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样的月色下。
“月色很好,不是嘛?”答非所问,柏阳随意的将乱发拢到脑后,双手插入风衣的口袋里,然后迎着海风走。“是的,是很好,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问题呢。”刘尔臣紧跟在柏阳的身后,依旧追问。
“什么问题?”凭借着柏阳的聪明,就算是三天前的事情也一定记得,可见她是在明显装糊涂。
“怎么想到找我的?”刘尔臣又复述了一下自己的问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柏阳在装糊涂,而是不想费太多口舌在那种麻烦事情上。
“今天去医院没怎么没有看到你?”又是答非所问,这次不仅仅是答非所问,还扔给了刘尔臣一个问题。
“先回答我的问题。”被这样装糊涂推脱,刘尔臣笑的还是如此和蔼,如此优雅。
“我也有问题。”柏阳偏着头,眼睛一直注视着刘尔臣迷人的脸庞浅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先问的,所以,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刘尔臣突然快步走到柏阳的前面,堵住其向前走的路,一只手扶着柏阳的胳膊,一直手叉着腰。
刘尔臣此刻的笑很是迷人,在月光下,身上好像闪烁着钻石般耀眼的光芒,柏阳突然想,要是和他追逐在这样的月色中会是怎么样。
所以,柏阳趁着刘尔臣还在直视着自己的双眼走神的时候,一个顽皮,绕过刘尔臣就向前跑开,“想要我回答问题,你先追上我。”
“呵呵……”刘尔臣忍不住摇头暗笑,突然又坚定无比的抬起头看着站定在不远放的柏阳,“好,要是我追上了你,有什么好处。”
“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柏阳的声音跟着海风吹,传出去很远。
刘尔臣略一思考,嘴角勾笑,“好。”
可是话还没有落音,刘尔臣已经向柏阳冲了过来,柏阳一见刘尔臣跑向自己,赶紧尖叫着跑开。
于是,月光下,柏阳一头黑发如丝的在风中飞扬,而刘尔臣则是俊美无比的在月光中优雅的奔跑。
柏阳突然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却被后面追上来的刘尔臣一把搂在怀中,“哈哈,抓到了。”
本能的转回头,两两四目相对,柏阳醉迷在这种月光下的深情的目光,这种感觉是和穆介宇在一起没有的,和穆介宇一起,是踏实,是真正的人间夫妻的踏实信任感。
可是那种信任感刚在不久前消失了,而和刘尔臣在一起,说句很破坏此刻情景字画的话,是在和天上的神仙搞。
柏阳不禁有些羞耻与自己的想法,她赶紧摇摇头想转移话题,“能在复述一遍你刚才的问题吗?”
“不。”刘尔臣也醉了,这样的柏阳好美,如果说自己以前看到的是柏阳的美德、感情和知性并存,那么今晚纯属知性,单纯美丽,“我想换一个问题问。”
“什么问题?”柏阳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有些羞涩,身子又被刘尔臣捧在怀里,所以不敢有大动作。
“能和我在这样美丽的海边做嘛?”刘尔臣的问题还真是直接,还真能让柏阳脸红,她羞耻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也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柏阳觉得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她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微微翘着嘴巴想要被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答应或者回答,更或者说这个回答刘尔臣知不知道,懂不懂,满意不满意。
他也不禁的低了头,缓缓的闭上眼睛,更是将自己的嘴巴凑近柏阳的嘴巴,就那么不深不浅的吻了上去。
月光下,海面被风吹着,一浪接着一浪,虽然不停歇,但是却柔和的像是最优雅的钢琴曲。
两个人就着样的钢琴上相互拥抱着,抚摸着,亲吻着,一件件湿漉漉的衣服也脱离肉体,真的要在这样美丽的月色下升往天堂嘛?
呵呵,是的啊,这样美丽迷人的景色都不要,如何对得起自己呢,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不管升华为天使,还是堕落成魔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样的美丽的夜晚上有机会成为天使或者魔鬼。
“来了,来了,不是还要办出院手续吗,怎么来了这么早,医院里的人都上班了吗?”柏阳走到门口前去开门。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一次和刘尔臣嘿咻完之后,这个穆介宇总是能及时赶到。
“你把我送人了?”柏阳看着门外的穆介宇,还处于错愕之中,穆介宇已经一家踏进,并且一只手扼住柏阳的脖子,将其提起来抵在墙上。
柏阳的大脑一下子就短路了,送人了?
