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劳力,这泥污沾染的程度估计只有与人纠缠挣扎时才会弄得如此狼狈吧!更重要的是,这泥污还很湿润,但这把站来自缢的椅子上却找不到半点痕迹,可见她没有通过这张椅子爬上去再自缢。”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大家似乎都在回味少年的话,夏小宝不禁感叹:这少年真够厉害的,推理分毫不差。再看那李富,身子颤动、眼神闪烁,从表情语言和肢体语言判断,他绝对是在撒谎,而且现下已然害怕的不知所措了。
离府奇遇
“来人呐!给我仔细地搜身。”
瞬间李富就被几个壮汉给压制住,任他如何都挣脱不开,其中一个汉子将搜到的一块牌子送到了少年面前。
少年拿起牌子扔到李富跟前,质问到:“李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看看自己身上的千和香。”
李富颤抖地拿起木牌,木牌左上角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这正是刚刚少年手中所拿的木屑。
“缺的木屑就是在你娘子指甲里找到的。”
李富身子一软,萎了下去,手中的木牌也颓然落地,夏小宝看出他认罪了。
围观的群众见势便开始发挥乌合之众的公共威力,那架势仿佛要把眼前的犯人给生吞活剥了。
“是,人是我杀的,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虽然李富的声音很轻,却有足够分量让现场安静下来,众人都凝神摒气听他道来:“我娘子患病已有年,我虽然又穷又好酒,但总是会想着多省些银子供她看病,谁知银子花了不少,病却不见好,反倒是越发的严重了。一年前的一个冬日,我喝多了酒,跌跌撞撞的误扭了脚脖子,摔倒在了路边。经过的人都识得我,厌恶的对我指指点点,根本没人拉我一把。是好心的李寡妇把我抬回了她那里仔细照顾着,一来二去,我们便……便好上了。她有些银子,就供我生活,还帮着我那患病的娘子看病,这对千和香就是她赠与我的信物,想着等我娘子走后便与她结成夫妻。可这事被我娘子发现了,她因久病多日而渐生怨恨,每日在家中咒骂李寡妇,与我磨嘴斗狠,我气不过就少回了几趟家,可只要回来她就变本加厉。昨天我正要离开,她竟下了床,死命地拽住我破口大骂,我害怕被别人听见,就想办法捂住她的嘴,两人纠缠之间,我看到了那根细绳……我只是一时失控,谁知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知道她时日不多,本想让她好生度过剩下的日子……可……”说到此处他已泣不成声。
一番话就像沉重的石头般压在了众人心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捕快将地上的李富扶起,拷上枷锁。
“何苦呢!你心怀善念想服侍她到死,可到头来反而弄得双方痛不欲生,现在失手枉送了她的命,真还不如一纸休书来的痛快。”就在犯人就要被押走之际,夏小宝忍不住对着李富的背影说了句。
现场气氛一凝,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她。“咦!”一片惊讶之声,很明显,她的锦衣华服与这堆粗布衣衫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而且不知为何,夏小宝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男人那异样的炽热气息和女人们如刀般的目光。
那少年转过头来,不经意的一瞥,刚好对上夏小宝无奈的目光。她还没明白过来,少年已经来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我走!”说罢就丢下他的捕快兄弟,拽着夏小宝朝着反方向跑去,逃离身后这火辣辣的群众目光。
那少年钳子般的手拽的她生疼,跑出去好远仍不见有停下的意思,夏小宝实在是跑不动了,开始在身后大呼小叫:“喂……别……别跑啦!我跑不动了!”随后开始使劲儿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别扯了,我这就放手。”少年在一片小树林前停了下来,冷冷的站定,上下打量着夏小宝,那目光尖锐直接,让人莫名的生出怯意。
“呃……我的样子很奇怪吗?”夏小宝的心里直打鼓,她分明看见自己身上穿的是古装啊,怎么大家看她还像在看外星人一样?!
