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因子呢,他不想懂,更不想去管。他只在乎他在乎的那个人有没有爱惜她自己,他只关心他关心的那个人有没有为难她自己。
穆介宇吻着柏阳的手,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绞痛,他无奈的闭上眼睛,想暂时从有她的世界里逃离,可是越想逃脱越逃脱不了,满脑子里都是她的摸样。
尤其是自己昨天把她从宿舍里抱出来冲向医院的样子,那绯红的脸,那急促而又痛苦的呼吸,那紧紧锁住的眉头……
穆介宇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会怎样,会不会因为治疗不及时而丢掉了性命,那个很红很红的歌星邓丽君不就是因为哮喘而亡的吗。
穆介宇不敢想,也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他拼了命的睁开双眼,想从自己的梦魇中走出来。却急了满头的大汗,大口大口喘气的样子一点也比昨天柏阳病发的样子轻松。
“穆介宇,穆介宇,你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我把氧气给你……”说着,柏阳就开始往下取挂在自己鼻子上的氧气管。
“不!”穆介宇一把抓住柏阳的双手,当思想转移的时候才从刚才难耐的窒息中走出来,“不,我不需要,我没事。”
柏阳刚才一时着急,把管子扯的也偏离了自己的鼻孔,现在她的呼吸也很难过,可是她微皱着眉头隐忍着,然后再憋上十几二十几秒中换口气,“哦……没事……没……事,没事就好。”
“快些带好吧。”穆介宇放开紧握柏阳的手,双手轻轻的又将柏阳的氧气管扶了回去。
柏阳低着头,眼睛往上翻想去看看穆介宇的脸,看到他恢复平静的冷漠的脸,柏阳又垂下眼睑,“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那个样子?”
“哦……啊……”显然,穆介宇有些心不在焉,的确,他是心不在焉的,他在细细回忆刚才自己窒息时候的感受,并在心中暗想,“她这样犯病已经多少次了?每一次都窒息的那么难耐那么痛苦吗?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对自己说呢?她每一次痛苦都是自己承受嘛?”
“穆介宇?阿宇?”柏阳小心翼翼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她不清楚他刚才是怎么了,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看到他那个样子自己除了疑惑外又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在内。
“啊?哦,什么啊?你刚才说什么?”穆介宇回过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呵呵,在想刚才的感受对吗?在嘲笑我的病况对吗?在想一个女孩子整天病怏怏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丑陋的样子对不对?”柏阳说第一句的时候,穆介宇本还想点点头承认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柏阳的话竟然会是越来越过分,竟然把自己说成那个样子的人,他有些愤然,但是也没有柏阳愤怒的厉害。柏阳的话越来越重,语气也越来越拒人于千里之外,“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任何人,我们分手吧。”
穆介宇皱着眉头看着柏阳,脸上的肌肉连同着嘴巴都哆嗦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柏阳也不甘示弱,她倔强的昂起小脸迎上穆介宇的目光,“哼,怎么,这不是你现在心中所想的?”
