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茹打断。“我不是说过不要和他说话吗?你……”
“你给我闭嘴!”不过眨眼的功夫,风水倒转。打断慧莲说话的沈惠茹,亦叫身侧的中年美妇喝断了自己的话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霸王票,么么哒!我会加油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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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语出惊人心
“妈……”
沈惠茹跺了跺脚,欲娇声辩解,中年美妇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快步走到慧莲面前,双臂一展弯腰抱起卫霄,慈爱地注视着臂弯中的孩子,一手托住奶瓶,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我的宝贝外孙长得可真好,白白胖胖的,也多亏你们照顾的好。”
“当不得夫人的夸,我照顾好小少爷,是应该的。”慧莲微微欠身道。
中年美妇睨视着慧莲打量她的神色,嘴上却仿若随意的说道:“我这个女儿年轻不懂事,有些话,你们听过就算了,可不要放在心上。”
慧莲温顺地站于一旁,低眉顺眼道:“少夫人怎么会说错话呢,夫人说笑了。”
她是什么意思?方才自己的话里,有哪一句讲惠茹说错话了?中年美妇的笑容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再次冲着慧莲夸赞了两句,之后示意她退下,要和女儿叙家常。
啪哒。
当房门合上那一霎,中年美妇带笑的脸色急转而下,看着旁侧不知事的女儿,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住暴怒的情绪,低声骂道:“你疯了么!让她们都不要跟孩子说话,这样的话你居然都在明面上说出来?你就不怕被君耀他们知道啊?”
沈惠茹朝中年美妇怀中的卫霄翻了个白眼,才冷哼道:“这些话我早说过了,都那么长时间了,君耀还不是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中年美妇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怒斥道:“说不定,他对天傲越来越好,就是因为知道你……”
“不可能!”沈惠茹拍了拍臂弯中的女儿,不耐烦地插口道:“君耀他那么忙,哪里会知道这些小事?”
中年美妇颦眉道:“你不是说,他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听女佣说一天里怎么照顾孩子的吗?”
沈惠茹撇了撇嘴,咬了下唇瓣道:“每天这个时侯,我都坐在他旁边,有谁敢乱说话?她们可是在我手底下讨生活的,要是敢乱来,立刻就叫她们滚出去!”
“话不是这么说。”中年美妇劝解道:“你能保证一点差漏都没有吗?凡事都不怕一万,而是万一。”
沈惠茹斩钉截铁道:“没有万一!他现在三岁了,都不会说话,也没人说有什么问题。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那么喜欢这个小兔崽子,早来找我了!”
啪!
“妈?”沈惠茹不敢置信地抚着抽痛的脸颊,凝望着扇了她一巴掌的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慢慢放下扬起的胳膊,怒目而视道:“小兔崽子?这话是谁教你的?你的教养呢?你别忘了,你嫁进的是有头有脸的闻家。而且,还是下任家主的妻子。有多少人想抢你的位子,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呢!一个弄不好,你就得让贤,你愿意吗?”
“妈。”
瞅着女儿泪眼婆娑的憔悴模样,中年美妇终于不再厉声责呵,只是沉声叮嘱了一句。“从今往后,最好别让我再听到你说粗话。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中年美妇说罢,转身把卫霄放到小床上。稍息后,方平心静气地回转,吩咐道:“自己做错了事,有什么好哭的?你听我说,等几天,把刚才那个女人辞了。”
“你是说……惠茹?”
“我哪知道她叫什么,就是那个说夫人不会说错话的女佣。话里有话,也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人不能用。听到了吗?”
中年美妇瞪视着以手拭泪的沈惠茹,看到她点头应承,又不放心地摆手道:“等等,你先别辞掉她,我回去叫人查一查。她是叫惠莲吧?哪个惠?”
“聪慧的慧,莲花的莲。”沈惠茹哭过一通后,不仅没有消减苦闷,反而心下更是烦躁。对于总是说不到正题,非常的焦急,当下就忍不住提醒道:“妈,我把你叫来可不是为了女佣的事!”
中年美妇瞪了沉不住气的女儿一眼,走到一侧的沙发边坐下,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又想说君耀对你很冷淡,连侄子都比不上,是不是?你嫁给他之前,不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吗?”
