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逍遥女神捕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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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血气方刚,难怪!但眼下还有别的办法吗?除非让宝笙挨顿罚……

    想着便慢慢爬起来,脱掉外衣,剩下的薄内衬往上拉拉,她那小蛮腰终于又重现天日了。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这光头和尚是不是受得住这般诱惑……”夏小宝以最舒适的姿势趴定,心中不自觉地又生出邪念来。

    无难虽然面不改色,有条不紊地打开药箱开始取针,但夏小宝明显发觉他的目光有些异样,不知道是不是摇曳的烛光晃眼,还是真的格外有神。

    显露真身

    万籁俱寂的夜晚,屋顶拦住了月亮,麻纱帐子隔去了月色,没有人看得清他是什么样子。

    只有凤涟自己知道,他正披散着头发,和衣侧身面朝墙躺着。黑暗中,他左手拿布捂着嘴鼻,这是为了安全所必须的准备,右手再次扯了扯肩膀上的被子,以确保只露出脖子来。

    刚完成这个动作,他便感觉屋内闪过一阵轻风,那不能算是风,是有人挑起帐帘所带起的空气流动。

    通过判断,他知道此刻对方已经扬起手来,准备一击使他晕厥,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只是一瞬间,电闪火花,那人手劈在了凤涟举起的刀鞘上。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深知事情不妙,拔腿便跑。凤涟一个鲤鱼打挺,跃下床来,紧追其后。

    月亮只露了半张脸,但他还是看清了前方飞奔的人,从身形判断是个青年男人,而且体格应该较为强壮。那男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裹得严严实实。

    就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凤涟看准时机一跃而起,拔剑直刺。黑衣人知道不回头铁定是要中剑了,不得不转身抵挡,他一把抓住凤涟的手腕,脚下一个踢腿,直攻其下盘。

    “身手不错!”凤涟心中惊呼,手腕用力一绕,摆脱了他的钳制,下一秒一个飞身翻转到他身后。他直勾勾盯着黑衣人的黑头巾,一伸手,只差一点点便将其扯了下来。

    黑衣人大吃一惊,似乎是恼了,出手不再犹豫,招招直奔其要害。虽然他不是凤涟的对手,但凤涟不想伤着他,所以不敢全力拼杀,出招难免有些被动,这么一来,两人一时之间便打的难分难解。

    拳脚来往,挑起的气流不亚于一场疾风。有几次,凤涟只要一近黑衣人的身便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像是股被烟熏久了夹杂着焦味的香气。突然,他心中一动,注意力便被脑海中跳出的念头分散了几分。高手过招哪里容得这样的恍惚,就在这个空当,黑衣人得了机会,一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肩上,凤涟一个重心不稳直直退出去好远。出乎意料的是,黑衣人竟没有继续上前,而是选择了撤退,只见他脚尖一点,便窜出去好远。待凤涟定下神来,那黑影早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分不清谁是谁了。

    黑暗中,他黑漆漆地眸子发着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像是要望穿这浓稠的黑夜。他慢慢移动脚步,往回走去,边走边仔细回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来……刚才那股子焦香味似乎还没有散去。

    就在看到灯光的时候,他笑了笑,心想:人虽然跑了,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红砖墙,青瓦楞,在丰旺村也算得上是殷实的人家了,这便是村长的侄女儿三姑家,三姑正是作案者的第三个目标。

    话说凤涟在阳春雪听到小二和那个和尚的谈话后,知道和尚们准备离开村子,便决定试探一下。现在官府对此案睁只眼闭只眼,换了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剩下的三个目标。所以,如果和尚离开前再无少女失踪,那便能证明他们是清白的,那他便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群挑夫身上了。但若此事真跟和尚们有关,今明两晚便是最后的机会,不出意外,他们一定会在离开之前采取行动。为此,他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让大珠小珠的父母先带着这对双生子找个亲戚家躲几日,他则根据张翠兰的说法,乔装之后睡在了三姑的闺房中,等待着黑夜下罪恶的来临。果不其然……

    心意已定,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此时,三姑跟她爹娘正在屋内焦急的等待着,凤涟推开屋门惹得烛火心惊胆战地跳了几下,他映在墙上粗狂的身影也跟着摇了摇。

    “大人你没事吧?”三姑一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少女脸上满是关怀之色。

    她爹娘则更关心黑衣人的去向,绕过三姑上前问:“如何?凶手抓住了没?”

