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说他找不到他为什么不应该推迟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在他周围没有守卫环绕之前他没有迈出房门一步,活生生的肉体形成了他在坚实的屏障。就像一个移动的栅栏,真的:表面上是为了保护他,但他们不是特别想要隐藏他们还要确保他不逃跑的目的。
不过,“他们”真正的意思是“Logan”:Logan没有假装他的人只是在防御外在的威胁。“我得承认,”他说,走到Charles的另一侧,Raven不在的那边,“这是一种恭维,Lehnsherr认为你需要这么多人来防止你跑掉。”
“Erik对我的决定有非常现实的看法。”Charles干巴巴地回答道,无视Raven投过来的瞪视——也可能是在瞪Logan。什么?她在希望他们能发挥正常的保驾护航的作用?Logan可能是很激动,但是有一个确实的被他称为是利益的东西在。这在一个每个人都试图把肮脏的现实描绘得如梦如幻的世界中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Logan哼了一声。“我敢打赌。等会儿准备再刺伤他吗?“
“Logan!”Raven咬牙切齿地说,抬起目光快走了几步超过Charles,毫不掩饰地用杀人目光刺着Logan。
不幸的是,Logan发现了这样很有趣,足够让他窃笑,他满足地笑着,就连逮到金丝雀的猫都比不上。
但……Charles发现自己正在微笑。表现出贫血一般的感觉——两者相差甚远,想着他去年是如何保守——一种无法压抑的温暖满足感在他的身体内流淌。真是一个笑话,一个由Erik付给工资的人的笑话,他也没有希望Charles能因此高兴起来——只是希望他能忍受并且明白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糕。
“我已经在我枕头下面藏了一把刀来争取自由了,”他回答道。“我会留它到新婚之夜。”
相当无礼地,Logan爆发出特别大的笑声,那笑声从他的脏腑中发出来,隆隆而出。“祝你好运,孩子。让Lehnsherr时刻保持警惕。”
Raven显然不这样认为:她用力握住Charles的手腕。“Logan,”她咆哮道,虽然她在拧着Charles的手腕。
“我差不多三十岁了,Logan。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他们的小队伍下了楼梯,挤满了走道。如果有人不知道情况的话,他们可能会认为这是婚礼的入侵者,而不是一个护卫队。太糟糕了。而入侵会有更多的乐趣。
“我比三十岁多活了很多年了,Xavier。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小孩。”
太棒了。Logan并没有透露过他的能力是什么,虽然从他拳头上延伸出来的巨大的金属爪子来看肯定有谁对它做了什么。还有别的东西——让他比大多人人都活的长。真有趣。“那你到底比我多活多少年?”
“多得我都懒得数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这次Charles嗤之以鼻:Logan的话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冒犯人。更有趣的是,他很享受Charles保持对自己的兴趣,就像某人开了一次友好的玩笑一样。
可能对于Logan来说这是个是友好的玩笑。奇怪的是,这个玩笑出现在这里比出现在火车上来得更惬意。
“全能的上帝,”一分钟后Logan诅咒了一句。“按照这速度我们都得迟到。快点,小伙子们!”这简直太棒了:在士兵加快步伐的时候Charles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在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Raven似乎已经挂上了一副永久的愁容,主要是对着Logan的方向,虽然偶尔也会这样看着Charles当他在Logan旁边走得慢的时候。哦,说真的,再来一次吗?当他发现他到了另一个更衣室时他感到了明显的惊愕。
“嗯,”Logan评论道,他还站在门口。“如梦如幻。”
是的。精致的家具和昂贵的地毯,墙上还有很多大理石,还有足以引起一些艺术爱好者热切的研究的装裱好的风景画。但Charles带着明显的厌恶看着这一切景象。
“确实应该不错,”Raven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在谷仓里长大的。”
Logan露齿而笑,靠在了门上。“当然了,甜心。”
无论Logan在哪长大,他都比Raveer的奢华生活并没有把她塑造成多好的人。Logan,虽然他可能是个优秀的二传手,但没有那么自以为是: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明白别人的缺点,但会不用道德讨伐他们。
Raven,就算她指责Charles的天真,她就像他一样是个理想主义者——并且出于更糟糕的原因。
“如果有需要就叫我,Xavier。”Logan在门口说。“我们就在外面,确保没人破门而入。”他最后扫了一眼房间,皱了皱鼻子。“虽然知道没人会这样。”
纯粹的自我保护——可能是他的耳膜——无疑使Logan走出房间关上门之前,Raven可以攻击他。幸运的人。Charles没有那么幸运。随着Logan的离开,他就成了Raven怒气的焦点,那可没有多美妙——但不是因为他不会容忍。