穆介宇不晓得该怎么说才好,他的心真的是痛的要死了,真的是被柏阳折磨的千疮百孔了。他愤怒的从床上站起身子,就往门口走去。
“哼,你走吧,你走吧,反正你我心里都清楚,我有要跟你分手的想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大家断的干干净净。”柏阳恶狠狠的说。
不可否认的是,她如此大的火气又加重了她的喘息,柏阳痛苦的捂住胸口,嘴巴张的大大的,鼻孔也是一吸一盒的,想要从外面索取更多的氧气,并且还时不时的关注着穆介宇的动作。
穆介宇走到门口,突然很冷峻的转过身子,眼睛里满是复杂难懂的东西。
柏阳看到穆介宇转身,赶紧闭上了嘴巴,放下了捂胸口的手,极力想掩饰住自己刚才的难耐,同时她也变的更加倔强更加凶恶的盯着穆介宇,“怎么,你不舍得走?呵呵……是为了什么?看我更多笑话?看着我气喘如牛,拼命挣扎的样子。想看我的狼狈以满足你的虚荣心。”
柏阳说话的时候,极力想说一个完整的额句子,可是她做不到,只能每相隔几个字断一下,然后再继续下一句,“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肯定是在想,一个身上有病的,而且还有可能一辈子带着这种病的怎么可能在恋爱场上那么骄傲?对,你想的没有错,我就是骄傲了,我就是自已了不起了,你能怎么我吧,我还就觉你你配不上我了。”
人家都说过分自尊的大多源于自己的自卑。
柏阳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管外表多么坚强、多么快乐的她,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在犯病的时候,她就越想把自己埋藏的更深一些,让自己可以更骄傲一点。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的柏阳总是这么对待自己说,人多的时候不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更加不能哭,不是因为别的,人多的时候哭可是赚取同情,没人的时候哭却什么都得不到,既然你连同情都不愿意要,又何苦做那种赔本的买卖呢。
这就是柏阳,一个骄傲的、自负的、自尊到自卑的柏阳。
“柏阳……”穆介宇就算是再好的心性,被柏阳这么激,也会忍耐不住的,他双手握拳对着柏阳大吼一声,可是当他看到柏阳那般倔强的表情的时候,他又悄悄的忍下来,然后转身在门后旁的地方接了一杯水端过来,语气又恢复了开始的平淡,“喝口水吧,我去帮你叫医生。”
“怎么回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老实……”来为柏阳扎针的护士不耐烦的说。
“啊……嘶……”针扎在手上,力气有些大了,还没有扎进去,柏阳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但依照她的性格却没有开口。
“喂,你轻点。”柏阳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一个比柏阳更爱她自己的人,穆介宇心痛的开口了,“你弄痛她了。”
“知道了。”说着,护士没好气的将扎在柏阳手上的针在里面乱转,然后又开口说道,“你没有看到她的血管太细吗。”
柏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暗自咬住了唇,没有开口,任凭护士粗鲁无礼的在自己手上鼓弄着打点滴的针头。
穆介宇抬头看看柏阳没有再呼痛,只是倔强的抿着嘴巴,低头看自己的手,他也就没有再开口,而是转过身子,缓缓的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穆介宇从内衫上拿出一个烟,掏出一根刚想点燃,走廊斜对面禁止抽烟四个大字刺了他的眼,穆介宇无奈,又放了回去。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柏阳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走到穆介宇的身边。
“你……”穆介宇不解,皱眉头看她,“你怎么下了了?你不是……”
柏阳撅着嘴,一脸无奈的耸耸肩,“不是啊,护士扎不上针,嫌我的血管太细了。”说着,柏阳举起刚才被护士扎的千疮百孔手在穆介宇面前。
“怎么青紫成这个样子?”穆介宇一把抓住,想回头看看那个护士,之间护士气呼呼的拖着医用托盘向这边走来,并从两人之间粗鲁的挤出去。
“看什么看,本来就是她的血管太细了吗?再者说了,针头又不是我拔下来的。”说着,护士头也不回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开了。
“我再去叫。”穆介宇放开柏阳的手,****口袋里,低着头转身。
在转身的一刹那,那半面的侧影真的很好看,柏阳不禁看呆了,那种气质,说是忧郁吧,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愁容,说是深沉吧,又没有那么多的内容。
