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些早,不过许多野草已经萌芽了。刺嫩芽和猫爪儿最好吃,开水烫过后嚼咽也方便,珏子哥儿既是给大娘摘的,可以多选些刺嫩芽和猫爪儿。”
“嗯,这两种野菜我也爱吃,可是一路走来,我没发现多少,你知道哪儿多?”
叶星一边说,一边大方地打量着安画儿的体态。如今走在她后面,旁边又没有别人,这样好的欣赏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安画儿的身子非常窈窕,因为要上山,所以她穿了一条浅紫色裤子,外罩罗裙,上身是一件短只及臀的背子,也是月白色的。她走在前面,小蛮腰柳条儿般款款扭动着,很有韵味。
当她俯身摘菜时,绷紧的裙子便将她蛮腰的纤细和臀部的圆润完美地勾勒出来,形成曼妙的曲线,如这山谷,如那峰丘,真是一副心旷神怡的好山水呀。
“那得上右面那座山坡,那片坡上,最多的就是猫爪儿,一丛一丛的,刺嫩芽也多,足够你摘的了,不过……你拿那么大的筐做甚么?野菜放不住的,摘那么多回去又吃不了,放一两天就坏了,还不如吃的时候上山现摘,新鲜。”
安画儿哪晓得这小子一双贼眼上瞄下瞄,嫩生生的水豆腐已被他吃了个饱,还很尽心地介绍着一些常识。
“喔,你说得也是,不过没关系,吃不了我就给下人送去,那些憨货,猪都没他们能吃。”
安画儿听了“嗤”地一笑,忙以白嫩的手背掩口,回头瞟他一眼。她这一看,叶星反应不及,缠在人家纤腰上的眼神才恋恋抽回。安画儿似有所觉,登时晕生双颊,原来天真烂漫的一笑,因这忸怩便多了几分妩媚的韵致。
叶星有些尴尬,忙打个哈哈道:“哦,那咱们就往南坡上去,你常来摘野菜么?”说着已一个箭步蹿到了她的前面去。
安画儿冲着他的背影皱了下鼻子,才道:“现在不常来了,小时候,爹爹常带奴家来,带我挖野菜、唱歌,累了就坐在溪边教我认字、读诗……”
安画儿说着,脸上渐渐露出安详的甜蜜,用柔柔地嗓音道:“我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呢,那时,我家还养了一条大黄狗,每回上山,它总是在我身前身后的转,我一说走,它就噌地一下蹿到我前边去……”
“呃……”叶星正往坡上走,刚踏出一步,听到这话不禁啼笑皆非地道:“顾小娘子,你家那条大黄狗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提呀?”
安画儿一呆,随即便反应过来,忍不住“咭”地一声笑:“人家又不是说你,谁叫你自己瞎想的。”
“哎哟!”叶星刚想说话,忽地脸色一变从上面滑了下来。他踩的那块石头本已松动,这时回头与安画儿说笑又有些分神,那石块一滑,重心不稳,他哪里还站得住。
“小心些!”安画儿一见赶紧上前扶他,叶星仰面向后,手忙脚乱地一扯,只听“嗤啦”一声,一跤摔倒地上。他还没有叫出声,安画儿却惊呼一声,急急转过了身去。
她那衣裳既没扣子、也没拉链,只以窄窄一条带子系着,叶星手忙脚乱仰面跌倒,伸手胡乱一抓,竟把她的衣襟撕开,一只雪白粉嫩的就像顽皮的小兔子似的,差一点儿就从胸围子里面跳了出来,把个安画儿羞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寻个地缝钻下去。
叶星爬起来时,安画儿已将衣衫掩好,她的衣衫被扯裂了一角,掩好衣襟系紧腰带倒也看不出来,只是这妮子脸儿嫩,虽然系好了衣衫,却不好意思转过身来,是以低着头紧紧这儿,磨磨蹭蹭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叶星。
叶星爬起来连连告罪:“对不住,我站不住身子,实在不是有意对小娘子无礼……”
安画儿背着身子,下巴几乎低到了胸脯上,低声道:“人家知道,珏子哥儿无须再说。”
“这个……小娘子不生我的气?我也不晓得,那块石头是松动的,这一跌实属意外,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碰到。”
叶星这一请罪,反有欲盖弥彰之谦。安画儿大窘,恨恨地一跺脚,大发娇嗔道:“好啦,人家说过不怪你的,你不要再提了成不成?”说完便低着头快步朝前走去。
叶星连忙闭紧嘴巴跟在她的身后,抬眼一瞄,人家小娘子目不斜视,根本不向他看上一望。叶星暗暗吁了口气,轻轻捻了捻右手的手指。手指擦过人家鸽丨乳丨似的胸膛时那种柔软甜腻的感觉余香犹在,此时轻捻,仍有一痕滑腻荡漾心头,化成一圈圈旖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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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樱桃小嘴伸舌舔饼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18节樱桃小嘴伸舌舔饼
两片灿烂的朝霞,一直挂在安画儿的脸上,直到二人爬上南山坡,摘了满满一筐山菜,准备朝山下走时,安画儿才恢复了些从容,这其中自然不乏叶星东拉西扯有意搭讪的功劳。
安画儿背着一个竹篓,步履轻盈地走在前面,叶星则挎着一个大筐,提着满满一筐野草。
到了山脚下,眼见清澈的一道泉水流淌得正欢,叶星实在有些累了,便站住脚步道:“顾小娘子,走得着实有些累了,咱们在这儿歇一歇如何?”
