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于大少爷,两代三代后的事且不提,至少现在,大少爷就能退居幕后,不致大权旁落,再说,那章珏将来有了儿子,过继一个给他还不容易?以大少爷的心机手段,说不定二十年后,还能把这大权抢回来,交给他这一房传下去,不管这权交到谁手里,总之二少爷是完了,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薛畔抻起袖子擦擦眼角,唏嘘道:“以后二少爷还要看他章豹脸色,薛儿想起来这心里……就难受的要命,再说,二少爷以前对他可不好,一旦他大权在握,还不知道要怎么挤兑你呢。”
“我去找爹爹,这个老糊涂,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看不上眼。”章豹越听越气,越听越怕,转身就想冒雨冲出屋子。
薛畔连忙一把拉住,说道:“二少爷,老爷的脾气秉性你还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不去吵闹还罢了,若去吵闹惹恼了老爷,便再无回转余地了。”
章豹一听,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喃喃地道:“那……那我该如何是好?要我向一个下人卑躬屈膝叫哥哥,打死我也不肯。”
薛畔阴声道:“二少爷,老奴倒是有个妥当的法儿,既能绝了老爷的念头,把这家业顺顺当当交到你的手上,又能除去章珏那个眼中钉,只是……还需二少爷您配合老奴做一场戏。”
章豹一把扯住他道:“什么好计,快说,若是真能如我所愿,少爷我做了章家家主,绝不会亏待了你。”
章豹对他附耳说出一番话来,章豹听了脸都惊得白了,颤声道:“怎可如此?他……他可是我大哥,纵有万般不是,我……我又怎能如此害他?大哥为了我章家富贵,被贼人害得双腿俱断,不能人道,已经够惨了,我怎能……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薛畔阴阴一笑,寒声道:“二少爷,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大少爷已经是个废人了,活着也是痛苦,二少爷何不替他了结这份痛苦,再说……”薛畔眼皮慢慢翻起,不阴不阳,慢慢地道:“二少爷,您……现在就对得起他了么?”
天空中一声滚滚沉雷适时响起,惊得章豹一个哆嗦,急退两步,变色道:“你……你什么意思?”
薛畔垂下眼皮淡淡一笑,阴沉沉地道:“二少爷,您和大少夫人的事万一被大少爷晓得,你念兄弟之情,他可不会对你再念什么兄弟之情了。”
章豹一听如见鬼魅,如遭雷击,一连退了几步,指着他颤声叫道:“你……你你……你怎么晓得?”
薛畔叹了口气道:“二少爷,这深宅大院的,有点什么举动,哪怕自以为做得再隐秘,也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的,大少爷常年在外奔波,少夫人春闺寂寞,让二少爷你得了手儿,这事儿,府中上下岂能人人不知?少夫人身边几个贴身侍候的下人早就看出门道儿来了,要不是老奴使手段严令他们不得声张,二少爷还能如今日般快活?早被老爷杖毙了。”
他说着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说起来,凭二少爷的人品模样,家世学问,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老奴也没想到,二少爷那么大的胆子,竟连大少夫人也给……这也罢了,现在倒念起兄弟情份了。”
章豹面红耳赤,强辩道:“那……那不同,刘氏一个女子而已,我和他却是手足兄弟……”
话说到一半儿,他也自觉无耻,便讪讪地住了嘴,薛畔步步紧逼,又道:“除去他!你能得到家主之位,那个下人永远也不能爬到你头上做威作福,还有那兰心惠质、妩媚多情的大少夫人,从此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就算你公然把她纳入房中,上上下下谁敢多言?二少爷,他大少爷打着为了章家的幌子可以剥夺你该得的,这是他不仁在先,你还顾及兄弟之情?为了不让章家落入下人之手也好,为了自保也好,二少爷你该下定决心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章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抬起头来,眼神有些疯狂地道:“我……我怎么做,现在就动手?”
薛畔一喜,忙道:“现在不行,时机未到,只要二少爷下定了决心就好,一切请交给薛儿去安排,大少夫人那里,还得要二少爷去说服她才成。”
章豹心烦意乱地道:“她那里不必担心,谅她也拒绝不得,本少爷要是倒了霉,也不会让她好生过活!”
