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分卷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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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当作繁育者——Lehnsherr 疯了吗?

    -简直荒谬,嘲讽我们珍视的一切-

    -毫无道理-

    这件事肯定比我们所了解的要复杂-

    -听说他是个繁育者,只是Lehnsherr还没有宣布而已。

    -像个繁育者一样被五花大绑,好像Lehnsherr他妈的不是个罪犯一样,违反自己制定的法律,跟一个没法给他生孩子的男人结婚-

    -如果他是一个繁育者,还统治过Westchester-

    -肯定是个繁育者。

    尽管先前下定了决心,Charles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呜咽。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回响:所有人都很安静,这很自然,因为仪式即将开始了。Charles也是,应该安静下来。但是那些思绪——

    人们知道。即使他们不自知,他们其实是知道的。这些想法在他们的大脑中嗡嗡作响:怀疑他的身份并非如人们所想。还有寥寥几个人认为Erik此举是对法律的蔑视,但大多数人意识到,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至少会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事实上他一直保持沉默,将Charles介绍为繁育者而完全不做解释——人们的心中疑云满布:Charles是一位繁育者,仅仅是多年来秘而不宣而已。

    这种怀疑占了上风。

    Erik信守诺言。他没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然而,尽管他保持沉默,他还是用别的方法确保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就是失败的感觉,对吧?这种压倒性的,让他无力回击的想法——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好转。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可以带着David逃走,想法设法回到Westchester,用尽智谋去解救人民,重登王位。但是现在没有了。现在,即使Westchester能够摆脱Erik的统治,他们也不会接受Charles回来:即使Westchester思想前卫,也不会容忍繁育者坐上王位。

    他第一次感激自己正戴着面具:它吸收了他眼内泛出的湿气,虽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眼泪弄湿了面具的丝绸衬里,但没有人会看出端倪——直到他摘掉面具,那时Erik无疑会看到衬里上留下的泪痕。但是,到那时,这些也不重要了:他很难在不崩溃的情况下撑过一整夜,而Erik将亲眼见证这一切。羞辱无可避免。

    在他身侧,Raven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捏紧他的手臂,继续缓慢而耐心地引导他迈上走廊,以适应他犹豫地向前挪移的步子。他的步伐看上去一定毫不优雅庄重,甚至像个老头子那样步履蹒跚,仿佛他已经对自己的双腿失去了信任。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会想要提前看看正殿。但是,如果他知道了会是这样一个灾难,他会重新考虑的:这个房间简直绵延数英里,而且——

    哦。真傻。他早该想到的。

    他是一个心灵感应者。

    Erik会知道他是否读取了别人的思维——在这种情况下,他无疑在等待Charles去尝试——但是,在这种情况下,Charles不在意。他也许甚至会赞同这个创意,特别是如果这能让Erik感受到他的情绪,让他知道这一切是多么可怕。Erik不希望他痛苦。是吧?是吧?

    让思绪漂移出去进入到他人的大脑中,这再容易不过了。他只需要探入附近某个人的大脑,然后……放手。他这辈子一直在把周围人的思绪阻挡在外,很少主动去读取他人的意识。放手只需要他放下屏障,然后探出思绪。

    那儿。一位中年女性,一位政府部长,并不是特别有权势,但是也足够显要,因而得以受邀前来参加婚礼。轻巧地一扭,Charles就进入了她的视角——

    世界都调转了它的方向,勾住他的后脑,把他拽入一个有光和色彩的世界,他又能顺畅呼吸了。从别人的眼中看到他自己总是怪异又不适,他看起来可笑极了,在Raven的带领下慢吞吞地沿着走廊前进,但是他距离房间前方已经不远了。

    他不得不承认,Erik看起来颇为帅气。按照礼节,他穿上了军队的制服,黑白分明,确实是一道风景。画面会和谐地可怕,也许还会有些奇怪。前提是在这样规格的婚礼照相符合传统习俗。照片作为一种回忆,省去了凡俗琐事,只保留下最重要的那些东西。这很有可能是一种传统,但是把他捆绑起来蒙上眼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知怎的感到有些心安,于是从女人的头脑中抽身出来,回到自己的身躯中,在黑暗中继续等待。离到房间前方只有几步路了,那里面对他的是好奇和审视的目光,以及Erik和神父。但是他会过去的:再过几分钟他就不需要再走路了,直到Erik把他带出来。

    终于,Raven拉住他停了下来。

    寂静暂时填满了这片空间,空气中只有呼吸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以及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然后:“在暴风来临之时,上帝保佑着我们。”

