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上就可以了。”
悦母果然听话的深吸一口气,唉,总算是穿上了。
惹得还站在浴室门口的柏阳一阵脸红火辣辣,并在心中纳闷,“靠,还说什么山沟沟里营养不良,营养不良胸大成这个样子,我的罩杯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了。”
没办法,虽然这个柏阳自己认作了妹妹,可是万鑫知道自己一直死心未改,要是真有机会接近和献殷勤,万鑫还是愿意的,最起码在柏阳为人妇之前是愿意的,所以万鑫应该算是答应了吧。
买了礼物,大包小包拎着,开着刚洗干净的车子,万鑫当天晚上就赶去了柏阳的新家,开门见到悦母就叫阿姨,“阿姨好,我来看你来了。”
一进屋,刚抬头,看见的就是悦母,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万鑫的那双狗眼,一下就被亮瞎了。
眼前站着的是以为惊艳的美妇,虽然脸上的皱眉没有一次性处理干净,虽然还是有些羞涩胆怯,但是要的就是这种羞涩味,万鑫有些结巴了,“阿,阿,阿姨。”
“阿姨,谁来了?”柏阳和悦悦一同从厨房里冲出来,一个个还系着围裙拿着菜刀的,见到是万鑫,又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嘿嘿,阿阿姨。”万鑫冲着悦母笑笑,将手里的东西挨墙放在地上,走过去一把搂住悦悦,“我是来接你和阿姨的。”
然后眼睛又瞪向柏阳,小声的在两个人耳边嘀咕,“不是你要过来的嘛。”
“可是没要你现在过来啊。”柏阳看向悦母生气的脸,大概是觉得万鑫这样抱着自己的女儿有些过于亲密了吧。
悦悦先是一时没有转过来弯,怕自己的唐突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妈妈生气成那个样子,又不能劝,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任由万鑫抱着。
“你没有嘛?”万鑫傻了,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没有啊。”柏阳也是回瞪着万鑫。
“你确定?你保证”万鑫迷糊了,这人不是刚打的电话嘛?
“保证,我非常保证。”柏阳再次确定一次。
“哦,是吗,让我想想……”看这个人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好像是真的,万鑫果真昂着脸想了一会,也有些尴尬起来“……好像是没有说哈,那要不我走?啊!”
正被万鑫抱着的悦悦手下一紧拧了万鑫的腿,“你现在走,不是在拆我们的台吗,不许走。”
“好,好,不走。”哎呀我的娘唻,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这俩人怎么一会一个主意啊,害的自己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嘿嘿……”看着看着,黄琪韵忍不住笑了,从桌子上抽张面纸,为穆介宇拭擦一下嘴角旁的饭渍。
“呵呵……”还真是可笑,穆介宇别过头不去看黄琪韵,真搞不懂女人到底是啥样一种动物,心思那么难猜,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好笑,就是好笑,只要是看到你,我就觉得好笑,我就开心。”黄琪韵手托腮直勾勾的望着穆介宇,然后又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沿着穆介宇面部条线抚摸着,“这么美,这么俊的脸,让我怎么看怎么喜欢,不仅仅是我,不管哪个女人看到你都会喜欢上你的。”
“是吗。”穆介宇往后靠去,说着陷进背后的椅子上,可是明显是在躲避着黄琪韵的暧昧。
让黄琪韵的手更是一滞,抿抿嘴,没有说话,依旧望着黄琪韵。
“唉……”像是心里憋了一口气似的,穆介宇没忍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也许吧,不过要是真的好看,也不会打光棍到现在了。”
“没关系啊,只要是你愿意娶,我就愿意嫁。”黄琪韵一把抓住穆介宇的手,一脸的纯真无邪,“我们俩凑成一对。”
咳咳,穆介宇把手又从黄琪韵的手里抽离出来,放在嘴边假装咳嗽,然后又端起桌子上的白水喝了一口,“呵呵,又开玩笑,小心我当真话听了。”
黄琪韵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这话自己第一次问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回答的,那个时候自己确实是开玩笑,再后来又开了几次这样的玩笑,穆介宇也就学着配合着说,“那敢情好啊,那你说说看,咱们什么时候吧日子定下来?”可是每一次都仅仅是说说而已。
第41章 情有千千劫
再后来,随着日子渐渐长久,两个人更是朝夕相处,黄琪韵开始半真半假的问了,可是穆介宇这里一直都是真真假假的,假假真真的,可是这一次却不再是这样说的。
咬咬唇,黄琪韵心里真是万分不是滋味,可是她是谁啊,是黄启铭的女儿,是从小到大在商场上滚爬的人,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认输呢,略微沉思了一下,黄琪韵再次换上笑脸,“好的啊,那你就话当真好了,因为我说的就是真话啊。”
“呵呵,还真是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哎呀,到底你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都快分辨不清楚了。”穆介宇笑的很虚伪,呵呵,有关于黄琪韵的话是真是假,你穆介宇真的就不清楚?真的分辨不出来?
