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屠林就干脆在每日往自己家铺子里送肥皂时,顺便带着那些做多出来的面包送到十里香去,让赵长平他们帮忙代卖,也不拘能赚多少钱,只要别浪费了就好。对此,屠新梅和赵长平自然都是十分乐意的。</p>
作者有话要说: 连着好几天都是4000左右的肥章,不夸夸人家嘛~</p>
第74章 建新房子</p>
这一日, 屠林又去了十里香送面包, 不想准备走的时候, 却被赵长平给拦了下来。</p>
“姐夫有事?”屠林便问道,却见赵长平伸手朝二楼的方向指了指。</p>
屠林不解的顺着赵长平指得方向看去, 就见二楼一个雅间的门开着,一个头上带着朵硕大的大红绢花, 涂着浓重的脂粉,衣裳也极为鲜艳的中年妇人正满脸喜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 则是另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个青衫方巾打扮的青年。</p>
最后从雅间里出来的人屠林倒是认识了,便是屠新梅。她面带笑容地同另外两个妇人说着话,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一行人就要下楼来。</p>
“姐夫,这是?”屠林不认识那三人, 若是平常他不会多问,但今日赵长平特意拦下了他, 又指给他看, 他自然要问上一问。</p>
赵长平便一笑, 指着正在下楼的屠新梅几人道:“走前头那个,叫窦婆子, 可是县城里最有名的冰人。”说完这一句,赵长平便不再多说了, 给了屠林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然后就去盯着那青年看。</p>
冰人?屠林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冰人便是这里对媒婆的一种称呼。</p>
想到这,屠林不由对赵长平问道:“莫非是为着秀秀?”</p>
赵秀秀今年已经十五,虽然在前世里还只是个初中生的年纪,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是已可以出嫁生子的年纪了。</p>
赵长平点了点头。</p>
猜测得到了证实,屠林不由扭头去打量起那青年来。这次倒不用再问赵长平,屠林便已能猜出,那个妇人和那青年,则应就是窦婆子给赵秀秀说得人家。看两人穿戴家境应是不差,而那青年长得也算一表人才,也算配得上赵秀秀,就是不知是哪里的人家,性情又是如何。</p>
虽然因着前世的关系,屠林觉得赵秀秀成婚太早,但他也知道,若真的将赵秀秀留到十八之后在成婚,反而是对她不好。好在现在只是相看,能不能相成还两说。</p>
眼见几人下了楼来,赵长平便也上前同几人说话,后又同屠新梅一起将窦婆子和那对母子送出了十里香。</p>
作为舅舅,外甥女的婚事屠林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总需得过问一二,是以等屠新梅和赵长平夫妻俩折返回了店里,便对两人询问那对母子的来历。</p>
如今既已都到了相看的阶段,那两家对彼此的家庭情况便都已是了解了的,而屠林又是至亲的舅舅,没什么可瞒的,屠新梅便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屠林。</p>
那对母子原是姓陈,乃是离凤阳县城数里远的平桥村人,妇人为陈乔氏,青年名陈汉生。</p>
陈家虽然是乡下人家,但家境却不差,除了在乡下的数十亩良田和一处宅院,在县城里还经营着一间磨坊,另雇有长工仆妇等数人,也算的上是富户了。</p>
只是这陈家人口十分简单,还不比赵家人多。除了陈父陈母两位高堂外,便只还有一女一子,女儿早已出嫁多年,儿子便是陈汉生,今年已十八了,比赵秀秀正好大三岁。</p>
不过外在之物毕竟只是锦上添花,女子的终身还是系在夫婿身上,而陈汉生虽是乡野出身,但自小也读过几年书,为人很是温和知礼斯文谦和,非是那种性情不堪暴躁之人,且相貌也很好,可以说和赵秀秀不论家境、年龄、脾性、容貌都是极为相匹配的。</p>
虽然屠新梅在那窦婆子还有陈氏母子面前端着女方家的款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心中却是对陈家,对那陈汉生都极为的满意。</p>
只是婚姻向来是两性之好,只屠新梅对人家满意还不行,还得人家也对赵家,对赵秀秀也满意才行。好在以赵家如今的家资,同陈家相比也不差多少了,在这一方面,陈家也是没什么意见的。之后待过些日子让陈乔氏再相看了赵秀秀,若是她也相中了赵秀秀,便可让赵秀秀和陈汉生也见上一面。</p>
毕竟将来一起过日子是他们俩,总要见上一见才好,免得婚后若是对彼此两看生厌,再成了怨侣。如此几下里都想看过,也都是愿意的,便可定下了这门亲事。至于婚期,嫁妆聘礼什么的,便随后再做商议。</p>
虽然屠新梅和赵长平对那陈汉生都很是满意的样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关赵秀秀的终生幸福,屠林还是决定再去找人好好打探一番才是。想罢,他便打算离开去办这件事,不想屠新梅却又同他提起了另一件事。</p>
“......你之前让我帮忙找的r-u娘,我已找了几个,都还不错,你看是选哪个好?”屠新梅说着便将她找到的那几个r-u娘的情况一一详细的告知给屠林。</p>
这个世界的双儿虽然能够生子,但却没有母r-u,一般双儿生的孩子,家境好的自然都是请了r-u母来喂养,家境差一些的就只能买一种由羊r-u制成的r-u粉来喂,或是向在哺r-u期的女子讨要一些母r-u,混着米糊面汤什么的一起喂,勉强也能够养的活。</p>
屠林自然不能给自己孩子喂什么不知道怎么制作出来的,也没有经过消毒杀菌的所谓r-u粉,也不想老去向别人讨要那么麻烦,便干脆雇上一位r-u娘就是了。只是这事他一个大男人办着不方便,每日又实在忙碌,便请了屠新梅帮忙。</p>
虽说如今换了大店面,生意更忙碌了,但因雇了不少人,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再加上如今一家子都搬到了酒楼后院,不用村里县城每天来回跑,屠新梅反倒省了不少事,轻松了许多。对于弟弟的请求,自然无不应允,很快就找到了好几个正值哺r-u期,且也愿意做r-u娘的年轻女子。</p>
听完屠新梅说了那些人的情况,屠林想了想才道:“这种事其实我也不太懂,就麻烦姐你帮我定一个合适的就是了。只要家世清白,没什么作j,i,an犯科的,性情也老实本分,再找个大夫给看看身上带没带什么毛病就行了。我相信姐的眼光,一定能给你外甥选一个最好的r-u娘来。”</p>
屠新梅见屠林说是让自己决定,但这不许那必须的,条件却也没少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都一一答应了下来。</p>
屠林便对屠新梅又郑重的谢了一番,之后便同屠新梅和赵长平告辞离开了十里香。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之前找的让去替他教训屠文栋一顿的那几个乞丐。因着之后他又请那几个乞丐帮自己看着屠文栋,一来二去便熟悉了,所以这次打探陈汉生的事,他便也还是请他们帮忙。</p>
当然,他也不会对那陈汉生如何,只是让那几个乞丐去帮他查查,看那陈汉生有没有什么相好,是不是喜好流连勾栏之人,可有与什么人结怨等等。这不是什么难事,屠林又出手大方,便纷纷拍胸保证,让屠林放心,必定办妥此事。</p>
屠林用他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自是放心的,随后便才回了家。</p>
赵秀秀说亲之事自然也是要告诉阮堂的,得知屠新梅对那户人家很满意,阮堂也是很为赵秀秀高兴,至于屠林找人打探那陈汉生,这种事在两家说亲时实属常见,便也觉得没什么。</p>
随后屠林又将r-u娘的事说了,但因着这r-u娘,屠林却是同阮堂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他想要给家里换个更宽敞些的住处。</p>
阮家的房子只有正房三间,如今已被屠林一家三口住满,另两间厢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放着粮食和柴火,都不能住人。而阮堂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屠林便打算去买两个人回来,代替自己来做肥皂,他则一心一意的照顾阮堂。</p>
