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164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顾小艾回到厉爵风睡的卧室,坐到他的床边,打了一通电话给曼文,“曼姐,二哥怎么样”

    回来后,她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厉家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厉爵斯为救叶佳妮而身受重伤,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表妹佳妮从新闻上知道她安全无恙回来的时候,给她打过一通电话,说自己准备回国了,要她好好照顾身体。

    “还是反反复复的,危险期还没度过。”曼文有些无奈地说道,随即又问,“三弟呢,醒了吗”

    顾小艾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眼里有着缱绻,“还没。”

    “三弟太累了,我之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人样了,就让他好好睡吧。”曼文说道,“等三弟醒来,你们再一起来看二弟。”

    “好,谢谢你,曼姐,辛苦你和大哥了。”顾小艾由衷地感激,出了这么多事,都是曼文和厉爵西在撑着。

    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她多多少少知道经过这一次的事,厉家损失不少。

    挂掉电话,顾小艾也有些累了,一手握过厉爵风的手,趴在床边闭上眼休息。

    厉爵风这一次真的是休息了个彻底。

    一天一夜,他还没有醒过来,依然一副睡得熟死的样子。

    他体力透支太多,于是一次补了回来。

    清早,顾小艾穿着一身萤黄色的运动服和len去跑了一小会步,然后回到别墅里吃早餐。

    “爸爸还没有醒”len喝了一口牛奶问道。

    len吃饭的时候特别优雅,绝对不会把牛奶渍吃到嘴边。

    “嗯。”顾小艾点头,很努力地把属于自己的早餐吃完,“我要去陪着他,你自己找事做好吗”

    厉爵风还没有醒,她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儿子。

    听出顾小艾话里的歉意,len耷拉着小脸,闷闷地点头,“嗯。”

    “给妈妈笑一个。”顾小艾无奈,这孩子

    len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依然无损他的漂亮精致。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心情就好。

    顾小艾端了一份早餐上楼,以备厉爵风突然醒来。

    顾小艾双手端着托盘,用背撞开虚掩的门,一走进去,只见若大的床~上空无一人,只有被掀开的被子。

    “厉爵风啊。”

    顾小艾刚开心地叫起来,就被人从后抱了个满怀,一双坚实的手紧紧缠在她的腰间,长发被拨开,一双热唇照着她的后颈就狂吻下来

    “顾小艾。顾小艾。顾小艾”

    他从后紧抱住她,叫一声亲一下,嗓音依然沙哑,但已经好了很多,呢喃出来的声音透着一抹性感,唇齿在她细嫩的颈上厮磨着

    “你醒了洗脸没吃早餐。”顾小艾任由他吻着,喜悦地问道,幸好她把早餐端了上来,真有先见之明。

    第3052章 他昏过去了16

    “你醒了洗脸没吃早餐。”顾小艾任由他吻着,喜悦地问道,幸好她把早餐端了上来,真有先见之明。

    “砰”

    她手里的托盘被他的大掌一把扫开。

    牛奶、面包散了一地。

    “厉爵风”

    顾小艾蹙眉,整个人被横抱而起,“不要”

    “不要什么”厉爵风含住她的嘴唇轻轻一咬,粗哑的嗓音性感到了极至,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醒过来见不到你,差点又昏过去”

    这女人

    他昏倒了她居然还不陪在他身边。

    他追出去居然还看到她陪着儿子吃早餐,笑得一脸的开心

    这没心没肺的女人。

    “那是你饿太久了”

    顾小艾说着

    “对,我饿太久了”厉爵风坦然承认,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头就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你帮我洗过了”

    之前那件被他穿得几乎发臭的衬衫已经不见了。

    “嗯。”

    估计他还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有多久。

    他是个一天不洗澡就难受的人,要是让他一直是一身凌乱,醒过来他一定疯掉。

    闻言,厉爵风蹙起了眉,语气不悦地道,“顾小艾,你不经我允许就侵犯我的身体”

    “”

    顾小艾无语,他什么时候变成贞节烈男了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像是能讲出“侵犯”这两个字的受害者吗

    厉爵风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居高临下,眸光严肃,薄唇微启,一本正经地问道,“是不是很脏”

    那眼里有着一些难得的卑微。

    他的眼睛不像之前那么红得充血,但还是有几条血丝罗列着。

    顾小艾怔了下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岂止是脏。

    水都变灰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么脏过。

    她还把他身上的衣服洗了一遍,明知道他不会再穿。

    但她就是亲手洗了一遍,衬衫上的血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然后她就盯着那衬衫默默地哭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哭成那样,论年算的。

    顾小艾的双手支撑起自己的重量,仰起身子吻向他的薄唇,那种热度让她留恋到贪婪,感觉有一个世纪没吻过他有热度的唇了。

    “不脏,我老公是最干净的。”

    顾小艾带些撒娇的口吻,身上的黄色运动服有些褶皱,颜色却衬得她的脸格外年轻,皮肤白皙,一双眸漾着水光

    一家三口的尴尬1

    顾小艾带些撒娇的口吻,身上的黄色运动服有些褶皱,颜色却衬得她的脸格外年轻,皮肤白皙,一双眸漾着水光

    这一套对厉爵风再受用不过。

    “顾小艾,你每次只有撒娇的时候才会说好听话”

    厉爵风按下她的身体就吻了下来,唇舌相缠,一双还布着伤痕的手去脱她身上的运动服,这女人穿得一嫩,总是跟个大学生一样。

    顾小艾的双手抵住他光~裸的胸膛,“厉爵风,先吃早餐。”

    他都多少顿没吃过了,没日没夜地睡了一觉,一起来居然就想做剧~烈~运~动。

    “顾小艾,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比你更可口。”

