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theseus/newt同人)【thesewt】【神奇动物2】Hide and 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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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哨兵面面相觑,那个给他们报信的男人朝前一步,从队伍里站了出来。他把一只手按在抓住忒修斯的那个哨兵的肩膀上,好像在鼓励他似的。他代替这些哨兵回答了邓布利多的问题。“他杀了一个退伍哨兵,为了夺取他的精神体。”

    “我不是想挡你们的路,先生们,”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但难道这种事不应该当面对质?你们所说的精神体在哪?难道不该让它自己选择它的主人吗?”

    “邓布利多,”那个报信人又说,“你想插手塔的事务吗?这个哨兵杀了人。”

    邓布利多只是沉默着,用他的目光环顾在场的人。忒修斯看出他的能力正在说服所有的哨兵,因为忒修斯自己也快要被他说服了。这一队哨兵仿佛都沉浸在了梦境里,唯一没受到影响的只有忒修斯和那个通风报信的男人。忒修斯过于专注用共感力去寻找纽特,以至于压根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的技巧,然而,另一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忒修斯尝试着从邓布利多的屏障之网里面挣脱出来,观察那个陌生人——这种感觉就像要把一条陷进沼泽里的腿拔出来一样。那个男人戏谑地微笑,一定是他给桑德斯做了向导,但奇怪的是,忒修斯摸不透他。这个男人要么是个共感者,要么就是个蠢得可怕的,利欲熏心的麻瓜:他随身携带小小的阴沉,就像某种宠物。

    这一切直到一只蚊子在空气中嗡嗡飞过,那个叫做朱尼厄斯的哨兵下意识地朝被咬的地方一拍以后才停下来。那一记响亮的巴掌似乎打在了所有的哨兵脸上,他们在惘然中动摇片刻,一个接一个恢复了清醒。蚊子带着朱尼厄斯的血满意地飞走了,忒修斯游移的注意力跟随它,它飞过头等舱的公共休息室,飞过木制镶板装潢起来的船长等候室,顺着烟囱,一直飞到那具仍然躺在码头上的尸体旁。蚊子绕着桑德斯低飞,随后叮了进去,在共感者的脸上留下一个血点。

    “好吧,”领头的考德威尔说,今天他负责码头的执勤,“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雅各布和奎妮都被绑在码头的哨兵室里,雅各布的嘴被堵住了,当忒修斯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并且使劲朝奎妮使眼色。奎妮说“喔,这真贴心,但我没关系的,亲爱的”,她一定还干了什么,值班哨兵突然把一口茶喷了出来。但当他看到邓布利多和所有这些哨兵们进来时,整杯茶都洒掉了。他站起来慌忙行了个礼。“尸体送来了吗?”考德威尔说。

    “正在送来,长官,’值班哨兵说,“我能问问这是关于什么的吗?”

    “不能,”考德威尔板着脸瞪了他一眼,在他的座位上坐下,端走他的茶打开看了一眼,兴致缺乏地搁回桌子上。他踢到了桌下的一样东西,“这是什么?”

    “噢,这是那个男人的行李。情况是这样的,长官:他们发现他干掉了我们的一个船员——亨利·皮尔金顿——拿走了他的衣服。这是他藏在亨利房里的行李。”

    考德威尔哼了声,把那个挡住他的脚的皮箱拎了出来。邓布利多朝忒修斯看了一眼,忒修斯突然猛烈挣扎起来,使得那几个哨兵不得不用力把他按住。“老实点,斯卡曼德先生,”考德威尔一边说一边把箱子搁到了值班哨兵的桌子上,把手伸向搭扣,“那么,你不再是高阶哨兵和那个与莱斯特兰奇订婚的男人,那个死人也不是这艘白星号上的船员,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打开这个箱子。”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再次看了看忒修斯:后者突然不挣扎了。“你确定,考德威尔?”