“听说回礼是这套房子?”柏阳还在送人二字上迷糊呢,又听到房子的事情。
她不禁错愕,本就被穆介宇掐着脖子,现在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感觉到柏阳的呼吸上不来,穆介宇异常粗暴的将其扔在地上。
“你在说什么?”柏阳捂着脖子咳嗽不已。
穆介宇愤怒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生气的拍在茶几上。柏阳有些好奇,她望望穆介宇,又看看录音笔。
勉强止住咳嗽,胳膊撑着第站起来,慢慢的靠近茶几,拿起录音笔,一推,里面是昨天晚上自己和黄琪韵的谈话。
里面几乎把所有的话都囊括了,可是唯独缺少最后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呵呵,是吗,我是一个要家庭没家庭,要文凭没文凭,甚至原来你连同我的脸都不喜欢。”穆介宇显然很愤怒,他生气的大弧度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叫喊着,“那你之前是怎么忍受我这张丑陋的脸的。”
“阿宇?”柏阳开口想解释,可是现在情绪激动的穆介宇是那种可以听进去解释的人嘛。
“呵呵,我真的就只值一套房子吗,真的就是一套房子吗?”穆介宇怎么能不生气,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因为一套房子就把自己给买了。
“我没有。”柏阳努力想解释道,“我放弃你不是因为房子,我不要这套房子,我也没有要,阿宇,你听我说……”
“我大概在你的心里也就值一套房子吧。”穆介宇突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让柏阳觉得有些莫名的心伤,她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有用了,咖啡店之约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黄琪韵知道自己的骄傲,所以特意为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场骗局。
“对不起。”柏阳牵起穆介宇的手,把那支录音笔放进穆介宇的掌心里,脸上是强颜的欢笑,“既然她会愿意为了你,放弃那么多,可见她是真的对你那么好,就请你爱上她吧,我祝福你们。”
没有想到柏阳竟然会这么说,穆介宇震惊不已,他失神的望着笑脸如嫣的柏阳,这人怎么是这样的人,难道自己之前了解的那个柏阳真的不在了吗?
柏阳可不管穆介宇震惊不震惊,牵着他的手将其带到门外,然后再缓缓的关上房门,“将你让给她,这套房子就是我的了,现在我是主人,我请出去。”
第55章 起伏呼吸
“砰!”一声关上房门,也将两个人的心扉彻底关闭。
穆介宇站在门外,眼泪在房门关上的刹那开始落个不停。穆介宇,你说你活该不活该,是你先伤人在前,现在轮到你也落泪,你难过了。
“哎呀!”柏阳猛然记起什么,耍性子是耍性子,好像刚才忽略了穆介宇手上还缠着绷带着,想到着,柏阳赶紧打开房门,可是穆介宇已经一步一脚印的挪到电梯口。
而等待的电梯也已经打开,他更是沉重的走了进去,电梯的门关上,柏阳从房间里弹出来的脑袋,在电梯关上的刹那和穆介宇四目相对。
“算了,人都走了。”柏阳有些失落的关上房门,“反正你已经决定放手了,他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死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柏阳啪的一身很响的关上房门,在里面大喊大叫着。最后慢慢堆萎缩在门后,这已经是他走后,柏阳尊在地上第二次哭泣。
“叮铃铃……”有人按门铃。
“别按了,你都已经走了,又何必回来?”柏阳很大声的训斥着。
“阳阳姐,是我啊?”是悦悦的声音。
柏阳一听,赶紧擦干眼泪站起来,将房门打开,见识悦悦,万鑫和悦母站在门口,“怎么是你们,我还以为是……”
说着,眼圈忍不住又红了一圈。