“你老家哪里的啊?”吆喝,还真正相信了万鑫这个假女婿了,这不,悦母已经开始盘查户口了。“就是本地的。”说实话啊,这个万鑫还是个不错的人呐,还没有在悦母面前阴阳怪气的讲什么台闽话,“本地的。”
“本地的,本地的好啊。”心里咯噔一下,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自己家的丑丫真有那么大的福气?悦母看着悦悦和柏阳,眼睛里有欢喜,还有自卑。想了想,又问道,“那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啊?”
“四个,我爸,我妈,我爷爷,还有就是我。”万鑫倒是回答的够老实的,呵呵,要不是今天悦母问起,柏阳还真是不知道呢。
“独生子啊,家中就你一个男丁啊。”悦母又是心中一紧,那自己生了三四个娃娃在村里还被比人看不起呢,这个人就是一个独子,这要是女儿将来嫁过去,岂不是要受欺负了。
看着悦母(审问)万鑫,悦悦和柏阳的心呐,那是砰砰跳个不止,问谁谁的心都悬在嗓子眼里。
“还看。”穆介宇好像有些受不了黄琪韵的眼神了,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真有那么好看嘛?”
“有,就是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是我眼中的西施,咋看咋好看。”黄琪韵双手捧着下巴,一脸的花痴样。
穆介宇的眼光闪烁,堪堪躲避着,可是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一直躲避着,定定心,穆介宇总算是下定了决心,“黄琪韵,对不起,我们该走了,酒店你没来之前已经帮你定好了。”
说着,穆介宇就起了身。
“你不是在这里买了房子了吗?”黄琪韵一把抓住穆介宇的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噙着泪、含着委屈,“带我去那里住吧。”
“黄琪韵。”穆介宇不是那种心狠的人,做不到一刀两断,但是也不愿藕断丝连,心里是万分纠结,“走吧。”
“阿宇。”黄琪韵总算是把自己贱到底了,那眼中噙着的泪也豆大的滚落了出来,“那你是陪着我一起去酒店嘛。”
抿抿嘴,穆介宇不知道该说什么,望望黄琪韵,终究还是开了口,“黄琪韵,对不起,辞职书我明天给你。”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给我辞职书啊?”黄琪韵紧张了,几乎是在哭着求穆介宇的,“是不是我把你给逼紧了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好吗,我也不让你和我一起住酒店了好嘛?”
“黄琪韵!”穆介宇这是火大了,嗓子一吼,吓坏了半个餐厅的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穆介宇又将手插口袋里,嘴角一扯,轻哼起来,“哼,在这里给我故意的吧,你堂堂黄氏企业的大小姐,大千金,想知道什么事情,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穆介宇,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黄琪韵也紧张了,她扯着穆介宇的袖口站了起来,“穆介宇,穆介宇,你要相信我啊。”
“黄小姐,有意思嘛,有意思嘛,我知道我欠你的,可是我穆介宇把话说在前面,我穆介宇欠你的,我一分不少的我全部还给你。”穆介宇有些不悦了,胳膊一用力气,一扯,想将胳膊从穆介宇的手里抽出来,可是谁知道这么一用力,将黄琪韵带倒了。
脑袋磕到实木的餐桌上,瞬间就流了血了。
穆介宇也是因为见到柏阳,一时间脑袋有些充血,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那个心肠更是硬的像是铁石一样,现在又看到黄琪韵受伤,当即反应过来了,赶紧蹲下来一把将黄琪韵揽在怀里,查验伤口,并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纸巾捂在黄琪韵的额头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先忍着点,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黄琪韵一把搂住穆介宇的脖子,任由自己脑袋上的鲜血糊弄窄穆介宇的身上,“我不去,就算是要去,也听我说完好吗?”