“他哪里只是对我冷淡啊?他对朵朵这个女儿,也不见得有多上心,一心都扑在他那个小……侄子身上了。”沈惠茹听母亲这么说,慌忙辩解,险些又说漏嘴。
中年美妇哼笑了一声,摇头道:“照我说,你根本是庸人自忧,自己吓自己。你想想啊,天傲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朵朵比他小两三个月的,都会叫人了。要是真对他好,会一点都不担心吗?”
一直旁观的卫霄闻言,心海中亦不由得浮起一缕疑思。
沈惠茹抱着女儿坐到中年美妇对面,反驳道:“妈,你当他们没带天傲去医院检查啊?不管是爷爷、公公他们,还是君耀,都带天傲去过。”
“医生怎么说?”中年美妇侧脸看向小床上不哭不闹,自己抱着奶瓶喝羊|乳|的卫霄,出言询问。
沈惠茹顺着中年美妇的眼神望去,黑眸中满是阴郁。“还能说什么?他要是个傻子倒好了。可惜,不过是长得慢了点,没什么大问题。”
“这种话,就不该是你说的!什么叫可惜?你应该说幸亏!”中年美妇收回视线,转望对座的女儿,语重心长道:“如果,我是闻君耀,我也会对闻家豪的儿子,比对自己的女儿好。”
“妈!你……”
“你先别跳脚,听我说完。”中年美妇横了眼气急败坏着想争辩的女儿,冷喝道:“听你的话,君耀和你公公他们的关系不好,你公公、婆婆宝贝的是闻家豪。单就为了这一点,君耀也该摆出喜欢侄子的样子,来改善他们父子间的关系。”
沈惠茹颠了颠怀中要哭闹的女儿,不认同道:“改善什么啊?君耀对天傲那么好,都两年了,也不见公公夸君耀一句。依我看,只要不把公司交给公公,他看君耀就不会顺眼。”
中年美妇轻瞥着沈惠茹的眼帘微微垂了一下,对女儿的短视极为不屑。“君耀这么做,也许确实是想改善与家人的关系。可你要知道,每做一件事,未必都能成的。但君耀对侄子好一点,有什么损失呢?他爷爷嘴上不说,一定对他更满意了。而你公公,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打压他,不是吗?”
虽说母亲讲的有理,可沈惠茹仍然固执己见道:“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君耀才对天傲那么好。那他为什么在家里还要演戏呢?公公他们又看不到。”
“你说话,怎么总要让别人抓住把柄啊?什么叫演戏?啊?这话要是被你公公他们听见还得了?”
“这里不是只有你吗?”
“千万别小看习惯,就算只有一次说漏嘴,那结果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沈惠茹虽把话听进去了,但仍觉得母亲有些小题大做,偷听的卫霄倒是深以为然。
看沈惠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重视自己说的话。中年美妇苦着脸,往自己腿上重重捶了两下,那股狠劲儿,仿佛就是敲打在沈惠茹身上一般。“你的两个姐姐不用我教,都能明白。我在你身上花的时间最多,结果你……”
“好了,好了,我以后说话多注意些,行了吧?”沈惠茹把女儿放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冲泡的桔子水,喝了一口道:“我今天把你叫来,不是单单为了君耀的事,是他们闻家欺人太甚!你看看。”
沈惠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小床边,指着卫霄胸口的玉牌道:“君耀今早把这块玉牌挂在他身上,我还以为朵朵也有一份。谁知道,君耀说这是他们闻家传给长男的,别说朵朵没有,就是我以后生了儿子,也不会有。你说,这叫什么事?他不过是个死了爹的私生子,反倒把我女儿、儿子的福都偷去了!”
“你说这么大声干什么?怕别人听不见啊?”中年美妇厉喝了一声,续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在大家族里生活,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是你一意孤行要嫁给闻君耀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甘心!”沈惠茹俯视着小床上的卫霄,咬牙切齿道:“他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他挂在我和君耀的名下当长子?凭什么?”
“凭他是闻家豪的儿子!凭闻家想给他个好出身!凭闻君耀自己愿意!”中年美妇怒目而视道:“我真不明白,你在闹些什么?”
