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光着屁股去唐朝

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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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力。入夜看见东门起火后,你们要准备好每人二把以上的火把,全部点燃,对洛阳南长夏门,定桑门,厚载门发起小规模的攻击。等守城将士减少后,再全力攻城。如果敌继续增援,你们再缓攻击!”

    “得令!”三位将军接下令牌,屈沉江还道了声,“好,将军此招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招数果然高。等洛阳的驻军以为我们会全力攻东门或南门时,将军则率大军一举夺下西门。”

    木寒生笑而不答,拿起另一支令牌,递给苏良,王本冲道,“你们自行决定攻城战术!”

    “得令!”苏良接下令牌,众将又齐声道,“属下等告退!”

    黄昏时分,洛阳城头旌旗乱动,人影绰绰,显然在大量调动兵力。看来守城的将领也察觉到围城军队的调动,开始了守城部署。

    入夜,酉时三刻整。计代,雷赫涛准备率领二万余兵力对洛阳东三门发起猛烈的攻击。燃着熊熊大火的数十车火车冲向城门,火头都快烧到城墙头上了,看来这雷赫涛或者计代还挺喜欢玩火的。东门的战斗很是激烈,一波又一波的兵士在火光的照耀下,棚车的掩护下,推动云梯,对东门发起猛烈的攻击。大量的弓箭手更是站在望楼上对城墙上的敌人射出如蝗的箭雨,巨大的撞车刚刚把城门撞的松动了,就被城头泼下大量的油料点燃了,更加增大了东门的火势。仅有的投石车也猛烈地发射着石头,从潼关而来的大军的所有攻城器械几乎全部调给了东门大军。

    南门在看见东门燃起战火后,也纷纷点燃火把,二万五千名兵士一人手上拿着二把火把,这样算起来就有五万之多星星点点的火焰在南门亮起,这可吓坏了洛阳城中的守军,赶紧调驻大量的军士前往南门。但是南门的攻击并不猛烈,同时不但东门的攻击快速进入白热化,北门的军队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将军,大将军,北门遭受攻击!”一名传令兵快速奔进洛阳城内设在皇宫东城的帅营。

    “什么?北门也遭攻击?”指挥此战的乃是原太平门下右散骑常侍贾膺福,此时他的帅营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多数都是原太平门下的文官。

    “贾将军,形势不对啊,赶紧把东门驻守的大军分散到其他三门!”李慈是在场的仅有的与贾膺福同级的将军,他原来任右羽林知将军事。

    “不行,这招是木寒生的虚实之招。他明明在东门驻守了近十万大军,为何现在迟迟不动?却反而在最不可能的东三门发起如此猛烈的攻击?而原来驻守在平乐的朝廷军队顶多才一万。”贾膺福断然否决。

    “但是东门是恰恰最不能发起总攻的地方啊,洛水经城中而过,出西城峰回北上,阻断了洛阳西面的陆路交通。他们又怎么可能从西面发起进攻呢?”李慈辩驳道。

    “哼,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可是木寒生常用的招数,不然,他又如何不费吹灰之力杀死常元楷那个笨蛋!”贾膺福骂道,“传令,让东门坚守,他们的攻击很快就要停止了,从北门调集一千兵士去南门援守!”

    “贾膺福!”李慈不顾一切地喝道,“你不从西门调集兵力也就算了,北门为何还要抽调?要知道,现在北门也在战斗!”

    贾膺福不屑地看了李慈一眼,“他木寒生能瞒的了你,还可以瞒的了我贾膺福吗?北门一共才有一万兵力不到,在攻打孟津时损伤数千,此时做猛烈攻击状,不是乱人视线之策又是如何?”

    “假如和你所想的相反呢?”李慈驳道。

    贾膺福一下子不出声了,半天才勉强打起气势道,“我才是守军元帅,一切我说了算!”

    “哎,如果公主在这里的话,就不必这样吵了!”帅营之中文官还有不少,原尚书左仆射窦怀贞见二人吵的不可开交,出声道。

    贾膺福动了动嘴唇,看向那名传令兵道,“让西门调集一万五千兵士,分别援助三门!”

    “是!”

    木寒生并不知道洛阳城内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原来太平竟然不在洛阳城中。此时的他正率领六万兵士整齐地排列在苏良,王本冲的所部身后。他在等,等着那个信号!