第11章 只谈恋爱不结婚
那是一种介于成熟和未成熟之间的状态,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短暂的状态。这种状态,你摸不到,看不见,却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感受到他在成熟、在成长。
“等等,”柏阳忍不住唤住了穆介宇,“待会还会来人的,那个护士是会叫人的。”
等待穆介宇转过头,再次见到他那半成熟的过度摸样,柏阳的心又紧了一下,她微眨着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累了,扶我回去。”
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柏阳开始缓缓的转身,穆介宇也暂时放弃了去找护士的想法,虽快步却也轻缓的走道柏阳身旁,扶着她的手把她搀到病床前,帮助羸弱的她躺好。
又取下挂在墙上的呼吸管想给柏阳带好。
“不用了。”柏阳有些厌恶的别过头去,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这个摸样,所以一旦她能坚持自己呼吸,就绝不借助外来工具或手段。
“带上吧,一会又该难受了。”穆介宇的语气很平和,像是一种理智的父爱的感觉。
柏阳鼻子一酸,感觉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抿住嘴忍住,任凭穆介宇帮她把呼吸管带好,“谢谢。”
然后柏阳开始调节床上的升降机,以便让自己平躺着,又看到门外的护士,她轻启朱唇到,“你可以走了,我好累,我想睡了。”
另一个年纪较长的护士进来,穆介宇听见脚步声,很自觉地站起来让位。
护士拉出柏阳的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青紫的针眼和牙印,没有说什么,又帮柏阳塞了回去,要柏阳伸出另一只手,拿着原来的针头要扎的时候说,“针头卷了。”
说着,从托盘上拿出一个新的针头换上,并用很礼貌很和蔼的笑说道,“阿亚她年纪小,经验不足,你别怪她啊。”
柏阳的血管真的是很细,年长的护士也是捅了三针才扎上的,“你好好休息吧,别再弄掉了,你手上的血管也的确够细的,再弄掉了一次,恐怕下次就要扎脚上了。”
护士走到穆介宇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多陪陪她,她现在身体不舒服,脾气难免有些暴躁,多担待一些。”
“嗯。”穆介宇轻轻的点点头,迎上老护士的笑脸,也扯扯嘴角笑笑,“谢谢您。”
送走了护士,穆介宇关上了病房的门,转回头看着柏阳,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而是双手帮着脸在那里揉搓,并向床边靠拢。
站在床边,看着闭上眼睛假寐的柏阳一会,伸出手为她掖了掖被子,“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说着,穆介宇俯下身子,在柏阳的额头上深情的印了一个吻。
这应该是今天第二次啊挽留住他吧,柏阳看着再次被自己抓住的穆介宇的手心想,“我们谈谈吧。”
“你今天太累了,休息吧。”穆介宇安慰的拍拍柏阳的手。
“如果没有今天,你会娶我吗?或者,你想过要娶我吗?”柏阳并不打算理财穆介宇的话。
“……”一时间如此直白的问话,穆介宇有些无法接受,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出错,所以,没有办法,他只好坐在床边沉默。
“为什么不回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呵呵……怎么,怕你回答了之后我会缠上你,不,不会的,不打算和任何人谈婚论嫁。”柏阳的语气虽趋于平淡,但更多的是平淡后的冷漠。
“没,我……我……”穆介宇结结巴巴的不晓得怎么开口,说实话,自己真不晓得自己现在的决定是什么,柏阳的哮喘那么严重,很可能在以后的生活中存在很大的影响,所以,他穆介宇在被柏阳问的时候犹豫了。
柏阳好期待穆介宇的答案啊,她真的不想让自己因为某一缺点被人据之一千里之外,看到穆介宇半天没有回答,柏阳了然。
她淡淡的笑笑。
这时,枕头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古月的短信。
“阳阳,莫约差不多醒了吧,你那种病要记得开心哦,给你讲一个笑话,传说,在古代也是有舌吻的哦,嘻嘻,就知道你不相信,嘻嘻,诸葛亮舌战群儒。”
柏阳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扑哧一下笑了,这是自己这么久以来的难得的开心,她将手机放下,缓缓的直起上半身,搂住穆介宇,嘴对嘴ki了他。
半天等不到柏阳的短信的古月又来了一条,不过这次是发给穆介宇的,“姐夫啊,阳阳她还没有醒来吗?”