    厉爵风一把拉下她碍事的手,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耳朵,问道,“顾小艾,你想不想我”

    “妈妈,刚刚是什么声”

    稚嫩的声音僵在门口。

    刚刚忘了关门

    顾小艾被厉爵风压在身下,顿时囧得想把自己埋到地底下。

    厉爵风的脸冷了下去,飞快地揭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len站在门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们,厉爵风遮得再快,他还是看到了。

    厉爵风背对着他欺在顾小艾的身上,身上只穿了条睡裤,露出光裸的背,顾小艾的脸他根本看不到。

    len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有着呆滞,直到厉爵风转过头阴冷地睨了他一眼,他才清醒过来

    “爸爸您醒了。”len出声,平静地好像没看到什么画面一样。

    “嗯。”

    厉爵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用被子盖着两人,慢条斯理地从顾小艾身上退开来,伸手要将顾小艾拉出来。

    顾小艾犟着不出去,她宁愿在被窝里憋气憋死。

    尴尬死了。

    “还有事”厉爵风拉了两下顾小艾拉不出来,人慵懒地靠在床头,看向站在门口的len,逐客之意相当明显。

    len摇了摇头,眉头却皱着,目光从地上狼籍的早餐上掠过,稚嫩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平静地响起,“您应该先吃早餐。”

    “你在教育我”厉爵风的眉头也跟着拧起。

    大眼瞪小眼。

    一种意味不明的光在父子俩人间游走。

    len穿着一身棕色的运动服,衬着开始变高的小小身体格外挺拔,背挺得笔直,眼中有着不甘示弱,沉默了几秒又道,“妈妈受了伤,不要欺负她。”

    “”厉爵风的脸有些黑。

    “”顾小艾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都干了什么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们却

    “关上门出去”厉爵风黑着脸,从喉咙里硬生生地逼出这几个字。

    len没有异议,很乖巧地退出去,还将门关上。

    看着自己的爸爸,len的小手搭在门上,一字一字地从小嘴里说出来,面无表情的,“你们准备要第三个孩子”

    “”

    顾小艾想死一百回的心都有了。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厉爵风直接咆哮了,黑眸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他连小学都没上居然懂这些

    一家三口的尴尬2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厉爵风直接咆哮了,黑眸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他连小学都没上居然懂这些

    “学的。”len简单地回答,“你们准备要吗”

    “不准备”厉爵风冷冷地道,“还有问题”

    “没了,晚”

    len下意识地要道晚安,忽然想到这还是早晨便收住了声,关上门离去。

    “他走了。”

    厉爵风掀开被子,只见顾小艾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被子,戴着一副红框眼镜,一张脸红得滴血。

    “至于么”厉爵风低笑出声,伸手抓过她的手,上面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刮伤,这让厉爵风的眉头拧了拧。

    “厉爵风,我次次都叫你关门你儿子才多大”

    顾小艾红着脸从被子里钻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幸好,她身上的运动服还没脱下,不然都不知道跟儿子说什么了

    不对,他们的儿子好像懂,居然还会问是不是准备要第三个孩子

    她也想问,他到底哪里懂的

    “他迟早要懂”厉爵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满不在乎地道,手指在她的手上轻轻刮着。

    “可不是现在。”顾小艾坐到他身旁,一脸的懊恼担忧,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长发,“厉爵风,要不要去跟儿子聊聊,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厉爵风刮着她手的动作一顿,眉头打成了结,不悦地道,“知道这种事会心理阴影”

    就算他以前不懂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的意思,经过这两年,他就是再笨也该懂了

    “”

    顾小艾被厉爵风那一双相当不满的眼骇到,抿了抿唇道,“难道不是吗”

    len还那么小

    “我又不是跟其她女人睡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心理阴影”厉爵风低吼出来。

    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

    被厉爵风这么一吼,顾小艾也觉得自己好像太大惊小怪了,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她总觉得那种事起码也要等初、高中才懂。

    “不要想了,你儿子那脑子,最多三年级就全懂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厉爵风又是一眼看透她的想法。

    顾小艾的脸上还是发热得厉害,攀着厉爵风的肩膀站起来,“我还是去看看他”

    “顾小艾”

    厉爵风戾喝一声,就把她攥了下来。

    顾小艾一下子跌回床~上,厉爵风再度欺上来,双手摁住她的双手,“顾小艾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

    “你居然想从我的床~上下去给儿子做心理辅导”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

    “那儿子他”

    “闭嘴顾小艾,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你”厉爵风气急败坏地说道,低下头攫住她的唇舌就是一通狂吻。

    “唔嗯”

    顾小艾被他压在身下予以予求,他睡够了,休息够了,现在体力完全成爆发的状态,顾小艾根本斗不过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被摘下了;

    一家三口的尴尬3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被摘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运动服被丢到了床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意志已经完全涣散,由着厉爵风主导,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背,指尖在上面游移。

    双唇交缠。

    顾小艾主动吻上他的眉眼,吻上他眉角处的疤痕,带着吟~哦的声音出自口中,“厉爵风,我很想你。”

    厉爵风任由她吻着,一双布着血的眼满是情~欲,用吃人般的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大掌抚向她的娇躯

    “再说一遍。”厉爵风低哑地出声。

    “我好想你呃。”

    厉爵风猛地沉进她的身体,顾小艾吃痛地咬了咬唇,他则是闷哼一声。

    厉爵风没有多余的动作,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粗哑地道,“你终于回来了。”

    仿佛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认识到她真真实实回到他身边了。

    “嗯。”