    “将军,西门营地只留下五千兵士,是否会……?”白天行担忧地对木寒生道。

    “不必担心,他们没有胆量从西门逃跑,何况,他们又可以往哪里逃?”

    “大将军,为何还不攻击?在等什么啊?”马三早已不耐,看见别人都杀的起劲,却让他做起了观众,那种滋味颇不好受!

    “别吵,大将军运那什么幄,你就别操心了!”费辛其实也等的急了,但见马三似乎比他还急,忍不住出口调侃道。

    “胡说,我操什么心?我只担心一会谁杀的手软,拿不起刀,那可就丢人丢大了!”马三大笑道。

    “你,好,马三,就让我们比一比,看待会谁杀敌多!”费辛气不过道。

    “闭嘴!你们都给我记住军律令!”木寒生心头那个暴汗,怎么听起感觉怪怪的不对味啊,比杀人多少?貌似很像……。

    “哎呀,知道了将军,不就是三不杀嘛,投降俘虏不杀,普通市民不杀,敌将官员不杀!”马三似乎被木寒生训的成了老油条了,熟练地应道。

    正文 123,落陷京城

    123 落陷京城

    “报!”传令兵急速奔来,“启禀大将军,东门攻城兵士损失惨重,很难继续发动大规模猛烈攻击!”

    木寒生皱起了眉头,看着依然毫无动静的北门,心中暗暗对自己的决定感到不可把握。“白天行,你率领五千兵士驰援东门,让计代,雷赫涛无论如何给我继续猛烈攻城。”

    “是!”白天行虽然对木寒生的战术极为纳闷和不解,但依然遵守将令率军驰援东门。

    东门作为此次攻城主要方向,其战火越烧越大,喊杀声一浪接一浪。每当一次进攻被打退后,稍事停歇一会后,又一波的攻城士兵继续发起更猛烈的攻城。守城士兵也伤亡惨重,整个东门前后二万守城兵士已经伤亡大半,现在只是靠着城高池深,在死守而已。守东门的将领大声地骂着,斥责传令兵继续去东城帅营求援。这时,北门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并传来阵阵喊杀声。那名将领看了看南门若有若无的攻击,依旧平静的西门,骚动的北门。乏力地坐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洛阳完了!”

    当北门刚刚出现火光时,木寒生浑身一震。火光继续燃烧,并且传来阵阵骚动声,木寒生拔出腰刀,挥刀笑了起来,“常凡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所有兵士准备攻城!”

    正在攻城的王本冲,苏良二将见北门有动静,立刻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正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整齐的步伐声。五万名兵士加上王本冲等攻城的万余兵士,整整六万余大军出现在守城将士的眼中。吓的守城的哨兵一下子瘫倒在地,连报警也忘记了。

    “攻城!”这二个字刚刚从木寒生的口中发出,士气高涨憋到现在的将士们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力气全部放到脚上,疯狂地向北门冲去。看着别人打到现在他们却一直闲着,心中的那股郁闷现在终于得到发泄,一个个无畏地向着坚实的北门冲去。当他们刚刚进入城墙守军的弓箭射程范围,北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北门望去,城内似乎发生了内变,许多身着普通市民服饰的平民正拿着武器与守城将士们对战着。

    正在快速接近城门的兵士们可不管那么多,见城门已经打开,纷纷不要命地往前方冲去。骑兵们正在犯愁,你叫他们骑着马能干嘛,只能快速奔到弓箭射程范围内,张弓射击。这时看见城门一下子打开,纷纷把弓箭挂上后背,拔出马刀,最先冲入洛阳城。

    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什么悬念了,随着第一波骑兵攻入洛阳城,东门,南门相继攻破。三路大军冲入城中,无数的兵士放弃抵抗,纷纷投降,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的信心和意志。

    当木寒生在众将领的陪同下来到东城守军帅营时,洛阳的众多文武官员都被捆绑跪倒在地。马三早率领数千名飞骑营精兵强将把这里重重包围。

    “报大将军,洛阳城内零星抵抗已经完全平息。毙敌洛阳城守军共三万三千余人,伤二万四千余人,投降人数超过六万人。”白天行汇报着战绩。

    “嗯。”木寒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他知道,自己攻城一方的损失也不小,尤其是东门攻城兵士,估计二万东门攻城兵士几乎损失殆尽,而白天行最后带去的五千兵士可能也损伤惨重。

    “把他们的绳索全部解了,押回京城!”木寒生指着那些文官武将道。

    马三一愣,但还是依令解开众人的绳索。

    “报,大惊军,上阳宫未发现大长公主。”“报,大将军,已搜遍全城,未发现大长公主踪迹!”