    凤涟摇了摇头,看着老两口微微失望的神色便不再说话。他感到肩膀火辣辣的疼,便下意识用手抚了抚,这个动作落在了三姑眼中,三姑是个聪明的姑娘,忙问:“大人受伤了?”

    凤涟低下头去看她,三姑个头不高,长着一张鹅蛋脸,铜铃般的圆眼,很是招人喜欢。见她瞅自己的眼神满怀关切,又想着白日里她见他时那含情脉脉的腼腆,心中隐隐担忧。这三姑莫不是对他有了意?

    还是乘早断了她的念头吧!他在心中一叹,戴上了他一惯隐藏自己的那副面具来,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面无表情地回答:“没事。”声音像淡淡的白水,听不出半点滋味。

    他的变化让三姑一愣,有些不甘心,又靠近了些:“那……大人今晚就在我家歇息吧。”

    “不用。”凤涟态度更加的干脆,朝两位老人点头示意:“叔子婶子,暂时没事了,你们可以安心休息了。在下就先走一步。”说完便往外走去。

    “大人!您这么晚了去哪儿啊?”三姑追着不放,声音都有些破了音。

    “我自有去处。”他头也不会,大步离去。留下满目哀怨的三姑。

    他口中所说的去处便是乌双俏家。乌双俏坐着凤家雇的马车,虽然多花了一日时光,但也算是舒舒服服地赶到了自己家中。现下还没睡,正点着烛光,熬眼等凤涟。

    凤涟知道自己的伏击肯定惊动了那几个和尚,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和尚们现在应当正在收拾“家当”,准备随时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凤涟一早就打听好了他们的落脚点,可谓是轻车熟路,现在只需赶到他姨母家打声招呼,让她放心,然后便可放手实施他的第二步计划了

    ……

    谭家祠堂的一间破旧小屋内,一个和尚正端坐在铺上打着坐,下手站着另两个和尚和一个黑衣人。

    仔细一看,这黑衣人的装束同凤涟交手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扯下面罩来,上前一步:“师兄,我遭了埋伏……人没能带回来。”

    话说一半,端坐的和尚猛地睁开眼来,就算是光线昏暗,也能看清那满目的凶残。

    “知道是谁干的吗?”和尚不答,而是转头问另外两人。

    “我……不太清楚,不过看来此人行事相当隐秘,颇有些本事。这么一来,还剩下的那两个?”其中一个满脸精明相的和尚答半问半答。

    带头和尚不语,半晌才恶狠狠地抛下句:“这里不能再呆了,今晚就撤退!”

    命案又现

    按京都的秋日长短推算,现在天色澄清,差不多接近辰时,已过了念早经的时辰了。今天无风,太阳光自东而西缓缓飘洒过来,一改前几日的微凉,变得温和恬淡起来。但对普昭寺的僧人们来说,他们的心却比以往更凉,像是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里去了。

    一间看似普通却又不那么普通的僧寮前围了好些人,远远看去,只见一片锃亮的圆脑壳攒动着,在长廊和台阶上相互拥挤,但无论如何,他们的目光都是齐刷刷朝向那僧寮敞开的门的。宝笙完全是路过这里,见到这架势也就立刻跟上了和尚们的队伍。

    往日这个时辰都已经念完早经了,她主子照例也是要参加的,但今天却毫无动静。夏小宝是乐得昏睡,但她却不能不惦记着,等到卯时五刻还是不见动静,便想去找戚总管问问。谁知那边的下人们却说戚总管和献王一早就被一个和尚喊走了,具体干嘛去了就无人知晓了。宝笙想着便独自出去探探消息,这刚巧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场面。

    她的个头不高,完全被那些脑袋挡住了视线,直到脖子都伸酸了才不得不作罢,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吧!想着便拍了拍她前面和尚的肩:“小师父,小师父?”

    那和尚转过脸来,认出了宝笙,心不在焉地问:“哦,宝笙小施主……”

    “这边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围在这儿?”