“我不知道为什么Erik选了他,”她抱怨道,她已经穿过房间来到桌子边上,在那里——
啊。嗯,他知道他总会看到这些东西的。然而当他第一眼看到束缚带子和眼罩的时候还是带着不小程度的厌恶。
“这是个可怕的传统,”他嘟囔着,看着她拿起来,转身回到他身边。
她甚至没有礼貌地表现出抱歉。一点都没有。这也许是最糟糕的环节了。他将被自己的妹妹绑起来,去参与一场他并不想参与的婚姻,她认为这是正常的——甚至是荣耀。
他没有让Moira做这个。她穿了简单的婚纱结婚,睁开双眼然后同意,她举在身前的手,握住他的。
Erik,毫无疑问,会让他跪下。传统的需要,是的,但Erik是……他不是被动的。毫无疑问,他的一部分,享受着那种天性的表现——享受着知道Charles是属于他的,出于他的仁慈,在他的手中。
“说实在的,Charles,你说这话的感觉好像你不懂得它的象征意义似的。”
他皱眉。“我非常清楚。但是我没那么虔诚。”
“我也发现了。”在Westchester的时候他们很难观察到节日中最突出的部分。他们无法完全忽视它们——即使是他也不能彻底否定传统,特别是在大多数地方都有所信仰的宗教,但是Charles都尽可能少参与其中,他大多数时间都忍着不要公然嘲笑那些堂而皇之的宗教体系。这体系没有一处是有组织的:不过是在风暴来临之前东拼西凑的宗教信仰,还是带着一些Shaw的扭曲而复兴的,来为他自己的荣耀和统治服务的。
老实说,很奇怪Erik没有出于对Shaw的仇恨而禁止宗教的存在。但是……Erik确实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宗教是一种很强大的东西。也许他认为他可以将它拿过来并改造好为自己所用。谁知道呢?这并不像是Erik在他童年时信仰的宗教——曾经囚禁了他的东西。他曾说过他无法忍受任何一种在他需要拯救的时候无法提供帮助的宗教。
可以说,在他经历了这一切以后,他开始认为宗教作为一种工具。
很难说。这场谈话可能是必要的,一旦潜在的灰尘被打扫干净,繁华和环境就要归于虚无。
换句话说,不是今天。
“好了吗?”Raven问道,拿出了束缚的带子。
Erik可以选择任何人来做这件事。但是他不能——这是Raven。他的胃搅在一起,他看向一旁,几乎无法思考——这是他妹妹,正准备把他捆起来送到某个可能会有人强奸他的地方去,她正在轻而易举地做着这件事,思想扭曲到认为这是可以被接受的。说真的,这真是他失败的总和,他无法避免。
“不,”他回答。他嘴里的舌头又干又重难以忍受。“不,这事不能让你来干。去找Logan或者——或者某个我不知道的人。但我不会让你来做这件事的。”
她显然被激怒了,她将一只手放在后腰,右手攥着大片的白色绸带。“说真的,Charles,你真的打算要自找麻烦——?”
是的。他就是要这样做。“去找别人,不然我就要大吵大闹。这个屋子离王座室不远:如果我找麻烦的话肯定会有人听到。这是你想要的吗?”
“好吧。”话语像甩出的辫子,当她走过他身边时眼睛冒火——她这是要干什么,给他一巴掌?——但是她走了,大概是觉得让步然后把快点事情办完比现在揍他一顿来得更妥当。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听到这句话的——Erik会被告知这件事情,然后可能会再提起来——但是最终的问题是这样很值得,他不需要忍受他妹妹来把他捆起来这件事情了。
Logan一秒后进入了房间,穿着——嗯,真令人惊讶。他实际上快忧郁死了。这次他成了拿着束缚带子的人,而且是被Raven指使。Raven走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一点高兴的情绪。
“想我了吗,小子?“他问,挑起一边的眉毛,毫无预兆地抓住了Charles的肩膀然后让他转了个圈。“对。我们得进行这项愚蠢的传统了。”
不管他自己的情况,Charles要笑出来了。它正是这样的东西:愚蠢无用的传统。一件需要处理的事情。Raven把它当做了仪式,但Logan——当他干这件事的时候他并不觉得糟糕,他抓住查尔斯的手腕交叉在对方身后,将白色绸带绕了一遍又一遍,并在上面打了结。还有足够的剩余长度挂下来。有些虐待狂可能会认为它很艺术。
当Logan绕带子的时候,Charles用力挣了一下,仅仅是为了检验一下,但是结扣得很紧,他的胳膊还是被绑在背后。
Logan从Raven手中拽过眼罩。“哼。丝绸的。真是浪费。如果你真要做个眼罩的话,你最好能用那种可以在审讯中重复使用的材料做。”
Charles喘着气,有点要笑的意思。上帝,真的吗?关于一个阴冷肮脏的屋子——虽然这样的屋子在Westchester通常是很干净的——然后一些戴着白色丝绸眼罩的囚犯因为那是Erik仅有的了:很病态,但是荒唐得足够引起一点小幽默。
或者他可能有点歇斯底里了。
虽然眼罩本身不完全是丝绸的,他在Logan将眼罩举到他鼻子之上,覆盖住他的眼睛:它的材料和他的背心一样,从坚硬的织物上裁剪下来的,已经按照他的脸型做出了形状。在眼罩盖住他的眼睛之前他看到,它上面有着和背心一样的织锦图案。他不得不赞许做出面具的那个人:它完美地适合他,包裹了他身体上所有的曲线。眼罩只覆盖到了他的鼻梁上端,压着他的眼睛,紧贴到他甚至无法睁开眼睛,然后延伸到他的眉毛,他的脸颊,最后以丝绸带子在他的颧骨上收紧。那些曲线环绕着他的头,最后结束在一个小扣上:只要Logan将它扣住,它就会紧紧地束缚住他,足够紧到让他无法推动它的地步。就算他的手是自由的,如果他弄不好扣子也会花很大的功夫——可能他得把丝质领带撕了来摆脱它。上帝,那些愚蠢的丝绸领带甚至延伸到了搭扣,有一半晃到了他的背上:又是为了效果。毫无用处