    木寒生一呆,随即看向洛阳那些文武百官道,“诸位都听到了,谁能告诉我,大长公主现在的下落啊?”

    众官全部不说话,只是把头低着。贾膺福更是无礼地哼了一声,“大长公主自然在安全的地方,岂能让你们这些狗贼侮辱!”

    “你……!”马三怒道,“快说,不说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将军。”一名文官走了出来,看了看木寒生身后的众将领,又看了看被俘的文官武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大长公主殿下已经离开洛阳很久了,至于她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什么?你们都不知道?”木寒生吃惊莫名,太平公主竟然不在洛阳之中?那么她能在哪里?木寒生隐隐感觉一丝不对劲,但是到底哪不对劲,他却不知道。

    第二日,大部分将士都在整顿洛阳,安抚市民。木寒生一人坐在临时安扎在民居处的帅营里,思索着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陆天天走了过来,这次行军,她几乎一直跟在木寒生的身边,只是很少说话,没有刚来飞骑营时的天真和无忧无虑了。

    “将军,该回京了!”陆天天软软地道。

    木寒生下意识地道,“知道,等洛阳事情结束后立即回京!”

    “您不觉得今年突厥人发起大规模的攻击似乎不太对劲吗?”陆天天突然道。

    “不太对劲?为什么?”木寒生奇怪道。

    “中原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而突厥却遭遇罕见的干旱及蝗灾,大量草地枯死退化。受粮草的影响,今天突厥死亡马匹无数,并且许多部落全部向北及西北搬迁。你认为,此时他们竟然调集近二十万的兵力南下中原,很合理吗?”陆天天娓娓道来。

    木寒生略一思索,“很正常啊,正是因为他们缺少食物粮草,才入中原进行抢劫嘛!”

    “这不符合突厥人的习惯,他们不具备对中原全面战争的实力,尤其是这样力量此消彼长之下。”陆天天又道。

    木寒生呆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对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陆天天也笑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以知道的事情,突厥今年遭受了严重的灾害朝廷的情报到处都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觉得,现在将军还是呆在京城的比较好!”

    木寒生也想了想,还没等他说话,屋外就冲进来一个人,大声地道,“将军,京城飞鸽传书!”冲进来的是白水英,她看见陆天天在里面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把一张纸递给木寒生。

    木寒生看完纸,又看了看陆天天,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着,突然转过身问陆天天,“你刚才为什么说突厥在此时进攻中原不符合习惯?不符合什么习惯?”

    陆天天也很奇怪木寒生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但她还是回答道,“突厥人只有在人强马壮,粮草丰收之时才有能力派出强力兵士进入中原,掠夺铁器、丝绸等许多物资及俘虏大量中原能工巧匠!这似乎成为他们从不改变的习惯,多年来,没有一次例外!”

    木寒生撕毁纸张,神情严肃地对着白水英道,“你立即去通知常凡成,马三等所有将领,并且快速集合飞骑营二万本部精兵,快!”

    “是!”白水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木寒生露出少见的严肃,紧张地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所有将领很快集合,大家有讲有笑,都在为攻下洛阳而高兴。舒三力,屈沉江等将领更是对木寒生佩服的没有话说,所有的隔膜已经消除了。就连严肃保守的屈沉江也对常凡成大胆的行动连连夸奖,众人也都对常凡成勇敢机智的夺门战斗给予很高的赞赏,搞的常凡成都不好意思起来。

    “将军,召集我们有什么事?”马三没有注意木寒生表情,还在那笑着。

    “舒将军,屈将军,傅将军,诸位将军!”木寒生依次看了诸位将军一眼,“本将即刻率领本部人马赶往京城,洛阳这里就拜托给诸位将军了。请诸位将军在处理好一切事务后,快速回兵京城!”