“怎么了,阳阳姐,我刚才在下面好像看到了穆介宇?”悦悦有些好奇阳阳红红的眼圈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没事,没事,都进来吧。”柏阳粘粘眼圈上的湿润,大开房门将三人引来进来,“都随便坐吧,我已经打了电话通知饭店一会送菜过来。”
“哦,不用了。”万鑫的屁股还没有挨着沙发呢,就已经又站了起来,“阳阳,你别麻烦了,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悦悦和妈妈是回来拿东西的,拿完东西后我们就走,等着赶火车呢。”
“那么着急啊?”柏阳有些意外,昨天听你们说要走,说是今天的车票,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么早啊。
万鑫和悦悦对视一眼,更坚定的说,“是的,有些急。”
其实那里有那么着急,当时上来时候见到穆介宇,万鑫和悦悦就已经商量了,要是见到柏阳也是不开心或者哭过,就不要打扰了。因为两个人都清楚,柏阳现在住的房子是为了悦母才委屈求全的。
现在穆介宇和柏阳已经闹僵成这样了,就更不能连累两人了。
柏阳不是傻子,看到悦悦和万鑫眼神交汇的刹那就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再出来,两大抱吃的东西,“听说你们家距离这里挺远的,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买了这些吃的东西,还有一些糖果什么的,到了村子里,吃不完的就发给小朋友们。”
万鑫和悦悦见了,赶紧走上前接过来,“那就谢谢你了,阳阳。”然后又转向悦悦,“悦悦,你也赶紧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咱们再坐一会就走。”
“嗯,好的。”悦悦将接过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转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了。
嗯,柏阳微微颔首像两人致意,然后转过身跟着悦悦进了悦悦的我是,“那悦悦,我来帮你收拾东西吧。”
卧室里,两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天。
“悦悦,回到家要是能打个电话就报一声平安。”柏阳将叠好的衣服交递到悦悦手中,再由悦悦按在皮箱里。
“好,我会的,一下火车就给你打电话。”悦悦回答着,然后是可怕的沉默。
两人都欲与开口,柏阳低了头,算是让悦悦先说。
悦悦说,“阳阳姐,把房子还给那个男人吧,我知道,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阳阳姐你是有骨气的人。”
柏阳没有开口,只是越来越的郁结闷于胸口。
“来的时候也看到穆介宇一眼圈的红,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也不需要告诉我,因为你们城里人的这些事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其实就是钱闹的。”悦悦的话虽然粗,可是并不无道理,可不是吗,就是钱闹的。
柏阳仍旧没有开口,她在一件件很仔细的叠着衣物。
“阳阳姐,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要是真的喜欢他,就说出来,那天在医院我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心里头有你,比俺们家万鑫心里还有俺呢。”说到万鑫,悦悦不觉勾起嘴角,低着头,一脸的羞红。
柏阳真的好羡慕现在的悦悦,那种美那种淳朴和简单,呵呵,多好,要是自己有其中的一半该多好。
明明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她依旧二十来岁青春年华,而自己呢,感觉心已经七老八十,迟暮之年啊。
柏阳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努力将堵在胸口的郁结吐出,然后嘴角勾笑,“呵呵,是啊,万鑫是个好人,你们要学会彼此珍惜,知道嘛?”