“既如此,那老奴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尽量哄诱的好。”
章豹阴沉着脸哼了一声:“这种手段,还用你来教我?”
“是是是,”薛畔陪笑道:“那……老奴这着手安排了。”
两人又计议半晌,薛畔才告辞离开,推开门儿,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雨已经停了,檐下仍在淋漓着雨水、枝头凝般悬着水滴,扑面而来的是新鲜的空气,天宇澄净,满天彩霞,太阳就要落山了。
薛畔冷冷一笑,扫了眼挂在天边的那弯彩虹,彩虹映在他的眸子里,透着一股阴鹫、诡谲的光彩……
叶星回到自己住处,相森已经离开了,安大婶连连询问赴宴的事情,大少爷待他如何,吃得好不好,又将沏好的茶端上来。
叶星胡乱应答一番,眼看天色已晚,安大婶便回膳房做事去了,叶星躺在炕上,反复思量章大少爷那番话。
章大少爷开出的条件着实让人动心,说实话,原本这叶星连个庶子都不是,不过是内宫一个被发觉是假太监而赶出宫的人,无名无份,一无所有,现在的叶星没有感同身受,并无什么感觉,却想不到现在有人拱手奉上章家这份现成的家当请他当家作主,如何不会心动?而且章大少爷的托附和看重,也很是让他感动。
可是,章老爷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虽然稍稍露出口风,到底心意如何还不能明白,如何能够贸然答应下来?还有那章豹,他就肯甘心放弃?
走,还是留?
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得叶星头大。
这时看看天色,弦月已然升起,叶星想起与安画儿的约定,不禁哎哟一声,赶紧爬起喝了口凉茶,便揣起几样东西,绕过主宅向章家后院仓库走去。
后院里,安画儿站在一棵栀子树下,月挂天空,清辉一片,一树栀子花开,树下俏生生一个美人儿,身段窈窕如天边弦月,其美足堪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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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怀里东西被挤扁了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31节怀里东西被挤扁了
叶星见了,马上放轻了脚步,有意绕到一边去,慢慢向她背后靠近,促狭地咳嗽一声,用苍老的声音问道:“顾小娘子,你在这里做甚么?”
“啊!”安画儿惊得一跳,赶紧仰起脸来看着头顶透着扑鼻香气的一枝栀花,说道:“这株花树甚美,奴家嗅嗅它的香气,你是……咦?”
安画儿扭头一看,见叶星笑嘻嘻地向她迎来,不禁翘起小嘴道:“你又捉弄人家。”
叶星笑道:“我哪有,啊……这株花树甚美,奴家嗅嗅它的香气,哈哈,我的小画儿撒起谎来,原来也是不眨眼睛的。”
“你……你……”安画儿红着脸瞪他,可惜一双俊俏的杏眼毫无杀伤力。
叶星四下看看,上前一弯腰,便抱起了她的双腿,说道:“来,我抱着你,摘枝栀子花下来。”
“哎呀,”安画儿惊叫一声,捶着他肩膀道:“使不得,快放我下来,莫要被人看见,人家再也做不得人了。”
叶星搂紧了她浑圆结实的大腿,脸贴在平坦柔软的小腹上,趁机吃着豆腐,说道:“你快些折一枝下来不就行了。”
安画儿害怕,赶紧折了一枝栀子花,说道:“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
叶星将她放下,身子贴着手臂滑下,大手趁机在她挺翘而有弹性的臀上一摸,安画儿脸红红地扬起那一枝花来,在他肩上轻轻一抽,月下美人,明眸皓齿,那软媚着人的风情,真是无限缱绻。
见了她柔媚的样儿,叶星心中涌起一抹柔情,他温柔地牵起画儿的手,轻声道:“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儿。”
两个人进了装谷物的仓库,借着清淡的月光,沿着长梯一直爬到上面去,坐在堆积如山的谷子上,金黄的谷子如连绵沙丘,就像坐在细粒黄沙的大漠上。
头顶开的窗子,坐在这儿,恰能看到天边一轮如弦的月牙儿,温柔的月光照拂在她的脸上,淡莹如玉,四下里是一种古老陈旧的气息,与这清冷的月光一起流淌着,让人有种淡忘了尘嚣的感觉。
叶星轻轻揽过她的纤腰,安画儿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小手把玩着臀下的谷子,抓起一把,任它在月色下像时光一样悠然撒落。
两人静静地享受了一会这种两心相依的感觉,安画儿仰起脸来,娇憨地问道:“珏子哥哥,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城里的事情?”