    他的怀抱太过炙热,似乎想将两人全部燃烧成灰烬。

    他咬着她的耳朵,舌尖舔~舐过她的耳廓,呼吸声清晰地灌进她的耳朵里

    莫名的,顾小艾的眼眶湿了,泪水自眼角滑落下去。

    厉爵风没有急燥,一点一点吻着她,薄唇触碰到她的泪,很咸,厉爵风抬起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睛,拧着眉,“怎么了”

    “我一直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会找到我。”

    顾小艾说道,抬着手描绘他的眉型,不过几天而已,可这一张熟悉的脸却好像让她等了足足一个世纪,“想我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身边,想你找不到我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我知道自己是平安的,可我不确定你会怎么样”

    “”厉爵风盯着她没有说话。

    “我其实不担心我们见不了面,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可我不知道要多久,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她静下来的时候不是想着逃跑就是在想这些,越想越恐惧,越想越害怕

    厉爵风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蓦地封住她的唇,唇舌纠缠,强势地攻城掠地,直到她呼吸不上来才放过她,嗓音喑哑而性感,“顾小艾,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你要我放弃工作吗”顾小艾反问道。

    只要他说,她想她会放弃的。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她,半晌才道,“我可以不管公司,不管家庭,但我一定要看到你,不管你走到哪里”

    “”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他不要她放弃工作,是他自己放弃

    她还想说什么,厉爵风有些难受地盯着她,英俊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顾小艾,你准备好没”

    “呃”顾小艾愣了下。

    “鬼要和你在这个时候聊天”对于她的迟钝,厉爵风气急地低吼一声,低下头就去吻她,挑起她的情~动,在她的身上律~动起来。

    “嗯”

    顾小艾瞬间沉沦于他的怀里

    一家三口的尴尬4

    顾小艾瞬间沉沦于他的怀里

    缠绵过后,顾小艾觉得自己体力透支了,倒在厉爵风的怀里沉沉睡去,鼻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气息让她安心。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厉爵风起床离开,少了他的气息,她很不适应。

    顾小艾缕了缕长发,伸手将地上的运动服捡起来重新穿上。

    按照惯例,厉爵风一定又是去洗澡了。

    顾小艾走向浴室,果然听到花洒冲水的声音,又在冲冷水澡么他身体才刚恢复

    想了想,顾小艾打开门走去。

    花洒正朝下狂冲着水,但花洒下方却没有人。

    厉爵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光~裸着,颈下还有她印上去的吻痕

    他站在洗手台边,一双黑眸充血地瞪着旁边的一叠男式衣物,修长的手半掩住自己的脸,脸色很难看,苍白,不若刚才。

    他连她走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那是她从岛上穿回来的衣服。

    她看着他,一下子想到在岛上的种种事情,厉爵风昏倒后,她都无暇去顾忌那些事

    厉爵风站在那半掩着脸,食指抵在眉心,黑眸里有着不敢置信,以及痛意。

    “厉爵风,我有话和你讲。”

    顾小艾站在门口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这才回过神,转眸看向她,眼里复杂的神色全部敛尽,勾起唇角,“顾小艾,你来偷窥我洗澡”

    他在。

    “不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就代表我被侵犯了。”顾小艾说道,她想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从昏倒到醒来,他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一切。

    “”

    厉爵风的脸上有着僵色,黑眸中突然浮现出狂喜,然后又敛下去,别扭冷哼一声,“我压根没在意。”

    “真的”顾小艾不相信。

    “假的。”厉爵风诚实了。

    “”

    顾小艾笑着叹了口气,他爱她,爱到不管她身上经历过什么,但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他怎么会不介意。

    只是他会隐藏,隐藏着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要跟我洗鸳鸯浴”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黑眸染起一抹揶揄,伸手去解腰间的浴巾

    “等你冲完澡再聊。”

    顾小艾逃了,她的体力还没好到再跟他玩浴室游戏

    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厉爵风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咧得很高,一种狂喜的得意从胸口释放出来。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笑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靠。

    厉爵风,你就这点能耐

    顾小艾坐在别墅客厅的复古式花纹地毯上同len玩推积木,等厉爵风出来聊一下,他们就该去医院看看厉爵斯。

    “妈妈,这是什么你受伤了”len突然走到她面前,小手摸了摸她锁骨下方,一本正经地问道,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嗯”顾小艾愣了下,拿过茶几上的小镜子,脸顿时红得滴血。

    很好。

    厉爵风的吻痕

    一家三口的尴尬5

    厉爵风的吻痕

    鲜艳的颜色。

    怎么每次面对儿子她都这么尴尬呢

    顾小艾窘迫地拉高衣领,脸发烫地道,“没什么,该你推积木了。”

    len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才重新坐回她的身旁,伸手推了一块小小的长形积木,积木塔稳稳的动都没动一下。

    顾小艾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抽掉中间的一块积木,然后看向儿子漂亮的小脸蛋,试探地问道,“lg,之前的事需要跟妈妈谈一下吗”

    “什么事”len抬眸看她,一脸的认真,脸色没有任何的反常。

    “没什么。”

    他的脸色这么正常,顾小艾也不知道跟他谈什么了,柔软干净的脸上依然有着窘迫。

    就像厉爵风说的那样,儿子根本没有心理阴影的现象

    顾小艾犹豫着要说些话,就被人从后抱住,她立刻闻到一股沐浴乳的香气,带着属于厉爵风的独特气息。

    厉爵风学着他们母子的样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短发半湿,坐在顾小艾的身后揽着她,黑眸不屑一顾地看向len,“我跟顾小艾有话讲,一边玩去。”

    那语气就跟嫌弃小猫小狗一样。

    len坐在地毯上,推开一个积木,抬起眼看着厉爵风环住顾小艾身体的那一双手,稚嫩的声音闷闷地道,“我们还在玩游戏。”