柏阳感觉到穆介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腾出一只手探入,看了看,还吻在穆介宇唇上的嘴巴扯了扯笑了,然后迅速的按下了这么几个字发过去,“请勿打扰,舌战群儒中。”
“你笑什么?”今天对于穆介宇来说,历经的喜怒哀悲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又看到柏阳在笑,不免有些疑惑,捧着柏阳的头,远离她的唇问道。
“ohig!回头告诉你。”柏阳又捧过来穆介宇的头ki。
呼呼,看来柏阳手上的吊针又要重扎了。
“靠!大爷的。”古月收到短信,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怎么回事?阳阳醒了吗?”其他人听到骂声,连忙询问缘由。
“她在打啵呢。”古月合上手机,从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我把刚才给你讲的那个段子用发短信的方式发给阳阳,半天见她没有回,我还以为她还没有醒呢,所以就又给穆介宇发了一条短信好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柏阳用穆介宇的手机发短信告诉我,她在舌战群儒,这不是打ki,是在干什么?哼,见色忘义的家伙。”
“对,太忘恩负义了,太见色忘义了。”
“就是……”
“唉,等会啊,刚才说的那个诸葛亮舌战群儒不是指一个人和一群人打ki吗?那柏阳和穆介宇就两个人怎么舌战群儒啊?”我们的老外虽素有老外之称,但思想却是一点都不开放啊。别说开放了,她连成熟都算不上,总是问大家一些傻逼的问题,并且往往令人难以回答,比如她会问为什么住在旅馆里的时候,为了到了夜里,隔壁会有“鬼叫”。
然而当你告诉她那是男女在打仗的时候,她又会问他们为什么要打仗呢。
等你再解释了打仗就是maklov的时候,她又会问就算是造.爱又为什么会叫呢?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到最后大家会很不耐烦的回她一句,别问啦,等到大爷我将来尝到滋味的时候再告诉你。
医院里两个深情相吻到唇肿舌麻的人总算分开,并且他们相拥而视。
“你,你……”柏阳低下头,脸蛋有些羞红,“我,对不起,我……我……”
穆介宇歪着脑袋,很好奇柏阳想要说什么,他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柏阳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抬起了头对穆介宇说,“介宇,我们来谈一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吧。”
“什么?”穆介宇震惊了,也傻了,“不,不是,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只谈恋爱不结婚吧。”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不怕再重复一遍,所以,这一边,柏阳的每一个字都咬的特别清晰。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要我耍你呢?还是你耍我呢?”说实话,在被柏阳问道自己究竟还愿不愿意娶她的时候,自己的确犹豫了那么一刹那,可是当柏阳刚才那么深情的、那么突然的一吻之后,他又坚信了自己的原衷,那就是这辈子非她不娶。
他爱她,不需要其他的理由,就算是她身体不好,就算是她有病,就算是她可能会在某一天离开自己,自己都不在乎。只要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开心幸福就好,再者说了,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能保证自己的明天不出现什么意外呢。
可是,她现在对自己说,要和自己谈一场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呵呵,这不是可笑吗?这不是在那手扇自己的大嘴巴子吗?自己既然都不打算娶,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又为什么向她奢求那些所谓的男欢女爱呢?
穆介宇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干巴着脸对柏阳说,“毛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那是算流氓,你说说看,是你在耍流氓呢?还是我在耍流氓?”
“嘻嘻……讨厌……耍什么流氓啊。”柏阳忍不住被穆介宇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她的小拳头貌似很重,却也只是轻轻的捶打了那么一下,“人家说的可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嘛?”穆介宇脸一冷,连说话时哈出来的气体都被冰冻住了。
“我看到是挺像的。”柏阳没有看穆介宇的脸,所以也不晓得穆介宇的表情,很羞媚的回了他一句,可是当穆介宇很霸道的推了推她的身子,柏阳才反应过来穆介宇这是在玩真的呢。
于是,她昂起小脸,赶紧解释道,“阿宇,我知道,在你不知道我有哮喘以前,你对我都是真心实意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而且是铁定了心要等到我毕业以后娶我。而且我也知道就在刚才你有那么小小的一下犹豫,你在思考我如果真的将来和你生活在了一起,好多好多的事情都要怎么办才好。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懂,不管这件事搁在谁身上谁都会这么想的。我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我更知道,我今天我醒来时的第一件事就告诉你,我要和你分手,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
“你在说什么呢?”穆介宇恼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作践自己的人,她都是在说些什么胡话呢,哪有谁配不上谁的事啊。
“我没有说什么,而且我想说的你也都知道,你懂我的意思。”柏阳一把抓住穆介宇的胳膊,“你知道吗,我谈过三次恋爱了,你知道都是为了什么而分手的吗?”