    “我他妈的当然确定,还轮不到你告诉我怎么执勤呢,”考德威尔说,“动手。”

    忒修斯猛地转过头:报信人懒洋洋抱着双臂靠在门边,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打开箱子的进程因为门口的骚乱而中断了片刻:那个名叫桑德斯,或者看上去像是桑德斯的男人的尸体被抬来了。两个哨兵把他放在一副临时担架上,担架是管船上医务室的某个爱尔兰佬借来的,他们把尸体放下来的时候粗心大意,然后抱怨起被撞到的腿。其中一个哨兵朝奎妮说了句粗鲁的下流话,忒修斯趁他挡住自己的时候,伸手摸到了魔杖。邓布利多抬起胳膊,在考德威尔的催促下,将魔杖指向了那个属于纽特的皮箱。

    邓布利多手里的魔杖朝下划动,所有的精神体从箱子里奔涌而出。考德威尔首先痛叫一声,跳开去,捂住自己的眼睛——谁也看不到是什么咬了他。他跌在朱尼厄斯身上,后者以为自己被什么看不见的精神体袭击了,马上举起魔杖挥向身边的人,他没有击中忒修斯,反而扫到了那两个抬担架的哨兵。那两个男人倒在地上,叫唤不已,到处乱摸自己的魔杖。奎妮惊叫了一下——在其中一个医务兵摸到她的脚的时候——然后给了他一个耳光。按住忒修斯的哨兵前去劝架,忒修斯借此机会解除了雅各布身上的绳子。雅各布站起来,抓住那个劝架的士兵的肩膀,在他转过身来以后给了他一拳。忒修斯大步走到皮箱跟前,跨进去,他用手肘抵住箱子的顶部让它保持打开,回头望向邓布利多:他犹豫了。

    “走吧,”邓布利多说,“他在里面。这一次,也该由你来找到他了。”

    忒修斯钻进箱子里,往下走。他有几步踩空,然后他像掉进一口深井一样滑了下去。在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并且终于站到一块平稳的地面上以后,他逐渐适应了这里面的光线。他顺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往前走,来到了一片开阔处。螺旋楼梯在他跟前上升,身后的门关上了。厚厚的石头墙身和拱形窗出现在他的眼前。

    忒修斯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是他在塔里的房间,这是他初次抵达伦敦塔以后居住了将近十年的地方——在他晋升为高阶哨兵以前,他给纽特寄过一张明信片,上面有这个房间的图样。忒修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显然,那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这里重现了出来。在这里,忒修斯学会了第一个制造白噪音的咒语,在这里面的某个地方,他还偷偷地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尽管这是严令禁止的。它藏在通风管道后面,凝望着他。

    “纽特?”忒修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纽特?”

    他的弟弟从床下钻出来,嘴里咬着魔杖,床单的一角披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蓬乱了。纽特警觉地望向门口,然后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以后,他从忒修斯的床下爬了出来,支着身体跳了起来。他用一只手抽出嘴里的魔杖,但没给忒修斯开口说话的时间,他又猫腰钻了进去。他把头深深地钻进床底,将一只手伸到忒修斯看不到的地方。“嗅嗅飞来!”

    忒修斯听到床脚某颗钉子迸开的声音。然后是嗅嗅拉高的,无声的咻咻尖叫。整张床像要被掀翻一样摇晃了一下,纽特一手抱着嗅嗅,另一只手提着魔杖慢慢挪出身子。他用拿着魔杖那只手小心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才转过来,对忒修斯敷衍地笑笑,但很快挪开视线。他开始仔细而又仓皇地审视房间。

    忒修斯的心放下了一半。尽管这是十四岁时的纽特,眼前的一切完全说不通。

    “你在干什么?”忒修斯说。纽特马上把食指凑到嘴唇边对他说了声嘘,然后警惕地把魔杖拿近了一点。他只把一半身子朝忒修斯转了过来,不怎么专心地站着。

    “你在干什么?”忒修斯又问了一遍。这一次他没有说出声,但纽特听到了。

    纽特回头拘束而腼腆地望着他,自我解嘲地笑笑。“我正在试着搞清楚忒修斯的精神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一边说,一边困惑地审视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因为你瞧,在拉扎尔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切应该是从这个房间开始的。某些事情在忒修斯逗留在塔里的时候发生了,你注意到了吗?”