“嗯,好呀。”安画儿应了一声,倚着一方青石放下了竹篓,就着溪水洗了洗被野菜汁液染绿的双手。叶星在河边一块石头上坐下,就着溪水洗了洗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儿,外边是几层布,里边是几层油纸,打开来,便出香气四溢的几张白面烙饼。由于一直揣在怀里的,那饼还是温热柔软的。
“有点饿了,我带了好几张饼,你也吃一张吧。”叶星对安画儿道。
安画儿瞧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不饿。”
“这是糖饼,烙得挺香的,就算不饿一张饼总还吃得下吧?”
看看人家那张樱桃小口,又看看手里的大号糖饼,叶星改口笑道:“要不半张吧,来,我给你撕开,一人一半。”
他撕开糖饼,递过去笑道:“若不是得你指点,我也不能满载而归,这就算是……投桃报李吧。”
安画儿显然是个不怎么懂得拒绝别人好意的女孩,饼都递到眼前了,她不好意思再推回去,只好有些难为情地接过那半张饼,看那糖汁快要流下来,赶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叶星微笑起来:“怎么样,还好吃吗?”
安画儿小小地咬了一口,轻轻地“嗯”了一声,叶星拿起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咱们分甘同味。”
这话就有些调笑的意味了,不过偏偏说得隐晦,让你欲怒不能,安画儿是读过书识得字的,明明听得懂,但这种若有若无的撩拨,又不好与他较真,是以脸蛋一红,只当没有听到……
叶星又问:“我娘近日脾胃不好,只能吃些清淡的,顾小娘子既说这山菜是放不住的,那我过两天还要来摘野菜,不知你还来么,若是也来,咱们也好做个伴儿。”
安画儿脸上微热,迟疑了一下方道:“恐怕……有些难处,今日奴家上山摘山菜,还是因为城里二舅姥爷家的孙媳妇儿有了身孕,想吃些清淡的,捎信过来,婆婆才让奴家上山,要不然,还不得便出来呢……”
“哦……”叶星应了一声,心中便有些失望。
安画儿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便也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张开小嘴,咬一口大饼,忽闪着一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很无辜地瞟他一眼,又一眼。叶星就是不抬头,安画儿的小嘴便有些委屈地嘟起来……
叶星把剩下的糖饼包起来揣回怀中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摸出来一看,居然是那枝在城里买的凤头银钗。把银钗拈在手里轻轻转动,阳光下,凤头上那两粒小小的宝石眼睛熠熠放光,非常漂亮。
“珏子哥儿,我们走吧。”安画儿背起竹篓,手搭凉蓬看看天色道。
叶星看了安画儿一眼,心中忽然一动,便道:“我这里有支钗子,是昨儿去城里时从坊上买的,老娘不肯戴,留在手里白瞎了,送给你可好?”
