。谁知道,很快,木寒生的话就应验了。这可让庞速懊悔万分,对木寒生可以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的本领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离开庞速的病房,木寒生即刻严肃起来,看向宰父关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宰父关叹了一口气,“我与庞速将军昨日排查一天,整个潼关原来驻守一千余人,加上我带来的一千余人,共约二千余兵士。近日情况紧急,所有的商人百姓都已经被赶出关外。庞速将军对他的士兵极为信任,所以并没有查出什么。谁知道今天早晨起来,大部分士兵用过早饭后,突感身体不适,肚子疼痛,并上吐下泻,许多兵士很快纷纷倒地!”

    “中毒?”费辛惊讶出声问道。

    “是的!早饭被人下了毒!”宰父关看了费辛一眼,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就在关内大乱时,不知从哪冒出数百名身着黑色衣服的死士,向我兵士发起攻击,并且关门处也有一部分死士开始夺取关门。幸好还有部分士兵没有来得及用餐,加上部分中毒不深者一起进行殊死抵抗。但因为关内混乱,兵士们并不知道关内还有多少这样的死士,斗志不高,那些死士的本领又极为高明,所以死伤惨重!”

    “那些烟火是怎么回事?”木寒生问道。

    “他们放火烧掉了关内所有的粮草!”

    “什么!”苏良王本冲二人同时出身惊叫道。潼关内贮藏的粮草整整可以让数万兵士用上半年,如今竟然被烧了!飞骑营因为急行军,从长安并没有带多少粮草!王本冲狠狠地道,“阴毒啊,这样的话,即使他们夺关未成功,也可以让潼关粮草丧失殆尽!”

    木寒生也皱起了眉头,看着宰父关道,“敌人现在在哪里?”

    “半个时辰前,探马来报,他们已过故城,距离潼关不足半百里!”

    “再探,快点,让前线的斥候探马快点把敌人的最新消息报上来,包括敌军的详细人数,兵种及敌军的统帅,携带粮草等等,最重要的是侦查清楚他们有没有带攻城器械,快点!”木寒生快速道。

    “是!”宰父关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准备转身出去。

    “站住。”木寒生叫住宰父关,“我是让阮放去的,阮放,顺便给我通知常凡成,无论他现在在干什么,让他立刻来潼关见本帅!”

    阮放却没有像宰父关那样紧张,挠了挠头道,“宰父将军,这类跑腿的事情还是让我们小将去做吧。你还在愁什么?不见我大唐辅国大将军已经坐镇潼关,放心,将军难道没听说过一人守隘,而千人弗敢过也。我们的辅国大将军就是这样守隘的人。”

    阮放轻松的表情,略带滑稽的语气让在场的众将都不由笑了起来,马三更是笑骂着把阮放踢走了。木寒生也不禁莞尔,对着宰父关道,“这小子,如果他真的明白我们所面对的是什么状况时还这样轻松的话,那可真有大将之才啊!”

    宰父关老脸一红,站在那什么也没有说,在他耳中,木寒生好像在说,他宰父关只是空有虚名,甚至都不如一个小小的将兵。

    木寒生当然也看到宰父关表情的变化,没有理睬,吩咐亲兵在桌上展开一直带着的地图,让众将领全部坐下。

    木寒生略为看了一会,指着地图开始道,“本来我们趁商洛,安康之胜,进驻潼关,士气极为高涨。但所有兵士在进入潼关后,看到目前的样子,心情一下子滑向低谷也是很正常的。所以目前我们绝对不能出关迎敌,何况关内粮食被烧,补给很快就会面临危机,一旦补给中断,对士气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所有将领都点着头,大家都很明白目前的形势。这个时候万一敌人发动对潼关的强攻,能不能守得住还成问题。所幸敌人可能没有料到潼关内已经进驻六万大军,所以最重要是知道他们有没有带着大量的攻城器械。

    “我们先要安顿好关内的将士,另外宰父将军,你速带一千人马赶往长安,最好能迎上即将赶来潼关的舒、屈二老将军,让他们顺路筹集粮草。从长安快速运来充足的粮草就交给你了,速度越快越好!”木寒生对宰父关道。

    “末将得令!”宰父关行礼转身而去,他知道,这是木将军给他的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应卫尉!”木寒生叫道。

    应朝元一直跟随木寒生从渭南赶到潼关,由于军械并无损耗,兵部也没有新的军械下发,修理整理那些小事又都有副手主持,所以他的事务并不多。

    “在!”应朝元对木寒生这时叫他感到莫名其妙。

    木寒生指着地图潼关北面数里的一个地方道,“这里是一个渡口,名为秦南渡,秦南渡上面是另一个渡口风陵渡。如果敌人派兵从风陵渡过江进入秦南渡的话,下可攻潼关,西可去孟塬,从而与故城方向的敌军对潼关进行三面围攻,潼关危也!所以应卫尉,我暂命你为飞骑营大将军亲府别将,领一千兵士驻守此处!”

