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他都认识,其中一位是金吾卫大将军计代,一位是监门卫的大将军雷赫涛,另一位则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宦官安公公。
几位将军和安公公见到来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木寒生笑着道,“二位老将军终于来了,计将军,雷将军和安公公都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共同参与这次作战行动!”
于是大家彼此行礼问好,安公公则紧接着木寒生的话笑道,“其实本公哪会什么行军布阵啊,但是辅国大将军非要上奏,于是太子殿下就让老奴来看看热闹了!”
“哎,安公公现在已经身为千牛卫大将军,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参与呢?”木寒生笑道,他与安公公都彼此心知肚明,安公公能做上千牛卫大将军,木寒生功不可没。木寒生虽然一力扶持了太子,但整天呆在太子身边的安公公毕竟可以让他及时知道许多信息。二人心照不宣,非常有默契地合作着,而安公公也是不敢得罪木寒生,更是害怕木寒生会杀人灭口,让知道假立遗诏的人从此在世界上消失。
舒三力与屈沉江二人都吃了一惊,作为殿中监总监的安公公竟然担任了千牛卫的大将军,这个任命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但千牛卫只是掌侍卫及供御兵仗,兵权并不大,所以略一诧异后也很快平静。
“大将军!”舒三力继续刚才被中断的疑问,“潼关遭受变故,所有粮草皆已损失大部。如今我等随带来大量的辎重,但是也不过可以让八万兵士在潼关驻守不超过三天而已。宰父将军只带一千兵士前去京城输运粮草,即使他们日夜奔送,也维持不了八万大军在潼关的驻守啊!”
屈沉江也露着不解的神色,“还有,有人告诉我们大将军你派一千余人去秦南渡,目的只是威慑敌军,但是大将军难道不知道偷袭二字?假如秦南渡被秘密偷袭,而我潼关守军没有来得及救援,我们就必须复攻秦南渡。这时,平阳方向的大军就会趁机攻城,大将军万万不可不慎啊!”
木寒生一直微笑着听二位老将军的话,直到他们说完才道,“二位老将军说的极是,来,诸位,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开始吧。”木寒生率先进入帅营内一间内室。
众将领随着木寒生走进内间。内间其实就是帅营内一处比较大的储物间改成的,四周没有窗户,房间内很暗,不过在众将领进去后,很快就有亲兵点燃了火烛。
待所有闲杂人等退出后,木寒生把挂在墙上的一道特制的大地图展开,然后请诸位将领坐下后道,“各位将军无论资历和经验都胜本将数倍,这点本将倒也不忌讳。目前潼关中可以调用的军队,飞骑营有四万余人,金吾卫一万余人,舒将军和屈将军各领一万余人,监门卫及其他近万人。大家原来分别所属各部,有朝廷统一调配。由于有部分将领可能对这次的战斗行动计划会产生犹豫,所以我让诸位一起坐在这里,共同商讨对洛阳的作战计划,并且以联合统帅部名义调动所有兵力。”木寒生边说边环视在座诸位将军,只有傅行天悄悄低下头去。
众将领都或多或少之前都听说了一点,对这什么统帅部也不甚了解,所以都没有表现太大的惊讶。只有安公公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木大将军啊,其实你作为辅国大将军,又是太子亲授的讨逆总帅,你下达的命令何人敢不听呢,还是不要如此费事了吧。”
“是啊,末将等一切听凭大将军将令!”雷赫涛也附声道。
“安公公过奖了,本将作战经验尚浅,没有诸位将军的大力协助和安公公的指导还是不行的。”其实作为木寒生现在这样的身份,的确没有必要讨好场上的所有人,甚至只有别人讨好他的分。但是没有人知道木寒生心里所想,他心里深深清楚他要对付的是谁。那可是太子的姑姑,太平公主。而太子殿下对他姑姑的那份奇异的感情,也是木寒生所不得不忌惮的。如今讨伐洛阳,拉着这些人一起下水,大家同坐一条船,太子登基后就算想要怪罪,也不得不顾虑后果了。
众将被木寒生几句赞美听的心里都舒坦极了,安公公更是笑的脸上都开花了,对木寒生的担心猜忌无形中减弱了不少。屈沉江想了想问道,“那大将军有何计划没有?”
