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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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衣下意识上前一步,整个人都快要依在殷雀臂膀上了。他握住殷雀的手,脱口道:“你呢?”

    殷雀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笑道:“我先收拾好这里,哥哥……”他忍下后半句打趣,只道:“哥哥等我一等,我一会儿便来。”

    殷衣被他掌心的热度一烫,这才如梦初醒地点点头。放开殷雀的手时还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正好撞入殷雀含着笑的眼中,吓得殷衣慌慌张张地松了手,飘似地去了外间。

    殷雀只觉掌心被殷衣无意识地划过,差点忍不住要伸手,重捉住那只冰凉的手。

    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只是想起方才忍下没说出口的半句打趣,便低笑道:“哥哥近来怎么越来越粘人了……”转瞬又想到昨日殷衣的回话,立时便笑不出来了,只好俯身老老实实地收拾残局。

    殷雀里里外外走了几趟,将打湿的床单被褥全拿去房间外,好一会儿才得空,又巴巴地凑到殷衣身边坐下。

    殷衣还在慢吞吞地喝粥,知道殷雀坐了过来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看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桌上另一碗粥,意思十分明了:喝你的粥,别烦我。

    殷雀道:“我还不饿。”仍是直直盯着殷衣。

    殷衣便干脆不看他了,只捧着碗小口喝着粥。只是最后还是只喝了半碗就撂下了,淡淡道:“饱了。”

    殷雀便轻轻松松将殷衣抱到腿上,心情还是飞扬的,还拿手背蹭了蹭殷衣的脸:“哥哥等会再吃点什么吧?”

    殷衣扶着殷雀的肩,既不推开也不靠近,只是垂着眸,恹恹道:“吃什么……天太热了,我可没这副好胃口。”他看一眼殷雀,突然道:“今年你便及冠了,要在这里办礼还是去京城?”

    殷雀一怔,小心翼翼的瞄殷衣一眼,缓缓道:“今年生辰已在这边过了,殷慕便叫我秋日去京城行及冠礼……总归是……”

    殷衣截道:“总归是我们的父亲,我晓得的。”他似乎倦极,只几不可闻地叹一声,又道:“那……你便去吧,我留在这等你。”

    殷雀本来都已做好殷衣要生气的准备,见他竟只叹一口气便应允了,反又不安起来,勉强笑道:“哥哥……”

    殷衣突然依到殷雀颈边,低声道:“应了你还不开心……”他今日似乎分外主动,居然又凑过来亲了亲殷雀的下巴,“也罢……是我不好,突然跟你说起这个……”

    见殷雀还是愣怔,殷衣便笑,弯着眼抚过殷雀的鬓角——他这时候倒是有些做哥哥的样子了。

    他又放缓语气道:“现在还是夏天呢,没事,不说这个了。”

    殷雀被殷衣温和纵容的态度冲昏了头脑,一时回不过神来,恍惚叫道:“哥哥?”

    “嗯。”殷衣笑着应了一声。

    他性情冷淡,面上甚少有笑容。殷雀上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至少也是两三年前了,现下被那一双含着笑的桃花眼望着,殷雀几乎要疑心自己身处梦中。他喃喃着又叫了声“哥哥”,突然间福至心灵,抵着殷衣的额道:“去了京城我也会尽快回来的。”

    殷衣倒没想到他又绕回了原先的话题,但听他如此许诺还是一阵安心,便又重复了一次:“嗯,那我便等你回来。”

    第八章

    “长轻。”殷雀唤了殷衣的字,撒娇似地亲亲他的鬓角,又放低了声求他,“哥哥给我取个字吧。”

    殷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打了个冷颤,分外嫌弃地将殷雀推开一些,蹙眉道:“我给你取字……这像什么话。”似乎又想到什么,笑叹了一声,“殷慕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厥过去。”

    殷雀不以为意地咕哝道:“我不乐意让他取,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又催促道:“哥哥——”

    “行了行了,”殷衣迎着殷雀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头,低声道:“想得到便给你取。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撒娇……”

    殷雀对着殷衣那后面半句抱怨权当听不见,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突然低头道:“院里的桂花是开了。”

    殷衣一怔,倒没想到昨日随口问起的一句话也被他记住了。又听见殷雀继续道:“我吩咐下人摘了一些去晒了……等到了秋日我便能给哥哥做桂花糕了。”

    殷衣失笑道:“你给我做?能入口吗?”他环住殷雀腰身,懒洋洋地依在他胸膛上,“真是胡闹。”

    古人云君子远庖厨。殷衣懒得训殷雀,只道:“我想吃自然会叫下人去做,干甚委屈你。”

    殷雀也不应声,只黏黏糊糊地亲着殷衣的侧脸。殷衣半推半就地受下了,轻着声问:“这是怎么了……今日真没别的事干了?”

    殷衣懒散得很,自知管不好殷府,也懒得管,干脆一股脑全塞给殷雀,让他自己折腾。

    现下殷府是握在殷雀手中了,平时他也少有空闲。殷衣见他这日无所事事,难得缠着自己,反而更不安心。

    殷雀今日未束发,只松松散散地挽着,殷衣便干脆抽了他的木簪,随手搁在桌上,又扯过一缕发丝放在唇边,笑着抬眼望向殷雀:“你这是嫌‘春宵苦短’?”

