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中多了不少人,但好在前后两进再加上两个跨院一共有几十间屋子,便是人数再翻上一倍也是够住的。</p>
刘宝和王福负责做肥皂,就住在肥皂房所在的前跨院。元瑞如今算是屠家的客人,便住在前院的厢房里。屠林一家自然是住在后院,也还和之前一样,屠林和阮堂住在东屋,屠安住在西屋。r-u娘祁氏为了喂孩子方便,便也住进后院,安排在东厢里。后跨院是厨房和仓房所在,便暂时空着。</p>
搬进新宅子次日,便是洗三的日子。洗三需要由专门的收生姥姥主持,而这收生姥姥其实就是也管接生的稳婆,所以屠林便还是请了给阮堂接受的宋婆子来。至于宾客倒是没有请太多,只有屠新梅一家。</p>
屠林不是个难缠的主家,又出手大方,宋婆子自然乐意之至,主持的时候更是也极为的用心,将这洗三礼办的很漂亮,最后自然是收获颇丰,欢欢喜喜地来,又欢欢喜喜的走了。</p>
因着屠新梅说,女儿从刚出生,不好见太多生人,容易冲撞了,所以洗三礼屠林便办的很简单,但满月礼就不用也这样,可以办的热闹些了。于是屠林便开始一家一家的给熟识交好的人家送喜蛋,除了竹溪村里一些交好的比如村长孙金来,阮堂的好友邱成、李立等外,县城的周延、白管家,还有威远镖局的秦总镖头、黄远等,都一个没落下。</p>
当然,屠林没忘了李家沟还有个李氏对着他虎视眈眈的,所以在阮堂生产之后,他便每日都要让元瑞、刘宝和王福按照自己的要求进行体能和格斗训练,除此之外他还早晚都要牵着狼大和狼二在家附近巡逻一圈。</p>
只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自屠文强那日登门之后,家中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直是风平浪静的,李氏从未出现过,就连屠文强也再没有来知会过他什么。但屠林却没有就此安下心来,反而是感觉到了一种暴风雨之前诡异的平静,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女儿的满月礼上。</p>
满月礼屠林本来是打算在家里办的,但屠新梅却说,在家里还得去村里借桌椅板凳杯碟碗筷等,很是麻烦,便不如干脆就在十里香里办,方便许多。但屠林却不想耽误屠新梅酒楼的生意,左右家里地方够大,人手也足,便没有改变主意。</p>
见屠林坚持,屠新梅也就不说什么,但还是将十里香的厨子送来了一个,给屠林帮忙。酒楼的厨子自是不差的,屠林便干脆让他掌勺,刘宝和王福打下手,元瑞则在前院帮着屠林招待客人,沏茶倒水什么的。</p>
屠新梅抱着壮壮和赵秀秀姐妹几个自然也来了,帮着屠林和阮堂招待女客和孩子,至于赵长平也没落下。十里香里有放心的掌柜看着,他们只离开几个时辰,却是没什么问题的。</p>
阮堂则是要轻省许多,该安排地事屠林都安排好了,又有屠新梅帮着,他什么都不用c,ao心,便只和r-u娘一起看顾着孩子即可。</p>
一个月过去,如今不但阮堂已经恢复完全,女儿秋秋也如之前阮堂所说的那样,皮肤早已退去了刚出生时的异红,变得十分白皙,更是细嫩的几乎吹弹可破一般,配上那双浑圆黑亮极为有j-i,ng神的大眼睛,还有殷红的像是涂了胭脂的小嘴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惹得来参加满月礼的宾客都大赞不已。</p>
虽然知道这些夸赞有客套的成分,但屠林和阮堂听了还是十分的高兴,面上更是十分的与有荣焉,完全没有什么谦虚惭愧的样子,惹得熟识如周延、白管家等人都对他打趣不已。</p>
说笑间,元瑞进到屋里来,对屠林道:“屠叔,外面......有人来了......”</p>
屠林看着元瑞的脸色和语气都有些不对,便知外面的人应不是寻常的宾客,他面上不显,起身对周延和秦总镖头如常笑着道:“几位暂坐,我去去就来。”</p>
“屠兄弟请便就是。”周延笑道。</p>
屠林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便随元瑞出去了。等出了正房,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影壁旁正在朝里张望的几人,也明白了元瑞刚刚那般语气的原因,因为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屠父、李氏还有屠文强一家子,包括屠宇,倒是十分的齐全。</p>
既然留下了元瑞,屠林便将自己和李氏的深仇旧怨都告诉了他,还有刘宝和王福也都说了,好让他们能够有所防备。而元瑞虽然不认识屠父和李氏,但等屠父报出身份来,便也知晓了。只是因着屠林和他说过的那些,所以哪怕知道这两人是屠林的亲父和继母,他也不敢让人进来,而是先去通知了屠林。</p>
看到屠父和李氏二人,屠林却是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他知道李氏不会同他善罢甘休,但一个月了,李氏始终按兵不动,他便只能是一直等待。而如今女儿满月的这一日李氏突然上门,屠林便明白,李氏终于是有所行动了。</p>
屠林看到屠父他们了,屠父等人自然也看到屠林了,还没等屠林说话,屠父便朝着屠林走了过来,李氏跟在他身后,木着一张满是褶皱沟壑死气沉沉的老脸,y-in测测地盯着屠林看。屠文强一家坠在最后,看着屠林的目光中则是带着些许无奈和歉意。</p>
“你这孩子,你媳妇生了孩子这样的大事怎么竟都不跟爹说一声?”屠父上来便对屠林嗔怪了一句,但语气却并不很重,倒更像是大人在面对顽皮的孩子,想教训两句,又实在生不起气来,便很是无奈的样子。</p>
屠林不由笑了笑,他刚要说些什么,屠父却又先他一步开口了,更是显出几分情真意切的期盼来,道:“我的孙女呢,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女。”说罢也不等屠林回应,便绕过屠林,往堂屋里去。</p>
屠林看了不免觉得好笑,这是生怕自己将他们拒之门外吗,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今日有不少宾客在,他不想闹出什么事来,不然丢人事小,毁了自己女儿的满月礼可不行。</p>
李氏也跟着屠林进去了,而屠文强则是走到屠林身边,期期艾艾地小声道:“大哥,这事、不是我同爹娘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今天早上突然就说要来你家,我也就没来得及......”</p>
屠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无妨,进去吧。”李家沟和竹溪村也是有些七拐八拐的姻亲来往的,更何况李家沟的人本就对自己很是关注,如此李氏知晓阮堂生了女儿之事便也没什么奇怪的。</p>
屠文强这才神情一松,颇有些感激地对屠林点点头,才进了屋。</p>
虽然不喜欢屠父等人,但来者是客,且屠父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来,屠林便让元瑞给他们上茶,随后道:“去后院,告诉你阮叔一声。”</p>
屠父想看孙女,那就让他看就是,正好还能多收一份礼,至于李氏,这是在他的家里,又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怕她做什么。</p>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一件事,每一章的开头显示的是标题,而不是内容提要,感觉自己好蠢啊,应该分卷才对......</p>
不过前面太多了,不好改,就从这章开始改好了,唉,我的脑子啊,为什么你要时不时的罢工呢......</p>
第80章 李氏异样</p>
不一会儿, 元瑞便回来了, 同他一起的除了抱着女儿的阮堂, 还有一副如临大敌一般模样的屠新梅和赵秀秀几个,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屋子里来, 让屋子一下子都显得仄逼许多。</p>
见阮堂抱着孩子来了,屠父就坐不住了, 忙起身走了过来,先是对阮堂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便去看襁褓中的婴儿,满目的慈蔼,像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一声声乖孙女’不住的叫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竟是一对十分小巧j-i,ng细的银镯子。</p>
屠林看了一眼,心中不由道, 这次倒是真下了血本了。而屠新梅看着那细的比自己头发丝都粗不了多少的镯子, 却是撇撇嘴, 无声地冷笑了笑,等看屠父还想要将镯子给孩子戴上的时候, 忙将镯子夺了过来,道:“孩子手上带着呢, 回头再戴您这个吧。”</p>
屠父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孩子手上却是也戴着一副镯子,还是金的, 只是他眼神不大好,今日屠林和给女儿穿得又是大红绣金的衣裳,便一时没有看到。见婴儿手上那副镯子不但是金的,更是比自己的粗上许多,屠父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p>
屠父看过了孩子,屠文强一家也上前来看,倒是李氏,许是知道屠林不喜欢她,屠新梅防着她,便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有要看孩子的意思。</p>