中年美妇的话,叫沈惠茹怒从中来,血气上涌,一下子把脸涨得通红,口不择言道:“你当然不明白!给爸爸养私生子的你,怎么会明白我现在的……”
噼啪!
中年美妇脸一沉,右臂一撑起座,三步并两步冲向沈惠茹挥上一巴掌。这一下打得沈惠茹踉跄了好几步,嘴角都破了。明显,比先前掴掌时用力得多。看样子,真把中年美妇给惹急了。
中年美妇不等女儿回神,指着她的脸,怒叱道:“是,我是给你爸养私生子。那有什么办法呢?生不出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难道,你想让我和他离婚,一文不名的带着你走,给他的情妇让位吗?”
“反正,我不要和你一样!”沈惠茹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冰冰地斜视着中年美妇,怨毒的眼神好似一只受了伤的母狼。
中年美妇凝视着沈惠茹的忿恨的面容,呵呵冷笑了两声道:“你看不起我,还不是吃我的用我的,你以为没有我,你那个不要脸的爸爸会给你一分钱吗?你能做到我这样就不错了!我不离婚,养着他的私生子,还不是为了你们!如果我们离婚,你姐姐和你要不是判给我,就是在他情妇手底下受搓摩,还能这样风风光光的嫁入闻家吗?”
“哇啊,哇啊……”
争吵的声音,把沈惠茹的女儿朵朵惊哭了,但谁也没有理会。
兴许是受了孩子的感染,中年美妇说着说着掉下眼泪。沈惠茹见状,心里也不舒服,磨磨蹭蹭的上前赔了不是,好说歹说才让中年美妇止了泪。
中年美妇吸了吸鼻子,长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不过,这里还有两句话要讲,谁叫你是我女儿呢。”
“妈……”
沈惠茹神色凄然,可中年美妇却没有看她一眼,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有时候,不是你甘不甘心就能解决问题的。闻君耀对他侄子好,你就要对他侄子更好。不管他怎么想的,你这么做,他都会明白你是看在他份上的缘故,他再冷淡,也会领情的。何况,孩子现在记在你名下,在不知情的眼里,他就是你的儿子,你对他不好,别人会没想法吗?要是让他们知道孩子不是你亲生的,而是闻家豪的私生子,那么……”
“知道了才好,谁想养个私生子啊!”沈惠茹对方才一时嘴快伤了母亲的话,是愧疚的。但在天傲的问题上,仍是寸步不让。
“你怎么这么傻啊?”中年美妇对女儿转不过弯的脑筋很是无措,真是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别人的话,你可以不放在眼里。可闻家人的呢?他们为了遮丑,才把孩子放在你们名下,你却硬要把这件事摊开来明说,是不是想和君耀离婚啊?”
“我不要!”沈惠茹脱口而出道。
“既然你还想在闻家过下去,就给我听好了。”中年美妇转身走到沙发边抱起哭闹不休的朵朵,边轻拍着,边哼声道:“你别再去找那个孩子的麻烦,你要是做不到给他个好脸,干脆就当看不见他。闻君耀他们送他什么,你也别去计较,你要往后看,日子还长着呢!长子的名分算什么?这孩子现在是放在你眼皮底下,捏在你手心里的人,你怕什么?要把他养成什么样,还不是你的一句话?”
中年美妇见女儿沉默不语,知道她还是不服气,便接着劝道:“你爷爷其实还是站在你们一边的,这个孩子,要是让你公公他们养,之后才有得闹了。你公公、婆婆肯定会抱着他来找你们,讨要公司的股份,你给不给啊?”
“为什么要给?”
“他是闻家豪的遗腹子,照理说,是该有一份的。”中年美妇抬手,止住沈惠茹的话头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闻家的东西都要留给你女儿儿子的。可你争得过你公公、婆婆吗?你再回头看看我,在你眼里,我是过得不好,给你爸爸养私生子,对他在外头的情妇睁一眼,闭一眼。不过,你从小到大,拿到过多少好处?银行里的存款、身边的首饰有多少?还不都是我忍那一口气,才给你们讨来的吗?”
“妈……”
中年美妇见女儿哀求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拍了拍她的手,把怀里的朵朵递了过去。“闻君耀是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要不然,以你爷爷的精明,会把公司交给他吗?闻君耀再大度,能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侄子吗?”