    很坚持的语气。

    厉爵风坐在那里,光着一双脚,闻言改用一只手搭住顾小艾的肩膀,将她圈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然后伸出手靠近那座积木塔。

    “不要”

    顾小艾和len同时看出他的意图,不约而同地喊起来。

    “砰”

    厉爵风伸手轻轻一弹,积木塔砰然倒塌,散成一地的狼籍。

    “好了,gameover”厉爵风一脸趾高气昂地道。

    “厉爵风”顾小艾抱怨地看向他,有他这么当爸爸的吗

    “”

    len闷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片刻后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穿进拖鞋往一旁的沙发走去,拿起一本书奥数题。

    看着len这样子,顾小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肘往后撞了一下厉爵风。

    厉爵风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最好不要对我进行任何的肢体接触,否则那代价你吃不消。”

    “”

    拜托,她是在打他,又不是在诱惑他再说,是谁对谁进行肢体接触,搂着她肩的大掌是谁的剁了

    “现在可以说了。”厉爵风搂着她说道。

    顾小艾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多天都没吃过东西,我去热一下饭菜,边吃边说。”

    “好。”厉爵风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低哑地道,“想吃你”

    “你好像才吃过。”顾小艾无奈,他哪来这么大的精力。

    “没吃够”厉爵风声音低哑中带着性感,指尖故意在她的肩上划动着,“我们把餐点端到卧室去吃”

    卧室

    敬谢不敏。

    “正经点行么”顾小艾拉着他站起来,他穿着运动服显得人更加精瘦,很年轻,少了一些戾气。

    一家三口的尴尬6

    “正经点行么”顾小艾拉着他站起来,他穿着运动服显得人更加精瘦,很年轻,少了一些戾气。

    顾小艾还来不及夸他一句,就听厉爵风低哑地道,“我对你正经了,就代表我不爱你了。”

    “”

    顾小艾恨恨地瞪他一眼,转眸睨向len,只见儿子坐在沙发上极度淡定地看着奥数,完全不看他们这边。

    顾小艾拉着厉爵风去用餐,厉爵风是真的饿了,一连舀了好几口汤暖胃。

    顾小艾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的吃相,厉爵风切着盘中的牛排往嘴里送,性感的薄唇轻轻嚅动,喉结跟着咽食的动作而上下滚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开几天没看到,还是因为他之前的样子太憔悴了,现在精神饱满的他看起来很英俊,半湿的短发,完美的轮廓戾气真是褪了不少。

    “这个很好吃。”

    顾小艾把鱼排的盘子往他面前推,厉爵风不屑地瞥了一眼,“国外的鱼就没有好吃的。”

    “”

    饿了几天的人居然还挑。

    “说你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厉爵风边吃边道,端起湿热的水喝了一口。

    “我被人救了。”

    顾小艾很简洁明了地说道,一双手放在桌上转着玻璃杯,“他是个独居男人,他不允许我打电话,也不允许我离开但因为他很照顾我,不是他我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要想着算账。”

    顾小艾太了解厉爵风的性子,于是飞快地把话说在前面了。

    厉爵风的嘴里塞着银勺,闻言抬眸冷冷地睨她一眼,随即放下勺子,冷哼一声,“我刚刚问过武江,他说救你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顾小艾知道。

    她揭下纱布要求见一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他是故意不见她的。

    “你吃饱了吗”顾小艾突兀地问道。

    厉爵风扫了她一眼,“怎么”

    “我怕我一会说的话你听了会吃不下。”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

    厉爵风正要吃鱼排的动作一僵,黑眸深邃地盯着她,“你要说你想念我的身体了”

    “”

    不要脸。

    “我吃饱了。”厉爵风动了动手中的叉子。

    “我觉得救我的人是楚世修。”顾小艾咬了咬唇说出来,她没想瞒着厉爵风。

    “啪”

    鱼排连着银叉一齐掉落在桌上。

    厉爵风一双眼睛瞠大,死死地盯着她,像是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究竟来,最后冷若冰霜地道,“不可能。”

    楚世修,已经死了。

    就算他们都没有见过他的尸体,但他不可能还活着。

    “我当时眼睛受了伤,看不到,但我有那种强烈的感觉,他就是楚世修。”顾小艾认真地说道。

    “强烈的感觉,嗯”厉爵风眯起促狭的眼,黑眸阴沉沉地盯着她,每个字都是重音。

    “我跟你说正经的。”他又想到哪去了。

    “我现在说的不正经,嗯”厉爵风的脸黑得很难看,“你还对他有感觉什么感觉他对你做什么了他还敢对你做什么”

    一家三口的尴尬7

    “我现在说的不正经,嗯”厉爵风的脸黑得很难看,“你还对他有感觉什么感觉他对你做什么了他还敢对你做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抛出来,厉爵风的声音变得粗哑,放在餐桌上的手握紧成了拳,青筋突出。

    “事实上,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顾小艾没有想过隐瞒,洁白的牙齿咬着唇,低下眸,“我不知道我记忆为什么会退得这么快,很多东西我都忘记了。”

    是时间过得久了,还是她这个人冷血。

    她竟然会把楚世修遗忘到如此地步

    厉爵风的面色稍缓,见她眼中的悲伤之色,神经立刻再度紧绷起来,“顾小艾你好像很惋惜”

    当着他的面表现出对忘记旧情人的伤感,当他厉爵风是死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和楚世修之间很难算得清。”

    顾小艾苦笑一声说道,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水温很暖,很舒服。

    就像她在小岛上的时候,他每天给她的水也一定温热的,永远不会烫,也永远不会冷。

    “”

