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分卷阅读106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他陷入枕头里,眼睛扫过帐篷顶上的帆布,在头脑中扫去连结上的锈迹,沿着它前进,一边摇晃着通道。它颤抖着,尚未习惯这样的活动,但它很快恢复了生机,将他送到了Erik的思想之墙面前,正是他们头脑连结的地方。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紧接着,微弱的颤动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试探性地回戳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他本不该为此感到惊讶的。Erik是这样希望的,因为Erik,不管有多离奇,总是对他想得到的东西抱有希望,除了死亡,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浇灭这火焰。

    【Charles?!】

    别逃避,尽管他很想这么做,这真是——还好,很温暖,Erik的思想哄劝着他,把他引诱出来,摩擦着他,感受着他的线条,一遍又一遍地探索着他,确保他是他所说的那个人——Erik会知道的。Erik明白他的感受。[如果你试图控制我的思想的话,Frost就在这等着阻止你。我知道你可以用我的思想压制她,但是她会先把我敲晕,你不可能比她快。]

    [Charles!你还好吗?你为什么——?]

    不出所料,Erik很惊讶,他们已经有九个月没有思想相通了,甚至在谈判的时候也没有。他没有把金属圈摘下来,尽管Erik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装置纠缠在他的头发中,Erik如果想破坏它,必须暴力地把它从他头发中扯出来——然后击退帐篷中全副武装的侍卫才行。[我很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不管你要说什么,你不觉得当面讲比较好吗?]

    才讲三句话就开始劝他投降。Erik真是会突出重点啊。[不觉得。我不可能这么做。]

    [回家吧,Charles。放弃这毫无意义的讨伐战争吧。你已经夺回北方的领土了,但是你知道你无法把边境线再往更远推移了。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拒绝承认连结的存在,在你的防守线后面躲一辈子吗?]

    直中红心。他在脑中叹了口气,冒险狠狠拧了Erik的精神存在一下。效果很明显,Erik的思想跳了起来,一丝不悦蔓延开来。[你辖区内的人类被压制得更惨了,Erik。你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我也没有阻止那些人去北方,不是吗?我让他们都去投奔你了。我让他们去了法律优待他们的地方。]

    [您真是宽宏大量。] 天花板在他眼前漂浮着,同时看到真实的世界和他头脑中的世界,感受着Erik的存在(而实际并不在他身边)是件很奇怪的事。他眨眨眼,闭上眼睛,使自己更平静地面对Erik。[我确信你的想法是重新夺回北方,然后一次性把他们都处理掉,对吗?这样甚至还容易些,所有人聚集在一处。]

    Erik以一种可怕的热情抓住了这个想法。[我知道我在谈判会上说过我不会允许北方的存在,Charles。但是……我收回那句话,好吗?你先回家来,我会让边境维持原样的。]

    通常情况下,当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他会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但是Erik的头脑却没有丝毫变化,和说这句话之前一模一样。但他不敢心存希望。Erik决不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除非他有办法夺回损失。也许他真的会信守承诺——但相信他另有所图更容易些。这样更安全。[我有事要告诉你,Erik,但是如果你不能耐心听我说——]

    [我在听。]Erik飞速回答道,声音中有一丝担忧。他其实无须担心Charles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断开连接,但是看起来他还是认为这有一定的可能性。

    [我……]

    [怎么?]

    [我怀孕了。]

    Charles抓住连结的边缘,定定地等待着……心跳了一次,又一次,而Erik还在沉默。他几乎要再重复一遍,以确保对方能够听到了,而这时Erik的震惊通过连结传递过来,扰乱了他的情绪,直捣他的胸口让他开始颤抖。Frost的声音在背景中回荡,但是他马上向她的方向挥手让她离开了,没人碰他,所以他们应该都明白。

    [回家来。就现在。]

    Erik总不能想用下命令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吧?他可没权力强迫他们。还有——

    [这时候回去,人们会觉得——]

    [孩子最好是我的,Charles。如果你走了之后又睡了别人…Moira给你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啊?]

    听上去那么恶毒。他因Moira的死带给Charles教训而感到愉快。没人能这么残忍,但Erik能,只要他想。这不是天生的,但是它——不管它叫什么——都是Erik的一部分,与那些潜在的美好事物绑定在一起:Erik有着极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足够使Charles感到安全,直到Charles看到这种占有欲能如此轻易地变成残忍,使得Erik欲置任何夺走他最珍视东西的人于死地。

    [你没有一开始就问——]

    [我知道谈判会议是什么时候,基本的算数我还是会的。但是我猜测你没有跑到别人床上是不是想错了?]