“传说上官府的小姐有倾国倾城之貌,现在看来,此言倒是不虚。但在下还听闻,小姐温柔贤良,从不迈出闺阁半步,自小就在阁中学习女德,怎么今日却在这市井抛头露面了?”
“……你在说什么啊?”
“上官姑娘不用担心,损人清誉之事我是断不会做的。在下凤涟,是上京城捕头,若是有什么麻烦,大可告知我,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扑哧”夏小宝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损人清誉,不就牵个手嘛!大不了我吃点亏,对你负责任好了。”
“你……”刚才还一脸不羁的少年,此刻竟双颊通红,满眼怒意却又不得不隐忍不发,那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他几乎是怒吼道:“你少胡说八道,一个姑娘家怎说出这般不要脸面的话!”
唉,这什么人啊,分明是他主动拉她的手的嘛,现在还偏偏说她不害臊,再说了……算了,既然他要装,反正穿越过来心情也够郁闷了,就找找乐子吧!“那没办法了,谁让你拉人家手啦,现在有了肌肤之亲,你就要对人家负责,不然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夏小宝贼兮兮地眨着媚眼朝他放电,说话间还把身子靠了上去,借故对着他脖子“吐气如兰”:“凤哥哥是吧……你就收留人家嘛!”
看着夏小宝娇俏地嘟着小嘴撒娇,凤涟几乎是在心里嚎叫:这个女人!!!!!!!!帮她实在是多此一举啊!!!
看着石化的凤涟,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开心的情绪,要不就让他来帮忙?好主意!
“你又再打什么主意?”凤涟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一世英名很有可能会毁在这个女人手中。
“唉呀,我有那么腹黑么?只是……你能收留我吗?”
“上官姑娘你就别跟在下开玩笑了,你堂堂宰相府不住,要我收留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上官姑娘、上官小姐、宰相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长的很像这个宰相府的小姐?难道是天意?哈哈哈,原来穿越穿出了张富贵脸啊!夏小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砰砰直响,俗话说:相由心生。这太得意也就容易把情绪都挂在了脸上,那凤涟是何等人物,在江湖混了这么些年,就算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要判断出是否对他不利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他得出一个结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位姑娘的忙以后能不帮则不帮。
误认儿媳
“啊?别跑!”夏小宝刚回过神来,就发现那黑影已然窜出去很远了,估计这就是古代传说中的轻功吧,自己这奔跑速度想追上简直是痴人说梦,就是刘翔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眼看就要跟丢了,她心中一动,边追边喊:“非礼啦!凤捕头非礼公主府小姐啦!非礼呀!凤……唔”下一秒嘴巴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脖子上也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这人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听凤涟恼怒的在她耳边警告道:“闭嘴!再喊我就不客气了,凤捕头的名誉任何人都不许玷污。”
夏小宝不为所动,待凤涟微微松开她的嘴才郑重其事地说:“凤捕头,带我走你绝对不会后悔,因为我身上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你是捕头,或许你可以帮我。”
此话一出,凤涟原本上挑的怒眼微微垂了下去,夏小宝知道他在考虑,这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接着道:“我并非什么上官小姐,我叫夏小宝,并不属于你们这里,我来自未来。”
来自未来?凤涟一愣,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信?我看你们的穿着和语言腔调,初步估计现在是明朝吧。”
“明朝?你是说大明?”惊讶在凤涟心中蔓延开来。
“没错,由朱元璋开国,后其子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称帝,迁都北平,直至崇祯帝朱由检被李自成率农民军攻入北京,自缢身亡,要是算上南明的话,那大明统治中原将近3年。”夏小宝把这些烂熟于心的历史知识娓娓道来。
气氛竟一时凝结了,凤涟埋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地洒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夏小宝能感觉到,这段话确实对他起了很大影响。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迈开步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我们不知道什么大明,这里是西隐国,以后别再提了。你跟我走吧,说不定有个人会想见你。”
宅子坐落在镇子的东南角,虽然地处偏僻,但只要出了小巷就是街市。街市虽然不大,但也是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明眼人都能看出,凤涟的家境应该还算殷实,方方正正的宽敞四合院,配上错落有致的花草盆栽,十分的幽静别致。这一切都那么符合夏小宝的心意,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他们前脚进门,一个老妇后脚就跟了上来:“诶呦喂,我的大小姐,出大事儿了!”