    和尚也是爱八卦的,听她这么问,反而来了些兴致,略带神秘地说:“小施主有所不知,这间僧寮是我们大师兄的住所,今儿个我们正准备念早经,就听人来报,说是……说是大师兄……去了!现在方丈和献王爷都在里头呢!”

    “啊?!”

    现在总算知道了王爷的去向,但却是这么个结果。宝笙二话不说,小跑着离开,这种事情本质上虽然跟她们郡主无关,但从“八卦”的角度而言,是必须立刻告知的。

    夏小宝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下意识皱了皱眉,有气无力地做出了她潜意识里认为很不爽的表情,想要唬退这打扰自己睡觉的人,下一秒,她又忘记了自己这用心良苦的计策,意识正在往下深陷。

    “姐姐,姐姐?”宝笙见她又要昏睡,赶忙加大了力道。

    夏小宝脑子一燥,正要发作,却猛然想起了什么,心中咯噔一下,世界和视界顿时澄清,宝笙的脸正凑在她的上方。

    “宝笙,几点了?”不需要猜测,她本能便觉得自己今日睡过了头,那早经可是向她老爹保证了的,不然她的活动便不能那般自由了。

    刚来几日献王还是由着她胡闹,但后来越发放肆起来再加上那晚的刺客事件,献王便忍着不舍,开始对他这宝贝女儿采取措施了。

    “辰时了。”

    “辰时……哦……啊,什么?!辰时啦!我了个大姐,你今天怎么不叫我啊?”夏小宝迅速掀开温暖的被窝,拖起枕边的外套就胡乱往身上套。

    “姐姐!别穿了!”宝笙制止着她的动作,继续道:“今儿个大伙儿都没去念早经。”

    夏小宝像是听到了福音,立刻拽下衣服,好奇地问:“早说呀!不过为啥啊?”

    “听说是死了个人!我刚才路过僧寮,见和尚们都围在那儿。”

    她心中一惊,像是什么担忧被印证了一般,赶忙问:“谁死了?”

    “听和尚说是他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那个叫无念的胖子?快,你快帮我穿衣服。”

    夏小宝一边嘱咐宝笙替她穿衣服,一边迅速地搜刮着她的资料库。记得方丈跟她说过,他座下有四大弟子,这四位不仅资格老,而且有悟性,将来继承他位置的人选将会在他们中产生,这四大弟子分别是:大弟子无念、二弟子无苦、三弟子无难、四弟子无嗔。不过她在这寺中只见过无难和无念,无难自是不用说,无念跟她虽然不是很熟,但他那身子颤巍巍的肥肉论谁都会过目不忘。不过现在,无念死了!

    “就不用再休整了,我们赶紧去现场看看去。”

    “去现场?真要去呀……”宝笙自然不乐意,她对死人可没什么兴趣,上次去延益堂拉她主子,那都是横了心才迈进去的。

    不等她多说,夏小宝早跨出房门了,头也不回地喊她:“快点,快点啦!”

    其实她自己也没搞明白,在现代,她是对干尸有着不可抑制的渴望和g情,当然,大家不要理解偏了,要知道时光多么可怕,几乎可以让一切灰飞烟灭,所以那些得意保存下来的干尸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对任何一个专业考古学者而言都是极大的诱惑,对她也一样。不过自从意外得知那“刺客”的死亡消息,又亲自在那具新鲜尸体上发现了玄机后,她对干尸的激动似乎开始出现往这方面转移了!

    天呐!我不会要心理变态了吧!夏小宝在心里对自己狠狠说了句,继而又不能抑制地“突破重重包围”,进入了那间僧寮。

    献王和方丈都在,一见到她显得十分吃惊,她爹先开了口:“令越,你怎么来了?”

    “爹,师父,快让闲杂人等出去,别破坏了现场。”她像是没听见献王的话,急急地指着房内正在查看尸体的无难和傻站着的三个和尚说。

    “这……”献王对于她的反应,不知是惊讶还是如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诶呀,爹爹,这是不是谋杀还没准儿呢,不能掉以轻心的呀,是不是应该先去报官?”夏小宝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凤涟的脸来,灵机一闪:“哦,对了,我正好认识上京镇的捕头,爹让人去请吧,他就在衙门!”

