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惊鱼

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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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目精致太过,如今长开了便既不像殷慕,也不大像他母亲杜氏,是副非常孤寡的模样。看久了总错觉他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一点烟火气也不带。

    再加之他身体不好,整个人并不是唇红齿白的明媚模样,表情又寡淡。旁的人站他身边,总觉得他下一刻便要立地飞升。

    也就只有情事过后看着鲜活些。

    殷雀将殷衣从被褥中捞起来,抱到大腿上。殷衣仍处在高潮后的失神中,乖乖地任他摆弄,软软地依在他肩上。

    他这时瞧着便不冷淡了,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媚意,像是千年狐狸化了形,要来吸人精气。

    殷雀心道,他这哥哥若真是狐狸精,那他倒心甘情愿去做那被吸精气的倒霉凡人。

    ——只怕殷衣若是那狐狸,也未必看得上他。

    殷雀苦笑一声,贴上殷衣颊侧,低声道:“哥哥。”

    殷衣弯着眼笑起来,哄幼兽似地揉揉殷雀的后颈:“嗯……?”

    殷雀那物事还未软下去,仍插在湿热的甬道中。殷衣不自觉扭了扭腰,低低喘息一声,又侧头亲了亲殷雀的眼睫,“怎么了?”

    天色尚早,外头的蝉不知疲倦地吵吵嚷嚷,阳光与燥热的空气流水似的涌入房中,映得殷衣脊背白瓷一般,优雅又脆弱。

    殷雀以掌覆上殷衣后背染上阳光的一小块肌肤,生怕自己忍不住将这个人揉碎在自己怀里,“哥哥今日不累吗?”

    殷衣微微摇头,因着姿势缘故倒像在殷雀肩窝处蹭了蹭,懒懒道:“精神得很……”又凑过去吮了一下他的下唇,低笑道,“怎么,你累了?”

    殷雀回应似地,拿身下重新坚硬起来的那物向上顶弄两下。殷衣马上软了腰,面色潮红地呻吟出声,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既是……还有精力……便少说废话……”话音刚落,便重又被殷雀压回床上,又深又重地肏了进来。

    “呜……!”殷衣半闭着眼,腰间被殷雀掐得酸痛,不由抬手推一推他,“……腰疼……你轻些……”

    殷雀连忙松了些劲,垂着头一看,果然在殷衣腰侧见到青青紫紫几道指痕。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揉了揉,身下的动作也放轻了,九浅一深地在穴道中捣弄着。引得殷衣又娇又软地哼了一声,内壁一阵阵痉挛着,咬紧了深入其中的性器。

    殷雀抬起一只手揉捻殷衣挺立的乳尖,殷衣咬着下唇,虚虚圈住他的手腕,不知是要推拒还是想要更多。乌黑的眸子浸在泪水中,看上去可怜得紧,一双长腿却乖顺地缠上他的腰,大腿处一片水痕,蹭得他腰际也湿淋淋的。殷雀便顺水推舟地托着他的臀瓣,无所不用其极地抚弄起两片雪白柔软的臀肉。

    上下两处一起被玩弄,火热滚烫的性器还埋在穴道中一深一浅地抽插,殷衣紧紧攀着殷雀的肩,神迷意夺,魂颠梦倒,直把韶光与。不一会又泄了,稀薄的白浊顺着腿根一路滑落,才换的床单被褥又被染得狼藉不堪。

    高潮中的穴道绞紧了侵入其中的那物事,殷雀闷哼一声,被逼得缴了械,抵着穴道中那块软肉射了出来。

    殷衣遏抑不住地仰起脖颈急喘几声,快感冲击得他头脑一片空白,颊边被汗液泪液弄得一塌糊涂,只知道迷蒙地望着殷雀。

    殷雀深深呼出一口气,咬牙抽出自己还未完全软下去的性器,期间带来细小摩擦,惹得殷衣细细地“嗯”了一声,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精水和体液混杂着,从尚未闭合的穴口一点点流下来,情色至极。殷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被肏得绯红的入口,哑声道:“肿了……”

    殷衣还未回过神来,竟曲起腿,茫然地摸向自己的身下,才碰到便忍不住低吟一声:“啊……”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地横了殷雀一眼,沙哑道:“你……你这小混账……”

    殷雀腆着脸亲亲他,心想不混账一点怎么能赖上你,嘴上却乖巧讨好道:“哥哥想不想沐浴?”