“咳咳,王妈,你乱说什么呢!”凤涟赶忙加重了语气:“出了什么事儿了?难不成又是我爹?”
那被唤作王妈的老妇愣了一下,对上了夏小宝的眼,立马换上了和蔼的笑容:“我是说这位大小姐是?咦……呦喂,怎么能有人生得这般好模样!这是如何长出来的人儿啊,啧啧……”
见王妈只顾扯着夏小宝赞叹不已,凤涟是又急又恼:“王妈,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正待说话,就见三个身着捕快装束的男人拉扯着一个人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见势便疾跑而来:“凤捕头,我们把老捕头给您带回来了,估摸着是又喝多了,在街头闹得慌,幸亏我们哥三儿路过给碰到了。”说完就朝后面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动作快一点。
又走近了些,夏小宝才看清那喝醉了的“老捕头”,一头杂乱的白发上沾了好些树叶,可能是当捕快需要常年奔波日晒,所以皮肤黝黑而粗糙,显得老态龙钟,加上那身褴褛拖沓的衣裳,跟街头乞讨的老乞丐几乎毫无分别,真不敢想象凤涟的父亲会是这副模样。老捕头醉得厉害,被两人夹着,步履蹒跚的往前挪动着,他晃悠悠的抬起头朝这边望来,下一秒竟生生的把那两人给推了个四脚朝天,飞似的奔到凤涟身边,紧紧抓住他的双肩,颤抖着四下打量:“涟儿!你是涟儿?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爹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未等大家回过神来,他又一把拉住了夏小宝的袖子,又惊又喜的喊了起来:“诶呀!竟连儿媳也给带了回来,好啊!好!我儿好福气啊,我这把老骨头也是好福气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媳妇?凤涟的老婆吗,怎么可能!这老头儿真的只是醉酒了,而不是有什么精神类的问题么?夏小宝看看众人,大家似乎也震惊无比。
“涟儿,你过来。”老捕头把凤涟拉到夏小宝身边:“还不快给爹说说,这是哪家好闺女啊,可……可别委屈了人家。”
“爹……这……”凤涟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这架势,夏小宝决定先顺水推舟,哄得老捕头睡一觉醒醒酒,不然这闹剧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收场呢。心中叹了口气,转而甜甜地说道:“伯父,您先别急,要是就这般站在门口吵闹,怕是邻居见了该笑话了,到时候可真就委屈我啦!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是是是,还是我儿媳通晓道理,看我都老糊涂了,赶紧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凤涟感激地朝夏小宝点了点头,又谢别了送人的捕快,与王妈搀着老捕头进了屋子。
老捕头异常的兴奋,一路絮絮叨叨的讲些胡话,刚进堂屋,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朝着西边的厢房喊了起来:“翎丫头,你哥哥回来了,还不赶紧出来啊!”见半晌没动静,这才摇摇晃晃的坐了下来,满是怒色的坑着气:“死丫头……准是又出去瞎闹腾了。这姑娘家的……这……涟儿啊,你也不早些回来管着你妹妹些。这丫头是要气死老夫!”
凤涟还有个妹妹啊!这家子还真够热闹的,夏小宝用咨询的眼光看向凤涟,却见他低头不语,神色忧伤,这又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呼呼……啊呼……”椅子上的老捕头竟睡着了,打起呼来,脸上还弥漫着喜悦之色。
难逃掌心
“王妈,带我爹下去休息吧。”凤涟低声吩咐了句,才缓缓在手边的椅子上坐定。
“你爹……”
看到夏小宝满是疑惑的眼神,凤涟自嘲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我这就给你安排住的地方,走吧。”
“我不是跟你住吗?”
“啊?什么……什么跟我……”凤涟满脑黑线。
“我不是你媳妇儿吗?”
“不行!”