悦悦看着柏阳的笑,心里突然变得不快乐了,以前的那个柏阳那里去了,那个时候的笑是真心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可是再看现在的她呢。
笑容像是演戏,只要有需要,就可以翘起嘴角,勾起眉梢,笑的那么社会,那么不快乐。
“阳阳姐。”悦悦眼圈一红,一把搂住柏阳的脖子,声音开始哽咽,“阳阳姐……”
嘴角依旧勾着笑,可是那深深的呼吸,久久起伏的胸口,只能说此刻的柏阳心里该有多伤,但她依旧拍着悦悦的背安慰她,“没事的。”
出了柏阳家的穆介宇不知道自己下一站该往哪里走,便摇摇晃晃,精神恍惚的走到桥上,想看看滚流的江水放松放松心情。
却在距离好远站定,因为上次陪着黄琪韵一起到柏阳家里找麻烦的李志军正站在桥上和黄琪韵暧昧。
江面上的风很大,将黄琪韵的头发吹的很乱,全部都拍打在站在黄琪韵身后的李志军脸上。李志军将黄琪韵揽在怀里,有些动手动脚的。
穆介宇和李志军的距离太远,没有看到黄琪韵脸上的不耐烦。呵呵,就算是看到又能怎么样,不是一样的骗子,一边口口声声说爱,一边和其他的男人暧昧,不管是否处于自愿,底线都是没有保留住的。
穆介宇站在桥头好一会儿,正打算走,看到黄琪韵貌似在向着自己的方向看。穆介宇笑笑,在心底止不住的冷哼,他想既然看见了,那就看的彻底一些,等到对质的时候以免抵赖。
所以,穆介宇往桥上挪了挪,一直挪到他可以看黄琪韵的五官很清晰,可以看到黄琪韵看自己时惊奇的目光。
再之后,穆介宇默默转身离开。
“亲爱的,在看什么呢?”李志军从后面抱住黄琪韵,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胡乱摸,眼睛也顺着黄琪韵的方向看去,只有穆介宇的背影还未消散在视野里。
可是李志军当然不知道那个背影是属于穆介宇,所以很无所谓继续和黄琪韵暧昧。
“你滚开。”黄琪韵突然爆发,使劲浑身力气挣脱开李志军,并且反手就是一巴掌,却被李志军一把抓住。
黄琪韵看着李志军有些凶恶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害怕,她惊恐的看着此刻的里李志军,心里是千百万个后悔,自己当初怎么认识了这个小人的。
李志军伸出一只手摸着黄琪韵的脸蛋,动作虽然暧昧,可是脸上却尽是暴戾,他的手每触及黄琪韵一次,黄琪韵的身体就颤抖一次。
李志军笑了,眼睛里带着邪气笑了,摸着黄琪韵脸蛋的手突然止住,目光也骤然间变得凶狠,“啪”一巴掌将黄琪韵打的贴着桥栏杆转了好几圈,“怎么,你又在想那个男人了,怎么这么不专心,这叫我怎么爱上你。”
说着,李志军又凑上来,问也不问,捧着黄琪韵的脸,轰轰烈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黄琪韵回到酒店,穆介宇早已经回来了,茶几上并排放着两只录音笔。
黄琪韵有些紧张,怕是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吧,知道了也好,知道就不必再遮遮掩掩。想到着,黄琪韵反而不紧张了,她稳了稳神,在穆介宇的对面坐好。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已经知道是黄琪韵回来了,现在看到她这么理智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呵呵,人家是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她到好,做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尽然还能如此平和?可笑,太可笑了,穆介宇忍不住在心底发笑。
“没多少。”黄琪韵望着茶几上的录音笔,一手拿起一个,“没错,录音笔里的内容是我删减修改的。”
想了想,大概穆介宇是看到自己和李志军在一起才怀疑自己的,才在家里翻自己的东西的吧,黄琪韵又说道,“今天在桥上你的眼睛没有骗你,我是约会了李志军,而且……”
“而且他还曾经是你的男朋友。”穆介宇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想到自己被如此欺骗,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骗,按照柏阳的意思,长相不俊美,身世不显贵,学历非名校,自己是什么都没有。
“你都知道了?”黄琪韵脸上虽然是一脸惊诧,可是语气却是轻描淡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没有什么瞒着你了。”
穆介宇没有想到黄琪韵会这么说,这会该换成是穆介宇惊诧了,他惊奇的抬起头看着黄琪韵。心里的那个感觉啊,那叫一个恨字了得,恨过之后却是无尽的无奈,他只得笑笑,“呵呵,那既然如此,我们已经无话可说。”
说着,穆介宇拿着东西就要走。
被黄琪韵一把拉住,“不,不要走,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爱着你,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没有任何要欺骗你的意思。”
第56章 传票和光盘
再也不相信了,穆介宇用力扯掉自己被黄琪韵搂住的胳膊。
“不,我不准你走。”黄琪韵这下子倒是不再理智了,她像疯了一样挡在穆介宇前面,堵在门前,“我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欺骗你,就算是真的欺骗,那也是为了你。”
黄琪韵几乎哭着说的。
可是穆介宇再也不会心疼了,一个女人,为了目的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对不起,我不爱你。”