    献王依旧不语,一旁的方丈率先反应过来,捋了捋胡须,面露忧色,道:“郡主说的极是,这些日子寺里着实不太太平……”

    “就是嘛,还是师父懂我!”她嘟着小嘴上前拉住方丈,换了一副温柔的嘴脸来:“师父,您老人家先去歇着吧。大师兄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我一定替师父把这事查清楚。”说完,朝着无难道:“无难师兄,你带方丈师父下去休息吧。”

    无难前脚走,夏小宝后脚便走到那三个呆若木鸡的和尚面前,问:“你们三个?”其实她很想说:你们三个吓傻了的笨蛋站在这里做什么?

    那三个和尚抬了抬眼,露出不安的神情来。

    这时,一边的戚管家走近她,轻轻说:“这三位师父当时在场……”

    在场?!哈,那就是目击证人喽!太好了!夏小宝的脸色由阴转晴,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在了不吭声的献王眼里,献王摇了摇头,上前来问的突兀:“吾儿当真要插手此事?”

    夏小宝没想到她爹会这般问,无意间一抬头,目光正好对上献王,父女两人就这般对视着,各种深意都在目光中得到了解释。

    最终,献王点了点头,道:“好吧,爹爹立刻命人通报官府。”说罢朝向外面,厉声宣布:“这里封起来,由本王的侍卫看守,除了官府的人和郡主,其他人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律不准踏进半步!违令者交官府处置。”

    询问证人

    遣散了外头围观的人,夏小宝舒了口气,问献王:“爹,您和戚伯伯是第一时间赶来的吗?”

    “嗯,正是,”献王点点头,说:“方丈大师遣了小师父喊,我们片刻不曾耽搁就来了,真没想到……”

    “那爹要不要回去歇会儿,吃点早饭?”

    “不用了,既然你坚持,爹就陪着你。何况,爹比你来得早,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问我。”说完便转向戚总管吩咐道:“你带着宝笙先下去,一会儿让下人直接领着官府的人到这里来。”

    “是。”戚总管恭敬地答着,又朝着宝笙使了使眼色,二人便先离去。

    献王仔细看了看他身后的椅子,方才坐下来歇息。

    夏小宝深吸一口气,开始观察起这间屋子来。基于所学的考古发掘知识,她的现场观察和分析、复原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得多。很快,这间僧寮在她面前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3来平的长方形屋子,门朝南开着,西南角和东北角各一个窗户,一个为阳,一个为阴。阴面窗户前摆放着一张书桌,桌上堆着些书,书桌东边靠墙处是一排壁橱。壁橱的对面有个方形高脚小案几,上面是一个小香炉,香炉上还插有三根烧剩下的香。这无念平常打坐应该就在这案几脚下,因为案几脚下正摆放着一个圆形蒲团。阳面窗户下是一张小圆桌,上面摆着造型简单的茶壶和杯子,圆桌的西面则是一张床,床头还有个矮柜子,现在无念正躺在他的床上,无声无息。

    她站在阳面的窗户下看了看,这窗户从里往外拴着栓子,便用手推了推,窗户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来,似乎在奋力抵抗她的破窗行为,显然她没能成功。她顺势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窗户,献王坐得离那里近,便伸头帮着她看了看,道:“锁着。”

    她想着还是不放心,便走了过去,也推了推阴面的窗户。就在她拿开手时,在窗户的右下角,她看到了一个直径不超过厘米的小孔,小孔四周圆滑整齐。她忍不住试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用唾沫粘在手指上,朝着纸糊的窗子一捅,便出现了一个洞,只不过这个洞的效果与她发现的那个完全不同,前者像是机器的手艺,干脆利落且规范,这个洞则是手工的代表,四周不齐且纸边外翻。看来这个洞肯定不是用手指扣的,想到“机器”这个词,她就忍不住沿着小洞的直线方向看去,这小洞的正对面便是门框。果然,她在门框上摸到了一处凹陷的小孔,如果不是凭着猜测,估计只有火眼金睛才能发现这样的小孔。

    显然,夏小宝对于自己的发现很是满意,对于自己毫无误差的猜测更是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崇拜,不过介于外人在场,她还是得收敛些,不表现出任何可以被猜透的情绪来才够专业。任由自己面对着门框,调整好表情才转过身来。她把眼皮压得低低的,半眯的双眼中射出精光,这是她所能做出的最严肃、最专业的模样(p:这是在向柯南君学习)。

    “爹,这案子不简单!”