    见她用了“我们”这两个字眼,厉爵风的面色稍霁。

    “厉爵风,这件事让我自己去处理好吗”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的脸问道。

    让厉爵风去处理一定又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这么多年了,当年她没想让楚世修死,现在也一样。

    厉爵风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她,嘴唇嚅动着,眼里有些不悦,冷声问道,“顾小艾,要是没有我,你是不是就跟他一辈子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顾小艾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但顾小艾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爱情不能比较,一比较就跟他现在一样,心里不爽得很,快要炸了。

    为过去的事斤斤计较,很不男人。

    听到他的问题,顾小艾怔了下,眉头微微一蹙,认真地反问,“你要听真话”

    他们之间到现在还需要讲这些吗

    “你说呢”厉爵风幽冷地问道。

    他就不男人了,怎么样

    “假如你不出现,假如没有上一代的恩怨那样的顾小艾应该会和楚世修在一起。”顾小艾很诚实地说道。

    如果厉爵风不出现,如果她和楚世修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她没理由不和楚世修在一起。

    “砰”

    桌上的银叉被厉爵风一把甩了出去,砸在墙上掉落下来。

    厉爵风坐在她的对面,脸色铁青,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就跟要把她剥皮拆骨一般。

    好吧。

    实话惹怒暴君了。

    “可你出现了不是吗”顾小艾连忙挽回这烂摊子,然后用极真诚的语气道,“这个假设用在你身上也一样成立,假如我没有出现,你也会喜欢上另外一个。”

    “不会”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字字铿锵有力,“你不出现,我这辈子就不会爱了”

    “”

    他说,你不出现,我这辈子就不会爱了

    他用生气狂怒的表情说着这个世上最动听的情话,顾小艾的心狠狠一颤,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家三口的尴尬8

    他用生气狂怒的表情说着这个世上最动听的情话,顾小艾的心狠狠一颤,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厉爵风布着血丝的眼恨恨地瞪她,一直瞪她,一直瞪着

    感动之后,顾小艾自惭形愧低下头,不自在地转着手中的玻璃杯,弱弱地道,“我错了。”

    相比他的理所当然,她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哼”

    厉爵风嗤之以鼻,一脸的不爽。

    “我知道我说错了”她诚实个什么劲啊蠢死了。

    “哼”

    厉爵风继续冷哼。

    “叩叩”

    餐厅的门被敲了两下。

    len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们,“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二伯”

    儿子你就是救场王

    顾小艾忙不迭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我们的确该去看二哥了,我还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哼”

    厉爵风继续冷哼一声,目光鄙夷地从顾小艾那张明显底气不足的脸上一扫而过,拍着桌子站起来,不爽到了极点。

    len站在门口,视线安静地在厉爵风和顾小艾中间游移着,最后落在地上的银叉上,小声地道,“法西斯。”

    “厉子霆”

    厉爵风瞪向他。

    一年多了,他骂人的词汇还是这个词

    “不好吃不要丢。”len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厉爵风眼中的戾气阴狠让他的小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下,稚嫩的声音闷闷地低了下来,还是把话说完,“妈妈亲手做的。”

    “”

    厉爵风的眉头瞬间拧得更厉害了,转眸瞪向顾小艾,咬着牙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小艾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任何的责备,笑容的弧度很温暖,却有些牵强。

    厉爵风绷着脸,朝前一步,将地上的银叉捡了起来,放回自己的餐具旁边。

    桌上的菜被他吃掉一半,还剩下一半

    抬起眸时,厉爵风就见len牵着顾小艾的手往外走去,留给他一大一小的背影。

    他看着len仰起头凝视向顾小艾,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没事的。”

    顾小艾顿时笑得一脸灿烂,摸了摸他的头,“别多想,是妈妈对爸爸不够好。”

    “嗯。”

    len回以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靠。

    厉爵风突然明白过来,这小子故意在顾小艾面前博取好感呢

    难怪选他们争执得最严重的时候走进来

    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把顾小艾从他身边带走了shit

    房车的座位是侧座的,顾小艾和len坐在一起,却一直拿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厉爵风。

    厉爵风从上车开始脸就臭到了太平洋,坐在那里往死里瞪着她们。

    len扮着乖巧,坐在顾小艾的身旁,握着她的手把玩。

    厉爵风瞪着一大一小缠在一起的手,强忍住冲动才没冲过去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揍一顿。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还是忍不住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比想象中严重1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还是忍不住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他不生她的气了

    反正他已经出现在她的人生了,反正楚世修是死是活都干涉不到,他何必在不可能的事上计较,反倒给自己儿子一个空缺。

    厉爵风的话无疑是在示弱,顾小艾不由得微笑起来,目光里柔情缱绻,起身准备过去。

    “妈妈,我指甲坏了。”

    len突然闷闷地说道。

    厉爵风就这么眼睁睁地瞪着顾小艾又坐了回去,紧张担心地握起len的小手,“怎么了呃我怎么都没发现你指甲长这么长了。”

    顾小艾有些懊恼。

    len的小手指指甲长得有些长,往横里裂了开来。

    len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小小的嘴唇抿了抿,“我自己弄下来。”

    “别乱动,妈妈包里有指甲钳。”

    顾小艾连忙说道,顾不上厉爵风转身去包里翻指甲钳。

    厉爵风果断又被晾在了一旁。

    厉爵风朝着她们瞪过去,一直耷拉着小脸的len忽然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复杂

    len的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连唇角都勾了起来,但面对他,又多多少少地带着惧意。

    妈~的

    厉爵风在心里爆了一句粗话,死小孩真的在跟他抢女人

    “顾小艾过来”厉爵风简直要暴走了。

    “等一下,我帮儿子修一下指甲。”