    [你没想错。]但Erik也没有权利支配他。他们之间的婚姻是被迫的,如果他没有同意……

    不。“同意”根本不存在。但是Erik是——是他的丈夫。这是事实,每当他考虑否认这一事实时,都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他的心,让他无法忽视。跟除了Erik以外的任何人睡——天啊,他还会和谁发生这种不明智的关系?Erik还不够麻烦吗?究竟为什么他还会想再要一个情人?

    [回家来,Charles。你怀着我的孩子,让他远离我是很残忍的事情——]

    残忍?让孩子被利用,变成某种像Erik一样怀着仇恨的东西才是残忍。[别以为你能命令我——我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的。我还没想好——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关于任何事情,都毫无头绪。[不过我是不会把孩子给你的,你会把他养成一个……和你一样充满了憎恨的人。]

    这绝非易事。让孩子远离Erik——想想都要发抖,如果他有任何办法能接纳Erik,让他成为家人的话,他一定会做的。但是没有。而他想要的——他不能为了那些去牺牲孩子的利益。

    不能为了他自己的幸福或Erik的。

    连结暗了下来,好像有人把灯泡的电线拔了一样——但是Erik在这里,他的情绪在黑暗中震动。[回家来,Charles。我不会再问一遍了。]

    就算他再问,答案也是一样的。[我不是你的奴隶,Erik:休想再命令我。] 他怒道。[你也不用问了。这就是你的问题,你根本没觉得你需要问。]

    但是Erik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有一阵情绪的波动,但是在Charles抓住并识别它之前它就消失了。[Charles。亲爱的,我的爱人。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你的世界掀个底朝天。我会把它从里到外翻过来。为了让你回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你不会赞成我的方法,我保证。]

    [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的。]

    真操蛋。他用拳头按着床,身体动了动,感受着来自肚子的重量和压在他身上的感觉。一个孩子。现在还不算大,才五个月,但是他会长大的。Erik在恐吓他,恐吓着要把他弄回Genosha,和孩子一起。

    [你这几个月都没法逼我做任何事。你现在也不可能做到。]

    [过去的这几个月,Charles?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我恪守道德,想要让你回来。我竭力避免使用那些你会觉得不可原谅的方法。但你觉得,如果我想要做什么事情,不管那是不是会威胁到我的名誉,你的良心,会不会让我彻夜难眠——如果我把这些都置之不理,你真觉得我会得不到我想要的吗?]

    这个想法令人作呕。但是Erik,不管他是否承认,也有底线:他也有永远都做不出的事情。他不会伤害Charles或者婴儿。这隐含在他的声明和迫使他们回来的行动中:Erik不可能愿意做任何事,如果“任何”意味着没有配偶可以让他带回家。那么,不完全摧毁:Erik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它不会完全摧毁Charles。可怕的是,对于摧毁与否的判断是主观的,但这也是个小小的安慰。这足以平复他的呼吸,让他能够转过去再次面对Erik的思想。

    [你以为只有你会去伤害人吗?]然而伤害已经造成了:他没法忽视腹部的隆起,那不断地折磨着、提醒着他即将成为他最不想成为的“母亲”。对于孩子的爱也无法改变这一点。无法改变身体的变化:提醒着他Erik对他的侵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生长着——在他清醒的时候不断折磨着他,偶尔在梦里也会。爱孩子并不意味着他乐意去孕育这个孩子。这与他从小到大的理念不符,也不是他以为自己会成为的。

    [你如果动手,Erik,我会让你后悔你接近过我。我会把你打得底朝天。所以你他妈离我远一点,懂吗?]

    Erik在一瞬间展露出了惊讶,但那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浪一般的怒火与同样巨量的固执。[真迷人,Charles,真的,但是你很纠结——我能感觉到。你内心中的一部分想要回家——毫无疑问:怀孕的繁育者都想要守卫者的。你也一样,不管你有多聪明,你终究敌不过生物本能。不过虽然有人想让我离他远远的,但还是亲自来跟我说孩子的事情了,真是有礼貌啊。]

    [滚下地狱吧。如果你觉得所谓的爱可以掩盖你做过的一切……你根本不了解你对我做过什么,是吧?我绝对不会再回到Westchester失陷以后你让我陷入的那种境地。有本事你试试,我绝对会让你悔不当初。]

    [你已经说了一遍了。现在听你说这些话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你曾经有机会割断我的喉咙,但我现在还喘着气呢。]

    [有本事你就抬起头,把喉咙亮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看看我是怎么拿你的喉咙磨刀了。]

    说谎从来不是他的长项,但是无法压抑的愤怒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用脚后跟踢着床,通过连结恶狠狠地瞪着Erik。

    笑声在他耳边回荡着,即使他知道Erik有理由笑他,也一点不减侮辱的意味。[杀死你儿子的爸爸?不,你下不了手。但是这样很好。这是你的魅力所在,亲爱的——没人像我一样了解你,不是吗?]Erik爱怜地轻轻推了推连结。[你的顽强让你赢下了战争,Charles,我向你致敬,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对手。但是如果你要因为赢了一次就不回家的话,我就会再来征服你一次,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会试试咯?]