“好好好,你说,你说。”穆介宇搂着黄琪韵本该是会伤心的,可是心却一点都不受伤,就算是有那么一切难过,也仅仅是自责而已。
“阿宇。”黄琪韵抚摸着穆介宇的脸,“我知道你喜欢她,你爱她,这两年来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我懂,可是,可是穆介宇,我求求你,不要那么轻易推开我。最起码在你没有和她彻底定下来之前,不要那么轻易推开我好不好?”
“你真傻。”看着黄琪韵的眼泪比额头上的鲜血流的还快的时候,穆介宇才意识到自己心伤了。
“我愿意傻,所以让我等你好嘛,我等你,你等她,什么时候你等她不来,便是我的等到头了。”黄琪韵此刻娇弱的就想是江南水乡的小女子似的,“所以,我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你答应我就去医院。”
“好,我答应你。”说着,穆介宇抱着黄琪韵就往外冲。
“那你今年多大啊?”悦母此问题一处,柏阳的心咯噔一下,坏了,这个万鑫的年龄可不小,真心希望他能像当初对自己那样欺骗悦母。可是悦母根本就不给嘴唇打颤的万鑫机会,自己秃噜出家丑丫的年龄,“我们家丑丫是19,虚岁了。”
娘唻,万鑫差点没有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噎死,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我是三十九。”
“啊?”什么都能忍了,可是这个年龄,39岁,都快赶上自己的年龄,这将来两个人要是结了婚,是按辈分叫自己妈妈呢,还是叫自己姐姐呢。
所以,悦母的第一反应就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直坚定的咬着脑袋,“不行,坚决不行,我是坚决不同意,丑丫,咱们回家,咱们回家找一个跟你差不多的,门当户对的小伙子结婚,回家,咱们现在就回家。”
“妈!”悦悦挣脱开悦母的手,并且走到万鑫的身边,一把拦住她的胳膊,“妈,我才不要回去呢,我就在这里,我喜欢万鑫。”
“你你你,你个败破的娘们。”悦母一恼,把家乡骂人的话给喊了出来,“他大的都快当你爹了,你,你难不成真的要嫁给他。”
气氛一如柏阳想象中尴尬,万鑫低着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悦悦望着被自己母亲不分场合说红脸的万鑫,也低下头,不去说话。
柏阳则是尴尬的望着三人,就算是劝解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劝起。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的诡异的安静,悦母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想给万鑫解释,“那个,那个阿姨也不是故意的……”
望着万鑫没有回答,悦母有些怯懦,话到嘴边,又回转了大脑一圈,张张口,才发现想说的话还是错误,咯蹦上下齿一咬,悦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惊的所有的人往她看去。
“妈。”悦悦一把抓住悦母还要动手的胳膊,“妈,你这是干什么呢?”
“阿姨。”万鑫也赶紧叫住,可是阿姨两个字一出口,发现这个称呼是叫也不对,不叫也不对,索性闭了嘴。
“我不是故意嫌弃你年龄大的,只是……只是不管怎么说,丑丫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不想……唉……”悦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女过上好日子,找个好人家,活的好好的。”
“阿姨。”柏阳开口说话了,“阿姨,其实他们俩年龄也没有相差太大,在城市里,男人都是他这个年龄成家的。这城里不像是农村,不管男女,都要从小学上到大学,还有的考研读博,等到学业结束的时候,又要事业有成,还要买房买车。等这一切都好的时候,男男女女都是这个年龄的人。”
“是啊,可不是,那万鑫是大学毕业生,可是我呢,高中都没有念完就出来打工了。本以为在咱们那里算是个文化人,是个状元秀才,可是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个文盲,能被万鑫这样的好人家看上,那里还愁什么想不到福啊。”悦悦也在劝慰自己的母亲,不过听这劝慰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入了戏似的,越说越觉得她和万鑫是一家子人了。
“对的啊。阿姨,要不您看看我有多大了?”柏阳特意站在悦母眼前晃悠了一圈。
“多大了?”悦母也是奇怪呢,偌大的房子,就这个一个小姑娘住着,连个男人都没有,这城里的人都是这样过活的嘛。
“我今年4了。”柏阳挨着悦母和万鑫的中间坐下来,脸上一脸和煦的笑,“到现在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那你说说看,要是等到我结婚生子,该要多大了?”