不过虽然如此,屠新梅还是不放心,等屠文强一家看过孩子后,便抱着孩子匆匆又回去了后院,而且不仅是李氏,就连宋氏母女几个,也没往后院请,将他们一家子都当成了洪水猛兽一般。</p>
屠林知道李氏今天绝不会是真的来贺自己女儿的满月礼,必定是要使什么坏,所以不但一直暗暗盯着李氏,还告知了元瑞,让他去通知刘宝和王福,让他们都警醒着点,别被人钻了空子。</p>
只是这一次他却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因为李氏在屠家期间竟一直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她哪里都没去,更是什么都没做,始终跟在屠父身边,直至满月礼的结束,都没有出任何的幺蛾子。</p>
中午的宴席结束,宾客们就纷纷开始告辞了。屠林便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还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回礼,分别是一包四块的肥皂,两包面包,以及一个水果罐头。前面两样都还好说,就是最后那水果罐头众人都十分的稀罕。</p>
屠林之前就做了不少的枇杷罐头,后来入了秋,各种果子都开始成熟,他便又做了许多,有桃罐头,李子罐头,梨罐头,还有将几种水果混在一起的什锦罐头。各种各样加起来总共做了将近一百坛子,都堆在后跨院的厢房里放着。</p>
这次女儿的满月礼,屠林便开了十几坛,当做甜品来招待客人。这个时代没有很好的保鲜能力,水果一般过了季便再不能吃到新鲜的,大多都是制成果脯,而屠林拿出来的这罐头虽然也同真正的鲜果味道有所不同,但也还保留有几分,又是新奇东西,众人便很是喜欢,纷纷为屠林从何处寻来,他们也要去买上一些。</p>
等听到屠林说都是自己所做后,不免大感意外,但随后便是欣喜了。即是屠林自己做得,那他们要买不就更加方便了,于是也不问价钱,一个个你十坛,他二十坛得同屠林要。其中尤以周延要的最多,一下子便是五十坛,说是正好中秋节,拿这罐头送给姻亲和在外的族人。</p>
屠林家中县城的罐头本是不少,但众人一分却有些不够了,好在屠林空间里还屯着不少果子,且他也说了这罐头只要保存妥善放上数月也是可以的。如此他就是现做一些,来当是之前做好的来卖,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怀疑。</p>
所以屠林便一一都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立刻让他们都带走,而是定了个日子,让他们之后再上门来取。众人也都没什么异议。</p>
送走了宾客,家中除了屠林一家,便只剩下屠新梅一家和屠父等人。屠父有心和屠林弥补父子之前,但屠林冷淡,屠新梅又一副防着他们的样子,再加上李氏虽然没捣乱,但也y-in沉着一副脸,便也有些坐不住了。</p>
屠父要走,屠林也没挽留,还亲自将人送了出去。等屠父等人离开后,他却没有马上回屋子里去,而是站在门前看着李氏远去的背影,目光暗沉。虽然不愿相信,但这次李氏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了,这让屠林心中不免有些疑惑。</p>
看了一会儿,屠父等人渐渐走远,屠林便也打算回去了,不想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李氏朝他家宅子后面的山头上看去,而且看了许久,像是在找寻着什么。</p>
屠林眯了眯眼,也不由顺着李氏的视线看向了那座山头。此时已是中秋,草木枯黄,但山上植被茂密树木林立,又隔着不短的距离,便让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虽是如此,屠林心里却难以安心。</p>
于是等回到了家里,他便找了个借口,同阮堂和屠新梅等人说要去村里一趟,然后就出了家门,往竹溪村里去。</p>
发觉李氏的异样之后,屠林便打算进自家宅子后头的山里查看一番,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需要证实,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直接从自家的宅子往山上去,而是绕到了竹溪村,从竹溪村的后山进到了山里面。</p>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为了以防弄出动静打草惊蛇,屠林便需得放轻脚步,同时还要查探四周的异常,便极为费神。好在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在半山腰一处较为平坦的坡地处,发现了三匹拴在树下的马。</p>
有马自然就应该有人,见果真如自己猜测山里藏了人,屠林却没有就此折返,而是继续往山上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凝听了片刻后,便才朝着一个方向继续而去。</p>
“二当家,这屠家的宅子竟这么阔气,家资必定不少,这一次我们可又能大赚一笔了。”说话之人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r_ou_极为壮硕,声音也是瓮声瓮气,一看便很是凶悍的模样。</p>
“这是自然,不然我这黑风寨的二当家也不可能亲自出马。对了老乔,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送你的相好一块茉莉味的肥皂,却始终都买不到吗?”被成为二当家的人却很是j-i,ng瘦的样子,个头也不是很高,但即是二当家,便也不能小觑。</p>
“对啊,可愁死我了,我跑遍了咱们山下的几个镇子,还来过县城一趟,最后还是没买到。”最后这一人也很j-i,ng瘦,但个头极高,此时一脸的懊恼。</p>
只见那二当家指着山下屠家的宅子道:“如今便可如了你的愿了,那让你遍寻不着的肥皂便是这屠家琢磨出来的,全天下也大概就他们家这一份,自然轻易买不到。不过等咱们拿下了这屠家,得了那肥皂的方子,到时候你便想有多少就有多少了。”</p>
“果真?!”被称为老乔的人一脸的惊异,二当家只说得大当家指派了个活,让他跟着一块出来办了,但其余的却并没有同他多说,因此他也就不知这屠家还有这样的本事。</p>
“哎呀,若是如此,那咱们不是得了一个下金蛋的母j-i?二当家,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收拾了那屠家?”光头大汉听了也是不禁双眼放光,看着山下的屠家宅子,满是贪婪和迫切。</p>
“不急,那屠林我之前打听过,曾在威远镖局里当过镖师,也是有些本事的。现如今屠家里还有三个壮实伙计,若是提前让他们有了防备便不好了,还是得细细打算才行。我们这样,待到天黑的时候再下山,然后先......”既然做到了二当家的位置,自然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心中也是有些谋略的。</p>
许是毫不担心会被人撞见,这三人说话谋算之间毫无顾忌避讳,却是正好给了屠林从头听到尾的机会。虽然没听过什么黑风寨什么二当家,但屠林却能够猜出,这几人多半就是土匪强盗之流。而这些土匪出现在这,并且口口声声要收拾了自己家,无需多问,必然是因着李氏的缘故。</p>
没想到李氏竟然这样大的胆子,为了报复他竟然和土匪勾结。要知道通匪可是砍头抄家的大罪,若是事发,不说她自己,就是屠父、屠文强等也都会受到牵连。</p>
不过李氏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逃过此劫吧,毕竟再怎么自己也只是平民百姓,又哪里能抗衡的过那些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满手鲜血的悍匪。</p>
李氏如今既已对自己图穷匕见,屠林自然不会任人鱼r_ou_,且如今倒是也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彻底的解决李氏。虽然过程里可能会让屠文强一家吃些苦头,但回头他再补偿些就是了。</p>
想到这,屠林正好听到那三人中的光头大汉突然说尿急,要去解个手,忙将身形掩在树后。等听着大汉的脚步声从自己身边走过后,又过了数秒,他才从树后头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往大汉的方向而去。</p>
噗通一声闷响,七尺逾高,壮硕的如同熊一般的大汉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屠林放下拳头,从空间里取出了绳子,将人牢牢地绑好,便仍在地上暂时不管了,随后又原路返回,朝之前三人聚集的地方而去。</p>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二当家只当是自己兄弟回来了,头都没回,不想下一刻,就听到身边的老乔一声惊呼‘你是谁,你——’老乔的话没等说完,便因着面前人重重地一拳直接打在胸口上,全身失力地栽倒在了地上。</p>
二当家大惊,豁然起身,转过身来的同时拳头便已提了起来,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来人,腹部便已受到重击,身子一下子飞出去数米远,撞到一颗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上,又摔落在地,人也如自己的同伴一般,霎时就昏死了过去。</p>