    殷衣半阖着眼,使了点力拉殷雀:“先歇会儿,身上没力气了……”

    殷雀便顺着殷衣的力道倒在床上,伸手将他搂过来。怀中人的呼吸微弱地打在肩窝上,鸦羽般浓黑的睫毛低垂,昏昏欲睡着。身上覆着一层薄汗,这样抱在怀里,像是捉了一尾鱼按在臂膀中。

    殷衣短促地笑了一声:“这样腻歪……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你……”

    殷雀没听清后半句,只以为殷衣是厌烦他了,抬手小心翼翼地替殷衣顺了顺散乱的长发,抚过他身后突起的脊骨,过了一阵又忍不住低声道:“长轻……莫睡得太多了,当心晚上又睡不着。”

    殷衣勉力睁了睁眼,更深地依过来,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殷雀说了什么。一阵静默后却开了口,迷茫地呢喃一声:“冷……”

    殷雀一怔,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果然凉冰冰的,一碰上热源便虚软无力地缠上来。那力道极轻,稍微一挣便能脱开,殷雀却倏然僵住了,是如临大敌亦是如获至宝。半晌才轻微地动了动,攥紧了那只手,顺势将他箍进怀中。

    殷衣竟不曾挣扎,柔顺地与他肌肤相贴,耳鬓厮磨。殷雀大气不敢出,屏息等了一阵,听见耳畔的呼吸声渐缓,便知道殷衣已睡过去了,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亲了亲他的鬓角。

    第十章

    殷衣晚膳也没有用,一睡睡到了第二天。

    他这几年的身体是愈发差了,昏了将近十二个时辰还不够,仍是恹恹欲睡的模样,起来喝了小半碗粥,又倒回床上去了。

    而殷雀的确是忙得很,前几日腾了时间来缠着殷衣,这日只好马不停蹄地四处忙去了。听下人来报殷衣醒了,却还是立马起身回府,赶去和殷衣一同用晚膳。

    殷衣正曲着腿,靠在床板上执着本书在看,见殷雀进房,不由愕然道:“……你每日都不用干正经事的吗?”

    “陪哥哥也是正经事。”殷雀四两拨千斤地回道,隔着被子拥住殷衣,“听下人说哥哥不肯喝粥?”

    “你听谁说的?”殷衣失笑道,懒懒地靠到他颈边,“没什么胃口……”说着想到了什么,不满地推了他一把,“还不是你昨日……”

    殷雀自己也知道昨日是过火了,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伸手给殷衣揉着腰,“方才吩咐下人煎了药,哥哥等会记得喝。”

    殷衣晃神一阵,竟觉得与殷雀久违地亲近起来。

    这两年殷衣与殷雀的关系虽不如下人臆测的那样糟糕,其实也不算多好。

    但再前几年,殷衣却是真真将殷雀当做自己弟弟来看待的。

    殷雀对他好得过分,当真应了他自己的话,做了殷衣的“好弟弟”。殷衣虽是任性骄纵,却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晓得谁是对他真心好,对殷雀的态度也缓和下来,便算是认下了这个弟弟。