“是嘛,我看着像是十八九岁的。”悦母一下子欢喜起来,“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家丑丫一般大呢。”
“呵呵,哪有啊,我倒是想,可惜啊,那是好几年前的年龄了。”柏阳笑笑,先拉过万鑫的手说,然后又探着腰拉起悦悦的手,把他们俩的手放在一起接着对悦母说,“阿姨,你再看万鑫,虽然说是三十九岁了,可是脸上连个皱纹都没有,看年龄不过是二十八九的样子,和悦悦站在一起,蛮像大哥哥的样子,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嘛。”
第42章 红包
悦母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可不是嘛,心也就放宽慰了,“对。你阳阳姐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是觉得好,那就照着你自己的意思办吧。”
“妈!”悦悦一把搂住悦母的脖子,一脸的欣喜,好像真的是苦难多磨的小两口谢谢家长的成全似的。
“好了,既然都谈妥了,那……咱们就开始吃饭吧,饭菜都弄的差不多了,我再打电话叫两份外卖,咱们边吃边聊。”柏阳站起身,看着这个温馨的小屋,笑笑,再抬腕看表,又道,“再者说了,下午两点多,还给阿姨预约了专家坐诊呢,刚好万鑫在这里,下午就开车送我们过去吧。”“好。”万鑫也点点头,可是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阿姨……”想想这个称呼真的不合适,万鑫看看悦母。
可是悦母却大度的一笑,道,“没关系,叫吧,将来还说不定喊妈呢。”
万鑫低着脸,尴尬的对柏阳说道,“既然,下午要看病,还能吃饭嘛?”
“是啊,阳阳姐,我妈她可以吃饭嘛。”悦悦也有些担心的问道。
“貌似不能吧,毕竟什么怎么检查,检查什么,都不知道,可能要抽血化验。”柏阳望着悦母一脸歉意,心中感慨道,还希望悦母不要责怪自己小气才行啊。
“啊?”你说说这个事闹的,自己早就前胸贴后背了,现在又突然说什么要看病不能吃饭了,悦母有些不开心了,可是没有办法,只得强装欢笑的说着,“没事,我现在还不饿,你们吃吧。”
可是话刚一落音,肚子就开始叫唤了。
众人尴尬相视,然后又不和置否的笑了起来。
悦母看众人笑,尽管知道自己这顿饭是没有着落了,可是自己也觉得好笑,也跟着哈哈的笑起来。
唉,事情总算是告一个段落,所有的人在都心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下午一连串的检查之后。
医生一个眼神,意识柏阳他们将悦母带到外面。
柏阳看懂其意思,笑脸盈盈的对万鑫说,“万鑫,阿姨累了一天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热的都没有尝到,你带阿姨去吃饭吧。”
万鑫一看柏阳的眼神,立刻会意,赶紧陪着说,“是是,好唻,那我就先带着阿姨去吃饭了,阿姨,咱们先去吃饭。”
“那她们呢?”悦母被万鑫扯着胳膊往外拉,虽说自己早饿了,可是看大自己的女儿和柏阳不陪自己,悦母有些担心。“我们一会就去,阿姨,您先去吧。”柏阳撒谎的技术还真高,脸不红,心不跳,还堆满脸笑,“我们在这里等医生开的方子,一会去给你抓些药。”
“是啊,妈,你先走吧。”悦悦看到大家都可着劲想要支开自己的妈妈,就知道事情不好,眼圈一红,可还是忍住了,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我一会和阳阳姐那好了药,就去找你。”
“唉,好,那你们可小心点,我们就先走了。”单纯的人就是好骗,悦母被柏阳、悦悦三句两句说的,乖乖的跟着万鑫走了。
悦母和万鑫刚一走,悦悦就拉住了医生的,急急的询问医生,“医生,我妈妈怎么了,严不严重,还有没有治啊。”说着,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虽然作为医生,这样的情景见多了,可是被悦悦这样拉拉扯扯,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柏阳看出医生脸上的不悦,赶紧拉住悦悦坐下,并且劝慰她安静下来,“悦悦,你先安静下来,先听听大夫怎么说,或许不想是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呢。”
“阳阳姐,阳阳姐。”悦悦坐在板凳上,一把抓住阳阳,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阳阳姐,你说我妈会不会有事啊?”