    “啊……!”应朝元张大嘴巴,半天才慌张地道,“大……大……大将军,属下,属下从未……未领过兵……”

    马三一听急了,打断应朝元的话,“大将军,既然此处如此重要,就让末将领一千兵士前去驻守吧。”

    应朝元见马三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连忙道,“是啊,是啊!”

    木寒生抬起手,阻止了其他将军的谏言,“不要说了,这是大将军令,应别将,这是我的令牌,即刻下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是,是!”应朝元有点心神不宁地接过令牌,转身下去了。

    木寒生抬头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变的非常轻松,合起地图。让亲兵送上热茶,端着茶独自跑到阳光下晒起了太阳。几名将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纷纷追了出来。

    “大将军。”王本冲是这些将领中作战资格比较老的了,代表着众将出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做什么?”木寒生一幅惊讶的表情,抬高茶杯道,“你没看见我在喝茶吗?接下来我们就喝茶,晒太阳,等待舒、屈二位老将军的到来。当然,如果你们觉得闷的慌,可以去帮忙指挥这里加固潼关。”

    “大将军,请恕末将无礼。”王本冲脸都涨红了,“敌人已经距潼关不足半百里,而我方现在不但士气军心不稳,粮草补给更无着落,庞速将军还负伤在身。您刚才让宰父将军去京城运送补给,我没有意见,但您又让毫无作战经验的应朝元去守秦南渡,更不思对敌之策,坐在这里喝茶晒太阳,我……”

    木寒生见王本冲真的是急了,他身后的众将领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好再逗他们,严肃地道,“王都尉,对敌必备首要是什么?”

    王本冲一愣,随即道,“鼓舞军心,士气昂扬,无坚不摧!”

    “错!”木寒生摇摇手指,“那是对阵,不是对敌。对敌之首要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最大的危机一是粮草补给,所以我让宰父关将军去京城运粮草。二是北面数里之地的秦南渡,因为那是一个极好的偷袭之地,所以我让应朝元领兵去驻守。我方一切准备就绪,等的就是敌人的情报了!”

    王本冲一呆,身后众将也纷纷露出思索的神色。马三还有点不满地道,“那您也不能派那个毫无战斗经验的应朝元去驻守啊!”

    木寒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手开始痒了起来,不过我让应朝元去驻守秦南渡,并不是让他去防守,只是起一个威慑作用,现在浪费不得我任何大将的。秦南渡离潼关不过数里之地,一有情况,我们即刻可以增援,敌人见我有防备,他们就不会偷袭那里的!况且,我已有了将计就计之策!”

    马三听木寒生如此说,顿时释怀,更为木寒生称他为大将而得意不已。

    “报。”一名斥候快速来报,“报大将军,据前线探子最新来报,敌人在故城方向已经停止前进,并且派出大量斥候。”

    “报。”另一名斥候接踵而至,“报大将军,最新情报,敌人兵数整整五万,没有辎重兵,没有攻城器械,其中骑兵二万,弓手五千,弩手五千,步兵二万,敌帅为常元楷。”

    “报。”另一名斥候又跑了进来,“最新情报,敌人前锋骑兵已经后撤。敌全军已经开始变换阵型,敌后军已经开始向回路撤退!”

    正文 120,计谋常元楷

    120 计谋常元楷

    经过一天的修整和安置,潼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六万大军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高昂士气,但在得知敌人已经开始撤退后,众人的情绪也不再那样低落了。

    第二天午后,舒,屈二位老将军终于赶到潼关。作为保守的老派将领,他们本来就带着充足的粮草辎重。在得到宰父关的情报后,二将又边行边筹集粮草,一路走来到潼关后,倒也让潼关的粮草危机暂时算解决了。

    舒,屈两位老将军在到达潼关后,立即就直奔帅营。

    “大将军……”舒三力刚进入帅营就看见木寒生与几名将领在聊着天。这几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