看着凤涟气呼呼远去的背影,夏小宝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点。想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城堡,城堡里有好多扇门,每扇门里都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辛萝是,凤涟也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凤家看似平凡,竟也有那么多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们自然是不会跟一个外人说的,可她的秘密偏偏是广而告之都很难有人会相信的,这难道不是天意弄人吗?怔怔地想着,谁知这几天积聚的身心疲惫竟喷涌而出,夏小宝再也忍不住摇摆着朝左手边的屋子走去,不管了,先找个床睡一觉再说吧!
朦朦胧胧中,夏小宝感觉自己正坐在一辆颠簸的的士里,她一惊,突然想起来了,这就是那辆载她去唐克乡的车。
“师父。”
“什么事?”一个稚气的声音,伴随着如花般的脸庞出现在了她面前,那两股大麻花辫漂亮的垂在胸前。
的车师父竟变成了那个小女孩儿。她正惊讶,那女孩儿猛地把车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前方,迅速打开车门跑了。
“别跑啊!”夏小宝打开车门,正要迈开步子去追,一个重心不稳猛地向前摔去。
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一睁眼,原来刚才做了个梦啊,她居然在的士上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看着窗外朦胧的天,她打算跟司机聊聊天:“师父,还有多久能到啊?”
“夏小宝……夏小宝……”司机没有回答,反而不断地开始喊她的名字,而且一声高过一声。
啊!她猛地睁开眼,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正对着她,那高高的发髻,冰冷的眼神,是奕王!
“我一定又到了另一个梦里。”夏小宝心里想着,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夏小宝。”
还是那个声音在喊她,咦?当她再次睁开眼睛,那张脸贴的更近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推,手刚碰到那结实的胸膛,就被一把抓住,奕王笑的异常邪恶:“我看你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啊!!!!!!!!!!!!!!!!!!”随着一声高分贝的叫喊声,凤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握着剑的手再次紧紧用力,仿佛要把剑鞘给捏碎。这般无礼的人要不是堂堂的奕王,他早就把这些将他家围的水泄不通的虾兵蟹将打得满地找牙了,哪里还轮的上他们虎视眈眈的围着自己!遇事要冷静,这是捕头的第一准则,他凤涟绝不会辱了这个名号,先按兵不动,留意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一但有人不轨,哪怕是奕王也决不手软。
屋内,杲玄裕拿起桌上的衣物抛给了床上的人:“还不更衣?”
夏小宝看了看自己,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裸睡,包的也算严实。她哪里知道自己认为的严实跟古人认为的严实可谓是大相径庭,她现在的样子对杲玄裕可以说是诱惑力十足。
虽然内心某些情绪在极剧地翻滚着,但他还是镇定地转过身去。
夏小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地穿着衣服,要知道脱的时候容易,可要穿的时候光是这三件内衬她就搞不清楚次序,更别提外罩了,这些层衣服要一丝不苟的穿好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在王府的时候有宝笙服侍着,这下子手忙脚乱的才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好半天都不见好,杲玄裕还是生怕她逃跑,要知道这丫头能从王府跑出去,可见鬼主意多的很,于是忍不住问:“穿好了吗?劝你还是别再起逃跑的念头了,外面已经被我的侍卫统统包围了。”
说着便转过身来,对上夏小宝那不知所措的眼神:“怎么不穿?难道要本王亲手来?”
只听夏小宝小声道:“我貌似不太会穿。”
……
一阵无言以对,夏小宝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个建议:“要不让凤涟来给我穿?”
听闻此话,杲玄裕眉毛微挑:“你想让他来给你穿衣?”说着就慢慢朝床边逼来,他几乎是在心里咆哮:夏小宝你居然想让那个男人来给你更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眼神越发凌乱的奕王,夏小宝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危险貌似正在逼近。正待她准备好随时自卫之时,那奕王竟然默默拿起一件内衬,开始帮她……“我教你。”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甚至都听不出半分情感,可夏小宝却泪奔了,哪儿还有心思学习穿衣,思绪已然完全失控掉了:奕王帮她穿衣服了!!!他居然帮她穿衣服!!!oh,go!!!!!!!!!!!居然居然居然!!!!