安画儿听了连忙摆手:“使不得,无缘无故的,奴家怎好受你的东西。”
“不值几个钱的,”叶星忙道:“这玩意儿其实只是镀银的,凤头上的眼珠儿是松香染了墨,若非手工不错,便连三文钱都不值,方才我从坡上跌落,失手扯裂了小娘子的衣衫,这东西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安画儿还待拒绝,叶星把银钗往她手里一塞:“今日相逢,是难得的机缘。以后……如想与小娘同游于东山,只怕机会不再。这件小礼物,你就不要拒绝了,好不好?”
安画儿不敢看他眼睛,只是垂下眼帘,吃吃地道:“奴家……奴家不方便戴的……”
叶星见她收了,得寸进尺地道:“人前不能戴,你在这儿戴给我看一眼总成吧?”
不知怎的,安画儿听了他的话脸蛋有些发红,她抬起头来,飞快地瞟了叶星一眼,见他神态坦然,忙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窘迫地摇头:“不行……,真的……真的不方便戴……”
叶星知道这妮子心肠软,便叹气道:“就戴一下还不成?一出前边山口,我想看怕也没机会了。”
安画儿的神情果然有些软弱起来,可是她犹豫了一下,紧紧地咬了咬嘴唇,仍是轻轻摇头:“不成,你不要逼我了,人家……人家真的不能戴……”
叶星暗暗叹了口气:“一点小事也不禁逗的。”他脸上的笑容便有些萧索起来,道:“不戴就不戴,当是个念物儿也好!”
回到村里时,两人不再方便交谈,也有意地拉开了距离,到了岔路口,两人远远地互望了一眼,便各自走向自己的家门。
叶星回了章府,一进自己的房门,就见姜大娘正陪母亲坐在炕头上聊天。姜大娘见他回来,便喜气洋洋地下地说道:“珏子回来啦,我这正跟你娘说呢,昨天你走了以后,老朱家的问了下九姑娘,人家九姑娘对你还真有些情意,老朱家疼闺女,所以大娘受人之托,这又巴巴的赶了来,人家姑娘可是有意点头了,只要你同意,这门亲事就算成了,你这孩子到底是个啥主意?”
叶星苦笑道:“大娘,你怎么还提这事儿呀,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真的不想结亲,还是算了吧。”
安大婶叹了口气道:“他大娘,我就说吧,儿大不由娘,珏子现在自己有主意了,我这当娘的也没办法。真是难为了你,这般跑来跑去的为孩子张罗,我这就备两匹彩缎,劳你给朱家送去算了。”
姜大娘道:“那也用不着,咱们乡下人家没那么大规矩,拿两匹布代替就成啦。”
叶星听着纳闷,忙问:“娘,姜大娘,我不是说了不想结亲嘛,还给她家送什么彩缎布匹的?”
姜大娘哼道:“还不就因为你这浑小子不答应?这是相亲的规矩,相过了人家姑娘,你要是同意,就送支钗子过去,人家姑娘当着你的面把钗子插在头上,就叫‘插钗’,表示愿以终身相许。如果你没看上人家姑娘,那就得给人家送两匹缎子去,缎,就是断,同时也是给人家姑娘‘压惊’。”
安大婶道:“他大娘,这事已经难为你了,怎么能送布匹去受人白眼,还是送缎子吧。如今珏子当着管事,迎来送往的也能得些好处,这里正有几匹缎子,就给老朱家拿两匹过去。”
叶星听了这话,忽然想到了安画儿,插钗,插钗?原来当着男人的面戴上他送的钗子,就是以终身相许的意思。小小一件钗子,竟有这样的规矩。难怪她……难怪她不肯戴……叶星痴痴地想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言的惆怅。寡妇不寡妇,其实他是不在乎的,如今听姜大娘说明插钗的来由,想起安画儿当时的情态,叶星的心忽地炽热起来,这一回,顾小娘子,我这支钗儿总要插在你头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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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绣床罗帐剧烈运动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19节绣床罗帐剧烈运动
第二天,叶星有意要找安画儿,无奈章府人多事杂,章大少爷废了不能动弹,章豹又是个纨绔子弟,心知大哥不能跟自己争抢家产,便将事事交给张银河处理,自己只是花天酒地卖弄风月,虽然章老爷有心要把偌大的家业交给章豹,只是章豹的心思全在女人身上,尤其是安画儿身上。
尽管叶星每日要进城为章大少爷抓药从而拉近了自己和章大少爷以及刘含玉的关系,但是章豹对此却毫不在意,全然不像他爹那样紧张,依旧我行我素,热切的要把安画儿这颗娇滴滴白嫩嫩的小娘子弄到手把玩一番,于是日日催促张银河想办法。
偏巧,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城中知府要修挖河渠,便派了周保正到章家拉赞助,章老爷正愁着叶星和大儿子走的太近,如此一来便有了借口支开叶星,于是,爽朗的便把事情交给了叶星。
叶星答应下来,便开始着手办理,跑前跑后,忙的要拾头,一圈下来,腿都跑细了,总算跟周保正弄的不离十了,叶星同周保正道了别,正想回去歇歇,刚刚走出不远,周保正又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喊道:“章管事,且留步。”
叶星纳罕地道:“周保正,还有什么事?”