    “哦?”献王半信半疑。

    那就进入正题吧,谁让她是郡主呢!想插手这案子除非她爹反对,不然谁不得对她毕恭毕敬,有问必答呢!

    夏小宝一本正紧地板起脸来,声音也严肃了几分:“你们一直在现场吗?”

    可能是没有了人群的注视,那三个和尚现在显得放松多了。站在最左手的脸上有高原红的和尚回答:“是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小僧三人昨日在斋堂打碎了斋菜,无念大师兄向来提倡节约,而我们三人也不是初犯,所以师兄决定对我们进行惩戒。师兄罚我们不能用晚膳,并站在廊下念一夜经。”

    “那也是你们三人首先发现无念大师兄出事的?”

    三个和尚纷纷点头,中间的矮个子和尚接着道:“平日里无念师兄起的很早,今天都卯时了,眼看都要到念早经的时辰了屋里还是没有动静,我们觉得奇怪就喊了几句,可是没有回音,我们便去敲门,可是还没有回应,情急之下便撞门而入,而后便看见……”那和尚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夏小宝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不待他继续说,赶忙问:“你确定门是锁着的?”

    那和尚不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看一旁的和尚,又看了看门,才斩钉截铁地说:“我确定。”

    好吧,密室杀人案呐!但有个念头却在头脑中挥之不去,刚才她查看门闩时并未发现有太明显的破损,而且她记得在看少年包青天时,有一个案件便是发现尸体的人当着大家的面做出打不开门的样子,让大家都误以为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从而制造出了一宗错综复杂的“假密室杀人案”,这个和尚会不会也是这样呢?想着便道:“只有你一个人说这门是锁的,有谁能作证?”

    这时红脸和尚赶忙替他证明:“郡主,小僧也能肯定。师弟当时推了几下,门不开,情急之下是我撞的门。”

    “那好,就你说说昨晚的情形吧。任何细节都不要漏过。”献王突然发话。

    “是。”红脸和尚弯腰应了一声便娓娓道来:“昨儿晚无念师兄用完晚膳就回到了屋里。天擦黑屋里就点了灯,我们看他的影子一直是坐在桌前,可能是在看书。估摸着戌时就熄了灯睡下,睡前还在屋里嘱咐了我们几句,说‘我累了,先睡会儿,别打搅我,若是我一觉醒来心情好,就让你们回去睡觉去。’可大概才过了半个时辰,我们就听到屋里有响声……”

    “什么声音?能形容下吗?”

    ……显然那红脸和尚有些答不上来了。

    “可能是……什么东西挪动了,先是这样,然后好像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站在最右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和尚突然接过话茬,他惧怕夏小宝的目光,说完还不忘补充了句:“小僧的耳朵最灵了,应该不会出错。”

    红脸和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口中赞同着:“对,差不多是这样。当时我没忍住,就喊了句大师兄,谁知无念师兄听起来很不高兴,气冲冲地让我们专心念经,不要三心二意。过了一会儿屋里就亮了灯,我偷偷瞅了一眼,发现无念师兄正倚在床边,像是在看我们,我吓得没敢再看。又过了一会儿,他又熄灯睡下了,我猜着是我们刚才分了心惹得师兄不高兴,所以他决定不让我们回去了,所以我们便不敢再多什么事了。往后的事郡主您都知道了。”

    鞋底草灰

    “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夏小宝背着手,开始踱起步自来。

    红脸和尚赶忙摇了摇头,其他两个和尚也跟着摇了摇头。

    她仔细想着红脸和尚的话,听上去并没太多疑点,最明显的一处也就是那响声了,那到底是这屋子里的什么东西弄出的动静呢?想着就环顾了下四周,打算逐个家具细细的检查一遍。

    很显然,床头旁边的那个三层木质柜子是最可疑的,因为亮了灯之后无念坐在床上,屋子里只有圆桌和这柜子离床最近,更何况这铜质烛台现在就放在柜子上面。若是瓷器落地,外头的和尚定能分辨得出声音来,但如果是这铜烛台呢?她默默举起那烛台来,估计是使用的时间长了,台身很旧,看不出异样。但她还是发现了线索,这烛台面上滴落的蜡烛油明显剥落了好些个,露出沁了水般的不规则圆印来。