叶星在她颊上香了一下,说道:“我也在等消息,明天,消息就该传回来了,如果有了我想要的消息,那我节后进城,很快就能了结此事……”他默然片刻,又道:“不会出岔子的,一定能成!”
安画儿忽地直起腰来,眼睛像一双黑宝石似的熠熠放光:“珏子哥哥,你去城里盘账,庄上的人都说,你是想法儿救章家脱困,都赞你是章家庄最有本事的人,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儿?有人说,你跟仙人学过法术呢?”
叶星笑了笑,故意哄安画儿,说道:“别人胡言乱语由他去,我可不希望你也以为我会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其实我这法儿……说起来还是靠你提醒。”
“我?我几时帮你想过法子?”安画儿惊奇地张大眼睛。
叶星又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摩擦着她柔软清香的发丝,她回家后是沐浴过的,应该也是用的香草煮汤沐浴,所以肌肤不但柔滑如玉,还带着股儿好闻的青草香气。
“你还记得,上次你说过张银河使的好计,他要将我们陷于死地,既辩白不得,又无法攀咬指摘他的奸情么?我当时听你这番话,忽然想到,可以如法炮制……”
安画儿讶然道:“你要怎么做?也绑了他去,指他与人合……合……么?”那个奸字,安画儿实在不好意思出口,便拖了过去。
叶星摇头,看着天边那钩月牙儿,轻声道:“以前,有一个皇帝有许多儿子,他最喜欢第十四个儿子,所以就提前写好遗诏,指明由他第十四个儿子继承皇位。可是,等他死后宣布遗诏,却是他第四个儿子当了皇帝,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画儿眼珠转了转,说道:“那四皇子用兵逼宫?”
叶星摇头,安画儿又问:“他……买通了宣诏的几个大臣,硬是指鹿为马?”
叶星笑着还是摇头,安画儿撒娇道:“你说嘛,人家笨得很,哪里想得到。”
叶星笑道:“那老皇帝在遗诏上写的是‘传位十四皇子’,但是已投效了四皇子的一个大臣,却在宣诏的头一天,窃取了诏书,将那十字上边添了一横,下边加了一勾,变成了传位于四皇子。”
安画儿诧然道:“这样也成?哎呀,那老皇帝真是糊涂,圣旨也写得这般简单?”
叶星在她可爱的鼻头上刮了一下,说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你是没见过圣旨,咳……不过我听人说过的,圣旨上提到皇子时,皇字是放在前边的,只能说皇四子,皇十四子,不会颠倒过来称四皇子、十四皇子,而且传承大宝这样的重要旨意,连他们的名字也要写上去的,怎么改?还有,那个圣旨,不只是用一种语言写成,这样一来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篡改不了的,只不过那个四皇子当了皇帝之后对读书人不好,所以读书人就想了这个法儿坏他名声,知道圣旨如何书写的,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天底下的百姓大多是不知道的,自然就把他弄得声名狼藉,这事儿虽然是假的,但是这添字篡意的法儿倒是真的可行,文人们就是玩过这种文字游戏,才想到了用这个法子往皇帝头上扣屎盆子。”
安画儿紧张地问:“那……你也使那添字画的法儿了?笔迹上就看不出破绽吗?”
叶星嘿嘿笑道:“那是账簿,若要添字画儿,我得添多少字画上去?再说,你珏子哥哥的字丑得很,只要添上一笔,一定会被人发现的,我呀,只不过是逆向思维……不懂?哦!就是举一反三,你珏子哥哥举一反三,便想出了一个减字的法儿。
安画儿纳罕地道:“减字?这字若添上一笔一画倒有可能,要减的话……那可如何去减?”
叶星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你想知道,就亲亲我,那我便什么都招了。”
安画儿嘟起小嘴道:“你便不提条件,哪一回人家不是从了你的?”