    只是这兄弟怡怡的平和日子,也只过了四年不到。

    殷衣的母亲——杜氏,她身子一直不算好,三年前生了场大病,缠绵病榻一年多,次年刚过完年没多久便去了。

    杜氏走得太仓促了,若是再能支撑几个月,还能看见殷衣的加冠礼。

    可这世间的“若是”毕竟从来不能实现。

    殷衣心性淡漠,却与杜氏感情亲厚。自她去了便一直恍惚着,几个月闷在院子里,回想着杜氏最后几个月同他说的话。

    杜氏自己心知肚明,这次多半是撑不过去了,于是也放下从前包袱,絮絮叨叨同殷衣说了自己、殷慕,还有殷雀母亲——慕容氏的陈年旧事。

    原来也是个十二万分俗套的故事。

    当年慕容家的大小姐自京城南下,游山玩水,恰在江南与殷慕一见倾心。两人情投意合,正要喜结连理,殷慕却被家里告知,父亲为他定下了与杜家小女儿的婚约。

    殷慕风流多情,却是个没担当的。不敢违抗家里的安排,又舍不下心爱之人。思虑许久,居然大着胆子买下了府旁一间宅子,用以安置慕容氏。慕容氏从前在慕京城千娇万宠,如今为了殷慕,竟受下了这样不堪的待遇。殷慕心中有愧,在同杜氏完婚后,仍频繁地私会慕容氏,一来二往,居然在殷衣生下来没几日,又有了殷雀。

    一心以为自家女儿玩得乐不思蜀的慕容家主,此时也觉出不对劲了。查清楚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气得亲自来了江南,将慕容氏与殷雀拎回了京城。

    女子未婚生子,按当朝律法是大罪。慕容家主只这一个掌上明珠,也不知费了什么手段,强行保下了两人,对外只说殷雀是慕容家的养子。

    及至殷衣十四岁,殷慕的父亲故去,殷慕又开始按捺不住,偷偷摸摸与慕容家协商许久,终于在第二年,将慕容氏及殷雀光明正大地迎回府中了。

    杜氏是个温柔隐忍的性子,纵使心中不平,也能忍着为慕容氏让位,还劝殷衣也莫要愤慨,只红了眼眶道一句“天意弄人”。

    殷衣却难理解这样的成全退让,满腔怒火难忍。他执着地问,权当没看到母亲的泪眼:“可是为什么是阿娘……旁的人幸福美满,凭什么是阿娘……”

    杜氏叹口气,静静凝视着殷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凭什么,归根结底不都是阴差阳错吗……”

    杜氏放下了,了无牵挂地去了。

    ……却留了殷衣在世间愤郁难平。

    殷衣浑浑噩噩几个月,殷雀也知他心里不好受,不敢来看望他。谁知春夏之交,乍暖还寒,殷衣又病了,听说这病来势汹汹,一个不好怕是要跟着杜氏一起去。

    殷雀急了,想着殷慕大概知道家里有什么珍稀的药材,便去找殷慕要。

    “……药?”殷慕颇为古怪地打量他一眼,“你要那东西作甚么?”

    殷雀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他不知道殷衣病了?想了想还是答道:“我去找……哥哥……玩。”

    哥哥二字咬得极轻,也不知殷慕听清楚没有。他回房翻找一阵,神色如常地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殷雀,叮嘱道:“一次只需一颗,切记不可过量。”

    殷雀没有多想,接过来便去寻殷衣了。

    殷衣院内冷清,只门口守着一人。见殷雀来了正要行礼,却被他摆手按下了。殷雀低声道:“莫惊扰兄长,这里我照顾着,你下去吧。”

    看着下人退下,殷雀才深吸一口气,进了房里。浓郁的药气淹过来,殷雀不由低咳两声。房里的殷衣似乎听到了动静,哑声问道:“……殷雀?”

    “是我。”殷雀连忙应了,几步行入里间,半蹲到床边,巴巴望着殷衣,“哥哥感觉怎么样?”

    殷衣倦倦地“嗯”了一声,似乎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冷淡道:“你来干什么?”

    殷雀一怔,小声道:“我给哥哥送药来了……”

    第十一章

    “你还嫌我喝的药不够多?”殷衣蹙了眉,面上显出明晃晃的厌恶,“回去吧,作甚么上赶着来我这儿……”

    殷雀从没被他这样说过,一时头脑发蒙,半天才愣愣地答道:“不……不是要喝的药。”

    殷衣这才看殷雀一眼,似乎有些无奈,只叹了口气,喃喃道:“我跟你置什么气……”看殷雀满脸疑惑,便对他勉强笑一笑,道:“不是说给我带了药?”

    殷雀察觉殷衣态度微妙,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惹这位哥哥不高兴了,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听殷衣转了话题,殷雀也不多问,弯着眼对他一笑,自怀中掏了那瓷瓶出来,小心地倒了颗药丸在掌心,递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