    Charles从未信仰过这个宗教,神父宣扬的理念也不过是符合了他人的期待。人们信仰这堆废话:里面充斥着变种人的霸权和各种谬论。

    人们的信仰诅咒了Charles,就像Erik一样。

    多么痛的领悟:他试图拯救这些人,最终却是自投罗网。他也许还要庆幸仪式上不允许他说话:他不确定喉咙中泛起的哽咽能让他发出声音来。

    “在世界尽头,我们见其伊始。在废墟之上,主召唤人类改变自己。众生虽为蝼蚁,苦苦求生,然诸神降临,将异能赋予少数人。我们被万能的主所庇佑。”

    也许对神父来说是这样的:庇佑这个词并不适用于他。幽禁大概更为准确,也正合Erik的意,虽然快速地瞥一眼他的大脑就能得到肯定或否定的回答。Erik也许喜欢把Charles绑起来,看他无助的样子,或许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此,但是——

    [我能感受到你在动脑筋了,Charles。]

    真够直白的。他挺直腰身,用力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保持这个节奏,不然拼死撑下去。[眼睛动不了,总要动点什么。]

    [我很抱歉。这是个过时的传统,如果能避免我也不会让你这样的。]

    不可避免。在某种意义上讲,没错:Erik没有正式地宣告Charles是一个繁育者,所以他需要尽可能利用所有代表繁育者的仪式和符号来表明自己的观点。真聪明,思虑周全、滴水不漏。但是很残酷。也许他不是有意的——Erik有很多面,但在他们的关系中他从未刻意展现过残酷——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神父还在继续说着:“但是诸神,因祂们无穷的智慧,知道这些能力并不足够。人类在灾祸的蹂躏下变得脆弱易碎,人丁稀少。因此,神赋予我们最宝贵的能力:繁衍生息。纵然风雨肆虐,祂们降下一人,拉开暴风雨的帘幕,然后,在她的榜样下,我们拥抱晨曦,见证风暴降临以来的第一个破晓。人类迎来新的篇章,生命驻扎在我们的骨血里,生根发芽,从前不育的重获新生:有人获得了孕育生命的能力,另一些则被赋予供养这些新族类的使命,保护这些牺牲照顾自己的能力以保证我们的种族生存的人。”

    真会说话,也就是说那些能怀孕的人突然变得精致脆弱,无力保护自己。这种刻板印象非常普遍:繁育者是脆弱无力的小东西,需要被宠爱。这让Charles磨着牙,很想冒险窥视一下神父是否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他没有看。诸神在上,他可不想看到什么不想知道的东西。

    “我们今天相聚在这里,见证这对神圣的伴侣,在诸神的赐福下结合在一起。众神之意,凡人不可违。”

    众人尽职尽责地齐声颂道:“结合的星火彰显诸神的意愿。”声音很齐,只有个别人或快或慢了一两秒。

    “你是这位繁育者的守卫者吗?”神父继续问道,很明显是对着Erik说的。

    “我是。”Erik听起来很坚定,自信——冷静,而Charles却濒临崩溃。

    “你确定诸神已赐予你们结合吗?”

    “我确定。”

    稍稍停顿,神父的长袍摩擦的声音擦过Charles的耳朵,引起他急促的呼吸,努力屏蔽这噪音。神父的动作很小,但让他有些失去方向感,如果不是拉着Raven的手臂,他可能会跌倒。

    “而你,作为繁育者家族的代表,同意他与面前的人结合吗?”

    Raven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是,不,她只是捏了捏他的二头肌。她在试图安抚他,但显然失败了,他不再紧张得胃痛,取而代之的是腿上泛起一阵酸麻。不要动,不要呼吸,有所动作意味着他还活着,参与了这场仪式,而他只希望自己的意识能够飘散开来,迷失自己。

    “我同意。”Raven清晰地答道。

    Raven当然会这么说,但这仍是背叛。

    “就你所知而言,你确信他们是自愿结合的吗?”

    “我确信。”

    她不可能知道。但这是惯例,把所有问题搬上台面,使之合法化。这样问是为了避免假意结合:如果亲属同意并确认结合的存在,那么和获得了繁育者自己的认可也差不太多,是吧?

    不。当然不是。但是,制定法律的时候没有人问过繁育者的意见。

    现在也没有人会询问他:繁育者在仪式过程中不能说话。

    此时,神父会转身看向后方的人群。他提高的声调表明他确实这样做了:“而你们,相聚来庆祝二人的结合、见证他们诺言的诸位,你们确信假以时日他们会为世界的复兴做出贡献吗?”