“假如不是侄子呢?”
沈惠茹仿佛不经意的呢喃,却吓了中年美妇的半条命,逼问道:“你说什么?”
沈惠茹怒瞪着卫霄,突然双眸垂泪道:“什么侄子啊!根本是他的私生子。要不然,谁会对侄子比对自己亲生的孩子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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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虐的卫霄
“不可能!”中年美妇望着身侧扭曲着脸,一副深恶痛绝,好似下一刻就要崩溃的女儿,简直不知道该狠狠打醒她,还是先好好安抚她。
“怎么不可能?”沈惠茹因为激动而不自禁的收紧胳膊,惹得她怀中的女儿不住地踢腿,又开始呜咽起来。然而,沉浸在愤怒中的沈惠茹却没有察觉,仍是把臂膀越收越紧。“如果真是闻家豪的儿子,去医院里接孩子的时侯,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他们是心虚,不敢让我看见那个女人吧?”
中年美妇注视着由于嫉妒而丧失理智的女儿,又心痛又无奈的解释道:“你那时候挺着个肚子,要是闻家叫你去接孩子,反倒是不看重你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大家族里的私生子是能随便接回家的吗?何况,闻君耀已经娶了你,和我们沈家结亲了。虽然,拿沈家和闻家比,确实算不上什么。可是,结亲不是结仇,闻家会一点都没有顾虑吗?”
沈惠茹双眸通红着一言不发,无意识的啃咬着唇瓣,还是那幅倔犟的模样。中年美妇看得直摇头,却只能不懈的劝说道:“要不是闻家豪死了,这个孩子别说进门,恐怕都不会让他生出来。惠茹,你不过是运气不好,刚巧闻家豪出了车祸,才会为了给他留后,把孩子接进来。可是,人生在世,有谁能一帆风顺呢?”
“那也不用记在我的名下。”沈惠茹仍忿忿不平道。
中年美妇见女儿绷着脸,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似乎对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那么一些,赶紧趁热打铁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么?记在你名下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养孩子,不让你公公、婆婆插手。我这个做妈的一辈子过得不舒心,你以为在你嫁给闻君耀之前,我没有查过他的底细吗?连闻芳缘,你如今的姑奶奶那边,我都求人问过,都说闻君耀是个好的,至少在外面没什么乌七八糟的关系,我才同意你的婚事的。”
“真的?”沈惠茹抬起下巴,把脸转向中年美妇,眸子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中年美妇朝女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还能骗你?”
“那……”刹那间,沈惠茹想到自己这两年来日复一日的怀疑,而对天傲越来越厌恶的态度,和丈夫对自己一天比一天冷漠的嘴脸,鼻子一酸,猝然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说什么好。
中年美妇拍了拍惠茹的肩膀,宽慰道:“你现在不要多想……”
“我怎么能不想?”沈惠茹湿漉漉的眸子没有焦距,眼泪一点一滴的垂落。“他现在回家都待在书房里,每天和我说话的次数两个巴掌就数得过来。还要我问他,他才开口。”
中年美妇闻言,柳眉深锁,她没想到女儿、女婿的关系冷淡到这个地步了,怪不得沈惠茹会胡思乱想。中年美妇右手支着额角,抿唇想了一会儿,方发问道:“闻君耀还每天回来么?”
“嗯。”沈惠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单臂拥紧吵了半晌,总于熟睡的女儿,微微点了点头。
“那他和你同房吗?”
听母亲这么问,沈惠茹有些尴尬,苍白的脸遽然泛红,但依旧颔首回道:“有时候他睡书房,大多数还是在……”
“这就好。那你们几天做一次?”