她气鼓鼓地说着,还是依着叶星凑近了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啄,然后用舌尖在他唇上轻轻一舔。
她倒没有忘了叶星教过的规矩:“吻,不是两片嘴唇一沾就叫吻的,得用舌头,吻得湿了,才是最最合乎法理的亲吻。”
安画儿虽是从善如流,不过羞涩天成,不免稍加变通打了折扣,一个环节拆成了两个环节不说,舌头打架也变成了舔嘴唇,不过却也从未见叶星说她做的不对,安画儿私下里很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叶星嘿嘿一笑,这才附身过去,贴着她耳朵细细说出一番话来,安画儿听了张大双眼,惊奇地道:“真的?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人家竟是从未听说过。”
叶星哈哈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也算不得稀奇,海外有一国,那国里有种奇怪的动物,肚皮上有个大口袋的,走到哪儿,孩子就揣到哪儿,你说是不是更稀奇?好了,咱不说这个,我这有件东西给你。”
叶星探手入怀,摸出一段五彩丝线来,说道:“来,我给你系上丝线,系了它,祛病去灾,一生平安。”
安画儿失笑道:“珏子哥哥,小孩子才要系这东西呢。”
叶星道:“谁说大人便系不得?要不然……你便当它是红线好了,被我的红线系住,这一生一世,你便是我的女人。”
安画儿的眸光缠绵起来,她温顺地伸出细白姣好的手腕,任由叶星把彩线系在她的腕上,举腕看了看,那线系在腕上,好似便系在了心上,安画儿的心里像灌了碗蜜水,忘情半晌,才恍然说道:“险些忘记了,人家也有东西送你的。”
她转过身去,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叶星手里,柔声道:“珏子哥哥,这是人家亲手缝制的,送与你随身携带。”
那是一个端午香囊,外绣花骨朵儿,缀五色珠儿,清香扑鼻,提神醒脑,叶星接在手中,在鼻端嗅了嗅,赞道“好香。”
安画儿欢喜地道:“里边装着白芷、川芎、藿香、银丹草、紫苏、龙脑香诸种药材,与晾干的玉兰花瓣,自然香的。”
叶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不然,不然,这香味儿迥然不同,是女儿家身上的香气,嗅来真是令人熏熏欲醉。”
安画儿顿时满脸红晕,轻啐道:“又没正经,你呀,若无一日不油嘴滑舌,那便不是你了。”
叶星哈哈一笑道:“我只盼这一生一世都对你没个正经,你不生厌就好。”说着他自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定睛一看,不禁“哎哟”一声道:“坏了,都挤扁了。”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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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叶星终于占有画儿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32节叶星终于占有画儿
“这是粽子,米粒晶莹如玉,里边还有梅子,酸甜可口,非常美味。我特意带了来,想让你品尝,不想竟已挤扁了。”
安画儿见他一脸遗憾,便柔声安慰道:“只要你送给人家的,人家就打心眼里喜欢。挤扁了也不耽搁吃的,珏子哥哥剥与人家吃不好?”
“好!”叶星将那米粽剥开,一口一口的喂给安画儿吃。
这粽子是后宅赴宴时捎回来的,大户人家吃粽子,不过是应景儿吃口味,东西精致,却不甚大,安画儿一张小小的嘴巴,一会儿功夫也把两颗梅子米粽吃光了。
叶星左右看看,手上都是粘粘的糯米无处擦拭,瞧见安画儿小舌儿一卷,舔去唇上一颗米粒,心中不由一荡,说笑道:“你要我喂,这手粘粘的怎生是好,你须替我舔干净了它才是。”
叶星只是随口说笑,并不指望画儿有那般情调,不想安画儿听了,只羞嗔地瞪了他一眼,居然真的依言凑上前来,不禁大喜过望。
那小小的一张诱人的嘴巴,灵活的小舌头儿细细软软,滑滑嫩嫩,在他指间小蛇儿般缠绕,看的叶星有些呆了。
安画儿睨见他神色,不由大羞,眼皮也不敢抬,只专注在他指上,那十根手指吮得干干净净。
看着那红润的小嘴一根根吮着他的手指,情境无比旖旎,叶星色心腾然勃起,一时口干舌燥,心中只想:“这小妖精看着一脸清纯,不想竟是这般有小女人的妩媚味道,要是让她吮起……也如这般认真细腻的话,不知又是怎样滋味?真是要命啊……”
心动不如行动,想到这里,叶星便声音有些嘶哑地道:“画儿,今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啊?”安画儿张大杏眼,螓首半歪,姿容之撩人令叶星更加性起,忙道:“呃……不是,今夜月明风清,良辰美景,珏子哥哥便把法式亲热一股脑的多教你几式,可好?”