    “纽特。”忒修斯不得不打断纽特逐渐加快的语速,才能让他看着自己,“看着我。”

    “什么?不,”纽特的目光躲闪,快速地扫过他的脸,“无意冒犯,但是不,先生。我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原因,然后我才能明白它究竟是什么。”

    是因为这样所以你重现了这个房间吗?忒修斯只是这么想,并没有说出声来,但纽特畏缩了一下。忒修斯深深吸口气,他在想别的哨兵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办,但他听说过的那些故事在此刻都没有参考的价值。他望向纽特,纽特像一个狂热的信徒那样跪在那张忒修斯写下那张明信片的桌子前,把抽屉拽出来抱在自己的膝盖上,吃力地轻点着里面的东西。忒修斯看着他倔强的,由于急切而动作颤抖的背影。纽特的脚踏在地毯上,忒修斯的思绪困惑地暂停了一瞬间,这个房间从来没有地毯,所有那些纤维和图案的排列组合会对哨兵的感官产生太大的干扰,就连一面小小的挂毯在这里也是不被允许的。忒修斯不由得多看了那张地毯一眼。

    它的图案很熟悉。忒修斯趁纽特没有注意到,站起来,走向它,当他的双脚踏在它的边缘一角上的时候,地毯发出了某种怪异的响声,就像有人在拧绞一件湿衣服时你会听到的声音一样。忒修斯低下头,地毯浸着血,而且血还在隐隐渗出来。

    “纽特,离开这里,”忒修斯抓住他弟弟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你受伤了。”

    纽特无可奈何地被他拽着走了两步,但不肯再往前走了。“请不要这样,我好得很,”纽特抽走被忒修斯抓住的胳膊,刻意转了一圈让他看看自己,“看?没有受伤,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继续吗?我想塔里的宵禁快要到了,而且和你——不管你的名字是什么——不一样,我是溜进来的,我不属于这里。”

    “这里不是真正的塔,”忒修斯情急之下说道,“这只是你投射出来的一个房间!”

    隆隆的震动在他们的脚底响起。纽特转过身,寻找声响的来源。他想要过去,忒修斯及时拦住了他。他不顾纽特的反对抓住他的手。他们适时地在螺旋楼梯倒塌下来的时候离开了那地方,当他们在房间的西北角再次出现时,房间有一小部分坍塌了下来,露出石块的断面。一根楼梯的锻铁陷进了地板里,上面雕刻的握住竖琴的小天使的半只眼睛没了。忒修斯把纽特按在自己怀里,以防房间还会再继续分崩离析,纽特迷惘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的脸上,逐渐变得不安。

    “忒修斯?”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害怕吗?”

    纽特摇摇头。“那么抓紧了,”忒修斯告诉他,“等我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这个房间可能就不剩下什么了。”他放开了纽特,他走到那张床边上,坐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纽特迟疑了一阵,抿住嘴唇。最终他沿着忒修斯的足迹走了过来——这是一个挺勇敢的举动,考虑到另一半的房间没了。他在忒修斯的身边坐下,忒修斯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才转头看着他的向导。

    “当我第一天进塔的时候,”忒修斯说,“发生了一件事,我的精神体不再出现了。”

    “什么样的事?”

    “我目睹了一个向导的自杀。”忒修斯说,然后是大段的沉默。“当时,我并没有以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纽特。它是突然间发生的,也许太突然了,我就这样失去了我的精神体,在我回过神来以后,它不见了。也许它还在我体内的某处吧。”

    “我以为它还会出现,但它再也没有出现过,”忒修斯等了等,但纽特并没有开口打断他,“而我不知道能把这件事告诉谁。紧接着,我的第一次评估快要来了,而我的精神体依然不见踪影。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拉扎尔出现了。它救了我。”

    纽特颤了一下。“是它免于让我被伦敦塔送回家。这些年以来,它一直扮演我的精神体,而且它确实干得不错,纽特,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纽特抑制住自己开口的愿望,但过了一会,他终于没能忍住。“那么,它是——”

    忒修斯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有些无主的精神体会留在塔内吗?以为自己还能找到主人?至少,你听说过传说吧。只不过那不是传说,那是真的,拉扎尔就是这样找到我的。我们之间的共感不是虚假的,因为它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理解我。”

    纽特转过头望着他了。“它是他的精神体,”忒修斯有些恍惚,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他的。在他落地死亡的一瞬间,只有我看到了它。它当时就在那里,威尔金森还有随后赶来的那些共感者都没有看到它。我望向死者的眼睛,然后它发现了我。我想它是在那时候选中我的,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它一定跟随着我,直到那天晚上。你瞧,它比我自己先理解到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指的是关于我的精神体的事。那天晚上在我躺下来睡觉的时候,拉扎尔飞到我的窗前。”