“嘶。”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原来不光是悦母的手劲大,这个悦悦的手劲也不小,可是柏阳还是脸上带着笑,“悦悦,你先别激动好嘛,让我们听听大夫是怎么说的,好嘛?”
就这样劝慰了好半天,悦悦才算是安静了下来,她含着泪水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医生,一副你要是敢说我妈没救了,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阳阳私下的赶紧偷偷拉了悦悦一把,提醒她放松下来,然后也和悦悦一样等待着医生的最终宣判结果。
“是胃癌晚期。”可能真的是帮助病人宣判死刑的次数过多了吧,医生一点都不隐晦的,就那么直直的说了出来。
可是作为病人家属,悦悦可就不那么淡定了,她眼看就要站起来和医生打一顿,打到他改口为止,还好,柏阳一把将其按在凳子上,使其动弹不得,这才乖乖的听医生把话讲完。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带着她多走走,多看看,什么好吃什么,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什么,就不要在医院里浪费时间和金钱了。不过呢,在你们走之前,我会给她开一些缓解痛疼的药。”说着,医生旋开了手中的笔,就势就要下笔,“因为病人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悦悦激动了,身子一僵,人站了起来,一把抓过医生笔下的开方单,撕了个粉碎,“你才半年呢,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有本事,还专家呢,我叫你专家,我叫你专家。”
悦悦赶紧将其按在板凳上,对着医生是满脸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她太激动了。”
果然是死人见多了,撒泼耍横的病人家属也见多了,医生很淡定的望着被悦悦扬起来的碎纸屑,伸手接到一片碎纸,笑笑,“没事,要是真这么小气,我一天至少也被气死几回了。”
暗自嘲讽一翻,这个大夫倒是觉得柏阳好玩,便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是你什么亲戚嘛?”
“呵呵……”柏阳裂开嘴笑笑,“没有,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看到大夫还想要继续写,被柏阳一把抓住手腕,“阿姨是从老家过来的,你看病做大夫这么久,应该知道,农村里的人都是身上的病押不住了,才舍花钱去趟医院。现在你就开些药让我们拿回去,那老人家也不相信啊,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抿抿唇,柏阳迎上悦悦看过来的目光,“你给开个单子,让阿姨在这医院里住一段时间,一来呢,安慰安慰他老人家,二来呢,也让悦悦这个做女儿的尽点孝心不是。”
“呵呵,还有找着花钱的。”医生笑了,你说说这些病人也是的啊,这平时要是让那些病人花钱看病住院的,一个个说医生昧着良心赚病人的钱,可今个这没让他们花钱吧,还着急上火的怪罪自己救人不尽心,医术没实力。
“对不起,对不起。”柏阳不知道自己除了对不起,还能再说些什么,悄悄的从包里拿出来早就预备好的红封子,柏阳将其放到医生的桌子上面,“真是对不起了,等把事情办妥了,我请吃饭。”
现在这个社会啊,是什么人都那份子,什么人都敢要份子,从当官的到给人看病的大夫,柏阳不是什么纯情之人,更不是别人故事里的小纯洁,自然也就懂得这份道理。
医生见了,嘴角一扯,笑了,将红包又往回推了推,“好啊,请吃饭,我等着,可是这,还是算了。”
“你是嫌少嘛?”是的,现在的医生要是不要红包,那就是嫌弃钱给的少,不愿意出尽全力,所以也不难为悦悦紧张,“没关系,我这里还有。”
说着,悦悦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翻,什么钢镚啊,毛票都交上去了。