周保正道:“明日就要上工了,可这百十号人河渠上吃喝,谁负责做饭呐?还得再找几个做饭的厨娘才成啊。”
“哎哟!”叶星一拍脑门道:“我几乎把这事忘了,周保正莫急,回头我与张管事商量一下,定能安排得妥当,断不会误了明日出工就是。”
“工地上缺几个厨娘?”叶星往回走着,忽地想到了安画儿:“这是个好机会呀,能不能把她聘来呢?可是……,只怕我一露面,那顾氏便没有好脸子给我,哪会应我所请,不出撺掇张银河出面才好。”
叶星心里做着打算,回到章府便去找张银河,可他转悠了几圈也没见到张银河的人影,眼见前边已到了伙房,便顺势拐了进去。一进伙房,门口就是一排大水缸,叶星舀了一瓢井水咕咚咕咚牛饮一番,抹抹嘴巴朝里边喊道:“楚大厨,张管事在这儿么?”
楚大厨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边在油渍麻花的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容可掬地道:“原来是章管事啊,张管事不在这儿,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进我屋里坐坐吧,我叫人炒几个小菜,再烫壶酒,咱们哥俩儿喝几盅。”
叶星又舀了瓢水,弯着腰洗着汗津津的脸和脖子,笑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洗把脸就走。你忙活什么呢,怎么也是汗津津的。”
楚大厨道:“刚刚带人去后院搬了几袋子米回来,嘿嘿,还顺道看了场热闹。”
叶星一边洗脸一边问道:“庄院后面有什么热闹可看?”
楚大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道:“顾家的热闹呗,顾家那刁婆子不知从哪儿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在家里大发雷霆,把媳妇儿狠狠整治了一番,如今正罚她在院当间儿跪着呢。”
叶星听了一怔,声音便硬了起来:“顾家婆娘,为啥?”
楚大厨嘻嘻笑道:“说起来,这事还和你有些瓜葛,现在整个章家庄都传开了,都说顾家小娘子与你相好,姜大娘去顾家为你说亲,就是因为你们两个早就有了私情,已经干……日……嗨,反正不好听,我可是不信啊,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乱嚼舌根子。”
叶星一听火就上来了,他“啪”地一下把葫芦瓢丢回大缸,转身便向外走。事情既然扯到了他的头上,无论如何也得出头,让人家一个弱女子因他受罪,那还是男人么?
楚大厨一把扯住他,急道:“我说兄弟,你这是干啥去?”
叶星两眼喷火,怒声道:“我去顾家看看!”
楚大厨眨眨眼睛,讷讷地道:“这是作啥,莫非……莫非兄弟你跟那顾小娘子真的有日过……”
“嗯?”叶星转眼一瞪,楚大厨连忙陪笑:“别别别,你别生气呀,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不过……兄弟呀,你这么一去,本来捕风捉影的事儿也坐实了,传扬开来可不好听。再说,顾小娘子毕竟是顾家的媳妇儿,人家这休书可还没写呢,一天不写休书,顾小娘子就还是顾家的人,那婆婆教训媳妇儿天经地义,外人咋好管呢?听哥哥的劝,你还是别去了。”
叶星地道:“我自有分寸,再不济也不会蛮不讲理,跑去人家里打打闹闹,可是事情既因我而起,岂能当那缩头乌龟?”
“你……可你去了咋跟人说?”