第12章 药味十足
她昂着脸,很期待穆介宇问为什么。
可是穆介宇没有开口,没有问为什么,穆介宇的态度很明显,他就是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他就是不想让她再作践她自己。
“就是因为我的病,因为这个病很多时候它让我抬不起头来。”柏阳很想把压在心头多年的话在今天一吐为快。
“不就是个哮喘嘛?”穆介宇真的很想让柏阳放宽心,很想让柏阳不那么在乎这些,“哮喘一不传染,二遗传概率小,三只要注意,一年到头犯病的几率就像是感冒一样,甚至还不一定有感冒的次数多呢。”
“穆介宇,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柏阳有些怒了,她是真心实意的为着他好,他为什么就不领情呢,难道说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盲目?
“我明白,我明白,就不就是不想拖累我吗。”其实,穆介宇说中了柏阳的心思。
“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哮喘是属于非常严重的那种,第一次病发去医院的时候,我偷听见医生对我爸妈说,我这样的身体将来不易要孩子。”柏阳总算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其实柏阳前面三个的男朋友都很好,都喜欢她喜欢的要死要活的,可是到最后柏阳还是坚决离开了,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每一段感情她虽说没有投入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五十。
而且,人在恋爱的那段光景里总是会幻想未来,并且将其幻想的很美好,柏阳就是这么幻想过,可是每幻想一次就加重一次负罪感,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人家,万一自己将来要真的和那个人结婚了……然后她就开始想那次在医院里偷听到的医生和她父母的谈话……就想不能给那人一个完整的家怎么办。
每当这个时候,柏阳就会忍不住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一次。
关于她前面三个男朋友,那是没有一个人能挑的出来刺的,一个个都是一米八几的各自,身材好,长相好,学历高,专业也好。可是到最后都被柏阳坚持的、义无反顾的分了手。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心气太高,挑三拣四,不懂满足,不会知足,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离开这三个人的真正原因。
所以,从那以后,柏阳再谈恋爱,总是藏着掖着,拽出来一半,推回去一半,把自己武装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为了怕自己一不小心陷进去,误了人家。
所以,三四场恋爱下来,柏阳从来没有完全付出过。
而且,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不冷不热,半拒半迎的态度,让那些男生对她愈加的欲罢不能,而穆介宇就是那第四个。
柏阳已经在医院里待了三天两夜了,是到了该出院的时候了。
又加上今天是星期六,所以,柏阳病房里的人特别多,郝美古月这些室友们来那是自然的,同时,又来了这么俩人,仇均晓和曹彬。
一个宿舍里的人把病房挤得满满的,一伙人正在乐呵呢,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叮咚……”
仇均晓和曹彬正一个比一个帅的站在门外呢,并且各自手中一捧花,仇均晓拿的是玫瑰,曹彬拿的是月季上面撒满了满天星,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品味。
“咦,是你们啊?你们怎么也来了?”说实话,柏阳对于这俩人的到来还真是挺意外的,毕竟这两个她都只还见过一次面而已。
“那还不是来看你了。”曹彬一身运动休闲装,和那个星期三的慵懒的摸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啊,来看你了。”仇均晓还是那种休闲款的西装,那是一种让人眼睛移不开的帅气。
两个人走到床边,看着柏阳笑。
“阳阳啊,这个牙刷杯什么的都刷洗干净了,放在哪里啊?”这时,穆介宇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刚洗刷牙杯子。
“嗨……”柏阳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看着放吧。”
“哦。”穆介宇对于这刚来的来人,也是一阵尴尬,在他的心里,他不是不知道柏阳的能耐,这是一个堕落的,具有着黑色恶魔翅膀的安琪儿。在她的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这种魔力足以让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呼吸沉重,最后爱上她且不可自拔。
“呵呵……阿宇啊,给你介绍下吧,这位是……是……仇晓均?”柏阳的脑子什么都能记得住,就是记不清楚别人的名字,上初高中那会,有一个很好的哥们,一个上学读书六年,还没搞清楚人家到底是姓许还是姓朱。
“不是吧,他叫仇均晓。”水水对于柏阳的记忆力还真是汗颜。
“哦,对对对,仇均晓,嘻嘻,我光记得“晓”了。”柏阳笑笑,一脸的自责,就差打自己的脸了。
“是啊,可不是光记得晓了吗,为了这个字,我可是被你狠狠的嘲弄了一番啊。”仇均晓拉过一个椅子很自然的坐到柏阳的病床前,又很自然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柏阳正在打点滴的手。
先是穆介宇的脸抽搐了一下,水水的脸也忍不住冷了下来。
曹彬的脸上,也因为这一握,略显的有些冷沉,但还是隐忍了,边又笑笑说,“柏阳同学,你还没有介绍我呢?”