木寒生收起笑容,看向舒三力,“刚才舒老将军问我为何只调给宰父将军一千兵士输运粮草,屈老将军也问我为何只派一名毫无作战经验的别将领一千余人守秦南渡,并说有可能遭到秘密偷袭可是如此?”
舒三力和屈沉江都点了点头,言道,“不错!”
“那么舒将军和屈将军的意思可是,一,继续加大兵力输送粮食,至少在潼关内贮藏三月以上的粮草。二,派大将重兵驻守秦南渡,上可防敌人秘密偷袭,下也可以与潼关互望相助?”
此时不但舒三力和屈沉江双双露出不解的神色,就连计代,雷赫涛也纷纷迷惑了。计代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既然大将军知道该怎么做,又为何没有行动呢?”
木寒生笑而不答,反说道,“如果我这样做了,洛阳方面就不能越潼关一步,我八万大军绝对可以抵挡敌八十万大军对潼关的猛烈攻击,何况他们顶多也不过二十万兵力罢了。如果洛阳方面不攻击,那么凭借着潼关的天险之势,敌人永远也休想越雷池一步。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做!”
雷赫涛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为什么?难道是担心世人蜚言将军贪生怕死,胆小懦弱?”
“因为大将军不能等,北方突厥二十万骑兵已经北压关内道外。少量骑兵探马前锋已经到达原州,庆州,宁州一带。如不能很快平息内变,突厥大军得到消息后,必将大骑南下,直指京城!”安公公突然出声道,让包括木寒生在内的众人都不禁吃了一惊。安公公见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禁不好意思地笑道,“木大将军,我说的没错吧!”
“对,安公公说的很对!”木寒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安公公了,毕竟在先帝身边那么多年,没有一点本事可是不行的。如今他凭着些许情报,一眼就看出了木寒生此举的动机,这个能力可不简单。“不仅仅是因为突厥的缘故,如果我们不能很快平息内乱。那么太子殿下登基后,局势就会进入僵持的阶段。双方为了压倒对方,必然会争取两京以外的州府藩镇及边疆的都护府支持。内乱将进一步蔓延到我大唐全境上下,北方突厥、回纥、室韦、靺鞨,西方的大食、大小勃律、吐火罗,西南的吐蕃等就会乘机入侵我大唐腹地,那时,国将危矣!”
众将领越听越冷,直心惊肉跳,屈沉江更是不敢相信地道,“二十万骑兵?二十万突厥骑兵?难道突厥想要倾全部落力量与我大唐一战吗?”年轻时曾戍守边疆的他多年与突厥战斗,非常了解突厥骑兵的实力。
“别担心!”尚未与突厥交锋的木寒生并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他指着地图道,“据我们的斥候探得,突厥二十万骑兵驻扎在贺兰山外。朝廷早已经调动边疆守军,目前怀远,灵州一线有我将士十余万,突厥骑兵暂且不会挺进关内道。但等他们的粮草快要耗尽时,必会不顾一切发起进攻。所以我们必须在一月之内平定洛阳之乱,转而调集重兵反击突厥。”
“什么?一个月?平定洛阳之乱?大将军是说要对洛阳发起进攻?”几位将军齐齐惊的站了起来,
“难道众将军认为我目前所布置的阵势是守卫的吗?”
“但是我们没有粮草,我们的粮草只够用上三天!”舒三力大声道。
“我们也只有一月不到的时间。”木寒生针锋相对。
“但用八万兵士去攻击有十五万守军的洛阳,那是不可能的!”舒三力继续道。
“所以我们就想办法让他可能,也必须要可能!”
……
经过一番争论后,还是安公公站了起来,用他那独特的尖锐嗓子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大将军,有这吵的功夫,还不如想想该如何计策吧。本公公不懂这些打杀冲锋,明日本公就回京城吧。突厥大军虎视眈眈,太子殿下是一日也睡不安稳啊!”
屈沉江比较理智地看着木寒生道,“大将军,你有何计策没有?”