    夏小宝立刻放下烛台,双膝跪地,伏着身子一寸一寸地“扫起地来”,献王张了张口,硬是没发出声音。

    果不其然,她先是看到柜子底露出一小块与周遭覆满灰尘的地面完全不同的干净地面来,这是柜子的常年摆放,挡去了灰尘造成的,现在柜子被移动了,自然就形成了这样的痕迹。然后就在不远处发现了那些丢失的干蜡烛油滴,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落地的就是这烛台了!有人撞到了这柜子,然后弄掉了烛台……据证词所说,这人只可能是无念自己,但……

    就在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团灰色的东西上,这是什么?她伸出手指按了按,那团灰色粉末便粘在了手指上,靠近一看,似曾相识!再凑到鼻前闻一闻,哈!真是草灰。

    夏小宝老家在乡下,虽然装了现代化的煤气灶、油烟机,但还保留着传统的烧火灶,她妈说这烧火灶什么都好,就是要常倒草灰比较麻烦,所以她对草灰是相当的熟悉,就算样子可能跟别的什么灰区别不大,但这味道百分百跑不掉。

    她掏出那绣着金色向日葵的雪白的手绢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来盛了灰,想着:这可不是普通的灰,这是证据,宝笙要是知道自己绣的手绢立了这么大的功一定会很开心的,嘿嘿!

    她一咕噜爬起来,理了理衣裳,吸了口气,开始慢慢走向了无念。那三个和尚一开始是垂着头,见她这般举动,忍不住目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起来,在心里默默感慨着:这……郡主……胆子可真够大的!

    献王终于忍不住了,出言阻拦:“令越……”他的语气是不安的。

    “爹,你放心,我只是看看他的鞋。”夏小宝边解释边弯腰拿起床边的鞋来,径直翻到鞋底,鞋底也沾着草灰,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没什么好惊讶的。

    她就隔着这双鞋伸着头去看无念,这胖子没显出多少死相来,脸部还很“生动活泼”,而且不见半点伤痕或是血迹,他的手也分外的干净。夏小宝想着自己也不是法医,无法判断死因,便往后退去,谁知一个不小心,右腿的大腿根部狠狠磕在了那床头柜的尖角处,痛得她眼泪差点直接飙了出来。

    “令越!”献王心里一紧,赶忙上前扶住她,吩咐红脸和尚:“快,快去喊人。哎呀,你说你,爹拦你也拦不住……”

    夏小宝疼得直咧嘴,还不忘呜咽着说:“爹,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别……别忘了让尸检的人查查无念身上的伤……任何伤痕都别放过。”

    “你啊,先别管这么多了,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伤着筋骨!”

    居士寮内

    宝笙褪下她的裤子问:“紫了一大片呢,还疼吗?”

    “不疼了,你替我抹点药去去淤就行。”夏小宝趴着一动不动,心思还是离不开这案子:“靠,就这么碰了下就弄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那柜子可真够沉的,我这可是用的寸劲,寸劲可大着呢,都没能动它分毫,你说要是谁把它撞移动了,那得肿多大一块啊!”

    宝笙只当她是单纯的说柜子,便小心翼翼地上着药酒,附和道:“是是是,咱们郡主啊都没撞动,别人也不敢呐!”

    “什么呀,你不懂……要是无念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那可能就是别人撞了那个柜子。快擦,擦完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宝笙瞪着眼睛瞅她。

    “去现场啊,等官府的人来。”

    “小姐,您难道不知道献王已经吩咐人在门外把手了?”

    “啊?”夏小宝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幸好宝笙压着:“为什么?怎么回事?”

    宝笙挑了挑眉,指了指她的腿。

    夏小宝只得仰天长啸一声,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满心无奈地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然而,那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的她已然高昂着脑袋,一脸兴奋,笑嘻嘻地盯着宝笙:“宝笙妹妹?”

    宝笙手一颤,差点把药扔掉,结结巴巴地防御:“干嘛!”