然后又像是自家人似的,接过仇均晓手里的玫瑰,连带着自己手里的花束也一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哦,呵呵……”柏阳不是傻子,哪能不晓得这中间的火药味呢,只是很尴尬的笑笑并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上政治课时的校友兼职半个同学……”
本来就已经够尴尬了,现在又遇到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她,柏阳同志,竟然又忘了曹彬的名字。
“什么啊?”曹彬歪着脑袋,将眼皮绷的紧紧的,“什么啊,你说啊?”
“啊,同……同学,同学,同学……曹……曹克,对,就叫曹克。”柏阳说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呵呵,也是哦,曹克,曹彬加马克?那问你哦,我的柏阳同学,我到底是曹彬呢?还是马克呢?”曹彬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啊?哦……额……马克还是……是曹彬?”柏阳真是觉得自己都快急出一脑门子汗呢,甚至都有种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又犯病了。
柏阳龇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好了,曹彬,你别为难她了,我和她都同宿舍三年多了,她很多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会忘记。”水水真的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打圆场,“嘿嘿,阳阳,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妹夫,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去,什么妹夫啊,谁是你妹,谁是你夫啊?”柏阳真想脱掉鞋子扔她,可是碍于自己睡在病床上没有鞋子啊。
“阿宇啊……”柏阳不动声色的抽掉被仇均晓握着的手,“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穆介宇,我的……我的……我的男朋友。”
说真的,这是穆介宇第一次将自己的男朋友这么大方的介绍在众人面前,其实她真的不好这口,可是水水都口口声声叫妹夫了,她不说是男朋友又能怎么办呢。而且,她也晓得,自从上次在食堂见到仇均晓开始起,水水就一直和仇均晓有联系。
她也更清楚水水是喜欢仇均晓的那种,所以自然也就清楚为什么水水刚才会那么称呼穆介宇。
最开始,曹彬和仇均晓就已经听出来了水水的意思,但是大家都不想戳破,都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等待着柏阳的答复。
现在又听见柏阳亲口承认,各自不觉有些难堪,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一个小小的病房,前前后后站了十一人,竟然静的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脸没皮天下无敌,面此景,柏阳也只有做这无耻之人了,她腆着脸轻咳一身然后笑着说,“嘻嘻……我告诉你们啊,这两天……”
柏阳身子向前一倾,有意动作大了些,有意挣脱掉自己手上的针,又有意大叫一声,“啊。”
引来众人惊呼,大家赶上去,一阵紧张,“柏阳……柏阳……”
“你怎么样啊?”第一个握住柏阳的手的人是坐在床边的仇均晓。
“你……”穆介宇也想开口,但是一看到仇均晓的这个摸样,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待了手立在一旁没再言语。
“我去叫医生。”曹彬眼看没有自己可插上手的地方,便转身出了病房。
“唉,不用了……”柏阳相劝住已经来不及了,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不就是柏阳想要的结果吗,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的抽掉了自己被仇均晓握住的手,拉住了穆介宇的手。
“嗯。”穆介宇反握住柏阳的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暂时放下了,可是他又能放下多久呢?