这样一来,再加上到时也要住进来好方便给孩子喂奶的r-u娘,家里的屋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够住了的。而无论是房子翻建还是新建,都会十分吵闹脏乱,必然会影响到阮堂安胎,且这又是阮堂从小长大的地方,屠林也不想破坏阮堂的回忆,便不如直接买上一处现成的宅子,直接搬进去住就是了。</p>
阮堂不想屠林冷不丁的就要买房子,虽然他觉得家中有住的房子还要再去买有些浪费,但屠林说得也不无道理,且又都是为着自己,便也没有直接反对。只是在沉思了许久之后,他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屠林说得直接买房子,而是提议另寻一处宽敞的地方建造一处新的宅院。</p>
通过笔记本电脑里的那些影视剧,阮堂见识了不少那个世界里各种各样风格造型的建筑物,还有家家户户里都有的,让无论是洗漱、洗澡还是方便都无比便捷又干净的种种奇妙设计,让他感到的惊奇有趣的同时,也给了他许多的灵感。</p>
只是那时他们先是一直忙木炭作坊的事,后来屠林又外出走镖数月,再之后他又怀了孕,便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去实现他心中所想。直到今日,屠林提起换房子之事,才让他再次想起了这个早已被他抛到脑后的念头来。</p>
自己建房子屠林不是没想过,只是阮堂如今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不出意外再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而建一所房子,而且还是一所不小的房子,只怕要花上许多时间,若是赶不及阮堂生产怎么办?</p>
这一点阮堂倒是已想出了法子,村子西头有一处空置许久的院子。虽然久无人住但破败的并不厉害,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便和村长商量商量,给上些租金,让人们暂且先在那里住下,应该不成问题。左右离家里也不是太远,也不会耽误什么。</p>
至于盖房子的地方,阮堂也都已经想好了,就在木炭作坊往东的方向。那里远离村子十分的偏僻,土地也极为贫瘠,一直到最尽头的山坳处都是鲜有人至遍布砂石杂草丛生的荒地。而村前的小溪便是一条从那处山坳里蜿蜒而出的河流的分之,到时还可以挖一道水渠,将河水引入宅院之中,如此便连井都是不用打了的。</p>
只是那里收拾起来比较麻烦,但相对的,地价却比一般的宅地甚至山地要便宜,而且地方也够大,盖个三进的宅子都是可以的。莫说他们一家再加上r-u娘和两个仆役,便是再多上许多也是足够住的。</p>
阮堂说着怕屠林不明白,知道屠林不会让自己走那么远带他去看,便拿出纸笔来,打算将他说得那块地方的大致模样给屠林画出来。他自小在竹溪村长大,莫说是竹溪村附近了,就是周围数里以内的山头他都同父亲走过不知多少遍了,早已了熟于心。</p>
很快,不过寥寥几笔,一处简单却清晰明了的地形图便呈现在了白纸之上。阮堂还将木炭作坊,甚至竹溪村也都简单画了出来,又将他觉得可以建宅子的地方都圈了起来,让屠林对那块地方的大小还有距离都能有最为直观的了解。</p>
阮堂说着的时候,屠林一直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等到此时阮堂终于说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便拿起阮堂刚刚用过的毛笔,在阮堂画的图纸上,将从木炭作坊旁边的空地连同阮堂圈出来的可以建房子的那个圈一同圈在了一起。</p>
阮堂不由有些莫名,屠林却觉得若要买便将那大片土地都买下来,免得若是以后有人再买下来新宅子和木炭作坊之间的土地,也是麻烦。左右那中间不过只有几亩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银子。</p>
若以后阮堂生的孩子多了,宅子说不准还要扩建,也能有足够的地方。屠林如此打算,便是已决定随阮堂所说的,不买宅子,而是他们自己新建了。</p>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算是过度,</p>
然后感觉昨天给自己挖了个坑,如果以后写的少了,大家可不可以不要埋我?≥﹏≤</p>
第75章 买人</p>
建房子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屠林便不再耽搁, 他先是去了村长孙金来家里里, 然后由孙金来带着去县衙将从木炭作坊到东边最尽头山坳的那一大片地都买了下来,随后他没有立刻去买建房子用的砖瓦建材, 而是去了牙行找了老相识吴中人,由他带着去找了个人牙子, 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两个都是十三四岁大小结实健康的少年。</p>
本来屠林想要买两个年纪大些的, 不然总有种奴役童工的感觉,但吴中人却劝他,说年纪大了不好管教,容易生别的心思,且到时候还得c,ao心婚配什么的, 不若这年纪小些的,好管教, 也不易生事。若是心中不安, 便善待些就是了。</p>
屠林想着如今家中一个孕夫一个幼子, 若是招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也的确是不太放心,便还是选了两个年纪小些的。好在只是让他们做做肥皂, 这也不是什么废体力的活,他自问也不会苛待他们。</p>
付了银子收了卖身契, 屠林又带着两个少年去买了些衣服被褥,随后才回了家里。这一天适逢沐休日,屠安也在家, 便在正好和阮堂一起见见家里新增的两口人。</p>
两个少年一个叫刘宝,今年十四,另一个叫王福,今年十三。</p>
本来按规矩他们应是要让屠林和阮堂两个新主人给赐个新名的,但屠林和阮堂都觉得两个人本来的名字就极好,一个‘留宝’,一个‘旺福’,都是好意头,便让他们依旧用自己的名字。</p>
等见过家里人,屠林便才带着刘宝和王福去了已经同村子孙金来说过,也得到同意租了下来的那处空房子里。</p>
屠林将给刘宝和王福买的衣服被褥放到床上,对两人道:“家里有些住不开,你们就先委屈下,在这里住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新房子建好了就不用再住这了。”</p>
这处屋子虽然也能住,但毕竟空置许久,也是有些破败的。好在现在才刚入秋,还不是太冷,若是再过上几个月,屠林也是不能让人住在这里的。</p>
“不委屈不委屈,老爷言重了,这里挺好的。”刘宝却躬着身,有些惶恐地忙道,王福也一副受宠若惊的附和刘宝的话。</p>
他们自小被卖身为奴,也曾在大户人家里待过,若说吃住用度,屠林这里是完全比不了的,但他们从今前侍候过的那些主子,却是没有一个如屠林这般对他们这么和颜悦色,仿佛不是高高在上执掌他们生杀大权的主人,只是家中慈蔼的叔伯长辈一般,让他们一时心中又是无措又是不安。</p>
屠林见两个少年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不免一些有些不得劲儿,便道:“我这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你们以后不用自称奴才,也不要动不动就跪,还有......”</p>
屠林本想说让他们不要叫自己老爷,这词他怎么听都听不惯,但一时又不知该让两人叫自己什么好。叫哥?这两人比赵秀秀还小,屠林哪里好意思。叫叔?听着好像是亲戚,可偏又不是亲戚。</p>
眼见因为自己的一时迟疑,不知自己要如何的两个少年神色越发的惶恐了,屠林只得暂时放下了纠结,道:“算了,你们先收拾一下吧,等收拾好了,就休息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去家里吃饭。”</p>
刘宝和王福忙连声应是,屠林便没再多说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p>
离着正午还有一段时间,屠林不着急做午饭,便开始做肥皂。先熬出了一锅猪油,再融了一锅碱水,随后便按比例兑在了一起,又让骡子匀速走动着,拉着搅拌器搅拌起来。这时不需要屠林做什么了,他便去给放置了一夜已经完全凝固的肥皂脱模。</p>
不多时到了正午,刘宝和王福也极为听话的准时出现了。屠林没给他们派什么差事,就让他们去屋里待着,他则准备去厨房做饭。但此举却让刘宝王福吓了一跳,哪有奴才舒服坐着,老爷去亲自做饭的?却是怎么都不敢就这么进屋里去的。</p>
屠林见两人如此,也不想为难他们,想了想便让他们一个去后院摘些菜,一个来帮自己烧火。饭还是要他来做的,阮堂有孕在身,他也不放心让阮堂吃别人做的东西。被分派了差事,刘宝和王福这才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p>