“妈,你怎么问这个啊?”沈惠茹跺着脚,一扭身避开中年美妇的眼神,嗲声道。
中年美妇瞧着沈惠茹娇羞的样子,倒把紧悬的心松了一松,舒了口气道:“这么看,君耀还是想和你生孩子的。否则,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委屈自己,外面想攀上他的女人多的是。我对你爸死心之后,他爬到我床上我都觉得恶心。他冷落你,很可能是因为你对天傲不好,闻君耀这样精明的人,就算不知道,也一定隐隐有些感觉了。你给我听好,从今天起,放聪明点,闻君耀想做什么,都顺他的意,不要阳奉阴违。你要知道,男人就喜欢听话的女人。”
“嗯。”沈惠茹想起几个同丈夫貌合神离的闺蜜,她们的男人几乎都夜不归宿,相比之下自己好多了。思绪这么一转,沈惠茹的心情好了一些。但是,忆起丈夫平日回家后的举动,又沉下脸道:“他回来也是去看天傲。”
“你傻呀!有这么个人帮你拴住他还不好啊?”中年美妇见此时沈惠茹仍是执迷不悟,破口怒斥道:“你现在都弄清楚了,知道他是闻家豪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你眼皮子怎么那么浅呢?你就当他眼下吃的、用的都是本来要分给闻家豪的钱,不就好了?假如你眼馋那块玉牌,就快点生个儿子,让儿子去生孙子,不就到手了?”
沈惠茹回身俯视着坐于沙发上的母亲,咬了咬牙道:“要是……我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中年美妇神色一窒,生不出儿子是她永远的心伤。女儿的问题,简直在戳她的心肝。但中年美妇仰望着焦急中带着渴求的女儿,仍是哆嗦着嘴唇,开开合合数次,把话说出了口。“别乱说话,你肯定会生儿子的。在你把儿子生下来之前,要对天傲好,明白吗?等你有了儿子,就要对他更好,把他宠的什么事都敢做,慢慢养废他。到时候,闻家的一切,就都是你儿子的了。”
“可是,万一我生不出儿子呢?”沈惠茹从小看到母亲因为生不出儿子被父亲嫌弃,只能由得他在外面胡闹。甚至要抚养丈夫的私生子,并眼睁睁看着家业落入对方手中。沈惠茹不想,也做不到像母亲那么委曲求全,所以对这个问题不愿不松口。
“那你就好好的把天傲养大!”中年美妇起身,瞪视着纠缠不休的女儿,叹了口气道:“你觉得养闻君耀的私生子好呢,还是养捏在手心里的侄子好?”
沈惠茹嘟起嘴道:“为什么不能传给我女儿?”
“一天到晚想这些事,有本事你自己去问闻家,问问他们有没有女人掌过家。”
沈惠茹发觉母亲板起脸,连语气都变得不耐烦了,赶忙赔笑道:“妈,除了你,我还能问谁呢?谁会给我出主意啊。”
“你也知道只能问我啊?那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呢?你觉得我没用,给你爸爸养私生子,可是至今为止,你从沈家拿到的东西,就算是我有亲生儿子,也不会比这个更多了。我对你爸的私生子好一分,你爸就会觉得亏欠你们一分,难道你不懂吗?”
“妈……”看着眼前激动的挥着手的母亲,沈惠茹有些不知所措。
中年美妇说完后,胸膛不住地起伏,好半天才止住怒气道:“只要你不做出什么蠢事,看在沈家的面子上,就算你生不出儿子,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而且,闻家每代都子嗣不旺,所以没有儿子这种事,是不会往你身上推的。何况,闻君耀名义上已经有儿子了,天傲不就是么?所以,我才要你对孩子好一点。明白了吧?”
母亲发火,沈惠茹不敢顶撞,只得唯唯诺诺的点头。
“我今天等到晚上再走,闻君耀回来之后,我会跟他说一些话,让他对你好点。听着,我只能帮你这么一次,要是说多了,他反而会不喜欢你。今后,就看你怎么做了。”中年美妇摆摆手,示意女儿不必再多话,她不愿意再听了。接着,中年美妇瞅向女儿怀中的外孙女,伸出手道:“你有事就出去吧,把朵朵给我抱着。”
母亲不想再多说什么,沈惠茹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只得闭了嘴,松开手把女儿送过去。
“她怎么了?”中年美妇刚接过沈惠茹怀里的外孙女,就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孩子的脸都憋青了,把手探到鼻子下面,气息若有似无,吓得她险些失手把孩子摔落。
“朵朵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已经吓呆的沈惠茹魂不守舍的盯着女儿,下一瞬,突然猛扑上去,想与中年美妇争抢怀里的孩子。中年美妇哪敢再把外孙女交过去,重重抽了对方两个耳光,才让沈惠茹醒过神。
“还不快叫医生!”