眼看着这俩人在自己的面前和柏阳暧昧,穆介宇不敢保证自己不在她的身边时,还会有什么人或事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晚上,大学城的旅馆里,穆介宇半裸着上身斜躺在床上,背后靠着叠的整齐的被子,而柏阳则是将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双眼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大笑不已。
“有这么好笑吗?不就是一动画片吗,幼稚。”穆介宇忍不住直起上身,低下头轻拂柏阳的额头,甚至还吻了一下。
“嘻嘻……干吗呢,痒。”柏阳调皮的一下子躲开,并昂着头反手一巴掌拍在穆介宇的脸上,却不小心刮到了穆介宇的嘴巴。
穆介宇一把抓住柏阳的手,深情的眼神看的有些令人发毛,柏阳忍不住半垂眼睑,脸上有些淡淡的红。
穆介宇被此时的柏阳沉醉了,忍不住拿着柏阳的手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第13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
柏阳见到如此深情的穆介宇忍不住也醉了,她半眯着眼睛,面朝上,嘴巴微张,尽情的享受着穆介宇带给她的一切能够触及灵魂深处的感觉。
穆介宇将柏阳的手从自己的嘴巴里拿出来,然后用唇蹭着她的手背,并且一路向下吻着她的手臂,最后来到了她的颈部。
柏阳沉醉着、沦陷着,她的两只臂膀也缓缓的勾住了穆介宇的脖子,并且趁着穆介宇不查,翻身压住了穆介宇……
她那双刚才被穆介宇用甘津湿润的手趁其不备就往里探。穆介宇被这一弄,全身都绷着弦,不敢再动。
柏阳在心底忍不住一笑,转头对准穆介宇的耳朵上去就是一口。
“啊!”穆介宇被这一咬,显然吃痛,并本能的将柏阳推开,“你干嘛,痛。”
“哈哈……痛?有多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啊。”
两个人一翻打闹后,在床上相互面对面坐着,而床头处的电视机也在不时地跳动着,是无聊的宫廷剧。
由于长期在食品厂里工作,长期消毒水无菌环境的影响,穆介宇的皮肤很白,头发也有些黄红色,微有些自然曲卷的头发很随性的贴在头皮上,前面鬓角处一道小弯弧映衬的他的脸有些绝美的诱惑。
穆介宇的鼻梁很高,有些鹰钩鼻的感觉,他也常常自负的说自己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自己的鼻子了。
穆介宇没有其他男生那种卷曲密长的睫毛,也没有其他男生惹人心跳的桃花眼,反之,他的眼睛有些细长,眼泡也有些肉,所以显得眼睛有些小。
再配上他那个鹰钩鼻,当柏阳心情好的时候看他,反而觉得他有种夜鹰的锐利。当然了,当柏阳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挑三拣四,觉得他的一张脸长得不够和谐,那么丑陋的五官配上那么性感的鼻子把整个感觉都给糟蹋了。
现在正是柏阳心情好的时候,她痴迷的望着穆介宇的面孔,忍不住身上一只手温和、动情的抚摸。
一双手慢慢下移,一路走过他的唇,他的脖子,他的喉结,然后是肩膀,胸部……它们虽然不够结实,但是也有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性。
穆介宇虽然年龄不够大,但是由于已经离开了学校,踏入了社会了,身体和心智都在慢慢成熟着,那种半成熟的感觉已经隐隐约约的浮现,已经能够打动此时的柏阳。
她忍不住扶着穆介宇的腰,双眼温情的直视着穆介宇,轻启红唇,“穆介宇……”
柏阳脸上带着笑,想开口说话,又被自己打断,因为她想让自己更具有诱惑性,所以,柏阳缓缓的直起身子,将自己的唇凑到穆介宇的耳边,说话的时候向外哈着气,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魅惑,“穆介宇,我,我爱你。”
穆介宇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