屠林的空间里虽然还有一些之前在外打包的各地特色的菜肴小吃,但已是不多,如今家里又有外人在,便没有取出那些东西吃。不止是这些吃食,其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屠林也都全部收起来了。好在大都不是什么生活必须的东西,有或没有也无妨。</p>
吃过午饭,阮堂午睡,屠安做功课,屠林则领着刘宝和王福去了后院柴房,同两人说了肥皂之事,然后刘宝和王福就傻了。</p>
他们俩虽然是待卖之奴,但也曾听说过肥皂此物,管着他们的牙婆就有一块,听说还是茉莉香的呢。用那肥皂洗了脸手后,皮肤会变得又嫩又滑又白又香,价格还不贵,十分稀罕的很,好多人想买都买不到。</p>
而如今,买下他们的主家竟然就是那卖肥皂的人家,这让一开始只以为屠家不过是乡下人家,买了他们是要他们种田耕地的两人都是无论如何没想到的,而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屠林竟然还要将这肥皂的制法告诉他们。</p>
见自己说完刘宝和王福就呆愣住了,屠林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就等了会儿,给两人一个接受的时间。等两人终于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才一下子变了脸,神色郑重甚至是有些严厉的对两人告诫威示了一番。</p>
内容自然是要他们安分守己,不许生出异心,不许将肥皂之事泄露出去,不然屠林自有手段要他们终身后悔自己的行为。虽然对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又是威胁又是吓唬的有些不忍,但屠林也知这里毕竟和他原来的世界是不同的,而这些也是必须的,便还是如此做了。</p>
当然,随后他也不忘缓和了颜色安抚了一番,只要两人都老老实实的,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等过几年他们大了,若是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想走他也可以将卖身契还给他们,绝不会为难他们。</p>
虽然肥皂现在是个稀罕物,只他们一家会做,但他却没想着能把着这肥皂生意一辈子独一份。毕竟到底也不是什么复杂难做的东西,早晚也会有其他人研究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能趁着如今自家独一份的时候赚上第一桶金便足够了。</p>
如此到时就算放了知道这肥皂作坊的刘宝和王福离开,自然也是没什么关系的。</p>
刘宝和王福先是被屠林的委以重任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屠林沉着脸威吓了一通,早已满心惶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说,更是指天发誓一定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什么二心,如若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等等。</p>
该说得屠林都已经说了,至于刘宝和王福到底是如何品行,还是得看以后,至于发誓保证却是没什么用的,他也就不曾放在心上。</p>
随后屠林便让两人起来,开始正式的教给他们如何做肥皂。刘宝和王福都不算是笨人,做肥皂也不是什么难事。屠林亲自给他们演示了一遍,随后就让他们自己上手来做,他则在旁指导。</p>
如此花了两天的功夫,见两人都已c,ao作熟练,屠林便将此事彻底的交给了他们,自己则开始忙活建房的事。比如购买建房所需的砖瓦建材,雇佣工匠等。</p>
这次建宅子和之前木炭作坊不同,工程量委实不少。按屠林和阮堂的打算,他们这次是想要建一个两进的院子,右边再加上两个跨院。前跨院和第一进的院子相连,和做肥皂的地方,后跨院和第二进的院子相连,是厨房、仓房和下人房。</p>
院子的左边没有建房子,而是准备挖出一个池塘出来,引山坳里的河水灌入,用以供给家中的用水。池塘里可以栽种些菱角,如此夏季可以赏花,秋冬则有藕和莲子可以吃,还可以养些鸭子,池塘的四周也能种些菜或是栽些花。</p>
另外院子西边直到木炭作坊的那块空地屠林也不打算空着,而是围起来,再搭上几个棚子,用来养上些猪、羊等牲口用。做肥皂的主料是猪油,因为肥皂生意太好,屠林几乎隔个两三天就得去县城里买上一大批的肥猪r_ou_和板油,如今将近两月下来,让县城的肥r_ou_价格都上涨了一些,也有些不好买了。</p>
所以屠林便打算自己弄些猪羊来养,他试验过,羊油也是可以做肥皂的,不比猪油做的差,而且羊奶既可以加入肥皂里,还能做很多吃食,羊r_ou_和羊皮自不用说了,也都是可以卖钱的。左右那快地空着也是空着,便不如物尽其用。</p>
只是这样又是建院子,又是挖池塘,又是盖牲口棚子的,只村里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屠林便又在县城里雇了几个泥瓦匠。</p>
地是早已买好了得,屠林当即便带着人开始忙活起来。荒地要先都收拾一片,除了野草和砂石,随后便按着图纸在地上画出宅院的墙院位置,然后就可以开始挖地基了。等地基挖好了,订的砖瓦等建材也一批批地送了过来。</p>
如今做肥皂的工作都交给了刘宝和王福,屠林一下子空闲了下来,每日除了理理木炭作坊和铺子的账目,或是去看看建房子的进度,剩余的全部时间便都是陪着阮堂了。</p>
阮堂的身子如今已有将近八个月了,肚子着实大的厉害,走路都要挺着腰慢悠悠地走。只是虽然屠林每日想着发的给阮堂做好吃得,补身子,但阮堂许是天生不易胖的体质,竟没有如其他的孕妇、孕夫一般变得丰盈些,只是皮肤到底还是不同于以往的紧实,变得柔软了许多,让屠林抚摸起来也更加舒服了。</p>
数月前刚走镖回来的时候,屠林便曾去镖局同秦总镖头辞去镖师之职,但秦总镖头却未应允于他,只让他回家好生照料妻小,待妻子顺利生产之后再说。</p>
当时屠林虽然心中已有决意,但不想态度过于强硬,同镖局生隙,便暂时答应了下来。不想如今阮堂还没有到生产之期,镖局却突然派人上门来了。</p>
来的倒是一个屠林认识的人,便是和屠林不打不相识的镖头黄远,而出乎屠林意料的,他来找屠林却不是为着之前屠林请辞一事,而是来告知屠林,有个陌生的外地少年今日来到了镖局,且是为了寻屠林而来。</p>
只是那少年许是路途辛苦,生了极重的病,到了镖局后没有说上几句话,人便晕了过去。如今已被送去了医馆中请大夫救治,而黄远便是来告知屠林此事。</p>
据那少年晕过去之前所说,他名叫元瑞,乃是青州玉堂县人。因着屠林在随镖队走镖路过玉堂县时,曾对他施以过恩惠,让他得以满足了母亲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不至于抱憾终身。</p>
少年对屠林心怀感激,且他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便在母亲安然离世并安葬了母亲之后,不惜辛苦跋涉数百里,从青州来到了凤阳县,只为找到屠林,回报屠林对他的恩情。</p>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嘿嘿嘿~</p>
谢谢八岁小可爱扔了1个手榴弹和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p>
第76章 救治少年</p>
屠林的记忆力还不错, 且少年的姓名和来历都说得十分清楚, 便让他一下子想起了那桩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的小事。</p>
前面说过, 屠林在走镖期间,经常在途径的县镇里搜寻特产好物来买, 也包括当地酒楼的特色菜肴和糕点等吃食,而期间他在青州玉堂县一家当地极有名的糕点铺子买糕点时, 便遇到了那少年元瑞。</p>
元瑞父亲早逝,同寡母相依为命, 不想母亲病重垂危,弥留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再尝一口最爱吃的点心,而这点心便只这家糕点铺子有卖。但元瑞家贫,为母亲治病已欠了不少债,而那糕点价格也不便宜, 便拿不出钱来买,只得求掌柜佘给他一些, 待他回头赚了钱再来补还。</p>
只是铺子的掌柜不是做慈善的, 且若是人人都如元瑞这般来佘, 那他也没有办法做生意了。所以没有同意元瑞的请求,只让他有了钱了再来买。</p>
但元瑞母亲早已时日无多, 怕是难以等到他赚到足够的钱来买糕点的那一天。元瑞不想母亲抱憾而终,只能是对掌柜苦苦哀求, 甚至不惜下跪磕头,并发誓将来愿为掌柜做牛做马偿还恩情。</p>