“没有!”木寒生叹了口气道,“但是现有常元楷率五万余兵士在阳平一带,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走。”
“请大将军下令吧!”屈沉江想了想道,他不相信木寒生一点计策没有就准备发动对洛阳的进攻,否则之前他也不会如此信心满满早就布置了。
木寒生看了看舒三力,又转向其他众将,“据二个时辰前的探子来报,阳平方向的五万军队已经开始往洛阳方向撤退,看来他们已经得知潼关入驻了八万大军,由于自身带的辎重不足,只好撤回洛阳。我需要各位领五万大军,东出潼关,对常元楷进行追击。常元楷闻我大军出潼关,必然无心回击抵抗,而加速逃回洛阳。我会领二万飞骑营将士,由秦南渡乘船东下,于途中埋伏,前后夹击,敌必大乱。”
“可如进行追击,需即刻出兵,但秦南渡一时之间哪来的如此众多的渡船啊!”计代曾操练过水兵,所以提出了担忧!
“呵呵,昨日我已秘密命应朝元去秦南渡准备。他原本乃军械部卫尉卿,相信这点本事应该有的!”木寒生轻松地笑道。
“可飞骑营的将士们进行过水上训练吗?”计代继续问道。
“没有,没时间了,希望诸位将军快去准备,带足粮草,黄昏时刻出发!”
“是!”众将齐应道,说什么联合指挥?靠,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他一人拍板,只是多吵了一阵架罢了。当然,诸位将领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有舒三力因为刚才与木寒生的争辩,此时还没有完全消下气来。
在众将领走后,阮放很快来报常凡成已经到了。木寒生也走出内室,随阮放去见常凡成了。
常凡成一身普通兵士打扮,坐在帅营后的一座寂静房间内,见木寒生来了,立刻起身,神情有点激动或者说是委屈。
“将军!”
“你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木寒生拍了拍常凡成的肩膀,让他坐下。
“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觉得京城之中的气氛煞是诡异。”常凡成忍了忍,尽量让语气变的平静。“将军,你是否要把我调离斥候营?”
“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凡成啊,你可不要怪我!”木寒生见状只好违心地撒了一个慌。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常凡成脸上的委屈立刻被疑惑所代替。
“来,来,来,不要管这些了。”木寒生扯开话题,“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接受?”
“将军如还信任末将,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常凡成见木寒生有任务要交给他,不由激动地道。
“好了,好了,我如何会不相信你呢,我准备把我训练的最精锐的一百名卫士交给你带领,秘密潜入洛阳之中……”
正文 121,兵不血刃干掉五万大军
121,兵不血刃干掉五万大军
舒三力等将军率领五万大军离开潼关不久后,木寒生率原飞骑营本部二万精兵也离开潼关,直奔秦南渡口。潼关由韩济领着一万余兵士及原守关兵士驻守,当然,庞速因为受伤,也留在潼关休养。
这二万兵士是飞骑营力量的中坚,也是进入飞骑营后训练最久,战斗力最强的组成,所以木寒生对身后这二万兵士极有信心。他甚至相信,如果战术运用得当,凭他这二万兵士就可以全歼敌五万大军。但是木寒生不想冒这个险,也不能冒险。
应朝元果然没有辜负木寒生的期望,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内,他就聚集了上千艘渔船,其中还有不少大型的官船及临时制作的大型木筏。此时已是冬季,黄河上到处漂着的都是冰凌。上游可能已经封河,但从突厥大骑还没有南下看来,河面尚经不起大骑的践压。
二万余名士兵只乘这些渔船和木筏,的确很是勉强。所幸从潼关出来,所有人都轻装简从,除了简单的盔甲、武器及必须的口粮外,其他什么也没带。也不知道应朝元从哪弄来了几艘大型官船,一艘就可以载上千名兵士。这样的大型官船一共有六艘,还有十来艘稍小一点的官船。
木寒生所乘载的是其中最大的一艘,且船内布置极为豪华,锦缎丝绸为幕,玉器金银为物,不用说就是从附近权贵家征召来的。一路上不时听报有晕船者掉落水中,行至深夜,寒气更加避人。由于水路变得难走,速度也慢了许多。从附近征召来的渔民在火把的照耀和长长竹竿的指引下,艰难地领着数万大军缓慢前进。
行至天明,已上报有数十艘渔船和木筏触礁而沉没,不少兵士失踪下落不明。领航渔船说前方不远处有一渡口,于是木寒生令船队靠岸,燃火起炊。经过略为修整,整个船队又再次起航,乘着天明,水流速度也加快了,顺流而下。直到傍晚时分,终于在一处名为五原渡的地方停船上岸。