    众将也感到不对劲了,雷赫涛大声地问道,“木大将军,你的兵士才刚刚取下洛阳城,连口酒都没喝的上,又要行军了?”

    “是啊,大将军,将士们都很疲惫,京城是否有什么紧急情况?还是突厥大军已经……”屈沉江也接着道。

    “不是?”木寒生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说明,“反正我总觉得事情太蹊跷了,京城现在守备空虚,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就回援不及了!”

    “将军可是说没有找到太平大长公主?”傅行天出声道,“其实将军大可不必担忧,就算大长公主能呼风唤雨,如今没有了一城之地,还是起不了什么威胁的!再说京城不但有二万余兵士守卫,其北部禁苑还有二万余龙武,神武军呢!”

    二万龙武,神武禁军?木寒生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走到一边穿起盔甲,别好装束,命令马三等本部将领即刻准备出发,又吩咐叮嘱其他众将安顿好洛阳,随即领军离开洛阳,直奔京城而去。其实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陆天天给他的一丝提醒,及他终于明白心中担忧的是什么时,他不由大骇。莫非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千万不要啊!

    行至潼关,庞速将军已经伤好大半,宰父关也一脸失意地留在潼关。在问及京城的情况时,二人都诧异地道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啊。木寒生不由稍感放心,在潼关停息一日后,请求庞速,宰父关一起回京。二将当然同意,庞速更是求之不得。

    行至京城附近,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不由让木寒生松心不少。与众将也谈笑起来,速度也放慢不少。只有陆天天依旧笑不起来,反而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木寒生现在完全不敢轻视陆天天的意见,也正是因为陆天天没有放松下来,所以木寒生依旧坚持连夜兼程,直到来到京城十里附近。

    “你们随我先行进城!”木寒生领着陆天天,常凡成,马三和数十名骑兵,快速朝京城奔去。城门大开,也依然有守门将士,唯一感觉奇怪的是,进出百姓极少。

    “大将军,守城的将士很面生啊!”常凡成警惕道。

    木寒生点了点头,心头也警惕起来,但口中却很轻松,“可能是对守城兵士进行了调动!”

    “为何没有官员及其他将领来迎接我们?”常凡成还是感到很奇怪。

    木寒生说不出话来,常凡成继续道,“就算太子殿下不派官员迎接我们,韩济将军应该来迎接将军您啊!”

    马三一听,生气起来,“奶奶的,我们怎么说也打了胜仗,至少也要让京城的百姓夹道欢迎,搞的现在倒像我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你们看,那不是韩将军吗?”一名兵士突然兴奋地指着城门内道。

    “是韩将军!”众人不由放心骑进城内。韩将军一骑领着数百名将士站在春明门后的街道上,附近声音很静,一个市民也看不到。当木寒生等人进入城内,发觉城门二旁站立着许多兵士,众兵士都神情严肃,如大敌来临般。众人也感到气氛的怪异,但他们还是来到了韩济的马前。

    “韩将军,京城一切可安好?”木寒生看着韩济笑了起来。

    韩济脸色有点难看,没有回答木寒生的话。这下马三,常凡成等人可不满意了。马三更是板着脸道,“喂,韩将军,大将军凯旋回军,你不让太子殿下派百官来迎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回答大将军的话!”

    韩济突然从马上滚了下来,一下跪倒在地,大声哭道,“大将军,我对不起你!我……”

    “哈哈……”随着一声大笑,春明门快速地被关了起来,无数兵士从四面涌了过来,把木寒生等人围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木将军,别来无恙啊!”韩济身后的骑兵快速闪开一条道路,几名骑着马身着将服的人走了过来。

    木寒生一看,大吃一惊,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是你!李……平王殿下!”

    正文 124,琅珰入狱

    124 琅珰入狱

    “不错,正是本王,辅国大将军做梦也没有想到吧!哈哈……”李隆基昂首大笑,“正当辅国大将军征战洛阳之时,却不料顾此失彼,京城很快就掌握在本王的控制之下,大将军此时有何感想啊?”

    木寒生惊诧的神情慢慢恢复,也嘿嘿地笑了起来,“难道平王殿下以为抓了我,就可以完全安枕无忧了吗?我身后的二万精兵足以包围京城,以待洛阳大军回师。平王以为仅靠目前京城少许守军,可以抵抗的了吗?”