因着是偷袭,再加上和之前对付李家沟的村民,还有威远镖局的人都不同,面对这些土匪,屠林没有任何的顾忌,也为了一击必中,便几乎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才能这么快的,也没有生出任何波折的将人几下就都收拾了。</p>
如之前对付那个光头大汉一般,屠林从空间里取出绳子,将这两人也绑的结结实实的。随后他回到发现马匹的那个土坡,将马牵了上来。待将三个土匪都搬到马背上之后,才牵着马下了山。</p>
回到家后,屠林就将人丢到了猪舍里,然后才去了阮堂和屠新梅他们所在的后院。正好r-u娘祁氏回自己房里休息了,屋里都是自家人,屠林便才将自己无意中发现了李氏的异样,心中如何怀疑,又怎样查探,最后发现了三个土匪并抓了回来,一一告知了阮堂和屠新梅等人。</p>
一听李氏竟然丧心病狂地找来了土匪,众人都不免心下骇然,屠新梅甚至都忘了去咒骂李氏,急惶惶地便要忙着去报官。</p>
这么大的事,已不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解决的了的,还是得找官府才行,但屠林却拦下了屠新梅。官自然是要报的,他还要借着通匪的罪名解决了李氏,但在报官之前,他得先将那三个土匪审问过一遍才行。</p>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搞把大的~</p>
第81章 审问土匪</p>
李氏通匪之事事关重大, 屠林虽然是想要通过官府给李氏定罪, 让李氏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他在去报官之前,还必须要从抓到的那三人里问出一些事情来才行, 比如到底是不是李氏让他们来害自己一家的,还有就是黑风寨的情况。</p>
自古以来便有官匪勾结一说, 若那黑风寨的身后有官府为靠山,那他去报官便无亚于羊送虎口。再者, 就算官府与黑风寨无关,也受理了他的报案,但等经过一番审理,再调兵遣将,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p>
若是在这期间那黑风寨里的人得到了消息, 必会有所防备致使剿匪不顺。而剿匪若是失败,那等待他们一家的便是黑风寨不死不休的报复。可以说, 如今对屠林他们一家威胁最大的已不是李氏, 而是黑风寨的土匪。</p>
至于放了那三个人, 屠林却是想都没想过,他虽然不知道李氏是用什么法子找来了这些土匪, 但如今这些土匪已然盯上了他们家,而自己又还伤了他们, 便已是再无解可解。所以,为了将来一家人不至于永无宁日,整个黑风寨都是必须要除掉的。</p>
短短的时间内, 众人才得知了李氏勾结土匪要害屠林一家,已是十分骇然,等屠林说完了由此牵扯出的种种错综复杂凶险危急的可能,便更是胆战心惊不已。阮堂和赵长平倒还好,屠新梅却是担心焦急的眼泪都出来了。</p>
她虽然只是寻常的乡下妇人,却是听说过土匪流寇的种种凶恶行径。原本见屠林已经抓到了三个土匪,她才松了一口气,以为再无什么危险,没想到转眼间竟又来个整个匪寨,让她的心再次高高的悬了起来,慌得不行,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p>
屠林也不想吓屠新梅,但他心里有个计划,还需要屠新梅一家的帮忙,便不能瞒着此事。见屠新梅怕的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流,就安慰说,若剿匪真的不顺,大不了多买些护院,那些土匪敢来一个他杀一个,再不行他还可以举家迁走,搬到别的地方去,他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护住一家妻小,自问还是做得到的。</p>
屠林轻松的口气多少安抚了屠新梅,又有阮堂和赵长平相劝,便慢慢止住了哭泣。屠林这才起身,叫上了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又让他们拿上纸笔,同他一起往猪舍去。</p>
他两辈子都一向是遵纪守法的良善公民,但面对打家劫舍杀人害命的土匪,尤其还是冲着自家来的,他便只能暂时放弃良善,私设一回邢堂了。至于元瑞三人,家中不太平,他们三人以后便是他的臂膀,也该历练历练,便先从见见血开始。</p>
因着为了得到准确的信息,屠林是将三个人分开审的,如此也就多花费了些时间。等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才拿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白纸独自回了正院,元瑞、刘宝和王福受了些刺激,还要吐一会儿,便没有等他们一起。</p>
屠新梅等人已等的十分心焦,眼见屠林终于回来了,便忙上前询问,而阮堂却是看到屠林的袖口和衣角处竟有不少斑斑血迹,不禁心下微凛,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取了一件干净的外衣给屠林换上。</p>
换衣服的时候,屠林便简单的将自己审问出来的结果告知了众人。那三名土匪乃是来自位于凤阳县极南的黑虎山中的黑风寨,其中二当家名为蒋彪,光头大汉名为黑五,j-i,ng瘦中年人名为乔兴,他们三人都是得了大当家董昌的吩咐,才来这竹溪村对付屠林一家的。</p>
至于李氏,三人却都没人认识,也没听过这么个人,这让屠林不由有些失望,但也越发疑惑。按这三人所说,来自己家是得于大当家的吩咐,而李氏一下乡下的村妇,又怎么会有本事认识黑风寨的大当家?</p>
屠林有原身二十多年的记忆,但印象里李氏,包括整个李家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从李氏这里屠林找不到答案,便向那三人询问了那大当家董昌的情况。</p>
黑五和乔兴都只是匪寨的小喽啰,又进寨子晚,并不清楚大当家的情况,而蒋彪身为二当家,倒是知道一些,但也不多。这董昌原是因为杀了人,不想认罪伏法,最后就上了山落草为寇。他有手段,有心机,有本事,不过数年的功夫就成了黑风寨的大当家,如今更是已有十几年了。</p>
至于这董昌来自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蒋彪便不知道了。屠林见董昌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便又问黑风寨的之事。一个土匪寨,竟能够屹立不倒数十年,这让屠林不免大感意外。莫非真的是同官府有什么勾结,所以得到了官府的庇护,才没有一直被剿灭?</p>
好在很快,蒋彪的供述解了屠林的疑惑,黑风寨倒是并没有同官府勾结,但他们却买通了官府里的衙役,若官府一有围剿的计划,便会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能提早应对。</p>
而黑风寨所在的黑虎山山势连绵广袤,又正好位于凤阳县和比邻的容县、福春县三县交界之地。一旦官府来围剿,他们能抗便抗,抗不住了就往深山里逃,还可从山中逃入容县和福春县境内,如此便几乎无法被彻底清剿。</p>
等官兵退去,他们就再回到寨子里,招兵买马重整旗鼓。而等如今的大当家董昌当上了大当家后,他们又听从了他的吩咐,不再劫掠山下途径的行人商队,也不再去附近的乡镇打家劫舍,而是换成了更远的,凤阳县以外的地方,并且还开始做替/人/报仇害命的营生,比如今日来对付屠林一家,便是如此。</p>
因着他们不在凤阳县境内作乱,而凤阳县衙几次围剿都失败了,慢慢便不再理会他们。而他们在外行事之时,也从不暴露自己的来历,只扮做流寇一般,劫掠一番便迅速撤退,让人找都找不到,如此这十多年来黑风寨才留存至今。</p>
听到这,屠林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黑风寨没有同官府勾结便好,不然他想要借此解决李氏,便会麻烦许多。最后屠林让蒋彪等人将黑虎山还有黑风寨的地形图画下来,还有警戒暗哨,外围的陷阱,以及在县城的内应等也都一一交代出来了。</p>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接下来便是要计划该如何行事了。官是一定要报了的,但却不能直接就那么去报,毕竟县衙里还有个内应在。</p>
于是屠林便先让赵长平去县衙找之前结识的那位掌管征兵事宜的崔典吏,打探那个内应的来历,若是那个内应只是个普通的衙役,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便再将土匪之事说出,并请崔典吏将那内应扣押起来。不管最后县衙会不会出兵剿匪,剿匪的结果如何,只屠林他们交上的这三个土匪便已是一件极大的功劳,崔典吏自然不会拒之门外。</p>
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负责看押蒋彪等人,并协助赵长平送去县衙。屠新梅和阮堂则带着两个孩子以及r-u娘祁氏暂时搬去十里香。屠林不确定黑风寨之后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家中,为了安全起见,家里便不留人了,至于他自己,则是独自一人骑马先去黑虎山黑风寨探路。</p>