说着,穆介宇拨开黄琪韵就要往外走。
被黄琪韵一把搂住。
谁说女人的力气不如男人的大,穆介宇挣扎着想要脱离,可是黄琪韵的手劲却是越来越大。
穆介宇刹那间恍惚着,要是柏阳也能这样挽留自己,自己怎么都心甘情愿。
可是子啊看到眼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恶心,怎么看怎么非人的嘴脸,穆介宇心中一恨,脚一抬。虽然没有伤到任何人,但是却将黄琪韵推到。
穆介宇打开房门,头也不走的离开。
独留下仍旧趴在地上的黄琪韵双目几乎尽裂,她恨,恨穆介宇的无情无义,她更恨,恨柏阳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那么轻易的把穆介宇从自己身边抢走。
黄琪韵是天生的贵族,这种天生的贵族让他们有着天生的骄傲,天生的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得不到的东西都能毁掉。
鉴于最近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者黄琪韵和穆介宇也没有来找自己,虽然说要把房子还给他们,但是还是又住了几天。
这天,正在家里收拾东西,为随时的离开做准备。柏阳突然听到有人按响门铃声,“来了,来了。”
“对不起,请问你是柏阳柏小姐嘛?”两个男子西装革履的站在自己面前。
“是,是我,请问你是?”柏阳有些好奇,看这两个男子打扮好像是……好像是法院里的执法人员,她突然有些慌张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可是仍旧稳稳心态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们是地方法院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着,两个人均掏出自己的证件在柏阳的面前晃了晃,“我们是来通知你,这是下周三的转票。”
柏阳有些愣了,迷迷糊糊的接过两人递过来的文件,只是瞄了一眼,便天旋地转。
“有人起诉你和穆介宇合谋公司财产。”两个人往屋里歪头一看,“据说这套房子就是证据……哦,对了,那个穆介宇呢?”
“谢谢,我会准时出庭的。”柏阳真是觉得天旋地转,她脑袋一晕,迷迷糊糊的转过身子,顺便把房门带上,然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走到自己的卧房躺下。
两个执法人员被关到门外,有些不开心。
其中一个劝解另外一个,“算了,现在这社会收传票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可是你见到有几个欢天喜地的,那可不是什么喜事,走吧。”
然后两个人就肩并肩的走开了,“是啊,我看那个女的蛮好的一个人,不像是谋人钱财的人。”
“什么啊,你刚才又不是没有看到,她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四五,可是你再看看她那房子,还有房子小区这个地阶,那么年轻,怎么买的起?”
“说的也有理,可不就是嘛。”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走到了电梯口,坐了电梯下了楼,开着车子,就回去复命了。
真是天崩地裂啊。
柏阳突然感觉很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自己也说不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也很不舒服。柏阳再也不顾的那张传票了,她赶紧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扶着额头难受的要死,柏阳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眼泪忍不住湿了眼眶,滚出眼睛,缓缓的爬过脸庞。
呵呵,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结局,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哈哈,想想也是自己活该,先是负了柏阳,再是和黄琪韵签订了那个狗屁合约,哪有什么只上床不相恋的感情啊。
穆介宇随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和之前和黄琪韵一起定的那家当然不一样,那里面的摆设就像是一个简易的家,而这里就是一个旅店的标准房。
也没有关系,反正自己也不住,这几天不是泡酒吧,就是酩酊大醉的睡公园,这是明白着想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这天,回到自己的房间,真掏出房卡打算开门呢,看到门下面好像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穆介宇好奇的打开房门,弯下腰捡起,里面是一个光盘。
标准的旅店是一台液晶显示屏的台式电脑,所以,穆介宇二话不说,拆了包装,把里面的光盘放在上面放映。
天哪,脸竟然是柏阳和刘尔臣在自己给她买的那套房子里,做着男欢女爱的事情,柏阳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一起都是那么满足。
穆介宇瞬间崩溃,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自己爱着?