杲玄裕看着目瞪口呆的夏小宝,心头越发的柔软起来,他头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想要靠得再近些,这个念头犹如猫爪般在心头反复抓挠,终于他告诉自己:只能妥协一次,就一次!杲玄裕解下自己的披风,将眼前的人罩住,一下秒夏小宝就发觉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这姿势在外人看来岂止是暧昧。奕王凑近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声:“跟我回去,让宝笙照顾你。”
夏小宝不可置信的一愣,随后满心都被喜悦所代替,太好了!奕王没有惩罚宝笙,看来她是多虑了,不仅没有生命危险,这个冷血王爷似乎对自己好的很呐!杲玄裕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惊喜之情,不禁舒心地微笑起来,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刚跨出房门,院子里所有的目光如箭般齐刷刷地射了过来,瞬间所有人的嘴巴都成了o型,凤涟差点连剑都没有握住,这到底怎么回事?!没有人能够解释,前一秒他们的王爷还怒发冲冠,恨不能挖地三尺把逃犯抓出来处以极刑,下一秒竟亲自抱着这位逃犯上了自己的马准备扬长而去。随着奕王的离开,侍卫们也结队跟着离去,只留下满心狐疑的凤涟。
这家伙不是说自己没有地方去吗?不是还有秘密要他帮助吗?怎么就这么走了?想着,心里竟失落起来。
献王认女
杲玄裕在王府前下了马,小心翼翼地抱过马背上的夏小宝,一跨进院子,管家就匆匆来报告:“王爷,献王来了。”
“哦?”杲玄裕自然知道献王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尽在心里冷笑起来:这消息传的真够快的!
“让皇叔到前厅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正待送夏小宝回屋,一个和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玄裕回来啦!”
“玄裕见过皇叔。”
夏小宝耐着性子一路躲在披风下,现下好容易好机会出来透口气,偏偏半路又杀出了个程咬金,心中烦闷异常,乘着他们招呼的空隙,伸出右手扯起披风的一角以寻求新鲜空气。
“啊?!……”那献王竟突兀的尖叫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拉住夏小宝伸出来的那只手。
夏小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本能地把手往回抽,谁知那献王越发的用起力来。
杲玄裕皱起了眉,本想提醒献王他的失态,可献王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和谦恭,毫无脾性的皇叔。此刻他双目睁圆,死死瞪着夏小宝手上的那个黑色的心型图案,浑身不知为何竟不断的颤抖,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管家见这情势,立刻上前扶住献王:“献王爷,您没事儿吧?”
“……令越?令……令越……”那献王似乎发了疯,也顾不得杲玄裕是否同意,轻轻将披风掀了起来,就在看到夏小宝疑惑眼神的那一瞬间,他手猛地一抖,披风直接掉在了地上。
夏小宝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献王,这位老者的外貌绝对是温文尔雅的老学究中的佼佼者,而且浑身散发着强大的人格魅力。但他此刻好像异常的激动,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真怕他会不小心晕过去。再看看自己的右手,除了虎口处那个心型的纹身外,别无其他。难道是这个纹身的缘故?这可是她大学时代唯一一次放纵自己的证明,后来屡次想消掉,却因为怕疼而放弃了。
献王转着圈,随后又冲上前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老天爷开眼了呀!老夫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
同夏小宝一样,杲玄裕也略感尴尬,又因献王阻止了他的前行,进而生出了些恼怒之意。
良久,慢慢清醒过来的献王才意识到场面的尴尬,极力地压制着自己情绪,示意杲玄裕往偏厅方向去。
刚到偏厅坐下,就有明眼丫鬟给夏小宝送来了大小合适的鞋与披风,杲玄裕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端起刚送来的茶杯呷了几口,耐着性子问:“不知道皇叔刚刚为何如此?”
献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夏小宝,并不回头搭讪,良久才幽幽说道:“吾侄可记得你令越妹妹?”