对于屠林的安排,前面众人都没有意见,只最后见屠林竟然打算要独自去黑风寨,众人便当即异口同声的出言反对。之前屠林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对上三个土匪,虽然没有出什么事,但屠新梅却还都是有些后怕的,如此屠林竟还想单枪匹马的去土匪窝子,她怎么可能同意。</p>
但屠林却也有自己的理由,一来虽然蒋彪等人交代了县衙里的内应,但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应,毕竟蒋彪只是二当家,未必什么都是知道的,若是有其他的报信人,他提前在进山的路上埋伏,也可以及时拦下。</p>
再者县衙得了报案之后还要审理,还要调兵遣将,等真正率兵出城往黑风寨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黑风寨里若是久不见蒋彪等人回去,也多半会心中起疑,并派人下山打探,如此他也可以将其阻拦。</p>
黑风寨里有土匪一百来号人,屠林就算再厉害,双全难敌四手,也是不能和整个寨子对上的,所以他并不会真的进黑风寨,而只是在寨子外围潜藏,等待官兵的到来。他还有妻子孩子在,是绝不会孤身犯险的。</p>
屠新梅见屠林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听说屠林话语里的坚决,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到底不再说什么,同意了屠林的打算。然后屠林便看向了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阮堂,屠新梅熟悉的是原来的屠林,所以她信了自己的话,但阮堂却更了解真正的自己,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p>
没错,屠林骗了屠新梅,他前面说的拦下报信和查探的人是真的,但后面说自己绝不会进入山寨的话却只是为了安抚屠新梅才那么说而已。他虽然是会报官,但却并不能完全的指望官府,若是剿匪的官兵来的太晚,或是根本不来,那他也不会就此放弃。</p>
不仅是要拿到李氏通匪的罪证,也是为了消除对家人的威胁,哪怕他灭不了整个匪寨,至少黑风寨的大当家他是一定要解决了的。有了蒋彪等人画的匪寨的地形图,还有其他诸多信息,他自问还是做得到的。</p>
不过为了不让屠新梅阻拦自己,他便没有说出来,只是他瞒得过屠新梅,却未必瞒得过阮堂。</p>
果然,沉默了许久之后阮堂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反对屠林的打算,但却道:“我同你一起去。”屠林的顾虑虽没有全部说出来,但他也能够想到,只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危,他没有办法阻拦屠林,最后就只能是与屠林同去。</p>
“不行,你这才生了孩子一个月,身体才恢复,怎么能去跋山涉水的,还是去土匪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绝对不行。”屠林还没说话,屠新梅便忙开口阻拦。</p>
阮堂却没有改变主意,他虽然没说话,但却一直看着屠林,目光执着坚决。</p>
屠林不由叹了口气,对屠新梅道:“姐,就让阮堂和我一起吧,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报官之事,还有小安和秋秋就拜托你和姐夫了。”</p>
阮堂了解他,他也了解阮堂,若是他不同意阮堂同去,只怕阮堂也绝不对让自己独去。既如此便两个人一起,如此有个照应,也能安心。</p>
见屠林竟然不反对阮堂的话,还反过来劝自己,屠新梅气得直说胡闹,但到底还是没能说服他们改变主意,最后只能是无奈的连声嘱咐屠林一定要护好了阮堂,屠林自然保证在三。</p>
该说的都说了,随后众人便才按着屠林所说准备起来。元瑞、刘宝三人此时已经回来了,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但看着j-i,ng神还好。屠林便让他们将那三个土匪搬到骡车上去,自己则同阮堂还有屠新梅回了后院,收拾几人的衣服。</p>
待一切都收拾好了,便出了家门。屠新梅抱着秋秋,还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屠安和赵秀秀姐妹几个,以及r-u娘祁氏回十里香,赵长平则先送他们回去,再独自去找那位崔典吏,元瑞、刘宝三人拉着装有三个土匪的骡车暂时去竹溪村的旧房子里等着赵长平的消息,屠林和阮堂则骑马往黑虎山而去。</p>
不过阮堂还不会骑马,便屠林带着他两人共乘一匹。因着黑虎山离着竹溪村有百里之远,就算骑快马也要好几个时辰,便牵了两匹马,路上也可以换乘。</p>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没有存稿了......</p>
第82章 进入匪寨</p>
黑虎山距离竹溪村有百里之远, 屠林和阮堂一路疾行, 花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 才终于到了黑虎山的山脚下。</p>
此时已是半夜,两人骑了许久的马已是有些劳累, 便没有继续上山,而是进了黑虎山往凤阳县城必经的小路旁不远处的林子里, 打算暂歇一晚。</p>
从空间里取出帐篷,睡袋, 还有各种已经做好的现成的吃食和水。因为亮光在夜里太明显,容易引起主意,便没有点篝火,只借着月光简单的吃了东西后,便躺下睡了。不过毕竟是在野外, 又是离土匪窝子极近的地方,所以屠林便没有睡得太熟, 时刻警戒着。</p>
次日天还暗沉沉的, 启明星才刚刚出现在天际时, 二人就同时早早的醒了过来。等将帐篷收了,又简单的洗漱并吃了些东西后, 天也亮了一些,两人便不再耽搁, 开始往山上去。</p>
黑风寨在深山之中,外围的几座山头因着还时常有附近的乡民上山打柴拾山货,便没有设置什么暗哨、陷阱之类, 也就无需担心注意什么。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因着已快到了黑风寨的警戒范围,二人便先停了下来,进山洞里暂时落脚。</p>
让阮堂在山洞里休息,屠林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迷彩服换上,决定去黑风寨外围探一探。离开前,他将小型的手持对讲机给阮堂留下了一个,让他有事就直接联系自己。对讲机的使用方法屠林早已教给了阮堂,两人还曾经使用过不少次,阮堂如今已很是熟练。</p>
虽然有些不放心屠林一个人,但阮堂知道屠林的本事,也知道若是自己和他一起反而会影响到屠林,便没有反对,只叮嘱屠林要小心些。屠林便笑着让他放心,还抱着人亲了一口,才离开了山洞。</p>
屠林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多时辰,在这期间,他按着蒋彪等人的供述,在黑风寨外围果真找到了所有布置的暗哨和陷阱等,证实蒋彪等人说得的确是实话,随后才回到了山洞里。</p>
阮堂在山洞里自然安全无事,屠林便将自己的发现都告诉了阮堂,随后两人就暂时不再做什么,一直待在山洞里等待着县衙派兵,而这一等,便是五个时辰。</p>
天色已由明转暗,整整一日夜过去,剿匪的官兵却还没有到来。屠林他们远隔百里,不知道赵长平那么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却是已不能再等下去了。</p>
竹溪村离黑风寨来回不过六个时辰,而蒋彪离开前虽然没有说他确切回山寨的时间,但如今距离屠林昨日发现蒋彪三人却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焉知黑风寨的大当家不会起疑。</p>
与其一直等着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来的官兵,直到黑风寨的人察觉不对起了戒备防范,便不如他现在就趁着夜色潜进匪寨,直接擒住那匪首。早点解决了,也能早点安心。</p>
屠林说了自己的打算,阮堂也知再等下去容易生变,便同意了他的打算,不过这次,他要求要和屠林一起。屠林没有拒绝,他本来也是要带着阮堂一起的。若他顺利擒住了匪首,山寨必然大乱,阮堂一个人他也是不放心的。</p>
今夜夜幕深重无星无月,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难以窥见周身一米之远。如此在山中行走必然十分艰难,但对空间里各种野外生存物品一应俱全的屠林却并非如此,只两面夜视仪便可以解决了。</p>
于是,等换上了和屠林一样迷彩服,又带上了能够很清楚的在夜晚也能看到路的夜视仪,阮堂便和屠林一起,由屠林领着,小心的避过外围的各处陷阱和暗哨,很快就到了黑风寨高高的寨墙下。</p>
随后屠林又用冰镐和绳索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单的飞爪。再将飞爪朝寨墙之上甩出,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砖石的声响之后,屠林用力拽了拽手里的绳子,便确定飞爪已经牢牢地攀在了墙头上。</p>
屠林又等了会,确定墙那头没什么动静后,才拽着绳索,很快就翻到了寨墙之上,然后再将绳索扔下,拉阮堂上来。</p>