安画儿杏眼含烟地趴在沙丘似的谷堆上,胸膛压在凉凉的、颗粒饱满圆润的粟米上,心神恍惚,仿佛喝了二斤醇酒。
朦胧的月色下,她的脸上有一抹清晰的绯红荡漾着。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竟然可以亲热到那种地步,做那许多羞人的事儿来,什么浅吟低唱夜吹箫,什么二十四桥赏明月,真是羞煞了人。
不过……珏子哥哥既说理当如此,那么……情人之间就大抵应该如此的吧。
好在密室静夜,堪可遮羞,画儿便脸热心跳、半推半就地允了。
一番爱抚,弄得她意乱情迷,只觉自己发出的细细呻吟声不像个温良贤淑的好女人,心里头便有几分委曲。可是这怎怪得了她呢?珏子哥哥抓起她的小手,按在她曾经误触过的地方时,她就浑身哆嗦着,不知天上人间了。
那里脉动着的,是男人的力量和阳刚的感觉,那么清晰地传进她的心里,吓得她芳心如小鹿乱跳。她有些害怕,不知道叶星要干什么,又本能的知道他肯定要干些什么,于是攥紧了小拳头,不肯如他所教的去爱抚那吓人的物事儿。
可是等到叶星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的小手没有一点阻碍地插进衣袍,触到那烫手处时,她终于如雪狮子见日般化成了一滩水儿。
那小手也无师自通地揉捏起来,虽然没有章法,生涩却更动人。
叶星算是相当有耐心了,他不肯为了满足一己之欲,让画儿的第一次只留下痛楚的感觉。
在这个时代,画儿已是嫁作人妇的年纪,可在他那个时代,她这年纪大概刚上高一,还是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由不得叶星不战战兢兢,耐心爱抚,如同捧着一件精美昂贵的瓷器。
她的肌肤,也真如瓷器般的细腻,清淡的月光下,那未着寸缕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莹光,软弹得破,细腻得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把她的人儿揉碎。
但是这稚嫩的身子,已初具让男人为之颠倒的本钱了,白白净净,骨肉匀称,那流畅紧绷的肌肤、富有弹性的触感,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刚刚用香草兰花沐浴过的身子,不管是抚着、还是亲着、嗅着,都是一种极品的享受。
“珏子哥哥……”
安画儿杏眼迷蒙,声若啼哭地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叶星正忙碌着,无暇理她,于是她便闭了嘴不吭声,只是咬着牙忍耐那奇怪的感觉,两条结实有力的腿子绞得紧紧的。
当叶星毅然闯入那处芳草地时,安画儿的十指不由自主地扣进了他的背肌,她怕伤了叶星,紧喘了一口大气,那攸紧的十指忽又张开,往腿侧抓起两把谷子,紧紧地攥着,直到绷紧的身子松软下来,那双小手才无力地张开,金黄丨色的谷子像细沙一般倾泻下来,落在他的背上,又从他的背上滑落回谷堆……
云歇雨收时候,安画儿已是钗落鬟散,一头青丝,粉面红透,香汗淋漓,半生半死。她一动不动的瘫在那儿,就像一朵刚被暴风骤雨摧残过的花朵。
换一个角度看,又像是一朵饱受雨露滋润的鲜花,这一刻的憔悴,分明正酝酿着明天更富生机的活力。
这一刻豁然开朗,安画儿知道,从今夜起,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妇人了,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哭,想哭的时候,泪已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
见她眼睫毛抖得似折翼的蝶儿,叶星怜意大生,柔声唤道:“画儿……”