    “可不是么,”殷雀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之意,极配合地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我这不都‘不早朝’了?”(*注1)

    “瞎七搭八……”(*注2)殷衣笑得直不起腰,没骨头似的软在殷雀怀里,“怎么一日日的,只想着同我白日宣淫……”

    一句“喜欢”冲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下去了,殷雀只无声叹口气,伸出手隔着衣衫揉了揉殷衣的腰侧。

    殷衣腰还酸着,被这么一揉,一声低哑的呻吟不受控地逸出唇边。他方才笑个不停,此时眼尾都带上一抹飞红,望过来时无端给人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殷雀的呼吸声几乎是立刻变重了,喃喃一声“哥哥”,便扳过殷衣的下巴,将他抵在桌上吻下去。温柔缠绵,好一阵才分开一点。

    殷衣身材也不算瘦小,却轻易地被殷雀按在怀里,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袍互相传递。

    殷雀这边除了一头散发,还是着装整齐,殷衣却只裹在里衣中,转眼便被殷雀剥了个干净,光溜溜地被按在桌上。

    殷衣难得流露出几分羞耻,小声道:“殷雀……先……先去床上……呜……!”

    殷雀充耳不闻,俯身吮吸殷衣翘起来的乳尖。惹得殷衣话都被断续的呻吟冲碎了,只知道攀着殷雀的小臂,仰起头急促喘息。

    殷雀伸手握住殷衣挺立的阳具,缓缓套弄两下,又向后摸到仍红肿着的穴口,笑着问他:“嗯?哥哥等得及吗?”

    殷衣面颊脖颈一片粉色,不知是羞是气,抬手抵着殷雀肩膀,却没有推拒,最后只撇过脸低声道:“你……轻些……”

    殷雀真是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撞进去,勉强挤出一点耐心,细细开拓着兄长紧致的后穴。

    殷衣温顺地以腿圈住殷雀的腰,不知被手指按到哪里,突然反弓起身,难耐地呻吟一声,面上神情似痛苦又似欢愉,吐气一般轻声喊他:“殷雀……”

    殷雀俯身亲了亲殷衣,垂着头看他:“哥哥怎么了……”

    殷衣脊背被木质的桌磕得生疼,此时却全然忘却了,对着殷雀温柔的目光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抖着声道:“你……够了,快些……进来……”

    殷雀实在忍不下去了,抽出手指,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衣袍,滚烫粗大的性器抵着穴口一气没入。

    “呜……”殷衣咬着下唇闭目呜咽一声,汗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倒像是他承受不住落了泪。

    殷雀见他这副模样,克制不住地心头一跳,身下性器竟又涨大了一圈,几乎将穴口撑至极限。他低声道:“哥哥,哥哥……你叫出来……”说着,身下开始动作,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恨不得将两个囊袋也一并挤入狭窄温暖的甬道中。

    殷衣果然被逼得开了口,无力地摇着头:“不呜……殷雀你……轻……啊……”

    殷雀听他求饶,反而更加放肆。他将殷衣两条腿掰得更开,找准了甬道中那一块软肉,反复顶弄着腺体,发狠似地问他:“哥哥不喜欢吗?”

    殷衣只是摇头,眼里一片水光,锁骨胸前都动情地红了一片,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呻吟着。

    殷雀故意曲解殷衣的意思:“真的不喜欢?”话音未落便作势要抽身而去。

    才刚抽出一些,又被殷衣拿小腿勾着腰压回来,他抬眸直视着殷雀,耳根火烧似的烫,几不可闻地道:“喜欢的……”

    虽然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殷雀却仍是一阵夙愿得偿的错觉。他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再一次挤入湿润的甬道中,掐着殷衣细细的一把腰,又开始大力朝里冲撞。

    殷衣连攀着殷雀小臂的力气都快失却了,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之中,软着声求殷雀:“疼……呜……你嗯……你抱我起来……”

    殷雀伸手将殷衣捞到怀里,一只手放在他身后腰窝处打着转,一边舔吻着他的颈侧:“哥哥,我们回床上好不好?”

    殷衣被肏得迷迷糊糊,闻言不多思考便点了头,乖顺地依在他的怀抱中。

    殷雀得逞似地轻笑出声,将殷衣抱在怀里一步步走回里间。

    “不……不要……!”殷衣惊喘一声,下意识夹紧了殷雀的腰,性器因行走在穴道中磨蹭,反而令他更加难耐,“呜……殷雀……”

    不知被蹭到哪处,殷衣仰起头猝不及防地射在了殷雀下腹上,后穴一阵痉挛,讨好地包裹着蛮不讲理的入侵者。

    殷雀稳稳托着殷衣,附在他耳边状似委屈地道:“哥哥都不等等我……”

    还好殷衣尚未回过神来,竟当真安慰似地顺着殷雀的意思,凑过去与他唇齿交缠。

    殷衣被温柔地压在床上,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又被殷雀从后方顶进来。他将脸埋在被褥中,抓着床单的手骨节发白,呻吟全藏在被中,只听得模模糊糊,仍腻得人骨头发酥。

    殷雀俯身亲吻殷衣突出的琵琶骨,含糊道:“哥哥,哥哥……你再叫我一声……”

    殷衣便转过头,含着泪望向他,猫儿似地哑声叫道:“殷雀……”

    殷雀似乎被他含泪回望那一眼刺激到了,身下又加快了顶弄的速度,一下下又凶又狠地肏到最深处。引得殷衣腰止不住地往下塌,快活得几乎要昏过去。

    再抽插了百十来下,殷雀终于于最深处酣畅淋漓地释放出来,殷衣被烫得低吟一声,又弄脏了新换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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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长恨歌》白居易

    注2:“瞎七搭八”,意思是“胡说八道”。

    第九章

    殷衣长得好看不假,其实仔细看来总少了几分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