坐在寨墙之上,整个匪寨便几乎一览无余,前面是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演武场之后是议事聚会的大堂聚义厅,聚义厅的左右和后头则是一排排的屋舍,乃是厨房,仓房,还有土匪们住所等。其中,在聚义厅之后的第一排屋舍中,正中一座建造的最为显阔惹眼的房子就是大当家董昌的住处。</p>
只是那董昌的住处此时一片暗沉,反倒是前面的聚义厅中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十分喧闹,像是有着不少人的样子。</p>
匪寨里不同外围,各处还都燃着篝火和火把,十分亮堂,所以屠林和阮堂便将夜视仪摘了下来,等下了寨墙,连同飞爪一起都收进了空间里。随后两人沿着寨墙,避开篝火和火把能照亮的地方,隐身在黑暗处,一点点往董昌的住处去。</p>
现下董昌的住处黑着,里边应是没人,便正好提前埋伏在里面,等董昌回来,如此也可以避开其他的土匪,免得引起什么s_ao乱也是麻烦。</p>
屠林和阮堂进入匪寨是在聚义厅的西南方向,按着蒋彪画的匪寨的地图,他们要从厨房和仓库后头绕过去,才能到达土匪的住所。只是不想正当两人走到厨房后头的一排房子之时,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些许声响,忙止住了脚步,掩住身形。</p>
“妈的臭表子,如今那老不死的没了,没人护着你,还不是落到老子的手心里了。就你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老子玩你是看得起你,还他妈敢不从,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得了你——”粗哑邪秽的男声说完,紧接着便是刺啦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伴随其中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喘息挣扎声。</p>
“艹,老子的眼光果然没错,你小子脸虽然长得让人倒胃口,但这一身皮r_ou_却是比五合镇上芸香院的姑娘还要白嫩,哈哈哈哈,老子这回可大赚了——”男人的声音满是 y- in 邪贪婪,只听着就令人作呕。</p>
“你放、放开我,你敢动我,我一定会告诉、告诉大当家——”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也是个男子的声音,听着却是极为悦耳清润,只是因为剧烈挣扎喘息着,而断断续续的。</p>
“告诉大当家?你师傅死了,你一个小药童大当家怎么会把你当回事。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我保你可以吃香喝辣,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粗哑男人说完,不知做了什么,那悦耳男子就发出一声极为痛苦却强自忍耐的呜咽之声。</p>
听到这,屠林感觉到阮堂攥着自己的手骤然发紧,他示意阮堂噤声,然后小心的挪到了传出声音的那间屋子的后窗下。</p>
窗户没有关严,半掩着,透过中间的缝隙屠林看到,屋子一侧的床上,一个背对着浑身黝黑壮硕的大汉,正将一个白皙纤细的男子压在床上欲行不轨之事。男子虽然奋力挣扎,但体力却远远不能同身上的大汉相抗,很快就被大汉钳住了双手按在的头顶,埋首在颈间肆意轻薄起来。</p>
就在屠林以为那纤细男子挣脱不得,大汉就要得逞,而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情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只听大汉惨叫一声,猛地直起身捂着耳朵就滚下了床。</p>
鲜血从指缝间溢出,大汉疼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纤细男子满脸狰狞狠戾地骂道:“你这个贱人,臭表子,老子要弄死你,老子一定要弄死你——”说罢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耳朵,朝着床上的男子就冲了过去。</p>
屠林不再耽搁,当即便从窗户跳入,然而他才进到屋子里,却见那大汉突然整个人僵在了床边,随后便直挺挺地仰面倒在了地上。屠林低头一看,只见大汉的胸口正中处,赫然c-h-a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p>
再看床上,原本受尽折辱的纤细男子此时一手撑在床上,支起满是斑驳狼藉的上身,虽然形容极为的狼狈,但掩映在松散垂落的头发后的双眼之中却满是狠意。</p>
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屠林心中道。但此时他已进了屋子里来,现在再离开,那纤细男子必然会发现,想到这屠林干脆趁着纤细男子还没回神发现他上前一步,将匕首抵在了男子的脖颈下,道:“不许出声。”</p>
屠林一动,男子便已发现了他,只是屠林的动作太快,他还没得及反应便被屠林用匕首抵住了脖子,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扬起了头,也不敢再做什么。而随着男子的抬头,垂散的遮住面容的长发向两侧滑落,便露出了男子的整张脸来。</p>
待看清男子的模样,屠林不由心中吃惊,却也明白了为何那大汉说男子脸长得不人不鬼,甚至让人倒胃口了。只见男子左脸颊虽然如常人一般,但右脸从额头眉心,一直到耳际的一大块皮肤,却都是红肿一片,上面更是遍布着凸起蜿蜒的青紫经络,看着极为可怖。</p>
再加上男人此时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嘴角还有身上满是鲜血淋漓,整个人更是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噬人恶鬼一般,让人不由心下骇然。</p>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少了些,很抱歉,大家多担待,下次尽量多写一些,谢谢~</p>
第83章 重新计划</p>
这丑脸男子虽然生的瘦弱纤细, 但看他一针就制服了那魁梧大汉, 便知是有些本事的。狮子搏兔亦出全力, 屠林自然也不敢大意,便叫了阮堂也进来, 自己紧盯着那丑脸男子,让阮堂用绳子将人绑了起来。虽然不知那银针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但只要将人绑了,便也无妨了。</p>
阮堂一见丑脸男子那骇人的模样也吃了一惊, 但思及他刚刚差点被辱,便还是先帮他将衣服穿上,勉强遮掩住身子,才拿绳子将他双手反绑到了身后。</p>
男子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也没有反抗, 很老实地被阮堂绑上了,却是不住地打量屠林和阮堂, 眼里闪烁着莫名地光, 等自己被绑好了, 便道:“你们不是寨子里的人,你们潜进山寨里是要干什么?”</p>
他来黑风寨的时间也不短了, 寨子里的人都已见到过,而面前这两人却面生的很, 在思及刚刚两人的行为,便知必是外面的人。</p>
屠林本来就是有话要问男子,所以没让阮堂堵他的嘴, 此时见他违背自己的命令说了话也没恼,只是却也没有回答男子的话,而是踹了踹地上的大汉,对男子道:“先说说你,还有这人是怎么回事?”</p>
虽然被陌生人绑了,还被匕首抵着,但男子不知为何面对屠林和阮堂却没有畏惧的情绪,见屠林不答反问,顿了顿,便道:“我叫苏白,半年前和师傅被掳到了这黑风寨之中,师傅懂些岐黄之术,便被强留了下来给寨子里的人看病治伤。直到前些日子,师傅生了重病......师傅他年事已高,身虚体弱,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终究......还是去了,独留下了我一个人。</p>
这人叫穆雷,是寨子里的一个小头目。他在我和师傅刚进寨子里的时候便s_ao扰过我,不过那时师傅在,有师傅护着我,他也就不敢怎样。但如今师傅去了,他也就没了顾忌,所以就闯到了我房里来,要对我,对我.......”</p>
后面的话苏白说不下去了,屠林无需他再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他又问了苏白一些匪寨的情况,而苏白的回答倒是和蒋彪等人的说的一般无二,没有骗他。</p>
最后,屠林又问道:“那你可知黑风寨的大当家董昌现在何处?”</p>
“你们找他?”苏白想了想,才道:“董昌现下就在聚义厅之中,还有不少寨子里的人也在里头,你们若是只找他一个,怕是有些麻烦。不过再过半个时辰,聚义厅那边便散了,董昌应该会回自己房里,你们可以那时再去,不过董昌的房子外头一直都有人守着,不太容易靠近。”</p>
屠林听了不由皱了皱眉,董昌现下在聚义厅这他倒是已经猜到了的,但董昌的房子前有人守着他却是才知道,如此便有些麻烦了。</p>
想了想,屠林便对苏白问道:“那董昌的屋子外头有几个守门的人,几时换一次班,除了大门可有其他地方能进去?”</p>
苏白道:“守门的只有两个人,一般一个时辰左右换一次班,至于其他的地方,屋子四面倒是有不少窗户,但董昌不在屋子里时便会将窗户都关死,而窗户都是特别设计的,十分结实,且只能从里面打开,若要强行弄开,必会发出极大的动静,将守卫引来。”</p>