画儿侧转了身,掩面轻泣:“你尽哄人家,人家再笨,现在也晓得了……我们……我们没有成亲,不应该这样子的。如今这副样子,人家……与婆婆有什么两样?做出这样不守礼法、不知廉耻的事儿,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叶星又气又笑,揽住她身子,轻轻抚去已印进她肌肤的细沙似的谷粒,柔声道:“傻丫头,我们心心相印,怎么能和张银河顾刁妇相比?你把自己交给了我,这一辈子你就是我的了,以后不管天涯海角,不管地老天荒,我都会疼你爱你,为你遮风蔽雨,让你快乐幸福,如果我有负于你,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安画儿赶紧返身掩住他的口,嗔道:“冥冥中自有鬼神,可不许你乱发誓。”
她凝视着叶星,幽幽地一叹,手指温柔地描着他的眉毛、鼻子、嘴巴,痴痴地道:“从此后,人家都是你的了……人家是心甘情愿,老天若要惩罚,也只该罚在我安画儿一人身上,我只要你一生快活,平安无事。”
“画儿……”叶星心中感动莫名,忍不住捧过她的小脸,吮着她细软的舌儿,两人又是一番温存……
月牙儿笑得弯弯的,害羞地躲进了薄纱似的云彩,梅花幽香,悄然二度……
画儿俯卧在洒满月光的谷子上面,就像俯在细腻的沙丘上,两瓣粉白,一痕幽谷,被月光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一把金色的谷洒在玉色的臀上,那金色的谷便在玉丘上跳跃着、溅落着,看得叶星情不自禁俯唇相就,前方不足两尺处,便“呀”地传出一声哼叫……
月牙儿不知何时又悄悄地钻出了云层,恰好窥见那美人香臀上的一记狼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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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二弟给大哥戴绿帽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33节二弟给大哥戴绿帽
章府后宅章大少爷推着木轮车椅,紧张地在院中移动,不时抬头看看天空,一向沉静的神情上此时竟有些焦灼,他还很少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
一大早,他就在书房里潜心读经书修心养性,不想让人来打扰,可是他自己本人心绪不宁,这经如何念得下去,到后来,只得把经丢到一边自推着小车,从那已铺了木板的台阶上下来,独自在园林中徘徊,听那风清鸟鸣中的焦燥这才稍解。
忽然,他看到侍婢紫儿出现在远处一株花树下鬼樂樂地左右张望一望,蹑手蹑脚地拨开花丛钻了过去,章大少爷心生窦,张嘴便要唤她,想了一想,却住了口,推着车轮悄然跟了上去。
他的府邸园中径他自然熟悉,虽然乘着轮车及那紫儿灵活,却还跟得上。转过一座假山忽然失去了紫儿的踪影,章大少爷游目四顾忽然发现前边芭蕉树后露出一角裙袂,那石榴花色的裙子,正是娘子喜穿的一件裙子。这是他的私宅,除了娘子,就只几个侍候的下人,下人丫环是不会穿这样昂贵的提花刺绣衣裳的,娘子独自在这儿干什么?
章大少爷心中纳罕之意更,便小心地推动车轮慢慢向前驶去。
注了油的车轴滚动起来无声无息,他行至近处,就听树后传来自家娘子急促的声音:“你疯啦,这青天白日的,你跑来做甚么?”
章大少爷心起,双手一攥车轮,便想冲过去看个究竟,这时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一听到这人声音,直如一个炸雷在胸中响起,章大少爷胸中血气翻涌,耳鼓嗡嗡作响,犹如中了定身法儿,竟是再也动弹不得。
好半晌,他悠悠荡荡的儿才附了体,就听树后那人道:“嫂嫂,这几日不见,兄弟着实想念的紧,你就从了我吧,只稍做温存,慰了相思情意,兄弟就走。”听那声音,果然是自己兄弟章豹。
刘含玉便轻啐道:“这大白天的,成什么样儿,你我罔顾人伦,肌肤相亲,已是对不起他了,还要白昼行那芶且之事么?你……你哪里有敬我爱我之意,冤家,你把人家当粉头一般戏弄么?”