    忒修斯回过神,对上纽特的眼睛,掩饰地别过头望着他处。“我知道早晚会有人发现这件事,我听从了威尔金森的忠告,”他说着情不自禁耸了耸肩,“那个老哨兵说:别让他们发现你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聪明。他死了,你知道这件事吗,威尔金森?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他,弟弟,但他是第一个成为我朋友的哨兵。”

    “你伪装了拉扎尔,对吗?”纽特的声音很冷静,“它不是一只游隼。”

    “你知道自杀者的精神体会变成什么样吗?”忒修斯反问,“我不得不,纽特。这能让我们两个都活下来。拉扎尔是一条蛇,我想也到了该放它自由的时候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违背了自然界的准则,我是一个利欲熏心,自私自利,为了在塔里得到自己的地位而不顾一切,并且自食其果的哨兵和傲罗——”

    纽特什么也没说,突然紧紧地拥抱了他。他环绕住忒修斯的胳膊抓得那样紧,这让忒修斯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话。“他还会回来吗,”纽特闷声问道,“你的精神体?”

    “我希望我能说会,纽特,”忒修斯叹道,“但我真的不确定。”

    纽特回来了,真正的他,而不是他十四岁时的模样:忒修斯现在确定了血迹的来源。他抓住纽特,他用咒语修复了他,纽特沉默地接受,并没有感谢他,但也没有开口阻止。忒修斯在咒语缓慢地凝合伤口的时候,低头吻了纽特一下。他得到抽紧的呼吸和一句低语。忒修斯意识到,纽特失去过信心,如果忒修斯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们走吧,”他说。在他的声音里也有什么抽紧了:纽特点了一下头。

    房间毁了,并且在他们登上楼梯的时候还在不断地毁掉。天花裂成碎片,墙上的油漆剥落下来,窗玻璃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外力从外部敲碎。螺旋梯级还剩下的部分沉入墙体结构里,写字台被掉下来的吊灯砸碎了。但他们谁也没有回头。

    纽特先钻出箱子,然后他把忒修斯也拽了出去。在所有的精神体造成的一片狼藉之中,纽特大踏步走过去,拾起废墟里的什么,掂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跪下去舔了一下地面上的土。他跳起来,拍掉手杖上的灰尘,催促起忒修斯,就好像根本什么也没变:“快,我们得找到它们!”

    忒修斯长长地唔了一声。“我们?”他说。“喔,拜托,忒修斯,”纽特说,“别这么小气。我确实把你卷进了一团混乱还差点让你被当做杀人犯逮捕,但你也让我绕着一只不属于你的精神体忙活了大半天,所以我们扯平了。你想要打个赌吗?”

    “我还不至于蠢到和一个能钻进我脑子里的向导打赌。”

    纽特思考着,他站在忒修斯的身边,眼睛发亮。在他的目光下好像这个城市是崭新的。忒修斯问他是什么样的赌,纽特转过来,并没有解释,只是把手伸向他。

    忒修斯握住他的手,他的额头抵住纽特的额头。他还能听到杂乱的,属于哨兵们的皮靴声,他们在码头朝他急急地跑来。他能够辨认出风声里杂乱的怒吼,属于那些他们还没有找到的,受伤的精神动物,但他听得最真切的是纽特的呼吸,与他自己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纽特在凝视着他,现在不再有东西阻隔他们的相连。忒修斯按了按他的手心,马上就能够知道纽特即将使用的魔法,但眼下他们还站在这里,还没有被纽特的移形换影带走,纽特把魔杖轻扫过他头顶。