苏白说着,屠林看着他眼底却是闪过些什么,等苏白说完,他便对阮堂道:“看来原来的打算是不成了,还需得重新计划才行。”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卧房,不想那董昌防范地竟然这样严实,让人轻易进入不得。</p>
阮堂也点点头,他们若是想要进入董昌的屋子,便只有从窗户或大门,但这都需要提前将守卫解决,但麻烦的是,若董昌回来不见了这两人,必定会起疑警觉,那就不好了。</p>
“我可以帮你们。”屠林和阮堂正思索着该如何行事,苏白突然又开口了,道:“我可以帮你们将看守的人引开,在换班的时候,让你们能够进到董昌的屋子里。”</p>
屠林和阮堂便都看向了苏白,面上却无什么意外的神色,苏白突然说要帮他们,他们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他的小命如今握在屠林手中,为了不被杀人灭口,他自然要展现自己的利用价值,让屠林能够留着他,再者他说得若都是真话,那也算是黑风寨的受害者了,能有报复黑风寨的机会,又怎么会不乐意呢。</p>
怕屠林和阮堂不相信自己,苏白没等两人说什么,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倒是极为的详细周全,很是可行的样子。</p>
屠林听了,不由暗暗点头,他也是有了让苏白帮忙将人引开的打算,但只几句话,他却也不能就这么完全的信任苏白,于是他便侧了侧身,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中药丸,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后,便将药盒又收回了空间。</p>
将药丸送到苏白嘴边,屠林道:“把这个吃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等我们的事办完了,自然会给你解药。”他前世看那些武侠小说里,常有这种桥段,如今倒是让他也用上了。</p>
苏白一听便知屠林手中的是一颗毒/药,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屠林的话才一说完,他便低头将药丸吞进了口中,随后开张开了嘴巴,让屠林看自己没有将药丸藏在口中,才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p>
屠林点点头,算是暂时相信了苏白,且如今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便上前解开了苏白的双手,然后拉着阮堂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p>
按苏白的计划,他们要等到聚义厅里头散了,董昌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才能行动,那时也差不多到了人最为困倦的子夜时分,此时,便可暂时先歇歇,养j-i,ng蓄锐。</p>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苏白看了看屠林和阮堂,便活动着手腕下了床。床下意欲欺辱苏白的穆雷身上还c-h-a着银针,此时已经彻底地断了气,苏白面色不改,直接将穆雷的尸体塞到了床底下。</p>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穆雷扯坏,难以蔽体,便换了一身完好的,又将散乱的头发也绑起束好,只在额前留下一缕遮挡住右脸颊。</p>
也是这个时候,屠林和阮堂才突然发现,虽然苏白的右脸十分的狰狞可怖,但他的左脸却是生的极好。</p>
只见他左脸之上眉眼舒朗雅致,鼻梁j-i,ng致高挺,嘴唇丰润殷红,皮肤细白如r-u,加之他身材高挑纤细,长发乌黑如墨,哪怕此时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过人风姿。这样出众的一个人,也难怪那大汉穆雷会对苏白起了色心。</p>
不过虽然心中感叹,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样的容貌,对于如今身处匪寨的苏白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p>
不多时外头传来喧闹声,是聚义厅散了,三人没动,又等了半个时辰,直到整个寨子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三人才从后窗出去。</p>
越过厨房和仓房,再越过一排排的屋子,很快三人便来到了董昌屋子的一侧,同时也看到门前那守着的两个人。</p>
苏白看了屠林一眼,屠林对他点了点头,随后苏白便端着手里的东西,从隐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朝董昌门口的守门人走去。</p>
“什么人?”听到脚步声,两个守卫立刻警觉的看了过来。</p>
苏白脚步一顿,似乎是被吓到了,有些怯懦的样子,微微低着头继续走过去,道:“是、是厨房,让我给两位大哥送些热汤来。”</p>
黑风寨一个土匪窝子,没那么多规矩讲究,如今又正值仲秋,夜间已有寒意,送些热汤暖暖身子免得着了风寒已是惯例。加之苏白形容‘出众’,在山寨里可以说无人不知,这两个守卫自然也是认识的,便放下了警惕,道:“是你啊,放下吧。”</p>
苏白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两个守卫一旁的台阶之上,又小声道:“两位大哥慢用,过会、过会我再来拿汤碗。”</p>
两个守卫已经坐在了台阶上,拿碗从盆里盛了热汤喝了起来,闻言也没理会苏白,只摆摆手打发了他。苏白离开后,就回到了屠林和阮堂处,三人一起盯着那两个守卫,而后不多时,就毫不意外的见到那两个护卫其中的一个突然捂着肚子一脸不适的样子,而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独自急忙忙的跑走了。</p>
又过了一会儿,见人久不回来,留下的那个守卫不由面露出急切担忧来,这时,苏白又出去了。</p>
“这位大哥,我来拿汤碗。”苏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守卫道。</p>
而一见苏白来,那守卫却是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道:“马上就要换班了,我现在有点急事等不了了,你在这帮我守着,等换班的人来了你再走。”</p>
虽然另一个守卫是喝了汤之后才突然腹痛的,但那汤两人都喝了,且还是他们亲自从同一个汤盆里舀出来的,若是汤的问题,便应该是两个人都不好才对,如此这个护卫便没有怀疑苏白。</p>
只是他又哪里知道,苏白的确没有在汤里下药,而是将巴豆汁涂抹在了其中的一只汤碗之上,如此才会只有一个守卫中招,而另一个无事。</p>
说罢这护卫也不等苏白答应不答应,径直就离开了。苏白张了张嘴,将原本准备好了的说辞都咽了回去。果然是兄弟情深,不枉他特意选在了这两人守卫的时候行事。</p>
这个守卫也离开了,但屠林和阮堂却是又等了等,见四周确实无人在时,便从隐身的地方出来了。而后快步走到董昌屋子的门前。此时门上自然是没锁的,屠林拿出一把匕首,小心的从门缝里深入,而后一点点将门栓顶了起来。</p>
已经在苏白的屋子里练习了数次,屠林很是熟悉,很快就将门弄开了,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悄无声息的就和阮堂进到了屋子里。但苏白却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依旧站在外头,替那个护卫守门。</p>
直到不久后替班的人来了,他才离开。在绕过众人的视线之后,来到董昌屋子的一扇窗户旁。此时窗户已经由屠林在里面打开,苏白便从窗户跳了进去。</p>
董昌的住所作为二当家的蒋彪自然是进来过的,但内室却是不曾,而苏白曾随师傅给董昌诊过病,倒是进来过几次,已十分熟悉,当即便带着屠林和阮堂两人往内室去。</p>
借着烛火,屠林和阮堂也将屋子内看了个清楚分明,果然不愧是屹立了十数年不倒的大山寨的首领,这屋子里也是极尽了奢华富丽,摆设器具无一不是珍品宝物,虎皮垫子、熊皮毯子都是寻常,更有一眼看去只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p>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董昌这个土匪头子杀人害命得来的,上头不知染着多少人的鲜血,便再无称奇,只剩感慨。</p>
进了内室,三人一眼便看到了其中那一张足可并排躺上五六个人大床,此时一阵阵呼噜声从垂下的纱幔中传出。</p>
三人越发放轻了脚步,待走到床边掀开纱幔,便看到铺着皮毛褥子的大床上,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然,左右各搂着两个赤果美艳地女子睡得真香。</p>
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董昌了,费了这么多功夫,终于找到了正主,但屠林和阮堂一时都没动,苏白则抬起手从发间摸出一根银针来,在董昌和那两个女子的头顶各刺了一针,才道:“可以了,一个时辰之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醒来。”</p>