“见机行事罢了。”
“这样怎么成?”楚大厨说道:“谁让我把你当了自己兄弟呢,总不能眼见你为难。我有件事儿说与你听,说不定对你有些帮助,可是兄弟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可招惹不起他。”
叶星奇道:“什么事,楚管事尽管说来,兄弟这嘴严实得很,不该说的,绝不会吐半分。”
楚大厨四下看看,一扯叶星,把他拉到墙根底下,小声嘀咕道:“我跟你说,你别看顾家婆子嚷嚷得厉害,好像贞节烈妇似的,这个婆娘才不是个玩意儿呢,她呀,早跟咱们张大管事勾搭上了,这都好几年了,只不过这婆娘的家就在咱们章家大院后院,两人来往不大惹人注意。要不是张银河时常到我厨房里弄些肉食去孝敬那婆娘,我也不会察觉他们的隐情。”
“哦?”叶星暗忖:“如果楚大厨说的是真的,那这婆娘真是心虚之下贼喊捉贼了,要是我有了她的把柄倒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这仓促之间没什么证据,红口白牙这么一说,只怕与事无补,还凭白得罪了张银河那个小人……”
叶星正想着,楚大厨左右看看,又踮起脚尖趴到他耳朵根上,神神秘秘地说:“我跟你说,今天下晌儿张管事去了顾寡妇的家,估摸着……那对奸夫yin妇又好上了,张管事晚上不敢不回家,所以与那顾氏偷情寻欢,都是找下午清闲的时辰溜过去鬼混的。
顾小娘子今天到咱府上给针织坊送绣品,姜大娘不在,回去得早,嘿,你说她早不罚跪晚不罚跪,顾小娘子刚回去她就发作了,怕不是……把张管事给堵屋里头了?呵呵,我只是猜……嘿嘿……只是这么猜……”
叶星“嘿”地一声笑,拍拍他肉墩墩的肩膀道:“嗯,多谢楚大哥了,我心里有数了,这份情,我会记着!”
叶星出了厨房,急急行了一阵,头脑渐渐清醒过来:“不行啊,如果我就这么去,去做什么?这事儿跟我不沾边啊,我跑到别人家里捉的哪门子奸?这事儿只是楚大厨一面之辞,还没个准谱儿,要是张银河根本不在她家,或者已经离开,我不是把自己陷进去了,那泼妇只会更加折磨安画儿……”
叶星仔细琢磨一阵,忽地计上心来,返身便往新收的小兄弟相森的住处走,他找到相森,把他扯出来嘀咕了一会儿,相森就急急回房套了件外衣跟着他出了章家大院。
叶星站在路口四下张望一番,问道:“张银河家在哪儿?”
相森挠挠头道:“俺也没进过他家的门儿,大概记得……好像住在西边那排老槐树下,咱们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村西边十字路口种着几棵老槐树,如今枝叶还未长出,一树榆钱,清香四溢,胡同口第一家,就是齐齐整整一幢砖墙的院落,门前地上蹲着一个小童,头梳双丫,穿着短衫开裆裤,露着红彤彤的,正在地上和着泥巴。
相森老远看见那孩子,顿时喜道:“没错了,这定是张银河的家,那孩子俺认得,他是张银河的小儿子,名叫小猪儿,张银河曾领他来过章家大院儿。”
叶星听了忙道:“你且退开,依计行事。”说着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小猪儿,你娘在家吗?”
那个娃娃脸上手上全是泥巴,听见有人问他,扬起脏兮兮的小脸道:“在家呀。”
“哦……”叶星听了心中一喜,几步走上台阶,抓起门环砰砰地敲了起来。
叶星敲了半天不见有人应门,疑惑地转头又问那娃娃:“小猪儿,你不是说你娘在家吗,怎么没人答应啊?”
小猪理直气壮地道:“俺怎么知道,那又不是俺家。”
“呃……,那你家是哪个门儿?”
小猪抬起泥手往旁边一指,原来竟是与这幢院落毗邻的另一处院子。
叶星连忙走过去继续敲门,片刻功夫一个中年妇人走来迎门,瞧见叶星不由笑道:“啊哟,原来是三傻子啊……喔,现在该叫章管事才对,莫怪莫怪,大嫂子叫顺口了,哈哈哈……,章管事怎么有空上我家来,你找小猪儿他爹?”