    “好妹妹,好妹妹,你就帮我一次嘛!矮油!”

    看着她那邪恶的撒娇嘴脸,宝笙脸都绿了,鸡皮疙瘩瞬间在全身炸了开来。

    “不行!这次坚决不行!”

    “矮油!人家又不出去嘛,你只要去把那捕头给我叫来,这总可以了吧!”夏小宝提出了个新建议,为了防止宝笙讨价还价,她赶忙眨起眼睛来。

    “我去,我这就去!”

    宝笙像旋风一样出了屋子,恨不得刮起了一阵尘土来。

    她赶到现场的时候,官府的人也到了,她只报说郡主要见捕头,明眼人都知道宝笙是贤仪郡主眼前的红人,更别说跟她混的很熟的献王身边的那几个侍卫,自然也没有人拦她。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进了屋子,跨进门就问:“请问哪位是捕头?”

    众捕快纷纷转过头来看她,一个年轻的捕快走上前来,朝她抱拳作揖,算是打过招呼:“在下便是,请问姑娘是?”

    “捕头大哥有礼了,您喊我宝姑娘就行,是这样的,我们郡主要见见您,不知现在可方便走一趟?”

    “郡主?”

    “是,贤仪郡主。”

    那捕快这才明白过来,上次贤仪郡主回府时他也奉命去维护安全,还见郡主撩起帘子朝众人挥手,那当真是倾国倾城,若是……他正想着便看到宝笙的目光,立刻觉得自己逾了距,顿时面红耳赤,好不尴尬。

    拉上贼船

    年轻捕快随宝笙进了屋子,因为刚才心中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所以现下不敢直视夏小宝的脸,打完招呼后便拘谨的站着,身子板绷得僵直。

    夏小宝一眼就认出这人不是凤涟,所以也没细看他,而是径直走到他身后,在宝笙耳边嘱咐了几句,宝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剩下她和这年轻人。

    “你叫张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有点健忘。”

    “回郡主,小人张济。”

    夏小宝见他怎么都不瞅她一眼,心中就明白了八九分,忍不住笑了起来,绕着他转了几圈,打起趣来:“哈哈,果真!看你这两条眉尾下垂的大浓眉,一看就是个妻管严的面相。对了,妻管严啊就是怕老婆的意思。现在看到本郡主尚且不敢抬头,要是对面站的是洞房里的新娘子,你还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呵呵……”

    张济没想到这郡主说话如此豪放不羁,登时刷的一下,那张国字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结结巴巴地“呵呵”干笑了几声,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

    夏小宝知道这种人脸皮子薄,再打趣下去就没法儿说正事儿了,所以立马收敛了笑容,换了正经的样子,说:“本郡主今天心情好,乱说了几句,张捕头别往心里去。还有,别左一个小人,右一个小人的,搞的我都没办法问你话了。”

    “哪里,郡主严重了,小……卑职不敢。”

    “好了,言归正传,”夏小宝拍了拍手,在桌前坐了下来,问:“不知张捕头可认识凤涟凤捕头?”

    一听凤捕头三个字,张济顺时忘了尴尬,抬头道:“哦,卑职正是老捕头的手下,现下正跟着凤捕头。前些日子凤捕头外出办案去了,所以卑职才暂替了这一职。”

    原来如此,难怪凤涟今日没有来呢!真是可惜了……

    “那你知不知道凤捕头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卑职不清楚……不知郡主找凤捕头有何要事?”张济多少问得有些胆战心惊,但他就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这贤仪郡主怎么会认识他们凤捕头呢?!

    夏小宝眼珠子一转,便打定了主意,开始胡编乱造起来:“这说来就话长了,想当年,我没在凤捕头家少住,他老爹也是个捕快,特别有意思……那个王妈啊虽然??拢??瞬淮怼??野。??忝欠锊锻房墒怯泄?欢卧捣帜亍???p》  她越说越离谱,直说的吐沫横飞,那张济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恨不得哐当一声掉下来,以表示自己不可置信的心情。

    “郡主!”宝笙显然是回来时在走廊上听见了她的演讲,吓得一个箭步窜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胡扯。

    “诶,宝笙,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样了?”夏小宝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宝笙走近她身来,小声说:“厨房说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