屠林这才点点头,上前将董昌从床上拽下来。在堵了嘴绑好之后,便提着人去了一旁的净室里。这时苏白又给了董昌一针,屠林又往他头上泼了盆冷水,董昌浑身一抖,就睁开了眼睛。</p>
第84章 陈年旧事</p>
董昌骤然惊醒, 还来不及发怒, 就看到了眼前站着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下意识的就要大喊出声,然而一动, 才发现自己竟是被绑住了的。他使劲挣了挣,却未能挣开, 好得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大当家,明白了眼下的形势后, 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做徒劳的挣扎,抬眼看向站在阮堂和苏白之中的屠林。</p>
见董昌老实了下来,屠林才道:“自我介绍一下,大当家或许不认识我, 但一定知道我,毕竟前r,i你不是才派了蒋彪、黑五、乔兴三人要去灭了我全家吗?</p>
屠林语气虽然十分平缓, 但董昌却是瞬间面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人是他以为早已死在他派去的手下手中的屠家人, 不由一下瞪大了眼睛,而短暂的震惊之后, 就使劲的摇起头来,咬着嘴里的布条呜呜着想要说话。</p>
“大当家有话要说?”屠林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笑道:“也好,临终遗言总是要满足你的。”说罢他就伸手将堵着董昌嘴的布条拿了出来,至于董昌会不会喊人, 他倒是不担心,他的匕首还拿在手里呢,阮堂的十字弓也已对准了董昌,董昌喊的人来的再快,也不会有他的匕首和阮堂的箭快。</p>
董昌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能说话了之后,他果然没有喊人,只显得很是急切地对屠林道:“屠兄弟,屠英雄,虽然我的确派了人去、去你家,但我也是受人指使,真正要害你全家的另有人在啊——”</p>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这屠林还是立时变了脸色,他皱起眉,眼神锐利地盯着董昌问道:“是谁?”</p>
屠林的演技不错,董昌到现在都没看出屠林没有真要杀他的意思,只是想通过性命的威胁,让他慌乱之下不容多想,将幕后之人交代出来罢了。</p>
果然,见屠林信了他的话,董昌为了保命,当即便道:“是你继母,她说你害死了他儿子,要我去杀了你全家给她儿子偿命,你家的情况也都是她告诉我的,她还亲自带着蒋彪三人去认了你家的门......”</p>
董昌还没有说完,屠林便拧眉打断了他,道:“这不可能,李家沟离着黑虎山百余里远,我继母又不过一介乡下妇人,如何能认识你这黑风寨的土匪头子?”</p>
“我说得是真的!”董昌见屠林不信面上越发急惶,忙道:“我有证据,我有信,她给我的信,她亲自写的,上面缘由经过都写的清清楚楚。”</p>
屠林不由挑了挑眉,本来只想着写下董昌指认李氏的口供,再让他画个押便可以了,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李氏的亲笔书,这可比口供还是更为有力的证据。</p>
屠林就又问董昌信在哪里,而后按着董昌的交代,阮堂便去了他内室,在内室大床的后头,发现了一个藏在暗格中的木箱。木箱上着锁,钥匙原在董昌的脖子上挂着,他来时便已扯了下来。</p>
待开口木箱,便看到里面一叠叠的书册、纸张和信封。阮堂一一看过,发现有账册两本,面额均为一百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沓,还有就是十几封书信,在其中,阮堂果然找到了来自李氏的信,而且竟有五封之多。</p>
阮堂没有马上打开信看,而是抱着木箱回了净室,然后将里面和李氏有关的五封信交给了屠林。</p>
屠林便将这五封信一一打开来看,然而看着看着,他的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李氏究竟是怎么能找上这黑风寨的大当家的。</p>
那五封信只有一封是最近的,其他四封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了,而按信上所写,原来在二十多年前,李氏和那董昌竟然曾有过婚约。</p>
但因为董昌在婚期不久前意外因杀了人而离家逃亡,两人没能如期成婚。而在这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氏就嫁给了大她近十岁,还已经有了一儿一女的鳏夫屠父为继室。</p>
之后又过了几年,董昌进了黑风寨里落草为寇,但他却放不下家里人和未婚妻,便一直暗中来往。但李氏已经嫁人,又怨恨董昌当年抛弃了她,不想再同他有任何关系,就断绝了关系。</p>
直到前些日子,因着屠文栋的死,李氏为了要报复屠林,才又想起了董昌来,通过董昌的家人,将写明一切缘由经过的信件送去给了董昌。</p>
屠林最开始在得到了原身的记忆时也曾有过疑惑,李氏容貌家境都不差,又身为李家沟村长的侄女,本是不愁嫁的,怎么最后会嫁个鳏夫呢?</p>
现在看到这些信,他才找到了答案,原来竟是当年李氏和董昌在婚期便珠胎暗结,后来董昌逃跑,李氏无法只得是怀着孩子嫁给了屠父,而屠父捧在手里如珠如宝的屠文栋,其实便是李氏和董昌的孩子。</p>
当年是何具体情形,李氏是怎么瞒过屠父还有屠林祖父生下了屠文栋屠林不知,但想到屠父竟然是原身一样,被人蒙蔽替别人养了儿子,如此父子同命,倒是让他不由有些唏嘘。</p>
屠林看完了信,又将信给了阮堂看,他则是看向了此时很是忐忑的董昌,道:“难怪你答应了李氏的要求,原来也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吗?”</p>
董昌忙摇头道:“不是不是,虽然秀荷,不,是李氏,她说屠文栋是我的儿子,但她却是在要我去对付你家的时候才告诉我的,我其实根本不相信,但当年终究是我负了她,耽误了她的一生。也是为了弥补当年对她的亏欠,所以我最后才答应了她。”</p>
屠林听了不由嗤笑出声,董昌究竟是不是为了替屠文栋报仇他不知道,但说什么是为了补偿李氏他却是完全不信的。如果他只是一户乡下的普通人家,没有没有置下那不小的家业,j-i,ng明谨慎如董昌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被官府发现的危险,去离县城极近的竹溪村对付他?</p>
不过这些话屠林就没必要让董昌知道了,眼下给李氏定罪的证据已经到手,屠林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便不废话,转身让苏白再次弄晕了董昌。</p>
不想苏白却没动,而是道:“能让我问他几句话吗?”</p>
屠林看了眼苏白,却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从董昌身前让开了。之前苏白对董昌住所十分了解熟悉就让屠林感到了一些疑惑,后来苏白更加不加思索的就说出了一个可以将守卫调虎离山的法子,屠林便知苏白应是同他们一样,来匪寨有所图谋,所以才会提前有所准备和计划,因此此刻听苏白如此说,便也不觉得意外。</p>
苏白走到董昌身前,他面色沉凝,眼底却有哀痛、仇恨之色隐隐浮现,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握紧成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嗓音有些沙哑地对董昌问道:“四年前的隆武十六年四月,阆州城皇商文家的文老爷在武平县到府城的官道之上遇袭而亡,这是你们做得吧?”</p>
董昌闻言不由一惊,原本在看那木箱子中其他信件和账本的屠林和阮堂也都同时看向了苏白,目露诧异。</p>
董昌不想苏白猛地竟提前了这件数年前的旧事,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p>
“我怎么知道?那是因为我那时就在那里,不过我命大,虽然挨了一刀,但却侥幸活了下来,就在我昏过去之前,亲耳听到杀死文老爷的人说了黑风寨三个字。”苏白说着,面上恨意愈浓。</p>
想到了什么,董昌不由道:“所以,你是故意的被抓进了山寨里,想要杀了我替文老爷报仇?”</p>
“杀你?”苏白冷笑了一声,道:“我若想杀你,还能容你活到现在?我的确医术不j-i,ng,那是因为我跟着师傅只学了如何制毒杀人,如何用银针害人,你可要试一试?”说着便举着银针要往董昌身上刺去。</p>
董昌立时面露恐惧,极力的往后躲,口中则道:“我和文老爷没有仇怨,是有人买通了我,让我带人去劫杀文家老爷的!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真正的仇人根本不是我,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我帮你去杀了真正害文老爷的人,帮你报仇——”</p>
董昌的话起来作用,苏白一听便止住了动作,但却没有收回银针,追问道:“是谁买通了你?”</p>
看着近在咫尺的银针,董昌只得道:“是蒋家,阆州城蒋家!”</p>
“...蒋家,果然,果然是他们。”苏白此时面上已没了什么y-in沉仇恨,转而有些怔然的样子,像是意料之中,又有些不愿相信,连手中的银针都掉落在了地上。</p>