而掌柜却始终没有改变主意,并且越发的恼火起来, 只因元瑞的举动引来的不少围观之人,而那些人在得知了原委后,竟是十分同情元瑞,怜他一片孝心,并且觉得掌柜不过几块糕点都舍不得,太过小气又冷血。</p>
掌柜就此便陷入了两难,答应那少年吧,只怕以后便会有人效仿,到时编个凄惨的身世就来他这里骗他的糕点,若是坚持不佘给吧,那传扬出去自己也必会落得个狠心j,i,an商的名头,对店里的生意也必会有影响,这让他一时难以抉择,不知如何是好。</p>
少年元瑞进店之时,屠林便已在店里挑选糕点,算是全程围观了这件事,他见那少年磕头嗑得脑门都青紫一片,不免心下不忍,便寻了掌柜,将少年想要的那种糕点全部买了下来,然后将其中的一包送给了少年。</p>
虽然他也不能肯定那少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男儿膝下有黄金,若真是个骗子,想来也不至于为了区区几块糕点便舍弃男儿的尊言不惜向陌生人下跪磕头,所以屠林还是愿意相信那少年所言的。</p>
左右他有空间在,这糕点买的虽然多了些,但也不怕久放,且掌柜见他买的多,又谢他解了自己的为难,还给他打了折扣,便宜的银钱正好差不多是送给少年的那包糕点的价值,倒是让自己一点没亏不说,还得了围观的人不少称赞。</p>
事情圆满解决,屠林也买好了自己想要的糕点,便打算离开了。不想那少年却拦下了自己,问自己的姓名和住处,说将来要上门回报今日的恩情。</p>
但屠林虽然施恩,却不图报,何况不过是一包糕点而已。只是少年却十分坚持,不问出他的名字来便跪地不起,最后屠林只得告诉少年,但少年若坚持要问,他可以说,只是少年却未必能真的按他所说的姓名地址找到他。</p>
少年一下子就明白了屠林的意思,屠林是真的不需要他回报什么,且也不愿意告诉他真实的姓名地址,他再如何相求,也是无用的,便只得放弃了。</p>
对屠林来说,这不过事件小事,等离开了玉堂县,他便抛到了脑后没再想起。不想如今数月过去,那少年元瑞竟还是找了来,而且竟还真的找到了他,这让屠林不免感到十分的惊奇。等将黄远请到屋里,听完黄远所说之后,屠林便才解了疑惑。</p>
原来那少年的确是不知屠林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到了镖局说了他为找人而来后,便拿出了一副画,问镖局里的人可认识画上的人。</p>
那画虽然有些褶皱破损,但画中人却很是清晰,也画得极好,让镖局里的人一眼便认出,正是屠林的模样。而少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得知自己终于找到了地方,找对了人,许是心中一松,便晕了过去。</p>
明白了原委,屠林便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没想到那少年还是个绘画高手,更是和自己相识不过几分钟而已,便能记下自己的样子,还画了出来,并且还只靠着一副画像就真的找到了自己。</p>
这少年即是为自己而来,且玉堂县到凤阳县数百里之遥,路上想来也是吃了许多苦,还得了重病,不管将来如何,屠林总得去看一眼才是。于是在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了阮堂之后,屠林便同黄远一起去了县城。</p>
屠林和黄远到医馆时,医馆里留了一名镖师看护,但屠林却发现,这镖师的神色有些不对。</p>
等随后见过了依旧在昏迷中的少年,又问过了大夫,他才明白那镖师脸上的遗憾和惋惜从何而来。原来是那少年元瑞,竟然已经快不行了!</p>
按大夫所说,少年身体本就气血不足十分的虚弱,在后背上又有一处极大的伤口,偏又没有妥善的包扎治疗,以至于如今不但没有丝毫愈合,反而愈发的恶化,伤口处已经开始坏死腐烂不说,还发起了高热。</p>
生了高热,说明病灶已入了肺腑,如此便药石枉然,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而屠林听完了大夫所说,却是不由松了一口气。</p>
这少年元瑞如今所谓要命的病症,只是外伤导致的感染,并引发了炎症与高热。在这没有抗生素消炎药的古代自然是无药可医的绝症,但屠林的空间里却有不少来自那个世界的中西药品,其中便包括各种各样的抗生素和消炎药。</p>
只是那些药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使出来,正好像少年这种已经没有了什么痊愈希望,只能是等死的病人,医馆也是不愿留的,屠林便决定将少年带回家中。</p>
黄远不知屠林心中所想,却是不太同意屠林的打算,劝说这少年已是不能好了,留在家中也是晦气,对正怀着孩子的阮堂也不好,便不如还是留在这医馆,有他威远镖局的名头在,医馆也是不敢往外哄人的。</p>
屠林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救活这少年,自然不能将少年就这么仍在医馆里任其等死,最后谢过了黄远的好意,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p>
黄远见屠林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后和另一位镖师一起,帮屠林将少年抬到了骡车上,屠林则是去同大夫结药费。不过因着大夫看诊之后就知少年是治不好了的,便没有施展什么医治的手段,也就没有收取什么费用。</p>
和黄远以及另外那名镖师告别后,屠林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等到了家中,他将少年抱进了早已收拾出来,准备给r-u娘住的西厢房里,然后就开始一件件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p>
手术刀,医用缝线、缝针,镊子,剪刀,纱布,酒j-i,ng棉球,生理盐水,还有消炎药及抗生素等。因为不知道少年会不会对抗生素过敏,便取出了好几样备用着。</p>
期间,屠林不忘将少年的来历和事情经过告知阮堂,等东西都准备齐了,他便开始为少年治疗。而在治疗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用布条将少年的眼睛蒙了起来。</p>
清理伤口,缝合,做皮试,配药液......屠林神色认真,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极为的熟练,速度也极快,不过一刻时的功夫,便将少年的伤口缝合好,输上了药液。</p>
屠林前世的时候没有当过医生和护士,但在部队里的时候受过简单的医疗培训,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后来末世爆发,屠林和他的队友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若是受了伤,便都是彼此之间互相包扎治疗,也就有了不少的经验。</p>
忙活完,接下来便是等待了,好在少年如今就在家中,他可以随时看护。刘宝和王福日日在屠林家中做肥皂,自然也会知道家里来了个病人,但得了阮堂的吩咐,知道病人不宜见人,便也从不往厢房这里来。</p>
原本屠林以为,少年病得不轻,总得输上五六天的液才能让高烧退下来,不想少年恢复的速度却是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不过才一日夜过去,烧便退了,人也清醒了过来。</p>
一开始少年还以为自己瞎了,但屠林发觉他醒了之后,便忙给他解释,说他眼睛暂时不能见光,等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当然也是提前说了自己的身份的。</p>
少年元瑞不想自己一醒来便已到了恩公的家中,不禁喜极而泣。等在得知自己重病,连大夫都放弃了自己,可恩公却把他带回了家,对他细心照顾后,才让他终于保住了一条命后,更是当即便要下床给屠林磕头,但被屠林给拦下了。</p>
屠林没有说是自己救了他,只说他是凭自己的毅力和老天的眷顾才会病愈的,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还让少年好好养病,一切都等病彻底好了再说。</p>
虽然屠林没有揽功,但少年却不能不念屠林的恩情,只是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还得靠屠林养着,便将这天大的恩情记在了心中,想着日后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回报屠林。</p>
元瑞虽然烧退了,但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只是如今也不能再输液,好在屠林空间里除了注s,he用抗生素外,还有口服的。便将药碾碎了融在水里,说是补药让元瑞喝下,而元瑞则是问都不问一句,毫不迟疑的接过药水一口就喝了个干净。</p>