    李隆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相信木大将军的本领,也敬佩木大将军用兵如神的策略。但是,当毫无知情的飞骑营进入京城,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解除武装又或者全部毒死,你认为,他们还是威胁吗?”

    李隆基的计策的确很阴毒,如实,目前的飞骑营尚在十里之外,他们并不知道发生在京城里的一切。如果安排妥当,而飞骑营也失去警惕的话,解除他们的武装又或者在他们的餐饭中下毒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木寒生依然没有面露惊慌,悄悄地向常凡成打了一个手势。谁知道就连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被李隆基及时察觉,幸好他并不知道,那种手势所代表的意思。

    李隆基略带可怜地看着木寒生,“木将军,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凭你身后的数十名亲兵,即使他们能以一敌百,也逃脱不了这重重包围。”

    木寒生的亲兵似乎并没有被这重重包围吓阻,他们听见了李隆基傲慢的羞辱,纷纷拔出战刀,就要跃马攻击!正在此时,常凡成身后的一名亲兵张弓向天,射出一支响箭。箭支发出尖锐的哨音冲向天空,在箭式将尽的时候,突然嘣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爆炸声很响,以至于让围住木寒生的那些士兵们都产生了慌乱,人们纷纷想着,刚才的玩意如果做的大一点射向他们中间,会产生什么后果!

    李隆基似乎也明白了木寒生此举的动机,他脸色变的铁青,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木寒生……你……你这是在找死!”

    “三哥,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李隆基的身后是他的二个弟弟,歧王李范,薛王李业。

    李隆基也愤怒地对身后的士兵道,“把他带走,关入大狱!”

    木寒生身后的亲兵见状纷纷来到木寒生的身前,准备誓死抵抗。木寒生叫住了他们,让他们放下武器。现在抵抗,只是徒增杀戮,于局势的变化丝毫无助。

    就这样,在胜利攻下洛阳平息内变后,刚到京城的木寒生就被李隆基俘虏,不得不琅珰下狱。

    虽然贵为当朝正二品开国郡公,辅国大将军兼中央禁卫军护军中尉,木寒生所关押的大牢也没有因此而变的与众不同。刑部大牢内关押着许多大小官员,有的甚至连官服都没来得及脱掉。可以想像,李隆基夺取京城是多么的仓促。如果当初不在潼关停歇一夜,如果不是因为警惕放松从而减慢行军速度的话,李隆基就可能不会得逞。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似乎太迟了,木寒生感觉挺凄凉无奈。

    “大将军,木卿家!”一个声音从旁边的牢房传了出来。木寒生转脸一看,吃了一惊!

    “殿下,太子殿下,姚大人,怎么……怎么你们也……”木寒生愤怒地看向身后押送他的兵士。那名兵士倒也没有因为木寒生的态度而为难他,反倒恭敬地道,“请将军息怒,这都是平王殿下的意思!”

    “哎……没有想到大将军你也……”姚崇叹了一口气,神情极为委靡!

    木寒生带着脚镣和手镣,快速几步奔过去跪了下来,“臣未能保护好太子殿下,臣罪该万死!”

    “木大将军不必自责。”李成器似乎并没有因为关入大牢而变得恐慌,他看上去依然有点懦弱但很平静,“木将军已经为朝廷尽力,只是三弟他……哎,如果早知道三弟没有遇害,我也不会做什么太子皇帝的,三弟的确比我的治国能力强上很多!”

    “殿下……!”木寒生与姚崇齐齐悲不能语。姚崇悲的是,最终没能辅佐李成器登上皇位,而木寒生悲的是,因为自己最终的大意,不但拖累了这本无争权之心的皇子,也让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女子变的无依,甚至还让飞骑营众勇敢将士们也变成了叛逆之贼。

    “姚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寒生很是困惑,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姚崇看了木寒生一眼,叹了一口气,“自从木将军顺利攻下洛阳的消息传入京城,所有人包括太子殿下都松了一口气。北方突厥攻势加紧,许多城镇告急军报压满了兵部的台案。太子与众大臣商量,觉得既然洛阳已无大患,京城也就安全了。于是派出二万兵士,急援北方前线,京城之中只留守少量的禁军及伤兵。谁也没有想到,驻扎在禁苑的……哎……”姚崇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木将军为何又……?”李成器见姚崇简单说完了原委,不由对木寒生为何被俘感到极为好奇。

    木寒生只好把前后被俘的缘故简单说了一下,最后又安慰李成器道,“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会保护殿下生命无恙,殿下放心!”