见苏白不再问话,怔怔地出神,屠林和阮堂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却不想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捆着董昌的绳子不知缘何竟突然松脱落下,董昌猛地乍起,一把掐住了苏白是脖子,扯着苏白挡在了自己身前,左手则拿着一柄剃面小刀,抵在苏白颈间。</p>
此时的董昌再不见刚刚的恐惧惶然,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狞笑地大声道:“你们敢动,我就划开他的脖子!都退后!”</p>
董昌刚动,屠林和阮堂就察觉到了,但苏白离董昌太近,他们离董昌却有两三米远,便没能及时拦住他。阮堂虽然马上就举起了十字弓,但董昌躲在苏白的身后,他投鼠忌器,便也不敢轻易s,he出。而屠林则是早已将手藏在身后,把手木仓从空间里拿了出来,不过为了不让董昌引起警惕,便没有亮出来。</p>
虽然这枪一拿出来,必然瞒不过苏白。但苏白总归帮了他们,听着也是有些不幸过往的人,屠林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苏白死,至于苏白是否会怀疑什么,他却是已想好了理由。</p>
大周朝已有火器大炮,并且十分盛行,而且朝廷鼓励海贸,所以常有不少异国之人来大周经商。他只要同苏白说这枪是他从异国之人手里得到便可。</p>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董昌微有露头,他就能一枪要了他的命,但屠林一时却没有开枪,因为他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些喧杂地动静。</p>
没等屠林听清是什么,董昌屋子的外头突然有人大力的砸门,还大声喊道:“大当家,大当家,快醒醒,官府派兵上山了,已经到到了寨门口了,大当家——”</p>
作者有话要说: 唉,开始堕落了......</p>
第85章 剿匪结束</p>
官府的派兵终于来了, 没想到也和他们一样, 竟也是半夜突然袭上山寨来, 不过如今数个时辰过去,原本夜空中浓重的云层已经飘走, 露出了月亮来,借着月光, 倒也勉强也可以在山林间行走。</p>
相较于屠林等人的意外惊喜,董昌自然是立时就大惊失色,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什么,猩红狠戾的双眼就看向了屠林和阮堂,咬牙切齿地道:“是你们,是你们带来的官兵——”</p>
屠林一笑, 他没有说是,但面上的表情却已说明了一切, 道:“我劝是还是赶快束手就擒为好, 说不定还能留下条命来, 不然......”</p>
说到这的时候,屋子外头也传来了一道和屠林如出一辙的肃声厉喝:“尔等速速放下武器, 顽固抵抗者,一律杀无赦!”随后便是一阵阵喊杀和惨叫声。</p>
董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山寨完了。官兵既然已经进了寨子,说明外头的暗哨和巡逻队已经被解决, 山寨里虽然有百余口子人,但除去在山下办事的,外头警戒的,只寨中如今不过六七十口子,又是在睡中被偷袭,必然是抵抗不了那些官兵的。</p>
但董昌不想死。虽然外头那官兵说什么放弃抵抗者不杀,但他却知自己手上人命无数,就算现在不死,将来被抓紧官府里,也是要按罪处死的,所以,他决不能束手就擒。</p>
想到这,他当机立断,一把将苏白朝着屠林和阮堂狠狠推去,而后转身撞开身旁的窗户就跳了出去。他的屋子后头就是寨墙,但无人知晓,他曾在屋后寨墙的一处留了一个十数寸宽窄的墙洞,就掩在杂草之后。</p>
只要从那墙洞而出,便可离开山寨,直往深山中去。虽然深山中多危险,但却也极易藏身,总比就此认命等死的好。</p>
阮堂原本一直举着十字弓对准着董昌,见董昌竟然将苏白朝他们推了过来,怕误伤苏白,忙放下了十字弓,和屠林一起将人接住。</p>
苏白捂着被掐的青紫的喉咙不住的咳嗽,却焦急地道:“不能、咳、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咳咳,我就没有办法、指正蒋家买凶/杀人了。”说着他还便想要去追董昌。</p>
屠林接住苏白后,见董昌要跑,忙冲到了窗边,就看到董昌从寨墙下一个只能容一个而出的孔洞之中钻了出去,随后转头对阮堂和苏白道:“我去追他,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出去,外面正乱着,等官兵叫门再开。”</p>
董昌屋子的大门极为结实,门外叫门的土匪见董昌久不回应,又砸不开大门,只得是离开了。如此阮堂和苏白只要安心藏身在净室之中,等到官兵搜查到这,在打开门言明身份,便可安全无虞了。</p>
说罢屠林也不等二人回答,不再耽搁,当即跳窗而出,朝着董昌离开的方向而去。</p>
就算苏白不说,屠林也是不能任董昌就这么逃走的,自己今日带人毁了他的山寨,董昌又怎么可能不报复他,为了一家人日后的安宁,他也是必须要把那董昌抓住的。</p>
这黑虎山屠林虽然是第一次进,但他前世也曾有过数次的丛林作战经验,倒也不至于晕头转向,他还寻着一些细小的痕迹,如被折断的树枝,被踩烂的草叶等,很容易就确定了董昌逃跑的方向,径直追了上去。</p>
另一边,阮堂在屠林离开后扶着苏白坐在了椅子上,又去外间里倒了茶水给他。虽然他不放心屠林一个人,但屠林既然要他留下,应是有一定的考量,且苏白也需要人照顾,他自然是不会违背屠林的意思。</p>
不多时,正当阮堂和苏白翻看着从董昌床下发现的木箱里的账册和书信的时候,门外便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大喝道:“一间一间的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绝不能让一个土匪逃脱!”</p>
阮堂便同苏白起身,两人走出净室,待打开了门,便看到外头已满是披甲执枪的士兵,其中还有一个头戴红缨盔手持长剑的将士,正指挥着士兵到处查看。</p>
阮堂和苏白二人一出来,立刻就被发现了,立时唰唰的枪尖刀刃都对准了他们。阮堂忙自报身份,言明自己乃是竹溪村屠家之人,苏白则是不久前被掳上山寨的,二人都并非是这寨中的土匪。</p>
那红盔将士将信将疑,虽然他在出来前的的确是被告知,有那报官之人的家弟夫妻两个,已于前日先行来到匪寨探路,让他们注意些,不要误伤了。但此刻听了阮堂所说,却只见其一不见另一个人,不免心下疑惑,便对阮堂询问。</p>
阮堂便又将董昌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跑,屠林独自去追告知了那将士。</p>
一听董昌竟然跑了,那将士不由皱眉。待问了阮堂那董昌何时跑的,往哪里跑的之后,当即便指派了几个属下去追。</p>
而对于阮堂和苏白,他虽然是暂时信了他们的话,但眼下却也不能任由他们在山寨中行走,便让两人还是待在董昌的屋子里,还留下了一个士兵守着。阮堂和苏白自然没有意见,刀剑无眼,若他们在外头乱晃,说不准就会被哪个立功心切的小兵当成了土匪,毕竟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的。</p>
阮堂和苏白这一等,便等了有小半个时辰,然而他没等到屠林,却等来了一个报信的小兵,对他道:“你家夫君已经回来了,正在前头演武场,他有事要你们帮忙,请你们赶快过去。”</p>
阮堂一听立刻惊的站起,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忙和苏白一起玩演武场赶去。待到了演武场,就见屠林正蹲在一个平躺在地的人的身前,那人穿着一身士兵的服装,但胸口处却已是血红一片,正不住地哀嚎着。身边除了屠林,还围着几个同样的士兵,刚刚同阮堂说话的那位红缨盔的将领也站在一旁,还有一位一身黑蓝戎甲的中年男子,几人脸上俱是一脸沉重的模样。</p>
阮堂和苏白二人走近了才发现,躺在地上的那名士兵的胸前从左肩到右肋下竟是有一条极长的伤疤,此时皮r_ou_外翻,更是深可见骨,还不住的往外流着血。</p>
“屠林——”阮堂忙跑到屠林身边,见屠林身上虽然有些脏污,但却并没有什么破损血迹,便知道他没有受伤,才终于安下心来。</p>
“你来了。”屠林听到声音便转头看向阮堂,还笑了笑,然后对阮堂道:“这人伤的极重,伤口必须缝合,你来协助我。”</p>
阮堂曾经看过屠林给元瑞进行伤口缝合,屠林还给他解释过一些医学原理,所以也是懂得这个,当即点头道:“好。”只是他记得屠林救元瑞的时候,用的缝合工具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但现在众目睽睽,他总不能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p>
这么想着,阮堂就听到有人对屠林道:“你要的东西都找来了,这是针线。”</p>
阮堂扭头去看,就看到好几个士兵抬了不少东西放到了屠林的身边,有三坛子酒,炭炉,铁锅,木盆,布巾,一桶水,还有筷子、剪刀和针线等物。</p>
屠林看过去,一一扫过那些东西,见的确都是自己刚刚要的,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他拿过了剪刀,又对刚刚说话的人道:“将水烧上,待水沸后把针线丢进水里煮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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