叶星笑道:“是啊,张大嫂,我找张管事有点要紧事。”
“他不在家呀。”
“不在家?奇怪了,张管事刚下晌儿就离开了大院,这能去哪儿呢?”叶星自言自语地说着,对张家婆娘道:“那成了,我再四处找找他去。”
张家婆娘听了点点头,顺手又将房门掩上,就在这时,相森老远走来,向叶星招呼道:“三傻子,你在这儿做甚么?”
叶星扬声答道:“我来找张管事商量些事情,可惜他不在家。”
相森扯着大嗓门道:“你找张管事呀,他大概在顾寡妇家呢。”
张家婆娘本已将门掩上返身回屋,都走到庭院中间了,一听这话赶紧又折了回来,蹑手蹑脚地贴着门缝儿偷听。
叶星走下台阶问道:“他去顾寡妇家做什么?”
这话正是张家婆娘想问的,她屏息贴着门缝儿,就听外面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也不知道啊,只不过凑巧看见他进了顾家的门儿……”
张家婆娘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她站在那儿核计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儿,心中一旦有了猜疑,猜疑就像扎进肉里的一根刺,只会越揉越往肉里钻,扎得她那一颗忐忑难安,她终于按捺不住,出了大门,急匆匆地向顾寡妇家奔去。
远远的墙角后面,叶星和相森互相打个眼色,悄悄地跟了上去。
顾氏房里,罗帐低垂,缨缨抖动。
那张昔年置办的绣床至今仍十分的结实,在里边两个剧烈运动的身子蹂躏下,只发出温柔的吱呀声。
忽然,吱呀声静止了,又过片刻,罗帐一扬,一条粉腿从榻上软软地滑了出来,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女人声音道:“好快活,你这冤家,憋了几天,竟使得这样好手段,这番可真是入死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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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话绵绵欲火又涨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20节情话绵绵欲火又涨
这声音风骚无限,可不正是那个在村人面前一本正经的顾氏。
“嘿嘿,老子若不厉害,能把你这女妖精降得伏伏贴贴?”得意洋洋的声音正是章府管事张银河。
“去你的,越来越疯,没个正经。我那媳妇儿还在院子里跪着呢,你胆子也真大,这样就敢拖了奴家上床戏耍,你也不怕被人看见毁了人家的清白,没良心的贼汉子。”
张银河嗤笑道:“清白?清白个屁!”
顾氏有些羞恼,张银河赶紧又道:“清白能给你这般快活么?你放心好啦,越是如此,才越是安全。有你媳妇儿在院子里跪着,谁还想得到她的婆婆正在房里面‘躺’着?你的厉害街坊邻居的谁不晓得,谁敢上门替她说情的?她往那儿一跪,可不成了替你这婆婆把门儿?”
顾氏“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地道:“说得我多么刻薄似的。如今庄子里谁不说那贱妇和三傻子勾勾搭搭的?想起来老娘就一肚子的火,当初花了大把银钱把她娶回来,谁想她不曾给我顾家留下一点香火儿,倒妨死了我儿,老娘岂能容她快活?这辈子她为奴为婢也得蹲在我顾家给我儿守节,死也休想出我顾家的大门儿。”
张银河忙道:“这事儿我也听说过的,你这媳妇儿年岁渐长,还能不思春么?三傻子那小子倒是好本事,居然勾搭得上你家小娘子,可惜了那一口好羊肉哇,让这条狗子叼了去……”
顾氏一听顿生醋意:“怎么着,你也想打她的主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老娘就把你那惹祸的家活什儿一口咬了去。”
张银河抱起她的肥臀往自己身边挤了挤,涎着脸笑:“我有你这知情识趣的妇人,哪会在意那青涩不知滋味的果儿。我是说,空丨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该好好教训教训她,免得让人家指指点点地戳你的脊梁骨,于你脸面上也不好看。”
顾氏一听转嗔为喜,抱紧了张银河那黑壮的身子,在他胸口吧唧亲了一口,肉腻腻地道:“你肯替人家着想,人家从心底里欢喜,只要你对奴家真的好,任你怎么‘欺负’,奴爱都是愿意的。那小贱人么,哼哼,你还不晓得我的手段,我自会整治得她生死两难。”
两人情话绵绵,又是一番温存,张银河欲火渐又升起,便按着顾氏的肩膀往胯下凑,嘻笑道:“今日难得抽空来会你,好娘子,快替为夫吮吮雀儿,待性起了,咱们再弄一遭。”
“不要嘛,那一股子腥膻的味儿……”
“嘿嘿,你自己的味道还嫌甚么?”