以屠林对他的恩情,别说是补药了,就是□□让他喝,他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元瑞如此的听话干脆,倒是让屠林省了不少口舌。</p>
如此又过了几日后,元瑞便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背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但虽然如此,他却还记得他本是为报恩而来,没想到恩还没报,反倒在恩人家白吃白喝起来,这让他十分的羞愧。</p>
所以等才能下床了,他便也闲不住了。劈柴挑水这种活他现在还干不了,但扫扫地,喂喂牲口还是可以的。</p>
屠林倒想让元瑞好好养病,可元瑞同他答应的好好的,等回头避着他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让他很是无奈。最后屠林没办法,只得是给他指了个差事,让他替自己每日去新房处监督建造之事,若是有什么事就回来通知自己。</p>
元瑞得了屠林的吩咐,可以为屠林做事,高兴的不行,立刻就应了,每日便极为勤快且认真的去完成屠林的嘱咐,倒是又省了屠林一些事。</p>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过去,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p>
因着双儿孕子要比一般女子时间会短一些,等进了八月后,阮堂就已临近了产期,更开始时不时的产生阵痛,屠林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阮堂身边,就连中秋节的月饼瓜果什么的,都请屠新梅帮忙采买。</p>
如此等到十五这一天的凌晨,阮堂终于发动的时候,屠林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p>
阮堂是被痛醒的,小腹里传来一阵阵坠痛感,虽然过去几日经常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闭着眼忍耐着。本来他以为这次经过和之前一样,还是只是阵痛而已,但是当突然感觉到下身仿佛流出了什么来,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p>
屠林本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阮堂,满目的担忧心疼,不想阮堂突然变了脸色,让他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握着阮堂的手问道:“怎么了?可是疼得厉害,别怕,我这就去找大夫来!”</p>
阮堂是个很能忍得人,但如今却疼得脸色都变了,屠林也慌了,就要往外跑,不想却被阮堂死死的攥住了手,喘息着有些艰难地道:“......不用、请大夫,去请稳婆、来,我、我好像要生了——”</p>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青子吖扔了一颗地雷,</p>
谢谢matsuriko扔了一颗地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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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个么一口~</p>
第77章 中秋诞女</p>
要生了?!</p>
真的要生了!!!</p>
这一幕场景屠林早已在自己的脑海中预想过无数回, 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了的时候, 他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发懵, 待回过神来,便朝着窗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元瑞、刘宝、王福——”</p>
不消片刻, 三人便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屋子里来,没等他们问怎么了, 屠林便已对三人一个接一个的吩咐了下去,“元瑞去烧热水来, 刘宝王福套骡车,去县城请林大夫还有宋婆子,快去——”</p>
阮堂生产屠林早已准备完全,所需要的东西自不用说,大夫和稳婆也是提前就找好了的。本来他是想直接把人接到家里来候着, 但竹溪村离县城不算远,且稳婆和大夫都说, 生孩子不是一时半刻能成的, 且费工夫呢, 等真的发动了再让他们来不迟,如此屠林也就没有坚持。</p>
如今家里有个几个帮手, 屠林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阮堂身边,便将事情都分派给了他们, 也都已提前同他们都说过,所以屠林的话才一说完,三人便都知道这是阮堂真的要生了, 也没有多问,更不敢耽误片刻,忙跑出了屋子,去办屠林吩咐的事了。</p>
“是不是很疼,别怕,稳婆和大夫很快就来了,我在这呢,没事的,没事......”屠林握着阮堂的手,说着安抚阮堂的话,但神色看起来却比阮堂还要紧张许多。</p>
虽然他自知晓阮堂怀孕后便每隔一段时间就请大夫来家里给阮堂诊脉,也次次都得到了阮堂和孩子一切安好的结果,但未等到真正的瓜熟蒂落母子平安之时,他还是难以彻底的放下心来。</p>
阮堂倒是想安慰屠林几句,但此时他小腹里的坠痛感越发的强烈,频率也越来越快,让他已有些自顾不暇,也担心一但开口,若是没忍住痛呼出声,反倒是让屠林更担心,便只能紧紧地抿着嘴巴,强自忍耐。</p>
好在很快,刘宝和王福便将大夫和稳婆请了来,只是两人的形容竟都颇有些凌乱的样子,脸色也都有些不好,脚步虚浮。但此刻屠林却是已无暇多问,连忙让开了床边的位置,请两人给阮堂看诊。</p>
大夫便上前给阮堂诊了脉,稳婆则是掀开被子查看。为方便生产,屠林早已在稳婆和大夫来之前,就给阮堂褪去了身下的衣物,并且在床铺上铺了厚厚的垫子,热水,剪刀,干净的白布等接生用品也都一一准备齐全,也没有再换地方,直接就将两人的屋子布置成了产房。</p>
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建,新房子早已在数日前就完全建好了,新家具和其他的器具摆设也都一一安置完好,即刻便可住进去。只是屠新梅和稳婆都说,阮堂临近生产挪动住处不吉利,且未住人的新房子也不宜沾染血气,便让阮堂还是留在旧房子里生产,待生产完再母子一起搬进新房。</p>
屠林倒是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他只想阮堂能住的更舒服些,但阮堂自己也想留在旧房子里,便随了阮堂的意愿,暂且没有搬过去。</p>
在焦急地等待着大夫和稳婆看诊的结论期间,屠林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好在没有让他真的等上一年,大夫和稳婆便都同时看诊结束,并且都给了他好的答复。</p>
大夫说阮堂脉象有力气血充足,身体极好,生孩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而稳婆则道阮堂的胎位极正,没有任何的不妥,一定会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的。如此,才让屠林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p>
接下来便是要稳婆帮忙接生了,暂且用不到大夫,屠林便请大夫去堂屋坐着歇歇。虽然大夫说阮堂没事,但在孩子彻底生下来前,他还是不能让大夫走的。让元瑞好好招待大夫,他自己则是守在床边,陪着阮堂。</p>
而稳婆见屠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道:“产房污秽,男子不宜久留,东家还是去外间等候吧。”</p>
阮堂疼过了一阵,这会儿正好受些,也对屠林劝道:“你出去吧,有宋婆婆在,我没事的。”产房血腥气重,对男子不吉,这他也是知道的。</p>
屠林这次却没有听阮堂的,他一手没松开半秒的一直紧紧握着阮堂的手,另一只手则拿着汗巾给阮堂擦汗,道:“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宋婆婆,麻烦你了。”</p>