“那是自然。侄儿怎会忘记,只是……人死不能复生,皇叔还是保重身子要紧。”虽然杲玄裕心中已经猜出了八分,但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冷静与从容。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果真,此话一出,献王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不不不,你令越妹妹没有死。她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啊!”
“啊?”夏小宝本打算静静的听着,只当是穿越过来八卦八卦,谁知这话怎么越听越像冲着自己来的,再看那献王老儿盯着自己的模样,感觉不妙啊!
“不是在说我吧?”
“姑娘,本王且问你,你右手虎口上的图案哪里来的?”
夏小宝想了想,“纹身”这个词儿貌似说出来也没人懂啊,怎么办?想来想去,只能丢出个另人啼笑皆非的答案:“画的。”
“莫要胡说”献王的心猛的一抖,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上前紧紧抓住了那只有纹身的手,只是一个眼色,一旁的管家就拿来了水和布。
夏小宝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哎!要是水能洗掉纹身,我早就洗掉了,还用等到今天?
答案是肯定的,献王几乎是手舞足蹈地朝着杲玄裕走去:“这丫头分明就是胡说,这古灵精怪的性子呀还真是跟她娘一模一样。”
oh,go!又冒出来一个娘,就算是跟那谁性子像,那谁也叫李秀雨,可不是什么娘,而是十分令人讨厌的李秀雨!
“玄裕啊……”献王叹了口气,似乎当年娇妻爱女合家欢聚一堂的景象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你们都有所不知啊!令越打娘胎里出来,右手的虎口就有个心型的胎记,虽然色泽较淡,但胎记的色泽怎能不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加深呢?这样的胎记本王不敢保证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有,但你再看她眉间,看到那颗米痣没有?当年你皇嫂还笑称她的令越长大了定会出落成一等一的美人儿。难道世间还有人能同时生出这两个胎记不成?”
在夏小宝的眉间,他确实看到了献王所说的米痣,事实上先前他就已经看到过了。杲玄裕感到异常的迷惑:这怎么会?这种事情他似乎还不能这么就相信了。
“皇叔,令越已经在那场大火里……”
“不不不,你有所不知,当年我们找到了所有人的尸体,可就是少了两具。就算尸体已经烧得剩下些残存的骨骸,我们还是能够分辨婴孩的尸骨,但就是没有令越的尸骨,哪儿都没有。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坚信,令越没有死!一定是谁带着她逃了出去。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现在我终于等到了,我等到了……”
一旁恍然大悟的夏小宝终于按耐不住了,翻着白眼道:“不是,您误会了,我叫夏小宝。夏天的夏,大小的小,宝贝的宝……”
谁知还没说完,那献王就用极其溺爱的语气打断了她:“傻丫头,你那时还是个婴孩,懂得什么?”
“不是,我是……”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叫夏小宝了,你叫杲令越,是本王的贤仪郡主,你放心,爹一定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就再也不用流落在外面受苦啦!”
看着献王一脸的溺爱之情,夏小宝实在有些不忍心打断他的美梦,可这郡主说变就能变吗?正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阴沉着脸的杲玄裕终于开了口:“皇叔,侄儿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并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所以……”
“裕儿!”一声厉喝打断了他:“难道你皇叔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你都要阻挠不成?就算她不是令越,本王就想她是,又有何不可?就算把此事奏明了皇上,皇上也不会忍心加以阻挠,你如何不肯成全你皇叔?”