    “修复如初。”纽特坚定地说。在没多久以前,忒修斯还会嘲笑这是一个坏主意。

    这就是拉扎尔真正诞生的过程:在纽特的魔杖下面,它重新振起了翅膀。纽特说,它原本生来就会飞,但它从未真正有过机会。总之,这就是他的精神体的故事。

    七个月以后,桑德斯的新闻刊登在了报纸上,包括一张纽特非常狼狈地扑向一只莫特拉鼠然后被拍下来的配图。“在码头上解救了三个哨兵的奎妮·戈德斯坦小姐拒绝了名誉向导勋章,声称自己唯一的要求是让伦敦塔承认她的哨兵——一个平民——的合法身份,”忒修斯读到一半,被卧室的动静分了心,“而蒂娜·戈德斯坦小姐因为抓到了真正的桑德斯·纳什而得到了晋升,这位美国傲罗如今负责纽约塔与伦敦向导之家的通讯事务。在这件事件背后,存在着令人震惊的阴谋,据当天在码头现场目击者声称,桑德斯·纳什受到了黑暗哨兵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指使,这位令人生畏的共感者不但就在现场,还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名报信人——”卧室里又响了一下,忒修斯叹气放下报纸。“纽特?”他站起来,走向屋后,“纽特!我对梅林发誓,如果你再把我们的床用来孵化鸟蛇的蛋,或者——”

    他的责问戛然而止。纽特姿势别扭地站在他们的卧室中央,怀里抱着某样非常可疑的东西。

    “忒修斯?”纽特用一种事先道歉的口吻说——在忒修斯认识的人里面,只有纽特有这种口吻,“你真的应该准备好。”

    “好吧,”忒修斯无奈地说,“这次是什么?事先声明,我可不干邦缇的活。”

    “不,忒修斯,”纽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紧张,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但依然不敢移动分毫或是改变姿势,他的一个肩膀别扭地抬着,好像新手父母抱小婴儿一样,“事实上,我想这是……唔,我们还不能确定……但我想它相当确定可能是。”

    忒修斯突然明白过来,他紧张起来。他望向纽特,纽特无声地点点头,然后走近了他。忒修斯把手伸向它,它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忒修斯条件反射之下一甩手,差点把它摔到地板上,但那个小家伙立刻敏捷地跳起来,然后站稳了。它张望着,用褐色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忒修斯,然后爬到了拉扎尔的翅膀下。拉扎尔抬起翅膀盖住这只雏鸟,懒洋洋地缩起脑袋,再一次睡着了。

    “它是只鸟。”忒修斯指出,“我真不敢相信你的精神体居然是只笨鸟。”

    “龙。”

    “绝对是鸟。”

    “我才是魔法生物学家,忒修斯,“纽特说,“事实上,我的第二本书——”忒修斯捂住耳朵,转身回到起居室,他重新拿起报纸,纽特跟了进来。他在忒修斯身后瞥了一眼内容。“而忒修斯和纽特·斯卡曼德——这两个据说是一对的共感者消失了。即使伦敦塔后来撤销了对斯卡曼德的指控,他再也没有出现。特拉维斯拒绝评论忒修斯已经全面恢复的传言,这位伦敦塔的新任首席哨兵拒绝回应他究竟与斯卡曼德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以致伦敦塔不再追捕他的弟弟。但就和消失无踪的纽特·斯卡曼德的皮箱一样,莉塔·莱斯特兰奇也自由自在地消失了。”

    忒修斯把报纸扔进炉火,纽特抓过他的手,开始嘟囔一些关于这种咬伤的治疗方法。透过皮肤的接触,他的头脑里投射出相同的画面,拉扎尔和雏鸟靠在一起,互相偎依着睡着了。忒修斯一面想象它长成龙以后的真正模样,一面发现纽特又不见了人影。忒修斯站起来,寻找他的向导,最终,他在打开的皮箱前站住脚,纽特露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忒修斯蹲下身来,等待着,直到纽特因为长久得不到回应而冒出头来。纽特两手抓在皮箱边缘,好奇地看着他。

    “我找到你了。”忒修斯说。

    “是的,“纽特在愣住片刻后笑了起来,“是的,忒修斯。我想你找到了。”

    而这就是纽特的精神体是如何诞生——以及它真正的名字并不是贝拉米的故事。

    End.

    第二十五章 番外一Rose de Lumière

    钥匙响动起来。守卫正在换班。门边的脚步声远去以后,长凳上的男人一跃而起。

    与他身上颓唐的衣着判若两人,他的动作简直比猴子还要敏捷。他接连跨了两步,来到厚厚的墙根下面,竖起耳朵聆听邻室的动静。然后他用力清了清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