阮堂此刻就在自己眼跟前屠林心里还不踏实呢,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什么晦气不吉利这种无足重要的事抛下阮堂,让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受苦,更不要说阮堂如今还是在为了他生孩子。</p>
屠林一但固执起来,阮堂也是无法的,且这么会功夫肚子又疼了起来,他也就没能再说些什么。稳婆该提醒的都已提醒了,人家两口子都不介意她也就不再多嘴。</p>
宋婆子见接生用的东西都已准备的只多不少,便没有再说什么,净了手之后便开始给阮堂接生,“来,慢慢呼吸,我让你使劲儿的时候就使劲儿,一、二、三,使劲儿——”</p>
阮堂便按着宋婆子的嘱咐调整自己的呼吸,屠林在一旁给阮堂擦汗,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扰了阮堂心神。</p>
如此几个来回后,便听到宋婆子一声高呼,“看到头了!来,继续,加把劲儿,再使使力,孩子马上就能出来了。来,一、二、三,使劲儿啊——”</p>
宋婆子话音一落,屠林便感觉自己握着阮堂的手被阮堂一下子攥得生疼,但和此刻对阮堂的担忧和心疼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p>
虽然有屠林不住的给阮堂擦汗,但阮堂却还是汗如雨下一般,更是因为多次的用力而脸色发白并剧烈地喘息了起来,让屠林不禁越发的焦急。</p>
好在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当阮堂随着宋婆子的引导第三次发力之后,屠林的耳边便终于响起了一阵天籁般的啼哭声,极为的响亮,随后便是宋婆子惊喜的声音,道:“生了,生了,是个千金,是个千金。母女平安,恭喜两位了——”</p>
母女平安,听到这四个字,屠林心里一直半提着的心这才终于彻底的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面上也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然后低头在阮堂的嘴唇上使劲儿亲了一口,才道:“阿堂,你听到了吗?是个女孩儿,咱们有女儿了——”</p>
阮堂自然听到了,而且是听得无比真切,此时也不禁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虽然刚刚生孩子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但他本就体质极为强健,如今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身体里所有的不适也都同时消失了,看着反倒显得更为轻松j-i,ng神了,而且也不知是被屠林亲得,还是有了女儿高兴,面色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红晕,竟一点都不像才生过孩子的人。</p>
宋婆子给孩子剪了脐带后,顾不得洗去孩子一身的污秽,便准备将孩子包给屠林和阮堂,好让父母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但不想正好看到了屠林亲阮堂的画面,不禁老脸一红,不敢再看。</p>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孩子吧。”阮堂此时还动弹不得,见屠林也还是一动不动的还守在自己身边,心中不觉暖意涌动。</p>
屠林便朝抱着孩子的宋婆子看了一眼,见她正给孩子清洗,便道:“等宋婆婆一会儿抱过来咱们再看,我先给你擦洗一下。”阮堂才生产完,身下还是狼藉一片,总得收拾下,这便不好麻烦宋婆子了。</p>
阮堂也觉得身下很不舒服,便点点头,道:“麻烦你了。”</p>
“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屠林佯怒道,却忍不住又在阮堂额头上亲了一口,才扶着床要站起来。</p>
床铺不高,他为了离阮堂近些,便没有坐凳子,而是直接席地跪坐。不想站起身后他刚要迈步走,腿上却突然一个抽筋,整个人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倒是吓了阮堂一跳,忙问怎么了,还要坐起身去看他。</p>
阮堂才生完了孩子,还不是能动弹的时候,屠林顾不得腿抽筋正疼着,连忙将阮堂按了回去,道:“我没事,就是跪久了,腿有些僵了,活动活动就好了。”</p>
其实阮堂生产没有花太多时间,连一刻时都没有,而屠林体质又比常人强上许多,便是跪上整个时辰都无事。但屠林因为担心阮堂心里紧张,身体便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如此虽然时间不长,但肌r_ou_却是已经有些僵硬了,他又是毫无防备一下子站起来就要走路,如此抽筋便也是理所当然的了。</p>
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屠林随便活动了两下便没事了。阮堂见屠林走路正常,便才放下了心。</p>
元瑞之前煮了不少开水,此时屋里还有两盆干净的,正好温热。屠林便拿了干净的手巾,沾了水给阮堂擦拭身下。等都彻底擦拭干净了,又将床上那些沾了秽物的布垫、被褥什么都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p>
虽然有些浪费,但这些东西屠林是不打算再留着了,便叫了刘宝和王福进来,让他们一个将那些污物拿去外头烧了,一个将污水端出去倒了。</p>
等屠林给阮堂换了感觉的被褥之后,宋婆子也正好已经将婴儿清洗干净,包在了早已准备好的襁褓之中。在指点了屠林该如何抱孩子之后,便将孩子给了屠林抱着。</p>
襁褓中的婴孩小小的一团,嘴巴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也是小小的,此时还没有睁开,皮肤皱皱的红红的,头上是一层稀疏发黄的胎毛。</p>
屠林前世倒是见过一些小婴儿,但都是白白胖胖玉雪可爱的模样,而像自家女儿这般才刚刚出生的婴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无论怎样屠林都是喜欢的,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一脸稀罕的不行。</p>
待将孩子抱给了阮堂看,阮堂自然也是满脸的喜爱,轻轻摸了摸婴孩的小脸,只觉得软软嫩嫩的,像是刚做好的嫩豆腐,只是颜色却不像豆腐那般的白细。</p>
只是他也知道孩子才出生一般都会这样,等长大了就会变白了,倒也不是嫌弃自家闺女。这么想着,他便也告知了屠林,怕屠林不懂这个,见闺女脸这么红,以为闺女有什么不好。</p>
宋婆子在一旁听了,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还笑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不太好看,不过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我老婆子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孩子,还算有些见识。这孩子刚出生看着越红,说明这皮肤越细嫩,将来也就越白嫩,两位的相貌又都极好,令媛将来也必定会是个俊俏的姑娘。”</p>
宋婆子做了接生婆几十年,自然最清楚说什么样的话能讨雇主喜欢,且她说得也是实话,便也很是情真意切。闺女被夸了,屠林和阮堂自然也很是开心。</p>
阮堂便对宋婆子道谢,屠林则更为实际些,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给了宋婆子。这只是赏钱,不算在接生钱在内,算是意外收获,宋婆子自然喜出望外,没想到不过一下乡下人家,竟会如此的出手大方,立马又说了不少的好听话出来。</p>
许是老天爷就想让宋婆子这次大赚一笔,只见宋婆子说着说着,屠林和阮堂便都看到,襁褓中的小婴儿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对儿黑溜溜亮晶晶仿佛墨玉珠儿一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直看的人仿佛心都要化了一般。</p>
“哎呀,竟这么快就睁眼了。”宋婆子也有些意外,但她却更加惊喜,她知道自己能再赚一笔的机会来了,当即便道:“睁眼这么早,还这么有j-i,ng神,以后肯定是个聪慧又康健的,又生在十五中秋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再有福气不过了,恭喜两位了,这可是千金中的千金啊。”</p>