“呵呵,真的不需要。”医生笑笑,不管怎么说,一个享誉专家之名的人,世道还是见过的,自打一见到这一家子,就看出来这些人的差距了,没想到这些差距还这么大,他抬头看着柏阳,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灼人,“不需要,只要你愿意请我吃个饭就可以了。”
柏阳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一眼就看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可是有不知道该怎么样拒绝,况且这请人家吃饭的事还是自己先说出来的。
唉,这都是什么世道,自己一不漂亮,二不是什么出了名的有钱人,怎么就招得这么多人待见。
好吧,既然已经答应了,索性就答应的利利索索的,免的人家以为自己扭捏,或是以为自己假正经,欲拒还迎呢,“好,那咱们可说好了,等你时间空下来,我请你吃饭,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说着,柏阳拿过医生面前的一张纸,又从医生的手里夺过笔,在上面沙沙的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看着医生那种得宝的样子,柏阳又开口了,“那现在可以帮我们把住院手续办下来吗?”
“可以,可以。”医生到是一点都不含糊,找到单子,就利索的开了单子,帮忙把悦母的住院手续给弄的差不多了,“你们拿着单子,到下面的挂号处叫了住院的定钱。”
“好的,谢谢你了。”柏阳拿起单子就要走,可是回头又一想,“这个房间是几个人的啊?”
“三个人的病房。”医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明白看病的人家里没有什么钱,又感觉到这个病人家属的朋友应该是不错的,应该不会舍得让病人住在过于杂乱的地方,所以就私下给安排了一个这样的病房。
“哦,好的,谢谢你。”柏阳也是明白人,自然是知道这个医生的意图,既然已经会乐意,那就谢了,然后两个人离开。
可谁想,到了下面的缴费处,看到了不该看,不想看之人。
“……”
四眼相对,俱是张张口,却没有一个出声的。
穆介宇这是来结账的,身边挎着头上裹纱布的黄琪韵。
柏阳这里是来付账的,身边拿着缴费住院单的是悦悦。
第44章 今天是我生日
她甚至很大方的将你介绍给她的朋友,自豪的告诉别人,你是她的男朋友,却从来没有强迫过你给她一样的待遇。
可是,渐渐的,好像太过享受这种生活了吧,你忘记了她再知性理性,其实也是一个女人,心里藏着一颗女人心。
你不会揣测,不懂在情人节给她意外的惊喜,不会让自己的胸膛变成一堵墙,从背后抱住时而倍感孤独寂寥的她,给你要了几千几万遍,一封情书你都不舍得给她。
她是每个男人理想中的女人,可是你却不是每个女人理想中的男人。
你们好像天生的不配。
你也渐渐发现她的疏远。
穆介宇望着柏阳,心里真是万千不是滋味,对,没错,以前你是完美女人,我却不是最棒的男人,我一直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在努力。
呵呵,只是不知道努力的过程和结局是今天这样。
身后,黄琪韵小心翼翼的拽着自己的衣服,明明很敏感,却佯装不知,穆介宇不愿意去理睬他,只是盯着黄琪韵在看。
兴许是眼睛累了吧,他又转向看那个医生,那么认真,那么用心,这要是自己,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对待一个女子嘛。
穆介宇紧了紧手中的绢巾,又重新揣进口袋。
呵呵,你的身边还真是不乏男人啊,各种各样的优秀。
突然,穆介宇有些奇怪了,难道现在的自己不够优秀嘛,仔细想了一下,才猛然醒悟,自己现在不管是情债还是钱债,都是负债累累,呵呵,自己或许真的是这辈子都配不上她了吧。
想到这,穆介宇低了头,望望身后的黄琪韵,心里是万分感慨,尔后,他轻轻的开了口,好像说的漫不经心,其实是最有心,却也最违心,“好好待她。”
正在为柏阳拭擦脸的医生,闻听此言,脖子一歪,冷冷的转回头,望着穆介宇笑了,宽薄的嘴角勾起,有些蛊惑,但更多的是嘲笑,“该怎么对她,我比你清楚,就算是再不济,最起码比你对他要好,你说是嘛?”