    有那么一会儿令人恍惚的无法定义的震惊飘浮在他们之间,但Erik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他的情绪很快变成了——噢,他居然选择了愤怒,真是……傲慢啊。[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我们可以开战了吗?]

    [这跟下象棋不一样:下棋的时候你要遵守规矩。]

    [战争没有规矩,宝贝儿。]

    [只有良心制定的规矩。]

    [嗯。讲得好。我真是特别盼望把你弄回家来,你知道:我想死你的机智了。]

    [也许你很快就能从战场上观察到了。]听起来可怕,但别人可能几乎要以为他欢迎战争了。但是Erik知道——他不会误解这个意思的。“战争从来都不是理想事件”是Charles的信仰,而这是Erik最先了解的关于Charles的事。

    同样的,让他回想起自己厌恶战争的原因也使他痛苦。

    [Erik……别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如果你不回家的话,我还能怎么办呢?]

    &er就是我家。]

    [我才是你家。]但是这话中带着同情的意味,而且Erik又(虽然生硬地)开始诱哄他,把话题拖进了儿女情长的泥潭。[事情在改善:我们没在一起多久你就逃走了,但事情在一点点变好。我们本来可以慢慢把问题都解决掉的,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知道,你有多喜欢我抱着你,多喜欢我们睡在一个枕头上,一块在花园里散步——这些小事。你走的时候把我的衬衣和剑都拿走了,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你还留着这些东西吧。如果你不想要我,宝贝,你拿我的东西干什么?]

    Erik的问题直戳重心。他太擅长这些了,嗅出他人的脆弱,剥开保护层,直接戳人伤口。残忍地指出来已经很糟糕了,但像这样,将整件事美化成深情的恳求,几乎为他造成了无法抵抗的痛苦。而最糟糕的也正在于此:它确实是深情的恳求。Erik的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这段对话必须要结束了。它太接近于提出Charles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了,如果Erik抓住他的不确定并让它大白天下,那么他也无法再继续保持凶狠的状态对抗Erik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Erik。我——你觉得我不——我当然想要你,但是我痛恨——痛恨随之而来的那些。所以不要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理清头绪,也许每个月的周末在某个中立的地点,或者——]

    [Charles.]

    他停了下来,条件反射地将手指搭上太阳穴。

    [我是不可能妥协的。你对于我来说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想到又要像杀了Shaw之后那么多年里那样……想念你,渴望你,不停地担心你——连结已经要把我逼疯了——再加一个我这辈子几乎都见不到的孩子?不行。我不能这样活着,Charles,我也不准你这样,否认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你一定很难过吧,怀孕,又离我那么远——我的信息素能帮助你,哪怕只是靠近一点,你都会感觉舒服很多。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艰难,因为你从小就被教育要隐藏自己的天性,但是拒绝它会伤害到你自己。你本属于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个时代,亲爱的,在那个时代你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但是事实是,我们的世界是连结出现的世界,是你属于我的世界,无论是从社会属性还是自然属性上来说都是。你也许能够击败我取得胜利,但是你不能与世界为敌:是时候停手了。回家来。]

    绝不。

    然而Erik是对的。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世界根据他的生理功能为他相应地安排一个位置。如果人口数量再稳定些的话,就会有更多的希望——更多机会——

    现在也有个机会,在北方拼命想将Erik拒于门外的时候。

    不过这可不算是什么好机会。

    如果Erik是对的——如果他是对的——

    他在脑海中竖起铁盾,斩断连接,重新把金属圈戴在头上。震惊笼罩了他,撕裂了他因听到Erik的声音而获得的平静。不过只是几分钟,但是空虚的感觉异常痛苦。Erik走了,又走了,Charles开始头痛:到处都在抽痛着,有一下太痛了,让他忍不住喊叫出声——实实在在的疼痛,但是这很好,让他安定——好像在他的胸前生生割下一块肉。

    “天哪。”他小声说道。Ororo把手放到他的胳膊肘上,先安抚地拍了拍,接着握住了他的臂弯让他保持平衡。如果他把目光从她纤细优雅的手指上移开去看看她的脸的话,他会发现那张脸上写满了担忧,甚至有些关心。但是这样的关心却让他怨恨不已,因为他本可以从别的地方、别的人那里轻易获得。而从Ororo那里得到的关心让他沉闷不已…

    真是一团糟。危险又糟糕透顶,把他搞得筋疲力尽,还让他产生这些不友善的想法。

    “你还好吗?”

    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在把他的头发梳到后面,用手指解开头发打的结了。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太令人愉悦,头发已经被汗黏成一股股的了。

    “我觉得,”他慢慢地说着,小心挑选着字眼,“我没有太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