    李成器并没有对木寒生的话在意,“其实……木将军……,我看……”

    “殿下!”木寒生知道李成器想要说什么,他知道,如果伪造遗诏的事情被捅了出来,那么一切都结束了,所以他必须打断李成器的这个想法,“殿下,你可要慎重,你要想想先帝是如何过世的?而当时平王他又……他为何要假传遇害的消息?殿下,你可要明白啊!”

    “木将军,你是说……是说?”李成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对着木寒生问道,“不会的……三弟他怎么会……?”

    “将军大人,不要谈了,一会被巡视的将军看见,小的就麻烦了!”狱卒为难地打断了木寒生与李成器的谈话。

    木寒生善意地朝狱卒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先帝是李隆基毒害的,但是,如今还是让李成器在心中肯定,这样他才会嫉恨李隆基,才不会把假造遗诏的阴谋说出去,于是他不置可否的朝李成器点了点头,“殿下保重,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

    牢房是单间牢房,这在刑部大牢来说已经算是很高级了。竟然还有张很简易的床,虽然上面连一床被子都没有,但至还有不少干草。也许那几名狱卒真的很怜香惜玉,对于陆天天这样的女子,关在其他牢房内,一定是非常委屈她了。所以她被木寒生关在同一间牢房,马三及常凡成被关在隔了一间的戈壁。

    不要以为木寒生对李成器说过会想办法出去,而认为这里的大牢就是泥巴做的,可以轻易地挖掘地洞等一切的逃狱办法离开这里,那是做梦。牢房设计的一点都不人性化,至少连一个窗户也没有。坚实不知道有多厚的岩石,会使你丧失一切逃狱的打算。马三刚被关进牢房就大声地叫骂起来,叫得与他同关在一间牢房的常凡成都受不了,大声地埋怨着。谁知道常凡成的埋怨更加刺激起马三心中的郁闷,于是整个刑部地牢中回荡着马三那粗鄙不堪的声音。

    “将军,大将军,你说句话吧,我快要被这家伙吵疯了!”常凡成无力地趴在牢门上对着木寒生的方向喊道。

    木寒生看着坐在一旁的陆天天苦笑一下,不客气地喊了起来,“马三,你是不是吃饱了憋的慌啊?怎么也的想想我这里还有个待字闺中未嫁的女子呢!”

    关在附近的十几名亲兵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因为身陷囹圄而变的悲沉。这些亲兵都是木寒生一手训练出来,此时能够连关都与木寒生关在一起,相信他们每个人都是自信满怀的,他们相信,只要大将军还在,他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其中一名亲兵还大声嘲笑马三,“马都尉,你是不是见陆姑娘与大将军关在一起而心生埋怨不满啊,哈哈……!”

    “去你**,尽胡说八道!”马三吓了一跳,陆天天算是个难得少见的美女了,并且更难得的还是她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智慧,这更让她的美丽折射着异样的光彩。但在飞骑营中,谁都知道,这陆天天眼高于顶,是不会把他们这些粗鲁的武将放在眼中的。“将军,我只是感到窝囊,怎么刀都没有出手,就被关进了大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战死在洛阳呢!”

    马三的一句话让数十位亲兵也呆了呆,纷纷不说话了。的确,像这样连刀都没出就被俘虏,传出去的话,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木寒生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氛,于是轻松地大声笑骂道,“去你的蛋,难道你想为了成就你马三的一世英明,而置本将的生命于不顾嘛?再说了,如果你死了,你又怎么尝得到我大唐刑部大牢的滋味呢?要知道,你可是与太子殿下关在一处牢房,这个荣誉,你他妈下辈子做梦都别想有了!”