现在没什么好笑的了。Logan可能已经编出笑话了——Charles能听到他在讲述,在说…什么事情——但是世界已经变黑了,而且——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对吗?将他的整个世界缩小到他要嫁的那个男人身上:一个完全领导他的人。一开始应该是Raven的,他的家族中最后一个养家者,但是紧跟着她就把他送给Erik了——Charles将会完全依附于他,甚至是小如走路的能力,直到Erik摘掉眼罩。
“你听见了吗,Xavier?”Logan问道,拍拍他的后背。
Charles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对不起。”
“我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把他从最近的窗户上扔出去?肯定是这样。去参加婚礼?不。现在扔窗户肯定比婚礼好多了。
“我没法走路了。”现在这状况真够蠢的。当然他没法走。就是这样。但是…他没法完全相信。
“我知道,孩子。”该死,Logan的声音充满了同情,可能还有点难过,深深藏在他的声音里,Charles没法完全通过分析将那种感情分离出来。像Logan这样的人本应该不难理解,但是——但是还有更多的东西,不仅仅是作为Erik的雇佣兵,还有——还有——
为什么Logan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心的样子?他不应该关心的。
“克服它可能是最好的了,你知道。”Logan很安静地告诉他。“你知道的不一定和真实情况一样,但是你琢磨的时间越长,情况就会越糟糕。”
肯定会的。他现在就能感觉到,黑暗和未知是如何缠绕上他——他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如果他有时间思考的话,黑暗会变得更大而且难以处理。
好了,他说,声音干涩嘶哑得可怕。“我们走吧。”
第15章 Chapter 15
Charles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目不能视——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看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事他绝不会想再经历一次。虽然他的胳膊正牢牢地环住Raven的,言语——“我不会让你撞到任何东西的”——和行动上都在表明,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但这还是远远超出了他能给予的最大信任。曾经,他也许能够想出什么办法,但现在,在他的眼睛被蒙起来之前,他的世界就已经分崩离析了:没有什么——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相信,他脚下所踩的是坚实的大地——在他的世界陷入黑暗之前大地就已经开始四分五裂了。
呼吸也成了问题,螺旋上升的焦虑感包围了他,他本应有能力平静下来,然而焦虑将它的利爪刺入了他的胸腔抓挠。在本能的驱使下,他向前探出脚,看是否有东西会绊倒他、让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别再用脚扫来扫去了。”Raven对他说,不过并不严厉——实际上甚至带些同情,“我发誓不会让你撞到任何东西的。你要是蹒跚地挪过走廊看起来会很蠢的。”
“他们还没开门呢。”他无精打采地指出。否则他会注意到的——听到声响。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他们就要开门了。你还好吗?你的呼吸有些乱。”
废话。不然她以为会是怎样?他看不到。很有可能他面前就站着一些人,挥舞着手臂,嘲笑着他,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些人可能会带着刀子接近他。他的前方可能有任何东西,脚下一滑他就会摔得四脚朝天,完全无法自保。
“没事的。”他说着假话,慢吞吞地把脚向前挪。
来了——沉重的大门被打开,吃吃的笑声让他窒息,然后戛然而止,观众们安静下来了。一共有多少人?Erik没有告诉他谁会出席,听起来像是很多人,但失明会带来估计上的误差:他剩余的感官更加灵敏,可能会将人数放大。听起来有一千人,也许实际上只有五十人。
“不会有事的,Charles。”Raven在他身边小声说。“我爱你,好吗?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一点也不懂这样被伤害意味着什么。
令人窒息的黑暗从四面八方伸出触手,扼住他的喉咙,妹妹的触碰让他能够忍受这一切,但她也带给他最大的危险,带领他像祭品一样走向长廊尽头。不过,如果她在这里——如果她在这里,就没有什么能在身体上伤害他,至少不会让他毫无防备地受伤。就因为这样,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反复吞咽着口水来抵御翻腾的胃和四周涌来的思想——
哦,诸神在上。他能听到他们。所有的人,坐在他的面前,当Raven终于拉着他向前走出房间时,他好像走进了思潮的海洋。思绪和感受的浪潮碰到两侧的墙壁又反弹回来,仿佛随时准备撞破防线,把他席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