气氛一时竟凝结了。
好一阵,杲玄裕才背过身去,冷哼一声:“我可以助皇叔一臂之力,只是五弟的事……”
“放心,本王今日只是为了郡主而来,其他一概不知。”
听完这句话,杲玄裕再不朝屋内看一眼,便径直离去。
“喂!喂!那个王爷,你去哪儿啊?”夏小宝正要追出去就被献王拦住,心中一阵恼怒:“别挡我,我还有要事呢。”
谁知那献王依旧无限温柔地望着她,丝毫不在乎她的出言不逊。只是对着一旁的管家道:“好生照看郡主,本王过两日就来接公主回府。”
“是,王爷。”
再会淑妃
夏小宝就这样又回到王府中,这次待遇跟上次比则又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可以住在王府最好的院子里,还有一群丫鬟伺候着,除了王府中的某些禁地和离开王府大门,她可以去任何地方转悠。
虽然有了顶级待遇,宝笙将她照料的无微不至,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慢慢的亲热起来,但才住了两日她就又觉得浑身痒的难耐,这古代大小姐的闺阁生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夏小宝想活动活动手脚,但一看桌上那一堆刺绣就头痛难忍,读读古书完全像是在读,唯有一点兴趣的就是玩弄下文房四宝,练练书法。不过这写出来的毛笔字连丫鬟看了都偷着乐,实在也无脸再乱涂乱画了,所以她只能坐着望天,若是再多坐些日子,估计哪天天上真会掉下个什么东西砸到她了。
第四天的半晚,她刚吃过晚饭,遣散了丫鬟,打算一个人出去散散步,还没跨出院子大门,一股异香就扑鼻而来,虽然她只闻过一次这个味道,但这诺大的王府里能浑身散发如此浓烈香气的也只有一人了——淑妃!这独特到的出场方式夏小宝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她赶忙转身想折回去,哪知那淑妃身后的丫鬟倒是眼明手快,瞬间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接着就听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想起:“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贤仪郡主!”
夏小宝感觉贤仪郡主这几个字像是淑妃咬碎了牙发出来的音,但她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只是冷冷地转过身去对上淑妃的眼。
屋里的宝笙听到声音赶忙小跑过来,正要靠近就被夏小宝示意不要过来。
没错!淑妃不说她到忘了,她夏小宝现在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一般人,她是郡主,哈哈!献王的心肝宝贝,淑妃就算再嚣张跋扈也不会对她如何的。
“郡主这般看着本妃,是何意思啊?”
“哼……”夏小宝轻蔑一笑:“没什么意思,就觉得淑妃容颜倾国倾城,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心肠配不上这皮囊。”
“放肆!”此话一出,淑妃的脸完全挂不住了,隐忍向来不是她的风格,性子哪里经得住这般激,再加之上次的事也不了了之,心中新仇旧恨一起发作,立刻就扬起手掌,正要落下,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拦去夏小宝去路的丫鬟瞬间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啪”一声,手掌狠狠落在了丫鬟的脸上。
“你!”淑妃气急攻心,自己身边的丫鬟居然还护着外人!
那丫鬟也不捂脸,顺势跪了下去,一只手拉住淑妃的裙摆,仰起头道:“娘娘,郡主可打不得呀!”说着还暗示地摇了摇淑妃的裙摆,动作虽不大,却还是落在了夏小宝眼中,她不禁心想:真是个好心思的丫鬟,倒是比她主人能成事。
淑妃若不是感受到了丫鬟的暗示,就是真心发觉自己行为过激,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丫鬟一招手:“来,送个礼物给郡主。”
立刻有个丫鬟上前,递上了一把破碎不堪的古琴,夏小宝正要无视的离开,等等!好眼熟,这东西似乎哪里见过……
见她又回了头,淑妃的脸上顿时挂满了得意的笑容:“看来郡主果真还记得这把古琴,只怕这琴的主人早就如琴般惨不忍睹了吧!”
是她!自己一定害惨了辛萝!夏小宝心中一惊,一把抢过那古琴,双目似要喷出火来:“快说,你把她怎么样了?!”
“哈哈哈,想不到郡主还是菩萨心肠呢。也没别的,她本就形同废妃,只是上次本妃因她遭到欺辱,王爷把她交给了我处置而已。我呢,我对她也还不错,不过就是让她待在一个清净之地好好思过罢了。我劝郡主还是好好保存这琴吧,只怕日后也就只剩这琴可见了。我们走!”
看着淑妃婀娜远去的背影,似乎是得意至极了,夏小宝拿琴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