各级将领前后上报,整理后的人数只有一万八千余人。也就是说,还未与敌人见面,他就损失了一千多名兵士。那可是飞骑营的中坚啊,那可是飞骑营的元气啊。木寒生不禁感到心痛,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除了用水路快速赶超常元楷,就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这个鬼地方是不会有空降兵的。
在五原渡附近简单扎寨,木寒生就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所有的兵士经过一天一夜的水上行军,一个个脸色惨白,身体虚弱。晕船加上寒冷,这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受的了的。所以除了必须的哨岗外,所有的兵士全部休息。用这支强兵之末势,是不能与常元楷对抗的。
飞骑营在五原渡整整休息了一宿,这也让木寒生放心了不少。至少这一夜时间,可以让大部分的兵士恢复过来。凌晨的时候,有斥候终于来报,西南阳店方向出现骑兵,并且从潼关出击的骑兵已经追到川口方向。
“好!”木寒生高兴地从简易的木床上站了起来,他浑身衣服一件未脱。快速批上盔甲后,紧急把所有将领召集部署。
午时一刻,原本还有点阴沉的天空突然放晴,阳光照在撤往洛阳的兵士身上,温暖舒服的让人想就地躺下美美的睡上一觉。他们半个月前从洛阳连夜急行军前往潼关,谁知就要达到潼关处,大将军又下令回撤。这让许多疲惫的士兵恼火莫名,在得知潼关处有大量骑兵出关追击,每名士兵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撤退。就算是新兵都知道,以现在整军疲惫的模样与潼关出来的士气正旺的兵士交锋,失败是注定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撤退,所有的兵士都快要崩溃了。撤退的途中,潼关的骑兵不时在身后发起攻击,让原本整齐的撤退队型也散乱了。所有的兵士现在只有唯一一个希望,那就是跑快一点,早点遇到从洛阳来的援军。
“报,禀常元帅,前方出现大量军士驻扎在一个村落附近!”一名斥候急速奔到常元楷面前。
“谁的部队?”常元楷急急地问道。
“没有帅旗,我方前锋已经前去探问。”
“都是些什么兵种?”常元楷继续问道。
“没有发现马匹,估计都是步兵。”
常元楷略一思考,挥手道,“继续前进!”
“元帅!”这时,常元楷身边的一名年轻将领赶紧道,“元帅慎重决定啊,前方军士敌我不明,我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常元楷听的有点不高兴了,“薛公子,你难道认为潼关的步兵可以飞,飞到前方的小村落等着我们吗?”
薛公子一愣,但还是辩解道,“那么大将军认为洛阳的兵士可以如此迅速地来到这里?并且不与我们联系吗?”
薛公子的顶撞让常元楷很是不舒服,他内心虽然也知道有很多疑点,但还是非常不客气地道,“薛崇简,不要以为你是大长公主的儿子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后方潼关骑兵追的紧,难道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停下来去探查对方是敌是友,谁是主帅吗?”
“可……”薛崇简虽然感到常元楷的话无理之极,但也一时想不到辩驳的理由。的确,一路奔来,身后的骑兵至少已经发动了数十次的袭击。如果不是数量不多,恐怕五万将士早已大乱。
当前方的村落出现在常元楷等人的眼中时,他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村落对薛崇简和其他将军道,“你们看,至少有数万的将士,但大部分仍在休息,见到我们来都不警戒!为什么?还不是知道我们是自己人的缘故啊!”
其他将士也极为高兴,如果真的是援军到了,不但可以让士气提高,还可以让对方就地抵抗追击,好让大军撤回洛阳。薛崇简虽然感觉到怪异,但是却发现不了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有军队接近,村落里的兵士迅速在村外结起阵势。其速度之快,阵势之完美,看的坐在马上的常元楷及诸位将军大声赞叹。
“元帅,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到来。”常元楷身旁的一名兵士道。
“常将军,难道你见过洛阳的哪位将军可以训练出如此漂亮的队伍来吗?”薛崇简继续讽刺常元楷道。
“哼!”常元楷脸色变的铁青,他真是被这薛崇简一路气的要死。这薛崇简不但对他的行军指指点点,连他的私生活也多有微词,让他真是一个头二个大。偏偏他又是大长公主的儿子,拿他又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二人就一直这样僵持着。“来人,传令兵,让部队结防御阵型,暂停前进!派人过去,探问他们的主帅是谁?”