“对,对!”
卫霄目送着沈惠茹母子冲出房门,心底感到可笑又滑稽。对方算计着他这个孤苦无依的侄子,结果自己的女儿反倒先吃上苦头了。卫霄倒也不是兴灾惹祸,只是唏嘘世事无常。但他对沈惠茹没好感,自然连带她的女儿也不喜欢,不过叹了一声,就不再去想了。
卫霄拔出口中的空奶瓶,双手一松,任由它滚到一边。刚想爬起身练练腿脚,只听啪哒一响,沈惠茹因焦急而忘记关上的房门,被来人合上了。
是谁?
卫霄扬起小脑袋,仿佛不经意的往门口张望,就这一眼,让卫霄的心吊了起来。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脸很白净,身上穿的也不错。但对方那骨碌碌乱转的眼瞳,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恶作剧的味道。卫霄如今就怕这样的小孩,手脚没轻没重的,你甚至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做什么。
卫霄想啊啊的叫出声,把女佣招来。但转而一思,房间的隔音很好,女仆只怕全被沈惠茹喊走了。要不,房间里必定会留守一个人照看他的人。他现在喊人,不仅女佣听不见,反而会引起小孩子的注意,这么自讨苦吃的事,卫霄当然不会做。卫霄干脆趴在床上不动,想等小孩子无聊了自己跑出去。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刻意退让,就能避免的。小男孩一眼瞧见小床上的卫霄就拔腿冲了上来,先是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眼,紧接着就动起手来,不是捏他的胳膊,就是扯他的头发,还要顺带推搡他几下。卫霄的床很小,想躲也躲不开,何况,他而今也没那个力气和八岁的小孩争锋。
正在卫霄暗中叫苦之时,小男孩忽然发现他胸口垂下的玉牌,丝毫没有顾忌的伸手把玉牌扯过去。怎奈,玉牌是挂在卫霄头颈里的,卫霄被扯得生疼,玉牌却没有像小男孩想的那般如愿的拿到手,气得男孩又拉扯了好几下,把卫霄柔嫩的颈项割出了几道红印。
卫霄捏住红绳举起胖胳膊,低头把红绳往上撩,想把玉牌摘去。哪里知道因为他人小,闻君耀给他带上玉牌后,刻意把红绳收拢过,让玉璧刚好可以垂到他的小胸脯。这么一来,他的脑袋就大过了绳圈,怎么也摘不下来。
小男孩又扯了几下,发觉真的取不下来后,沮丧的推了卫霄一把,险些把卫霄推出小床甩到地上。
“咦?”
小男孩似乎看到了什么,提步往茶几边走,不过须臾又跑回小床边,手里明晃晃的拿着一把不锈钢剪刀,是女佣闲着无事的时侯,做手工用的。
卫霄下意识的往后退,小男孩却抓住卫霄的胳膊,不让他动弹。一手抓着剪子,就要往卫霄胸口的玉牌上剪。玉牌变成什么样,卫霄不在意。但小孩的手要是一个哆嗦,把剪刀□□他的心口该怎么办?卫霄挥动四肢,扭动着小身子,想躲开男孩欲扎向自己胸前的剪刀。无奈的是力气太小,被男孩拉住手腕,就挣不开对方的挟制了。
没办法之下,卫霄只能喊出声。谁知,刚发了个音,小男孩就像被激怒一般的把剪刀猛地挥过来。卫霄的脑袋往后一缩,才险险避开剪刀尖上的锋芒。
“让你叫,让你叫!”
未等卫霄定神,男孩手上的剪刀又再度划向他,这次卫霄没那么好运了,被剪刀割破了胸口的皮肉。幸亏玉牌的阻挡,才没让伤势加重。男孩却因为玉牌挡住了剪刀,瞪着眼,恼怒的扯过玉牌,拿着剪子狠狠的往上剪。
啪咔。
“你在干什么?”