    常凡成闻言也笑道,“哈哈……还是将军说的是,不但有太子殿下,还有众多朝中的文武百官,要想与这么多的高官相候同处一‘殿’,我们还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修来这个福气!哈哈……”

    众人不由都高声说起笑话来,马三也不再骂了。被木寒生这样一说,他倒是最先放下心事来,还真的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情。众多的人就这样在牢房中互相大声地聊了起来,这样一带十,十带百,许多的官员及原本关押在牢房中的囚犯们纷纷聊了开来。

    “兄弟,你犯了什么事被关了进来?”“嗨,别提了,在大街上摸了女人的屁股被关了进来。”“什么?哎,你真是衰,关多久?”“操,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县令家的小妾,他**要关我十年,还被调到京城刑部关押!”“什么?十年,操,看来你真的是摸了那县令家老**屁股了,待兄弟我出去,一定会为你申冤的!”“老妈?没有那么老吧。多谢兄弟了,对了,你们是很大的官吗?”“靠,不怕告诉你,本将乃飞骑营辅国大将军木寒生木大将军麾下都尉马三是也!”“辅国大将军?很大的官吗?我看一定是不怎么大,不然为何被关进刑部大牢?”“……”

    木寒生可没有参与这热烈的聊天,他走到陆天天的身边坐了下去,有点内疚地道,“我真不该带上你,害你也与我们一起遭受此牢狱之灾!”

    陆天天委婉一笑,“我也是飞骑营辅国大将军木大将军麾下的哦!”

    木寒生虽然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叹了口气道,“如果我重视你的意见,如果……”

    陆天天打断木寒生的话,“将军,目前你该怎么办呢?”

    木寒生不由暗感惭愧,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还在一个女人面前后悔,甚至有点自责。而陆天天却及时阻止了他,她的意思就是在说,她是不会怪木寒生的。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木寒生想了想,觉得就算有再多的办法,但是身在牢狱之中,一切都是枉然。于是道,“看情势再说吧,现在先休息好,这几天来的连续行军,你一定累了吧!”

    陆天天闻言一笑道,“不累!”

    “还说不累,看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好了,虽然这样的床太简陋,但至少还可以睡,也不会有虱子吧。”木寒生仔细地查看了床上的那些草,发觉都是新的,于是放心道,“你先睡会吧,待吃饭的时候我再唤你。看狱卒那客气的态度,我估计他们不会让我们的饭菜太糟糕的!”

    “嗯!”这次陆天天非常乖顺地躺了下去,席衣蜷缩在牢房的那张床上。由于一路来都是骑马急奔,所以并不觉得很冷。但此时,穿着那冰冷的盔甲,盔甲内的衣服也并不多,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才觉寒气避人。于是木寒生又让陆天天把细鳞铁甲脱下,把自己身上的将帅披风给她盖上。

    正文 125,突厥骑兵大军南下

    125 突厥骑兵大军南下

    地牢之中寒冷的威力还是让木寒生没有料想到,狱卒送来的饭菜不好但也不至于太差,只是冰冷的难以下咽。马三等人也因为这样冰冷的食物而再度乱糟糟地嚷骂起来,不过渐渐地,也许众人都累了或者困了,声音也小了很多,渐至沉静。

    当夜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整个牢房之中只有黯淡的火把发出微弱光线。木寒生听见了因寒冷而牙齿打颤的声音,一股凉意也从头快速传到尾,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那牙齿打颤的声音越来越响,当木寒生睁开已经迷糊的双眼时,恢复灵敏的耳朵才发觉这声音竟然传自睡在稻草床上的陆天天。

    木寒生苦笑不已,她不但睡在床上,甚至还把厚厚抵挡风雪的将帅披风也给了她,但陆天天还是冻的牙齿打颤。其实木寒生也冻的快要受不了,自从升上飞骑营将军后,尤其是做了驸马后,他的生活真的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适应享受舒适的生活,对这种寒冷的抵抗能力明显减弱。

    “可千万不要冻死在这里,让世人知道堂堂的辅国大将军竟然是被冻死的,那可真是笑掉大牙了。”木寒生心中暗道,看着和他一起受冻的陆天天,内疚之情油然而生。此时的他想起了花蕊,想起驸马府的李持盈,想起了不知道是否已经搬到驸马府的杨玉环,想起了水榭台的李师师,想起了那天真活泼的鱼幼薇……。

    木寒生情不自禁地嘲笑出声,在这个时候,他**还想起如此多的女人,真是变的……。哎,木寒生无言沉默,难道来到这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