    顾小艾想也不想地说道,没有注意他们父子间的眼神交流,低着头拉过len的小手替他把裂了一半的指甲剪好。

    len笑得有些甜。

    顾小艾将他其它手指甲也通通仔细修剪,眸光认真专心。

    厉爵风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臭,手背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len看着顾小艾替自己剪指甲,忽然又低低地道,“妈妈,指甲是我自己咬掉的。”

    刚刚咬的。

    就在厉爵风粗声粗气叫她过去的那一秒。

    “”

    要不是len还是他亲生的,厉爵风此刻已经把len给踹下车了。

    在他面前耍这种心机

    靠

    一直埋头剪指甲的顾小艾根本没有听出len一个小孩子的弦外之意,反而很自然地接话,“下次指甲长了叫妈妈剪,不要咬,不能养着咬指甲的习惯。”

    “”

    厉爵风觉得自己再憋下去就要杀人了,于是他吼了出来,“剪够没有顾小艾你再不过来我跳车给你看”

    厉爵风的怒意在车里四下蹿走。

    顾小艾不由得抬头,有些茫然不解地看向他,怎么突然就气成这样了还为她刚刚说的话

    没等她有所领悟,厉爵风又瞪着len道,“明天就去给我回国,上学去”

    小孩子旷什么课

    闻言,len的小脸忽然一片惨白,有些着急地抓住顾小艾的手,“妈妈,我跟你一起,好么”

    语气近乎乞求,眼睛里闪动着光,一张楚楚可怜如小鹿般的小脸。

    “可你应该回去上学,我们还要留一段时间。”这一点,顾小艾和厉爵风保持意见一致,他们起码要在这里等到厉爵斯转危为安才走。

    比想象中严重2

    “可你应该回去上学,我们还要留一段时间。”这一点,顾小艾和厉爵风保持意见一致,他们起码要在这里等到厉爵斯转危为安才走。

    “我怕妈妈又不见了。”len稚嫩的嗓音安静的车里响起。

    他回国后,顾小艾会不会又出事

    顾小艾低头,看出了他眼里的紧张与不安,鼻子忽然有些酸涩,len很怕她会出事

    从英国回到中国以后,她以为儿子慢慢开始变得不怎么黏她了。

    原来他还是很在乎她。

    顾小艾想说些“不会的,我不会再有事”之类的话,但最终却把len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他,“乖。”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坚持把他生下来,现在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乖的儿子。

    “妈妈”

    len声音轻轻地道,伸出小手抱住她,“不要赶我走。”

    母子情深的画面显然刺激了另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停车”厉爵风猛地吼道。

    顾小艾怔了下,诧异地看向厉爵风,他真的要跳车

    终于得到了她的正视,厉爵风仍然是一脸的老大不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来,“医院到了”

    “”

    顾小艾望向车外,果然是医院到了,汗。

    “厉子霆你恋母吗给我过来”厉爵风上前一把攥过len,下车后,厉爵风直接将他拦腰抱住往医院走去。

    “厉爵风,你不要这样”

    顾小艾皱了皱眉,看着厉爵风用单手抱足球的方式抱着len往前走,追上去还赶不及他的脚步。

    不知道len说了什么,她就听着厉爵风在医院咆哮出声,“厉子霆你敢再骂我一句试试”

    他们父子是仇人吗

    隔离病房外,厉爵风、顾小艾、len站在玻璃前往里望去。

    厉爵斯还躺在那张病床~上,这些天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隔离病房,病床两边的仪器有好几台,医学管子有很多

    厉爵斯的病情比顾小艾想象中的严重。

    “二哥从来没醒过吗”顾小艾转头问厉爵风,len安静乖巧地站在她的身边,紧紧牵住她的手。

    厉爵风的脸色称不上好看,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他是在求死,不是在求生。”

    厉爵斯就没有醒过。

    厉爵斯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等待他醒过来,他只管沉睡,等待死亡。

    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声音,顾小艾的身体颤了下,不禁咬唇。

    从很久以前开始,厉爵斯对她而言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兄长,他什么都看得很开

    他跟她说,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说他如果当年懂这个道理,就不会强迫sara私奔,就不会酿成后来悲伤的结果。

    现在,他却在求死

    他完成了对sara心的忠贞,没有主动寻死,浑浑噩噩、醉生梦死这么多年,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现在对他来说算不算解脱

    他解脱了,那她表妹呢

    就在之前,她还看到他去找她的表妹,佳妮之于他究竟算什么呢

    比想象中严重3

    就在之前,她还看到他去找她的表妹,佳妮之于他究竟算什么呢

    叶佳妮回了国,没有在这边守着,这不像是表妹的风格。

    表妹会不担心厉爵斯吗他是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顾小艾想了很多,厉爵风已经环住她的身体往病房里走去,三个人都穿着无菌服。

    顾小艾示意地看向身边的儿子一眼。

    len走到病床前,乖巧地喊了一声,“二伯。”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厉爵斯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阂,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一旁的心电仪器上曲线时缓时急。

    厉爵风从后环住顾小艾的身体,顾小艾看着躺那一动不动的厉爵斯,手不禁抓紧厉爵风的手臂

    这一场事故,她活了下来,佳妮活了下来,厉爵斯却躺在这里半死不活。

    连医生都不敢给一句他已经安全度过危险期这样的话给他们安慰

    “二哥,是你说的,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顾小艾站在那里,声音轻轻地道,“过去的已经弥补不了,你用生命补偿也补偿不了,你已经浪费自己这么多年二哥,你能不能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她的话落,病房里就是静谧。