孔知心怎么来了?卫霄心存疑惑。但此时无论谁来,都让他欣喜若狂。没想,孔知心的一句冷喝,让小男孩一惊之下把剪了个口子的玉牌甩到卫霄脸上,不知哪来的水洒进了他的眼睛,疼得卫霄一下子嚎开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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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婆媳的对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孔知心三步并两步冲到床边,腰一弯手一探就抱起哀嚎,并不停揉眼睛的卫霄。
“啊啊呜,呜……”卫霄一直装作不会说话,自然不能在这时候开口,让人起疑。只得以哭闹,用小手去揉疼痛的眼睛,来表示自己的不适。
孔知心轻拍了卫霄几下,却不见孙子的嗓音有丝毫的降低,反而哭得更响亮了。一时间又气又恼,扭头喝问道:“他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手里的剪刀是谁给他的?沈惠茹呢?她到哪儿去了?”
“他是沈夫人带来的,可能是没人注意的时侯,偷溜进房间的。他拿的剪刀本来就在房间里,是冯妈放在茶几上,剪布料做小衣服用的。小姐出了点事,少夫人抱着她上楼去了。沈夫人、冯妈她们也都跟去了。”孔知心问了很多事,她身后的人却有条不紊的叙述着。
是慧莲的声音。眼部的剧痛慢慢沉淀下来,卫霄的心也跟着下沉。他已试着睁过眼睛,视野中尽是模糊的一片,极有可能是被玉牌中洒出的水伤了眼珠。兴许遇到过太多大起大落的事,卫霄没因这骤然而至的厄运击倒,仍有心思把耳边的话听个一丝不漏。
“她女儿出了什么事,让她连一个人都不留给天傲?天傲才多大?难道,她的女儿是宝贝,我们的天傲就是捡来的不成?”孔知心越说越气,见被她突然闯入而吓住,此时方回过神的小男孩撒腿欲逃,赶忙伸出胳膊拽住了他的手腕,嘴里骂道:“给我站住,伤了人就想跑啊!我倒要找沈家人问问,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啊!”
男孩被孔知心拉住,想也不想的一口咬上她的手背。孔知心疼得一下子撒了手,抽回眼前一看,手上不仅陷入几个紫红的牙印,血都渗出来了,可见对方咬得有多狠。要不是孔知心正抱着卫霄,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她空出的脚却没有闲着,提腿就往跟前的孩子踢去。
慧莲一把拉开小男孩,避过了孔知心的飞踢。
“你什么意思?干什么帮他?”
小男孩非但不感激慧莲的救助,反倒猛挥着手臂朝她身上拍打。慧莲干脆反扣男孩的胳膊,边冲不满的孔知心解释道:“夫人,万一他身上有伤,待会儿就说不清了。”
孔知心虽处于盛怒之下,倒也不是那不听劝的。明白了慧莲的意思,咬牙忍下一口气,吩咐道:“你去给我把沈惠茹叫下来。”
“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少爷。少夫人已经打电话请了医生,马上就要到了。您把小少爷抱上去给医生检查一下吧,你看,小少爷胸口都流血了。”慧莲望着孔知心怀抱中的卫霄,关切地提醒道。
孔知心低头一看,卫霄的眼皮被揉得通红,呜咽声不断的从他嘴里传出来,胸前白色的小衣服上更是染了大片的血迹。刹时,也顾不得摆婆婆的架子了,一把掀起卫霄的背心,瞅着他小胸脯上被剪刀划出的伤口。
慧莲上前细看了一眼道:“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血已经有点止住了。”
重要的不是胸口上的伤,是他的眼睛!要不是怕被人当成妖怪,卫霄真是恨不得立时张嘴,口齿清晰的把自己的伤势说一遍,并马上要求孔知心带自己去医院。可这些,都只是想想罢了。
无奈的卫霄只能咬着嫩唇,咽下一肚子的话。对于眼中的疼痛,曾经坠入赤河中的卫霄还是能忍住的。想到赤湖,卫霄不由自主的忆起念经解决痛楚的方法,心下一喜,当即就默念起经文来。也不知确实有效,还是卫霄的心理作用,刚念了几句,卫霄觉得眼里的疼痛减轻了。
卫霄忽然不哭了,倒引得孔知心多看了两眼,瞧着卫霄一张一闭的小嘴,疑问道:“他在说什么啊?”
慧莲用力压制着拼命挣扎的男孩,一边解释道:“小少爷总是这样,大概是想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