    “我们确信。”众人回应道。

    神父不如直接说期待他们早生贵子算了——期待Erik尽快搞大Charles的肚子。“为世界的复兴做出贡献。”去他的,只是表面上好听,装腔作势——

    他又哭了。当然是静静的,不过他断续的呼吸声吸引了Raven的注意,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拇指抚摸着他的关节。如果这样就能抚慰他该多好:他非常需要这些。

    然而,更加重要的是,要保持呼吸平稳。如果太明显的话,Erik会注意到——

    太迟了。

    [嘘,亲爱的,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我知道对你来说很艰难。我很抱歉。请别——Charles,求你,不要这样看待它。我爱你,如此深爱——真的。求你——]

    但是Charles打断了他,关上了思维交流的门。Erik其实可以冲破它,就像之前那样,但是那样会带来痛苦,也会带来一出闹剧。整个仪式的目的就是伪装与表演,所以Erik肯定会允许他这样做,只要能让他保持安静不动——而且你看,他止住了泪。一点小小的怒气果然效用神奇。

    如果他真的大吵大闹起来会怎样呢?想一想,只要能够止住眼泪。没错,所以:如果他站起来,打断神父,陈述他的抗议,在座的人都会知道他并非自愿。但是……不管他是否自愿或者乐意,他们是不会帮他的。不过,在现在他目不能视并被迫与Erik合法地绑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想法让他心痒难耐。人们应该听到他的抗议,即使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这是不值得的。如果场面闹大,他就失去了现有的政治资本。大吵大闹之后,人们只会轻易把他认定为一个歇斯底里的繁育者,需要守卫者的强硬手段和照顾。如果他能配合下去——镇定但是不情愿,被迫但是果决——也许以后,在风波平息之后,他还能获得一个头脑冷静的好名声。

    这是个糟糕的计划,但是——这是他唯一可行的选择。

    “如果,以后,所有的政党能达成共识,那么繁育者有可能前进一大步。”

    政党们没有达成共识:只有能左右法律的政党才能做到这一点。诸神啊,看他都堕落到什么地步了。而这还远远不够。

    Raven坚定的手引导他向前,在他们到达台阶的时候,她轻拍他的胳膊,柔声说,“上。”他举步向前,用意志强迫自己抬起腿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移动,他的腿部肌肉僵硬得仿佛已经坏死,胸腔一片钝痛。

    如果天地间尚存一丝仁慈,最坏的部分也应该结束了。然而并没有。甚至还没开始。接下来还有标记,初夜,怀孕,一辈子活得就像——

    就像——

    就像他最怕变成的那样。

    当Raven向下按他的肩膀时,他如人们所期待的那般跪下来,十分配合地让她把他转到大约是朝着Erik的方向。谁知道呢,他也许正面向神父呢。在双手被缚的情况下,他还有一丝想要不顾一切探寻神父大脑的愿望,但是……现在那变少了,埋葬在不断增加的绝望催生的冷漠下。

    还有恨意。

    恨意始终存在。他是个好人,这毫无疑问——但不够好。他还没有好到不去憎恨目前的处境以及创造出它的一切。Shaw。人们愚蠢地追随着他。人们心里明白却不付出行为。Erik。传统。他自己。Raven。没有不受其影响的。

    除了David。David是纯净的,未被污染的,虽然他将会被污染,如果Erik得逞的话。如果让Erik抚养David,他终有一天会高高在上地俯视别人,正如Erik俯视Charles一样,而到那时,David也会变成所有问题的一部分。

    当初如果他和妈妈一起被杀,也许反而是件好事。

    温暖,沉重的大手碰到了他的双颊,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还是无法相信Erik想要用这些来伤害他。

    “繁育者的神圣使命是守护生命。”神父声如洪钟——响亮的声音经由墙壁的反弹回荡在整间房中。让人无处可逃:Charles在背后握紧双拳,试图平稳呼吸。“诸神智慧无尽,祂们明白,繁育者因完成使命而脆弱不堪,故需要一位属于自己的守护者。”

    他第一次接触到仪式的实际内容,并非是道听途说,而是通过一本书。当时他并不清楚,但这是本非常寻常的书,每家都有——这是Shaw的命令——想要保住脑袋的话就最好读一读它——天哪,那时他还不到5岁——但是,读了那些文字后,他第一次认识到,也许,他并不想成为那种人。随后他了解到,这本书是教堂的祷文书,而且他看到的那段话恰巧是结合仪式上的——但是他知道该内容的方式并不如其结果来的重要:“为什么,”他问道,“书上既写了‘他’又写了‘她’?“女仆见他在读这本书,皱起了眉——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她告诉他如果繁育者是女性,结婚典礼上神父就会用“她”,反之就会用“他”。“男性繁育者也能结婚?”他皱起了小鼻子,凝视着她问道。“他们必须结婚,”她回答道,“所有的繁育者都必须结婚。他们需要找个人来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