    “如果我在这次事件中死去”顾小艾忽然又道,转头抬眸对上厉爵风深邃的眸,认真地一字一字道,“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记着我让你不舒服,就用尽任何方式来忘记我,再去过最好的生活,但不是和二哥一样的醉生梦死。”

    她想,sara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临死时的念头大抵都是一样的。

    “”

    厉爵风无声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他们不能在隔离病房里久呆,厉爵风拉着她走出去。

    一出门,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推到墙上,撞得她背上发疼。

    她脸上的口罩被一把揭去,厉爵风双手有些用力地摁住她的肩,“顾小艾,跟我说,你刚刚说的都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

    “我”顾小艾又看到了他眼里张狂的怒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我实话”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他嘴里吼着她要说实话,但如果她敢否认半个字,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跟她发脾气

    有了之前谈论假设的前车之鉴,顾小艾这回很聪明地选择了顺从他,“嗯,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

    “真的”厉爵风的面色稍霁。

    “嗯。”顾小艾点头。

    厉爵风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一手抚上她的脸,带着一股急燥,牙齿磕在她的唇上,让她发疼。

    “唔儿子在。”顾小艾使出全身力气挡开他健硕的胸膛,面红耳赤地说道。

    “顾小艾你这辈子都别给我有这种假仁假义的念头”厉爵风霸道而张狂地瞪着她,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听到没有”

    “”顾小艾蹙眉,这怎么就是假仁假义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也错了

    比想象中严重4

    “”顾小艾蹙眉,这怎么就是假仁假义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也错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给我有要死不活的念头听到没有”厉爵风的语气是透着威胁,目光凌厉地瞪着她,“你敢死试试,我后脚就跟着你进鬼门关我什么都不会管你亲人你儿子你女儿我一个都不会替你照顾”

    “”

    顾小艾被他震慑到。

    这一次的事不仅让len变得黏她,连厉爵风都变得格外神经紧张。

    她连一个字都不能说错。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随即,她投进厉爵风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眼眶莫名酸涩起来,“傻瓜”

    厉爵风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哪有爱人爱成他这个样子的蛮不讲理到了一个极致。

    傻瓜。

    “我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哪怕你就只剩下一口气,也得撑着那口气陪到我死为止”厉爵风搂紧她,搂得很用力。

    他不是笨蛋。

    他知道她在病房里说的那些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胸口被凌迟而过。

    她被人虐打的时候一定在想这些,她想她死后,他应该怎么照她的想法活下去

    他不是个听话的老公。

    他们之间,要是什么都听她的安排,早就不在一起了所以,他不会听。

    他必须让她听他的。

    len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默默地把口罩揭下来,漂亮的小脸上面无表情的,粉嫩的唇却慢慢勾起一丝弧度,很快又淡了下去。

    医院旁边的洛可可风格教堂里。

    顾小艾牵着len走进去时,曼文正坐在最前面一排的座椅上双手交叉,握着一枚玉石十字架替厉爵斯祈祷。

    厉家财团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和各种市场下滑,厉爵风去找厉爵西处理这些事。

    她这个挂名的e。s最高决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走向前,对着耶酥像划了一个十字才在曼文身边坐下来。

    她记得第一次见曼文也是在一个教堂里。

    过了这么久,曼文身上的气质不减,更沉淀了很多当家少奶奶的韵味,她是厉爵西最好的贤内助。

    顾小艾相信,没有曼文,厉爵西也不会有力气撑着厉家。

    祈祷过后,曼文睁开了眼,微笑着看向顾小艾,越过她看向len,眼里透出喜欢,“看这小帅哥,又帅好多,个子也长高了。”

    “大伯母。”len礼貌地朝曼文点头。

    “乖。”曼文笑得很开心,只是眉目间有着疲惫之色。

    “曼姐,回去休息吧,你这些天太累了,我和厉爵风在医院守着就行了。”顾小艾说道。

    “你自己也是刚逃过一劫。”曼文凝视着她眼角处还没好透的伤痕,“瘦了很多不过三弟瘦得更多。”

    厉爵风那几天简直是瘦脱了形,憔悴得让人看了都害怕。

    “嗯。”顾小艾一说到厉爵风目光就变得格外柔和柔软。

    比想象中严重5

    “嗯。”顾小艾一说到厉爵风目光就变得格外柔和柔软。

    顾小艾正要继续劝曼文回去休息时,就听到一个慌张的声音传过来,“大少奶奶不好了,二少爷的情况又变糟了,刚刚连心跳都停了。”

    “啪”

    曼文手里的十字架项链落地。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想也不想地拉着len的手跑出教堂,一路跑医院。

    “二伯会死吗”

    len的手被顾小艾攥到红,还是跟着她跑,声音稚嫩地问出口。

    死

    顾小艾一直在想,厉爵斯会守着那一份爱情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

    但她从来没想过,厉爵斯的生命会短暂到今天。

    不会的不会的

    顾小艾拉着len往医院里跑,电梯迟迟不下来,顾小艾索性和len跑楼梯。

    两人冲向隔离病房,身后的曼文也紧跟过来。

    只见医生们推着推床从病房里出来,厉爵风和厉爵西紧跟着后面,见到她们,厉爵西立刻道,“让开,要送老二去手术室。”

    顾小艾被len拉着往旁边站,厉爵风跟着医生们走,脸色阴沉得难看,眉头深锁,黑眸直直地盯着躺在那里呼吸纯净氧气的厉爵斯

    顾小艾靠着走廊墙站着,只见厉爵斯从她眼底下被匆匆推过,那一张如纸般惨白的脸孔。

    “我叫厉爵斯,是爵风的二哥,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richard。”