“你这冤家,就知道作践人家,没有一点怜惜之意。”顾氏没好气地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道:“你且等着,我去取条手巾给你擦拭一下再说……”
顾氏翻身下地,抓起一件袍儿披在身上去取毛巾,张银河掀开帷帐,亮了亮自己胯间那团勃如怒蛙的物事儿,yin笑道:“可别太久了,我等得,它可等不得……”
两人正在调笑的当口儿,张家婆娘脚下生风,已直奔顾家的院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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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扒开裤子才见无耻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21节扒开裤子才见无耻
顾氏一见张家婆娘进了堂屋,顿时惊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只想这一番算是颜面扫地、声名狼藉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张银河便端着架子人模狗样地走了出来,见了自家男人,张家婆娘突然很温顺的站在了张银河身后,居然没有发作的意思,让顾氏和刚进门的叶星、相森不禁迷惑起来。
“顾氏,村上挖河,去的厨娘有三四个人嘛,晚上她们也都是睡在一起的,彼此都能有个照应,你有甚么不放心的?我告诉你,这可是优差,不但有饷钱、口粮可拿,而且……管着上百号人的吃喝,油水会少了么?我看你婆媳俩儿孤寡无依,这才好心照应你们。”
张银河向顾氏递了个眼神过去,绷着脸道:“这都耽搁老半天了,同不同意的你说句话儿,要是不愿意,我再去找别人家,你个寡妇人家我可不敢多待,瓜田李下总要避避嫌疑,要不然指不定就有什么风言风语落到我的头上。”
张家婆娘听自己男人话中带刺儿,站在一边儿讷讷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顾氏何等伶俐,已经听明白了张银河的话音儿,连忙搭腔道:“奴家晓得张管事的一番好意,其实不劳你那般相劝,我也有心答应的,只是这媳妇儿不教训一下,实在是要反上了天去,气头上,倒误了张管事的正事儿,实在对不住……”
“哦,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你看看,早这么爽快多好。行了,那我们走了,明儿一早,让你媳妇收拾收拾,跟着出工役去,我还得去下一家,唉!这一天把我忙得……”
张银河说完,对叶星笑容可掬地道:“章管事,年轻人办点事情沉不住气啊,我不是说过晚饭之前一定给你把这几个厨娘找齐嘛,怎么你都追到这儿来了。”
叶星见状,心说两个老狐狸真他妈的狡猾,当即哈哈一笑,摆出一副替张银河解围的模样,拱手道:“张管事莫怪,不是兄弟信不过你,只是周保正哪儿一个劲儿地催我,我是头一回办这差事,心里没底啊,不找你拿主意又找哪个?”
两人这一唱一和地,张家婆娘听了自然更是疑虑尽去,她臊眉搭眼地跟着自己男人出了顾家的大门,脸上居然有些发热……
“章老弟,这番多亏了你,老哥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才好哇!”刚把婆娘打发走,张银河就紧紧握住叶星的手,激动不已地道。
“张管事客气了。”叶星微笑:“大家都是男人嘛,这种事心照不宣,呵呵,咱们心照不宣。”
张银河听了,马上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脸。
叶星见状,心说还是岔开话题说点别的好,又道:“这厨娘如今才只定下一个,还差着几人呢,张管事得多费心呀。”
张银河大包大揽地答应着:“放心放心,此事尽管包在我的身上,一会儿我就去把人给你找齐,绝对误不了明天上工。”
“还有一件事……”叶星犹豫了一下,这才有些忸怩地道:“张管事既与顾氏那般相好,兄弟有一件事想托付于你,这件事……还请张管事多多帮忙啊。”
张银河奇道:“什么事,你讲。”
“张管事,顾氏对顾小娘子实在太刻薄了些,大家乡里乡亲的住着,谁能看得下去?我想张管事也不忍心吧,顾氏的脾气,那是听不得外人劝的,可是张管事不同,我想……如果方便的话,请张管事在顾氏面前替她多说些好话,让她日子好过一些。”
“喔?”张银河目光微微一闪,双眼慢慢地眯起:“怎么……莫非你与那顾家小娘子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