“是。”随着派出的士兵进入村落,很快,对面的军士就把阵型由原来的攻击阵型变为圆形防御阵势。
“哈哈……”常元楷指着变动的阵型,高兴地大笑,不无嘲弄地道,“你看,难道说潼关的兵士在得知我们是大长公主的部下时,还会放弃攻击吗?哈哈……,传令所有将士,继续前行,进入村落附近休息!”
所有的将士听说终于可以休息了,并且又见到了援军,顿时高兴起来。本来就不堪的阵型因为放松警惕就更加的乱了,潮涌般地奔向前方。有的还没有到达村落,就甩下武器,脱下盔甲,躺倒在地上,舒服地开始睡起来。有的兵士则赶紧坐下,拿出随身携带不多的干粮,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哎,苦了我的将士啊。”常元楷看了大发感叹,“走,我们去见见对方的统帅是何人?”
近百名的将士随着常元楷走近村落,身后跟随着百名亲兵,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阻或者检查他们。驻扎在这个村落的兵士全部身着简单的盔甲,武器也仅仅是简单的陌刀。虽然常元楷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村子似乎是个无人村,村落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士。帅营在村子中央,对方的将领并没有出来迎接。这让常元楷感到很不满意,但在不知道对方将领是谁时,又不好发作。
“站住,你们是谁?”一名魁梧的兵士拦住了常元楷等人。
常元楷一愣,“我要见你们的将军。”
“混帐,你是谁?我们的将军凭什么要见你!”那名魁梧的兵士喝道。
常元楷身后的几名将领气的就要拔刀砍这名卫士,被常元楷阻止了,他无奈地笑道,“本将乃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让你们的将军出来见我!”
“常元楷?没听说过。我们大将军正在休息,暂不见客!”那名兵士吊都不吊常元楷,继续站立在当地。
咦!常元楷及他身后的众将领纳闷了。他们大将军还在休息?这么牛?那么刚才是谁下令防御和变动阵型的?又是谁接见了派来的斥候?靠,就算是先帝在时,他常元楷求见也不会吃这样的闭门羹吧。
“混帐,快让你们将军出来,参加常大将军!”常元楷身后的一名将领喝道。
可那名兵士依旧是那个尿样,连眼角都不瞄他一个。
常元楷制止了那名兵士的冲动,对着那名吊吊的兵士问道,“还未请教贵营大将军名讳?”
“听好了!”那名兵士昂首挺胸,牛气十足地道,“我大将军乃是当朝正二品开国郡公,钦封辅国大将军,中央禁卫军护军中尉木寒生木大将军。”
啊!常元楷身后的众将领一下子就呆住了,常元楷更是结巴地道,“木……木……木……木大将军!”
正在这时,茅草屋内响起一个声音,“马三,你在跟谁说话呢?啊……,这一觉睡的可正是畅快啊!”随着这个声音刚刚落下,一名年轻的身着普通盔甲的兵士走了出来。唯一与一般兵士不同的就是他那嬉笑的脸上正泛着得意的表情,此外,腰间的刀也不是一般的陌刀。
“启禀大将军,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将说要见你!”马三一幅正经的样子对木寒生道。
“啊?哦,原来是常大将军!”木寒生的目光看向常元楷,“常大将军对朝廷真是忠心耿耿,果然率军前来投降。半个时辰前,我还在和我的那些属下打赌,我说常大将军一定不会不顾先帝恩情,不顾边疆突厥虎视眈眈,率军前来向朝廷效忠的。如今,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欢迎欢迎啊!”
常元楷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被木寒生这样一说,他大喝一声,拔出腰刀,“无耻狗贼,竟然诈我!”