    “最重要的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都活着,明白”

    “哇哦,太想你了兔子。好久不见。”

    “就叫厉小兔怎么样”

    “兔子生小兔,多有内涵是吧,妮子”

    回忆接踵而来,顾小艾才发现突然很多事在这一刻清晰极了,厉爵斯教过她的每一个道理,厉爵斯陪在她身边的每一段难熬时光她都记得清楚。

    她想起厉爵斯开始追叶佳妮的时候,想起厉爵斯在一年之后看着叶佳妮上机的时候,想起着他们两个在吸烟区谈话的样子

    想起厉爵斯在面对叶佳妮时脸上的那种隐忍。

    顾小艾猛地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给叶佳妮,叶佳妮在那边迟疑了两秒才接起,“表姐”

    苍白无力的声音,很哑,像是发不出来似的。

    “听着,佳妮,二哥现在要去手术室,你跟他说几句话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想跟他说话”顾小艾有些激动地说着,松开len的小手大步跑过去,打开扩音器追上医生们的脚步。

    所有人都错愕莫名地看向她。

    厉爵西甚至绷起脸,“小艾,在医院不要打电话。”

    顾小艾丝毫不顾他的说的,追着他们匆匆的脚步,拿着手机努力靠向厉爵斯

    厉爵西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上前便要将顾小艾拉走

    “别碰她”

    “别拉我妈妈”

    两个不悦的声音来自厉爵风和len,语气是一样的不容置喙。

    顾小艾握住手机,脚步匆忙地同大家一起赶往手术室的方向,手机里却是一片沉默,叶佳妮始终没有说话

    如果有第三生6

    顾小艾握住手机,脚步匆忙地同大家一起赶往手术室的方向,手机里却是一片沉默,叶佳妮始终没有说话

    顾小艾焦急地看着厉爵斯,手紧紧握着手机。

    很久,叶佳妮干涩的声音从手机里发出来,“厉爵斯,我的墓志铭上会这么写。叶佳妮,生于中国,死于中国,是个失败的女人、不孝的女儿。”

    “”

    闻言,顾小艾呆住了。

    “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人有轮回。”叶佳妮的声音干涩极了,平淡至极,没有过份的激动,只有过剩的平静,“如果有第三生,你来找我好吗真正地”

    “砰”

    厉爵斯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在众人们砰然关上。

    厉爵西有些生气地瞪向顾小艾,嗓音失了一贯的稳重,“你那个妹妹究竟想怎么样催着老二去死吗”

    在一个需要抢救的人耳边讲什么生死、第三生

    叶佳妮根本不想让厉爵斯醒过来

    “说够没有”

    厉爵风阴沉地瞥了一眼厉爵西,将顾小艾拉进怀里搂住,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一记,“没事。”

    “”

    顾小艾有些虚弱地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她没想到佳妮会说出那样的话,她以为佳妮会

    不止厉爵斯绝望,连佳妮都绝望了吗

    叶佳妮在法国找了几天,直到听说顾小艾已经平安回来,她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她没有去看望顾小艾,便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她害怕自己看到浑身是伤的姐姐

    这件事因她而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离开的前一晚,叶佳妮在医院外站了整整一夜

    她离厉爵斯很近,但却要拿着最新的报纸才能知道他最新的身体情况,厉家给出的官方言词是已经转危为安。

    但她明白,如果厉爵斯平安了,身为长子的厉爵西不会还是一步都不踏出医院。

    厉爵斯是为了救她才会变成这样。

    叶佳妮一直想着、一直想着,忽然变得有些恨厉爵斯,很恨他

    她宁愿他从来没有同现过,更不曾救他。

    他中枪时说什么死于心爱之人身旁更像是一个冷幽默,讽刺着她

    他是用善良救了她,从而成全自己的解脱。

    他真的有爱上她吗还是“心爱”两个字只是他临死之前的善良而已让她的爱情看起来不会像个笑话。

    带着这种恨意,叶佳妮上了飞机回国。

    回到小小的四合院里,妈妈正在和几个牌友坐在正厅里打麻将,看到她过去,妈妈立刻尖锐地嚷了开来,“你还知道回来”

    这一次的意外,只说成有人绑架厉家的三少奶奶,厉二少爷在其中受了伤。

    所以,妈妈并不知道她也出了事。

    因为她出现的事故,从头到尾却没她什么事,仿佛她只是个看客而已

    就像她和厉爵斯的交往,爱情付出去的是自己,可这场谈恋爱从头尾也没她什么事

    如果有第三生7

    就像她和厉爵斯的交往,爱情付出去的是自己,可这场谈恋爱从头尾也没她什么事

    这是她叶佳妮一个局外人的爱情。

    “哟,佳妮到国外一年是越长越漂亮了啊。”

    “可不是,找男朋友了没”

    三个牌友大婶一边打麻将一边没话找话聊着。

    “男朋友”三个字是叶妈妈的命门,一戳就死。

    果然,闻言叶妈妈的脸都黑了起来,“死小孩还没谈呢成天在那种洋鬼子身边能谈什么”

    “找个外国男朋友也不错啊,生个混血。”

    “佳妮啊,听婶婶的话,要求不能太高了,女孩子的年纪是一年大过一年,拖不得的。”

    四个女人一场戏,看着她们一边搓麻将一边都不忘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叶佳妮很累。

    “你们打牌,我回房~间了。”

    落下话,叶佳妮转身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姐姐嫁给厉爵风以后,她们家就像是升天的鸡犬,条件变好很多。

    叶佳妮坐在自己房~间的门槛上,出神地望着四合院的天,云层厚重,积压着,却没有下雨

    回国的第一天,叶佳妮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