章豹嘻笑:“若不敬你爱你,兄弟怎会这个时辰都按捺不住来寻你?大哥如今行动不便,怕他怎的,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不是为章家那桩案子,一大早起来就心事重重的,如今正在书房读经呢。”
章豹喜道:“这正是天也来凑趣,大哥如今和尚一般的人物,兄弟我却没有耐性读经,我的好嫂嫂,兄弟身下这小和尚还要女菩萨亲身点化点化,嫂嫂莫要拖延,我们便来参参这欢喜禅吧。”
树后传来“哎哟”一声轻呼,随后便是口舌咂摸之声,只听刘含玉娇呼不可,随即便连蕉树都簌簌摇晃起来。
章大少爷眼前金星乱冒,太阳丨穴突突直跳,他咬着牙根,将车子使劲儿一推,转过树去,就见自家娘子弯腰扶着芭蕉旁一棵葱绿的小树,青丝散乱,杏眼微眯,一身罗裳半褪,松散了的衣襟里隐约见那一双白透如玉的丨乳丨儿摇来晃去。
自己的亲兄弟章豹撩起了她的裙子,阴.茎紧紧抵在她的臀后,一双手正在她怀中抚弄,涎脸笑道:“嫂嫂生得好一奶儿,又香又滑,真是爱死兄弟了!”
“你……你们……做的好事!”章大少爷指着他们,嘴唇哆嗦,手臂颤抖,眼前金星拖曳飞舞,二人那丑陋的模样仿佛也在天上飘来飘去,他一句话说出来,听在耳中空空洞洞、忽远忽近,好似自天边传回来似的。
福楼拜说过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戴绿帽子的丈夫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章大少爷恰是如此,商人重利轻别离,他知道自己为了家族,着实冷落了这位娇妻,可他自问所付的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如此不甘寂寞?尤其令人痛心的是她竟与小叔做出这般有悖人伦的事来。
爱变了恨,亲成了仇,章大少爷心如刀割,那双虎目不知不觉间竟已蓄满了泪水。
刘含玉和章豹一见他出现,骇得惊呼一声自跳开,七手八脚便穿束衣裳,章大少爷看得二人这般丑陋模样,目眦欲裂地道:“我的好娘子、我的好兄弟,你们好、你们好啊……”
章大少爷一声惨笑,整个人便从椅上滚落尘埃,脸色惨白,牙关紧闭,再也不省人事了。
“豹子,我……我好怕…………他怎么样了?”刘含玉骇得魂飞魄散,紧紧偎在章豹怀里,若非扯住了他衣衫,几乎站立不得。
章豹心如擂鼓。
虽然今日按薛畔的主意,他本就是有意让章大少爷撞见激他病情发作,但他对薛畔再三保证过的那奇药的药效如何不知根底,是以也是吓得不轻。
他只好轻作镇定,拍了拍刘含玉的香肩道:“别怕,别怕,做都做了能怎地?你听我话,赶紧回去定要镇静,切莫露出什么马脚里一切都交给我,只消做得妥当此能长相厮守了,你快走,快些回去。”
刘含玉心如鹿跳,惭愧之下不敢再看章大少爷,提起裙裾便慌慌张张逃去。
章豹赶紧凑到章大少爷身前,试了试他鼻息,又翻开眼皮看看他瞳孔,这才左右看看,也疾步离开……
章豹一走,一丛灌木分开,里边轻轻巧巧便走出了紫儿,她看着章豹慌张离去的背影鄙夷地一啐,随后便扮出一副惊慌样儿,张口大呼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少爷他……他不省人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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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薛畔紫儿一丘之貉
〖第3章第三卷 降大任苦心志〗
第34节薛畔紫儿一丘之貉
洒落下来的阳光气萧然地一叹,叶星从章大少爷房中走出来,去了织坊,安画儿将他拉到一边,问道:“大少爷怎样了?”
叶星摇摇头,轻声道:“本来,章家唯一能阻止我带你们远走高飞的,只有章大少爷,可是……他如今疾病缠身,连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章家那么有钱,又怎么样呢,该不幸的,还是要不幸,看了章大少爷如今的情形,我更加觉得,应该珍惜眼前人,应该快活地过这一生。你懂我的心情么?”
“嗯!”安画儿乖地点点头,小声道:“那……那我想办法出来吧,还是老地方,我找机会过去。”
叶星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织坊。
未几步,正好撞见张银河迎面走来,张银河一见了他,便不阴不阳的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章管事,听说章管事这一遭给章家解了一桩大难,可是又露了脸呐。”
叶星淡淡一笑,张银河道:“只是……我听说大少爷这场病严重的很,也许以后一直都要这般不省人事了,唉,大少爷真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