穆介宇突然又想那个包装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一张纸条,一个法院传票。
纸条上写着,“你原来的相好柏阳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传票上写着周三的开庭。就在明天了。
电脑里的画面变幻,换了地点,是在海边,柔和清凉的海风,将海平面吹皱,一浪一浪的打在躺在海边沙滩上的柏阳和刘尔臣。
那种暧昧,那种温馨,真的是羡煞旁人,好像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上天赐给的机缘姻缘。
再也忍受不了,穆介宇一把扯过电脑,将网线扯掉,将电脑砸的粉碎。扯断的电线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
听将动静的老板娘慌慌张张的跑来,一看屋子里被穆介宇毁成这个样子,差点没有厥过去。才不管现在的穆介宇有多生气呢,一把拉穆介宇的胳膊,要他赔偿。
穆介宇不想跟她执拗,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看也不看,把里面莫约五六千块钱现金都递给了老板娘,“这些够了吗。”
说着,把钱包往口袋里一放,拿起床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我退房了。”
又是没家的人了,穆介宇拎着衣服在街上没有目的的逛着。
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澎湃难捱。
所有的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穆介宇好像再度去买醉,可是还需要买醉什么呢,虽然滴酒未沾,人其实已经醉了。不是有句话吗,酒不醉人自醉,现在的穆介宇就是人自醉。
他胡乱的在大街上走着,就连过往的汽车和鸣笛声都不在意,有好多次堪堪而过,更是被那些人谩骂不止。
可是穆介宇不在乎,你们骂吧,最好骂个透彻,我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我本来以为柏阳是在骄傲,是不愿意在我面前低头,不那么轻易表达爱,可是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她是心中另有所属,是我一直还不知道,还在装作糊涂。”穆介宇捧着脸抽泣,“我是真的很爱很爱她,为什么,为什么?穆介宇,你就是一个大傻子,你就活该活的这么窝囊。”
穆介宇突然在马路中间叫的很大声,惊吓的那个正在车里伸出脑袋谩骂他的人,又把脑袋缩回了车子里,踩着油门绕过穆介宇很不开心的走了。
穆介宇一步三摇,好像真的是喝醉了似的,脑子里刚挥走柏阳的身影,又出现黄琪韵的笑脸。
她总是喜欢拉着自己的胳膊,撒着娇叫自己的全名,“穆介宇,我今天吃什么?或者说你今天喜欢吃什么?”
或者看到黄琪韵穿着性感的衣服,摆着诱人的姿势半卧在床上,“我今天漂亮不?你喜欢吗?”然后抖抖嫩白的胸,继续调笑着,“想不想来两口?”
可是突然就变成了和柏阳厮打,在房间里秘密修改录音笔,在桥上和曾经的老情人暧昧,在酒店里对自己死缠烂打。
“黄琪韵,真的不清楚你是怎样的人,是天生就这么有心机呢,还是因为而变坏的?”穆介宇摇头不止,他真的好难过,一边是自己辜负人家在前,一边有痛苦黄琪韵的欺骗。
穆介宇挨着马路上的台阶走,“穆介宇,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在你的内心深处还爱着谁?”
脑中又是记忆浮现,柏阳的一切都是那么吸引人,她的坚强,她的倔强,她待人待事时候的真诚和坦荡。
黄琪韵,仔细回想起来,两个人除了上床,除了交际场所,她对自己的千万般好,自己一直都没有看在眼里过。等到自己好不容易想要试着爱上她的时候,竟然都是欺骗的嘴脸。
穆介宇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爱情到这里已经终止了,已经不会再爱了,如果生命中真的能遇到下一个女人,自己一定好好对待她,处于责任的对待她。再也不要奢望什么爱情了。
虽然每一次见面都要打一炮,但是柏阳发自内心的觉得刘尔臣是自己伤口的治愈系。所以没有忍住,又叫了刘尔臣,为了防止两人再打炮,柏阳约了刘尔臣在一家素食餐厅吃饭。
“嗨,最近在忙着什么呢?”柏阳见到刘尔臣早已经等在那里了,便笑脸盈盈的走进来,把身上的抱往椅子上一挂。
旁边的带路的服务员也自觉地将她的椅子拉出来,柏阳转回头点头冲那个人笑笑算是致意了,“谢谢。”
“给这位小姐拿个菜牌来。”刘尔臣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方格子,服务员点头笑笑,“好的,你稍等。”
“小姐,你的菜牌。”服务员拿过来一个ipa递交到柏阳手里,“你好,需要为你介绍一下嘛?”