这时,原本平静的村落屋顶迅速站满了张弓待射的兵士,四周看似无精打采的兵士也纷纷迅速持刀把常元楷等人包围起来。
“哈哈……”木寒生大笑起来,“常将军啊,你可真够搞笑的。我飞骑营不顾一切,乘舟顺流而下,在此处本想与你一战。谁知道你竟然对我等毫无防范,还把我们当成了友军。哈哈……于是我临时将计就计,放你们进来。怎么样,我的兵士戏演的如何?告诉你,当初我在金吾卫的时候,手下一群兄弟们可就已经入行演艺圈了,哈哈……”
站在木寒生身前的马三及附近的几名亲兵闻言都不禁笑了起来。木寒生等人笑的欢,可把常元楷气的肺都炸了。
“给我杀!”他不顾一切,举起刀就往前冲去,多名亲兵也随着常元楷往前冲。可惜,村落四周上千支弓箭可不是玩具,很快,常元楷就变成了刺猬,而那些亲兵也纷纷倒下。原常元楷的众将领纷纷放下武器,抵抗?抵抗就等于自杀!
于是,一幕滑稽的戏剧又上演了。当飞骑营的众将士大喊敌军来了,敌军来了,常元楷已死,常元楷已死!村落外的那些休息的兵士纷纷吓的爬了起来。可是并不见后方有追兵赶到,于是咒骂一声又躺下睡觉。刚刚躺下的他们就发现有人拿着刀指着他们,把他们全部赶到一个开阔的地方集中起来,四周满是全副武装的侍卫和弓箭手。
也有的兵士及时发觉到不对劲,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却总是找不到武器。没有武器的兵士和农民没有太大的差别,同样的被俘虏聚集起来。有的士兵倒是有武器,也及时起来抵抗,可是看到他们的将军全部五花大绑地从村落里押了出来,有的还喊着放下武器什么的,于是他们也放弃了抵抗。最不值得一提的是,大约有五千左右的兵士在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时,依然死猪一样地躺在地上熟睡,口水正在他们的嘴角泛滥成灾……。
正文 122,洛阳攻城战
122 洛阳攻城战
此役,木寒生所部兵不血刃大获全胜,俘虏敌大部将士,毙敌大将常元楷等数百名将士。这个战绩可能连木寒生本人也没有想到,忍受了非常寒冷和饥饿的飞骑营将士们终于不费劲地就取得了如此完胜,许多以前参加过战争的将士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各种传闻流传在飞骑营之中,最普遍的就是他们的大将军木寒生能掐会算,未卜先知,不然又如何会不辞辛苦行到这里等着常元楷上门投降呢?木寒生在飞骑营众将士的心目中渐渐有点神化了,而飞骑营将士的士气一时间上升到顶点。
当后面的潼关追兵赶到时,木寒生已经完成了对降兵的编组。这些普通军士大都听令行事,他们可不管该向谁效忠,他们只认发给他们月俸的人。所以只要把那些低层将士编入飞骑营,并从飞骑营调入部分将士率领降兵问题不是很大。当然,不论在士气还是战斗力上,新投降的降兵是不能与飞骑营本部相提并论的。
当从潼关追击出来的众将领得知木寒生不耗一兵一卒就完全吞并敌五万大军时,他们一个个惊骇的差点把眼睛掉出来。舒三力和屈沉江见识过木寒生的手段倒稍微好一点,只在传言中知道木寒生这个人,并且相识不久的计代及雷赫涛心中的震惊那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雷赫涛更是打死也不相信,反正他怎么也不相信可以不战而降人之兵,他只相信和崇尚武力,武力的征服。
不管雷赫涛及其他众将相信与否,紧随其后而来五万将士士气也随之高涨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舒三力及屈沉江的属下虽然对传闻半信半疑,但对木寒生的能力却也打消了顾忌,毕竟可以取得这样的胜利绝不仅仅是运气那样简单。
经过一致商议,众将都认为此时不可回师潼关。应趁士气大涨的机会,直逼洛阳。接受降兵后的潼关大军,在兵力上已经不比洛阳逊色,一鼓作气可是众将都知道的道理。
在意见得到一致后,木寒生所部大军经过一夜修整,第二日连同舒三力、屈沉江等将军一共近十二万大军向洛阳开去。大军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根据斥候探得的消息,洛阳方面似乎开始收缩军队,退守城池附近。行至新安城,木寒生令在此设立帅营,命舒三力领一万兵士进驻谷水,命屈沉江领一万兵士开进龙门,命傅行天领五千兵士进延秋,计代、雷赫涛共领一万兵士绕行至洛阳后方,攻下平乐,苏良、王本冲共领一万兵士攻下孟津。花费十天时间,完成对洛阳的全面包围。并且把大军行进扎驻在洛阳城下数十里之地,不时派兵骚扰叫战,弄的洛阳城守军士气大落,民心慌乱。