穆介宇怔住了,这话说的没有错,再不济,也比自己对她好,前一天还在和她相欢在床上,今天就挎着另外一个女人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如此,还任由别人欺负她,你不声不响,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可是那要自己改怎么办,也动手,把柏阳被黄琪韵挨的打再给打回来。
呵呵,能打回来嘛,那样的话让别人如何看,也让自己如何看,再者说了,就算是真的打,也该是刚才伸手,而不是现在,现在自己再动手,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穆介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双眼睛望着柏阳,这要是柏阳,一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可是如果是柏阳,如果今天的角色换一换,自己和柏阳换一换身份性别,地位,或许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他望着柏阳,想柏阳那里得到什么灵感,有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的灵感。
柏阳望着穆介宇一笑,嗓子明显感觉的哽咽,眼睛也是潮湿的,“再见。”
穆介宇知道自己无需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出丑。
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走的更优雅些,穆介宇缓缓的转过什么身子,不管身后一直拉着自己的黄琪韵,一步一步的走出医院大门。
看到穆介宇离去的身影,柏阳裂开嘴想笑,可是嘴巴刚一裂开,嘴巴咸咸的,是豆大的泪珠儿滚落下来,穆介宇,你个大混蛋,我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两年前为你哭,如今又为你哭,你真的有那么值得我哭泣嘛。
柏阳鼻子一抽,连同鼻涕都差点一同吸进肚子里了,柏阳手心手背的摸着脸上的泪,可是这鼻涕眼泪是越摸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医生的袖子也是不大一会儿就湿透了,他索性脱了衬衫当手帕,只穿着背心,就旁若无人的给柏阳擦起眼泪来,一丁点都不觉得光着膀子不雅。
“谢谢你。”柏阳终于抽泣了最后一滴眼泪,抿抿嘴,努力让自己笑了起来。
“不客气。”医生笑的时候很开心,嘴角微微上翘,那种醉人的笑,好像整个天空都晴朗了起来。更或者说,太阳拐了个弯,照亮了柏阳一直阴暗的角落。
看着看着,柏阳的心就跟着醉了,这个医生太俊了,唉,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姓刘吧,刘什么来着,柏阳悄悄在手机上查询着信讯,是一个好友发的短信,上面写着,刘尔臣,肿瘤科内科主治医生,甚至后面还配有联系电话。
柏阳私心的将其电话号码存进手机里,然后笑笑,冲刘尔臣扬了扬手机。
刘尔臣先是不明,然后感觉到手机震动,继而是铃声响起。刘尔臣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没有名字的未接电话,他惊诧的望着柏阳,眼睛里的疑问其实就是半个答案。
柏阳笑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时间多联系,改天请你吃饭。”垫脚望着刘尔臣储存自己的号码,柏阳又补充了一句,“柏阳,木白柏,阳光的阳。”
“好,我等着。”刘尔臣存好了电话号码,将手机握在手心里,看着柏阳,再次一笑,又是一个艳阳天。
应该不是喜欢吧,天下的男女都一样,一个喜欢帅哥,一个喜欢美女,柏阳也不例外,看到是帅哥就想多愁几眼,所以,就任由明媚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走了。”柏阳咬嘴唇的样子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脸上的红润不知道是刚才哭红的还是现在羞红的。
“再见。”刘尔臣笑的很谦和,扬扬手,却忽略了手里用来帮忙柏阳擦鼻涕眼泪的衬衫。
“再见。”柏阳的笑尴尬在脸上,看着刘尔臣手中的衣服,相当的不好意思,便刚才的谢意再说了一遍,“真的谢谢你,这两天忙完了,我一定请你吃饭道谢。”
“好,等着。”刘尔臣点点头,冲柏阳笑笑致意。
“再见。”柏阳三步一回头的说着再见,一点都不觉得羞,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