“谢谢,不需要。”柏阳道了谢,服务员就自觉的离开了。柏阳一手拿着ipa,一手拉着自己的椅子往刘尔臣靠近,她趴在桌子上对着刘尔臣说道,“现在的餐厅都是这么高级吗,都是ipa,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啊?”
第57章 那些过往
“呵呵,是吗,没注意,可能是时代进步了吧。”刘尔臣笑着耸耸肩。
“也不一定,我发现貌似只有素食店才会这个样子吧。”柏阳仔细的分析到,“我以前在一家餐厅做服务员,那个餐厅就是一个素食餐厅,也是用ipa点单的。后来我好奇问了经理,经理告诉我,因为素食是一种实时性的食物,ipa的比较容易更新,而这个纸菜单就没有这么简便了。”
“呵呵,你都知道啊,还问我啊,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嘛?”刘尔臣笑笑,“你以前还做过服务员?”
“嗯,大学那会的事了。”柏阳也笑笑,“赶紧点菜吧。”
然后两个人就一个上网查特色菜,一个负责点单,那种温馨暧昧的场景真的是令人忍不住遐想。
“我们吃些假肉吧。”柏阳的手指在ipa上面胡乱的画着,一页一页的翻着篇,“我听说他们这里的假肉不错。”
突然想起来什么,柏阳举手招来了服务员,“我们这里特别出名的假肉有哪几种啊?”
“假肉?我们这里可没有假的东西。”可能是新来的服务员,脑子有些不转圈,没明白柏阳的意思,还以为他们说自己家餐厅里的饭菜是有问题的呢。
“哦,不,不是那个意思,是……是仿肉,素菜做的有肉感觉的菜。”柏阳知道服务员会错了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道。
“哦,仿肉啊,这里有几种。”说着,服务员走上来,手指画着菜牌,“这个出淤泥而味染,还有这个噜咕噜咕,还有这个腐女当道。”
“哈哈,好好玩的菜名啊。”柏阳感觉自己被无意中戳中笑点,“这个咕噜咕噜我知道,就是咕噜肉呗,可是为什么这个叫出淤泥而味染呢,还有这个腐女当道。”
“出淤泥而味染,是因为是藕里面夹着菌菇泥,菌菇泥做的是肉味的感觉,藕也被染上这种味道了,所以,就叫出淤泥而味染了。至于这个腐女当道,好多女孩子都是喜欢吃肥肉的,可是不敢吃,我们就用素菜做了这种类似肥肉的饭菜。”服务员很仔细很热心的讲道。
“呵呵,真好,那就把三个菜都点了吧。”柏阳一时间玩心大起。
“嗯,下菜吧。”刘尔臣把菜牌交给服务员,“还有里面点的这些菜,都上来吧。”
“好。”服务员接过菜牌看了一下两人的菜单,又加上那三道菜,“你们一共点了两个汤,三个冷菜,五个热菜,还有两个甜点,是不是有点多了。”
“没关系,下单吧,吃不完我们打包。”虽然是柏阳约定在这家餐厅吃饭,但一男一女两个人吃饭,能让女人掏钱吗,所以这顿饭自然就是刘尔臣请客。
“没事,下单吧。”柏阳看着服务员笑笑,“反正你们这里的菜量不多,能不能吃饱还不一定呢。”
服务员闻听柏阳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不行,一脸黑线的离开了。
柏阳见她这个样子,噗嗤一声,没有忍住笑,当年自己做服务员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太多的客人说自己家餐厅的饭菜太精致了,精致到一筷子能夹三盘的。
那个时候还说那些顾客是活该,活该被宰,没有想到,一眨眼还不到几年,自己也成为这被宰的一员了。
想到着,柏阳就忍不住摇头。
“你笑什么?”刘尔臣有些好奇。
“没什么,想到以前的事情了。”柏阳把席巾摊开,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