以常规的兵法,在不具备绝对优势兵力时对敌进行城市包围是不明智的。如果对敌进行包围,理论上要逼敌自乱,从而不得不出城作战。但是,这就有正规战变成了所谓的消耗战和毅力战,考验的是粮草辎重补给的水平和领军将领的心理素质。无论从哪方面看,摆出这样不可思议的阵势,是绝对没有攻城的征兆的。但是,此时,在新安城帅营内,各路将军听见木寒生要四面攻城时,他们一个个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木寒生,其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懂兵法的新人领着他们打仗时不可忍受。
“将军,你可要慎重的。洛阳城高池深,固若金汤,仅凭我们十余万的兵力,还是分散攻城,难,太难了!”屈沉江道。
“屈老头,如果你怕死的话,就让我雷赫涛打头阵。大将军,我只要三万兵士,绝对拿下洛阳!”雷赫涛见有人阻止攻城,急的赶紧出来说话。十天前,木寒生给他和计代一万兵士攻下洛阳后方的平乐,他本以为可以好好上阵杀上一场,谁知道平乐里驻军总共才一千不到。大军未至,那些胆小鬼就打开城门早早投降。木寒生又下道了军令,投降者不杀,所以令这个雷赫涛郁闷之极。
木寒生对雷赫涛笑了笑,他当然明白这个雷赫涛是何许人也。其实早在金吾卫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大唐有一员猛将,战场上可以以一敌百,无人能敌。曾经有军士看见他把一头公牛举起,活活摔死,可想而知他的力量。但是也因为他粗莽难以制伏,行事不加考虑,才被调到京城任监门卫大将军,木寒生也是早早就听说过雷赫涛的大名。
“哼,三万兵士,就是给你三十万,你也不能动洛阳一角!”傅行天似乎对雷赫涛成见极深,抓住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弃。
以雷赫涛的脾气,当然不会忍气吞声。木寒生看见不对劲,立刻出声道,“本帅已决定,择日进攻洛阳!”
雷赫涛见木寒生说话了,得意地向傅行天抛去一个示威的眼神。其他众将领见木寒生这样说,也都不说话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进攻?”雷赫涛迫不及待地道。
“等,我还在等!”木寒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其实,我之所以要如此心急地攻击洛阳,一来是因为我们的辎重粮草实在不多,如果再等下去,恐怕会因为军粮不足而影响军心。二来,据北方前线来报,突厥大军已经开始进攻怀远,宁州。怀远已于昨日失陷,形势严峻啊!”木寒生见几名将军都露出不满的神色,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什么?怀远失陷?”众将领显然没有料到怀远这么快就失陷了,怀远失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与他互望相助的宁州也不久也。宁州一旦失陷,突厥大军就会挥军南下,直避京城。
木寒生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怀远守军全军覆没,怀远城门三万七千余人全部被屠杀……。”
这样的消息显然也刺激了舒、屈二位老将军,他们怒目切齿,一个个攥紧拳头。屈沉江更是走上前去,跪下道,“大将军,无论如何,讨伐突厥狗贼之日,请一定要让老将随行!”
“报!”一名斥候打断了木寒生的话,也让所有将领向门口看去。显然,在众将领议事的时候还可以打断的情报,一定非同寻常。
果然,进来的人是阮放,他拿着一块竹片,快速进来递给木寒生,“大惊军,洛阳消息!”
木寒生迅速接了过来,仔细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不解地皱起了眉头,来回踱步突然停下道,“收到消息了,今晚攻城!”
“今晚?”众将齐声道,但却没有人再对这样仓促的决定犹豫不满了。
“对。”木寒生走到地图前,指着平乐道,“入夜后,计代,雷赫涛你们分别攻击洛阳东上东门,建春门及永通门。注意,攻势越猛越好,我会再给你们调一万兵士,你们黄昏后率军回平乐,酉时三刻准时发起攻击,给我把火烧的越大越好,争取可以烧开城门!”
“得令!”二将接下令牌。
“舒将军,屈将军,傅将军,你们申时一刻拔营,在洛阳南门守军的视力范围内扎营叫阵,注意别显露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