宋婆子的口才丝毫不逊于她的接生技术,直夸地屠林和阮堂脸上止不住的笑,屠林心中大悦,于是如宋婆子所愿的,又给了她一块碎银子,这下便是宋婆子止不住的笑了。</p>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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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p>
第78章 屠文栋死</p>
大夫已在堂屋里等了许久, 如今阮堂已经生产结束了, 屠林便将人请了进来。虽然稳婆说阮堂生的很顺利, 孩子也没有任何事,但他还是让大夫再给阮堂和孩子看看, 才能安心。</p>
阮堂是早上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发动的,那时时辰还早, 但因着动静不小,屠林便也醒了过来。只是得了屠林的嘱咐, 不让进产房,便一直在自己屋子里待着,此时阮堂顺利生产结束,屋子里也都收拾好了,屠林这才让他进来。</p>
屠安一进屋子就看向床的放向, 然后一下子就锁定了放在床上的襁褓。屠林已经告诉他阮堂生的是女孩,所以他眼睛一亮, “妹妹, 妹妹”地叫着, 满脸欢喜地就跑了过去。</p>
小的时候他一直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很多兄弟姐妹一起玩,虽然他也有个哥哥, 但却从来没有亲近过。后来搬到了竹溪村,常和赵秀秀姐妹几个一块玩, 但他每次终究还是要一个人回家,不像赵秀秀她们姐妹好几个,什么时候都能在一起玩。</p>
后来得知阮堂怀孕了, 他知道自己也能有个弟弟或妹妹的时候,他心中除了高兴便是期待。而如今,他盼了许久,终于盼来了自己的亲妹妹,他从此就再不会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以后也再不用去羡慕别人了。</p>
见屠安对妹妹这么的喜爱,屠林和阮堂自然也都是高兴而欣慰的。</p>
忙活了一早上,不过是屠林和阮堂,稳婆和大夫也都是还没来及吃早饭,便被从家里叫了来。于是屠林便让屠安陪着阮堂,让稳婆和大夫都暂坐,他则去了厨房准备弄些早饭。</p>
阮堂留在屋子里,便向稳婆和大夫询问照顾养育婴儿可有什么要注意和忌讳的地方。</p>
屠林两辈子都没有养过孩子,自是什么都不懂的,而阮堂虽然带了屠安几年,但屠安刚出生那段时间,屠林祖母还在,便都是她来照顾屠安,阮堂则是主要照顾屠林,所以两人都是没有什么照顾初生婴儿的经验的。</p>
大夫和稳婆自然都是知无不言,等该说得都说得差不多了,屠林的早饭也做好端了来。热好的馒头,拌了麻油的酱菜,一大盘葱炒j-i蛋,还有一盆米粥。不过阮堂刚生产完,气血亏了不少,屠林便专门给他煮了一大碗猪肝粥,还亲自喂了他吃。</p>
元瑞身上的伤数日前已经大好,便搬去同刘宝和王福同住,将西厢空了出来。因为阮堂随时可能会生产,屠林便提前去将屠新梅选好的r-u娘祁氏接到了家里,安排进西厢住着,免得孩子生出来饿着。</p>
此时元瑞和刘宝王福以及祁氏也都是还没吃饭的,但他们的饭屠林就不管了,左右厨房什么都有,就让他们自己去做了。</p>
等吃完了早饭,屠林便同稳婆和大夫并结了诊费和接生钱,还包了几块肥皂并一包面包当做节礼,然后就让刘宝去牵骡车,将两人好生送回县城去。正好也到了屠安该上学的时辰,便也一起去送了,又嘱咐刘宝,送完了人再去十里香一趟,将阮堂已顺利诞女的事告知屠新梅等人。</p>
刘宝自然点头应下,屠安虽然还想看看妹妹,但却不是任性的孩子,很听话的就回自己屋里拿书包去了。</p>
屠林又亲自送了稳婆和老大夫出门,等将老大夫扶上车后,就听他对刘宝道:“小后生啊,这次可一定要慢着些,不然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可就真的撑不住了。”</p>
刘宝面上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惭愧,道:“老人家见谅,之前是情急之下才会那般,这次一定不会了,您放心就是。”</p>
屠林听了不禁有些不解,随后在老大夫的解释中才知,原来之前接老大夫和稳婆来的时候,刘宝怕耽误了时间,便将骡车赶得飞快,下乡屠土路不平,便着实颠簸的厉害,也因此当屠林看到老大夫和稳婆的时候,才会是那么一副凌乱狼狈的样子。</p>
刘宝是自己的人,又是为了阮堂的事,屠林便代他又向老大夫致歉了一番。老大夫忙摆手说无碍,不是什么大事,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p>
不一会儿,屠安也收拾好了跑了出来,屠林就又把他抱上了骡车</p>
眼看着骡车离开后,屠林便打算回去了,不想刚一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p>
“大哥——”</p>
屠林诧异的回头,便见身后的人果然是屠文强,这让他不免有些意外。屠文栋被征召要去的是大周朝最北边的辽州边境,那里比京城还要往北数百里。</p>
屠林当初跟着镖队北上至入京来回一趟还用了三个月的功夫,屠文强这一来一回只会比他更久,又怎么会如今才不过两个多月便回来了?屠林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而得到了回答却让他更为的意外。</p>
“屠文栋死了?”屠林挑了挑眉,对于这件事他虽然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p>
屠文强点点头,道:“还没到辽州,半路上就病倒了,又咳又吐的,娘找了大夫来,有的说是水土不服,有的说是风寒侵体,吃了不少药,花了不少钱,但最后还是没有救回来......”</p>
屠林没说话,屠文栋死了,那李氏呢?屠文栋可是李氏的命根子,屠文栋一死,李氏应该也活不下去了吧?</p>
只是屠文强接下来的话却让屠林失望了,屠文强又道:“二哥死了,一具尸体军队自然是不会要的,便让我和娘带了回来,昨日...已经下葬了。”</p>
李氏比屠文栋年纪还大,又是女子,结果最后竟是屠文栋死了,而李氏竟还活的好好的,屠林不由想起了一句祸害遗千年。</p>
“屠文栋活着的时候,李氏便恨我恨的不行,如今人死了,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吧?”屠林便道,不用亲眼去看,他也能猜到,李氏必定把屠文栋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只怕生吃了他的心都有。</p>
不想屠文强却摇了摇头,面上满是疑虑,对屠林道:“大哥,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娘她......好像有些不对。”</p>
没等屠林问,屠文强便接着道:“二哥死了,娘自然是伤心的,她哭了许久,眼睛都快哭瞎了,但...但她却至今都没提过你一句。爹怕娘因为二哥的死怨怪你,还曾劝过娘,而娘竟一点都没跟爹吵闹,像是都听进去了的样子。爹见娘不再对你喊打喊杀的,还很高兴,但我却总觉得娘有些不对,只是娘什么都不说,我问不出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哥,你最近还是当心些才好......”</p>
想干什么?李氏还能想干什么,无非是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呗。要说李氏就此改了性子屠林是绝不会信得,只是如今才不过清净了几个月,李氏就又回来了,尤其又是在阮堂才刚生了孩子的时候,屠林觉得,或许也到了该彻底解决李氏的时候了。</p>
不过李氏毕竟是屠文强的亲娘,屠林这么想着却不会告诉屠文强,但是也还是对屠文强道了谢。不管怎样屠文强如此也算是帮了他,提前知道李氏回来了,他也好提前做出应对。</p>
见屠林没有因为李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屠文强便不再此事上多说,转而说起了别的,想起走之前阮堂还怀着身孕,便问了一句。</p>
屠林想了想,便如实说了阮堂已顺利产女,就在不久前。屠文强愣了一下后,随后便连声对屠林道谢,屠林不忘嘱咐他此事不可让李氏知晓,就是屠父也不行。</p>
屠文强知道轻重,自然满口答应。只是随后见屠林没有开口请他进屋的样子,便识趣得告辞离开了。</p>
屠林也没有挽留,若是平常他也不是不能让屠文强进屋,但屠文强昨日才葬了屠文强。屠林自己不忌讳什么,但对阮堂和孩子却紧张的很,便也只能让屠文强委屈一次了。</p>
送走屠文强,屠林回到了屋里,然后将屠文栋死在北上半路上,屠文强和李氏已经回来了的事告知了阮堂。</p>
李氏必定不会同他们善罢甘休,只是他一时抓不到李氏的把柄,便只能是多加防备,所以屠林便准备再去买几个人,这次要挑些身强体壮的,给家里当护卫。左右新房子已经建好,屋舍颇多,不愁没有住的地方,且等牲口养的多起来也是需要人手的。</p>
事关一家人的安危,阮堂对屠林的安排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对于屠文栋的死,阮堂也只是怔然了一瞬,毕竟是一条人命,但思及屠文栋做得那些恶事,最后也不免想到一句恶有恶报。</p>
刘宝带着屠新梅以及赵秀秀姐妹几个来到屠家的时候,屠林和阮堂正在商讨给女儿起什么名字。</p>
屠这个姓若是男孩还好,女孩子便不太好取名字,之前两人也商量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男孩名女孩名都想出来好几个,但此刻孩子真的生出来了,两人却又觉得之前的名字都不够好,想要再新取。</p>
看着女儿在襁褓中娇娇小小一团的模样,屠林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了一个名字来,不想阮堂也正好想出来了一个名字,两个人便同时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p>
“娇娇怎么样?”这就是屠林想出来的名字,是前世他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里,一个让他印象很深刻的角色的名字,也是姓屠,名字则是叠字,正好和赵秀秀他们几个姐妹一样。</p>
“秋秋怎么样?”这则是阮堂想出来的名字,他有一点倒是同屠林想到一块去了,便是取叠字为名,而之所以用‘秋’这个字,则是因为女儿是在中秋出生。</p>
两人虽是同时说了出来,但却也都听到了对方给女儿起的名字,不由都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便又异口同声地同时开口了。</p>
一个道:“还是你起的名字好,就叫娇娇吧。”</p>
一个则道:“还是你起的名字好,就叫秋秋吧。”</p>
这次同时说完,两人倒没有愣住,只是彼此互相看着,然后都笑了出来。笑过之后,两人却还是都觉得对方的名字更好,希望女儿用对方起得名字。而一直等到屠新梅她们都到了时候,两人已经在这件事上说了许久,却谁都没能说服谁。</p>
屠新梅一开始还不知他们两人因着谦让女儿的名字而‘争执’起来了,进了屋就直奔着床上的阮堂和孩子去了。虽然去通知他们的刘宝说阮堂生产顺利,但此刻真的见到阮堂j-i,ng神极好的样子,才是真的放了心,然后才去看孩子。</p>
孩子到现在生出来还没有两个时辰,还是刚出生时那副红扑扑的样子,但屠新梅却是满脸的喜爱。她虽是已有了三个女儿,但这个孩子却是屠林唯一的女儿,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抱在怀里就不想撒手的样子,赵秀秀姐妹几个也围上来看。</p>
等稀罕够了,正好也到了该喂奶的时候,屠新梅才很是不舍的将外甥女交给了r-u娘祁氏,抱去另一进屋子里喂奶,赵秀秀她们还没看够小表妹,便也跟了过去。</p>
屠新梅这时才想起什么,对屠林和阮堂问道:“对了,孩子可取名字了?”</p>
屠林先开口回道:“取了,叫秋秋,好听吧。”</p>
屠新梅对外甥女的名字没什么想法,即是屠林取得,自然是好的,便要点头,不想又听阮堂说道:“我觉得娇娇更好,大姐觉得如何?”</p>
见两人竟一人一个说法,屠新梅脸上不由露出了讶异的神色,看看屠林又看看阮堂,不知道俩人这是怎么回事。</p>
屠林见此便只得给屠新梅解释了一下,屠新梅听完着实有些哭笑不得,道:“这有什么好争得,既然都是好名字,都喜欢,那就都用了就是,一个当大名,一个当小名,不就行了。”</p>
屠林和阮堂彼此看了看对方,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恍然大悟,他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呢?于是在屠新梅的点醒下,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名就叫屠娇娇,小名则叫秋秋,也算是两全其美了。</p>
第79章 满月礼上</p>
阮堂产后恢复的极快, 只躺了半日, 当晚便可下床走动了。因着打算在新房里给女儿办洗三礼, 所以待次日,阮堂又恢复了许多, 一家子便准备换进新房里。</p>
新房子离得不远,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但屠林怕阮堂辛苦,便还是让他坐在骡车上。新房都已是提前布置好的, 直接即可住进去,旧房子里还要用的东西屠林也都提前搬了进去,倒是不用再收拾什么。</p>
出了家门往东,很快就到了木炭作坊,而作坊的旁边原本的荒地, 如今已被一片长长的,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石头围墙围了起来。从围墙外走过, 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猪、羊的声音。</p>
虽然新房子建好后, 屠林他们暂时没有住进去, 但却也没让房子空着。元瑞已经没有了亲人,家中产业也在母亲死后全部变卖还了欠债, 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只一心想着向屠林报恩。</p>
屠林见他十分执着, 又实在无处可去,便将他留在了家中。正好养猪、羊需要人手,元瑞性子也算稳妥细心, 便将此事交给了他。而刘宝和王福也早已是将做肥皂的器具搬进了一进院子旁边的跨院,开始在那里做肥皂。</p>
屠林一开始是想让他们都直接住新房子的,但屠林和阮堂他们身为主人都还没有住进去,刘宝和王福哪里敢先住。元瑞也是如此,又道阮堂生产在即,他留下也可以给帮把手跑个腿也是好的,于是最后就和刘宝王福一起住进了空出来的柴房里。</p>
屠林见他们如此坚持,想到阮堂生产之时的确会有不少事,自己多半会分身乏术,也是需要些帮手的,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柴房简陋,便给他们多准备了一些被褥。</p>
骡车一路向东,经过了足有数十米长的围墙,才终于看到了宅子的大门。此时大门正洞开着,刘宝和王福已将木板放到了台阶上,如此就可以让骡车直接进到宅子里。</p>
但到了门口,阮堂还是下了车,想要走着进去。从大门到他们住的后院不算远,且骡车进得了大门也进不了二门,到了里面也还是要下车,屠林便扶着阮堂下了车。</p>
屠家的新宅子虽然建在乡下,但屠林曾拿着阮堂画的草图去找过懂宅子的看了看,得到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于是这宅子如今建出来便显得极为的讲究,一点不像乡下房子那般简单粗陋。</p>
大门台阶为三阶,门两旁还立了两尊及膝高的石鼓,进了门之后先是一道影壁,待绕过影壁才是一览无余的前院。前院的格局倒是同一般的宅院相同,都是正房三间,左右厢房两间,大门两侧则是倒座房两间。</p>
另外正房两侧和东西厢房旁边还各有小门一道。正房旁的小门自然是通后院的,西厢房旁的小门是通做肥皂的前跨院,而东厢房的小门则是通向池塘园子的。</p>
阮堂身体才刚恢复,不好多走动,便没有到处都看看,直接从正房旁的小门进到了后院里。后院的格局和前院差不多,只是正房左右多了两间小小的耳室,这耳室便是阮堂特意设计出来的洗漱室。</p>
耳室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但里面却是兼具了洗漱,沐浴,方便等多种功能,可是费了屠林和阮堂不少心思,也着实是费了不少的银钱,但好在成果是让人满意的。</p>
他们在池塘边上架上一架水车,再用几根竹竿相连,水便能便引进耳室之中。而用过的污水,则是通过埋在地下的陶瓷管道排出。当然,污水也是不能随便排放的,正好为了处理猪样、产生的粪便,屠林在宅子西边那大片空地的一角挖了一个沤肥池,便将污水排进去那里。</p>
不过这洗漱室建造不易,除了屠林一家住的正房左右各有一个外,其余的院子便都只建有一个公用的洗漱室。</p>
和旧房子相比,新宅子还有一点不同便是屋子的面积大了许多,虽说正房是三间,但东西屋却还能分成两小间,如此能坐卧分开,也更方便了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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