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逍遥女神捕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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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等先回自己屋里去,今日所有活动全部取消。我相信师父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郡主和凤捕头他们早日查出真相的。我在这里替大家守着师父。”

    “慢着!”夏小宝见他要遣散众弟子,急着阻挡,出口急了些,吓的众人鸦雀无声,以为这位郡主要发飙了。

    “哦……我的意思是,大家先别急。无念师兄的事情还没查出真相来,现在方丈师父也去了,大家难过,我也是,相信大伙儿也知道方丈大师对我杲令越的恩情,所以还请大伙儿再留一会儿,我需要些证词。而且……我相信……凶手就在寺里。”

    此话一出,一下子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本安静的和尚突然马蚤动起来。

    “各位师兄师弟们先安静,本郡主现在就开始问话,若是有人想起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也可以主动过来告我。”

    其实夏小宝是有意不让僧人们走的,她的目标里并没有那些普通的弟子,因为所有的事情结合起来看,幕后黑手的身份不会太普通,而且武功也很高强,不太可能是一般的僧人。但由于上次无念的案子是她第一次经手,没有什么经验,没有一一询问有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也没有进一步调查可疑之人,估计第一手的证据已然被毁的差不多了。现在再次东窗事发,她不能再重蹈覆辙。而且要把这个凶手拿下后还另众人心服口服,那就要像审案一样,让旁观者得以在现场观看。

    有毒经书

    这时宋景文撩起了布帐,夏小宝知道他检查完毕,大伙儿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他来。他稍稍整理了下衣裳,道:“确定了,毒是由口而入。”

    “哦……”下面传来一片轻叹声。

    他想让自己的说法更具有威信,继续解释起来:“方丈身上没有外伤,若是按照无难大师的说法,经由体外倾入,那必须是长期接触毒药,例如使用有毒的物品,吸入有毒的气体等,才会造成最终的毒发身亡。不知道延益堂的师父们平日里是谁替方丈大师把脉?可否发现异常?”

    “宋大人,这些年都是贫僧替师父把的脉,因为略懂医术,又爱好读些医书,所以便揽了此事。确实如大人所言,方丈大师身体健朗,只是近日里有些疲惫,并无异常。”说话的正是无难。

    夏小宝倒是不怀疑这话,她呆了这么久,常见无难跑东跑西的替众弟子治病,也帮过她的忙,医术也算过得去。

    “嗯,那就对了。如果真是长期慢性中毒,脉象是会有异常的,而且身体会每况愈下。刚才在下取了些方丈的唾沫,确实含有剧毒,所以定是食用了什么。但至于是什么,在下实在是……能力有限,不知道郡主?”

    夏小宝的思维比起宋景文来,就显得开阔多了,正是因为她捡起的那本书!这书在告诉她,方丈的死跟普昭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是脱不了干系的。前几日,有人引诱他们到了无嗔的屋里,在屋里那人给了他们一堆书,这些异域书此时也出现在了方丈的死亡现场!她不得不多想点。

    于是乎问方丈的贴身小和尚思空:“小师弟,你可知道这本书哪里来的?”

    “这……这是……”思空说话一吞吐,她就知道有戏了。

    “小师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宋大人跟我是好朋友,我们一定会全力帮你。何况,你还是当着所有的师兄弟们给自己洗清嫌疑为好,你是师父的贴身沙弥,真凶一日查不出来,你就一日脱不了干系。”她完全是半哄半吓。

    果真,这话立刻起了作用,思空也顾不得别的了,一心只想摆脱自己的嫌疑,急忙解释:“是,还请郡主给我做主。这书是师父让我去无苦师兄房里取的……”

    “啊?!”

    “无苦……不是早就……”

    “师父怎么会……”

    下面又是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你说具体点,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包括你在这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师父这些日子一直唉声叹气的,我问什么也不说。今儿刚用过斋饭,师父突然要我去管事的无言师兄那里取无苦师兄房里的钥匙,我当时也挺纳闷,听旁人说无苦师兄好几年前就不见了,不知道师父提起他做什么,但我只管做事,并不曾多问。师父让我去找些经书,还说要找那些用我们看不懂的字写的经书。我去无言师兄那里拿了钥匙后就直接去了,无苦师兄屋里的经书也不多,可弟子翻了好久都没见到一本师父说的那种经书,正纳闷儿呢,就见远处打扫庭院的思道扛着扫把往这边走来。我跟他走得近,他见了我便朝我招招手,我正好想把这几日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与人听,所以就过去说了几句话。等我回来后,就在无苦师兄的书架里找到了这本书,于是就锁了门出来。没走多远还……还遇到了无难师兄。”

    无难赶忙替他证明:“没错,贫僧刚好经过那里,确实见到了思空小师弟,可以替他作证。”

    “那好,那思道在哪里?”夏小宝朝人群问了声。

    一个与思空差不多大的小和尚站了出来,他比思空稍微镇定些,但脸上的惧色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弟子在。弟子也可以作证,当时我被罚去扫地,远远看见思空师兄在无苦师兄的房里,因为这房子常年锁着,便觉得奇怪,所以喊他来问了问。并没有发生其他任何事情。”

    她看看思空,再看看思道,眼神含笑,但无难却害怕她为难这两个孩子,还想为他们辩护,却被夏小宝制住:“放心,我肯定两位小师弟跟此事无关。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转身灿烂一笑,道:“宋大人为何不查查那本书呢?”

    “什么意思?”宋景文被她一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总感觉此笑暗藏深意。

    她不搭理他,只顾同思空说话:“思空,我问你,师父看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

    思空显然也不解她的话,满目迷茫,却又不得不仔细地回想。

    “师父……师父看书……看书……他老人家不喜欢人打扰……”

    “很好,还有呢?”

    “他……他总要准备一支笔,随时写东西。”

    “还有呢?”夏小宝笑意越来越深,脸似乎都要烂了。

    “还有?还有……还……”思空的脸越来越红。

    “像这样?”夏小宝说着假装把手指放到口中舔舔,然后做出翻书的样子,这不是她的妄想,在她家,百分之八十的老头儿老太太都有这毛病,手指生涩,翻不开书,这便是他们的绝活儿。最重要的是,她查书时发现被翻过的书页地脚处有些紧皱,那是沾了水,水干后才会留下的痕迹,加之听了思空的陈述,这本书很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一点。

    思空一看她的动作,几乎要跳起来,到底还是孩子,不可思议喊道:“正是,正是这样!”

    宋景文双眼一瞪,心中一骂:嘿!我怎么就没想到!

    说干就干,他心中虽然迫不及待,但手里却依旧很稳健。从水杯中沾了些水,拿过书来,在翻开的那一页上滴了一滴,待水溶入纸张后,他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来,在印了水处刺了几下,又蹭了蹭,奇迹发生了!这银针不消片刻便由银变黑,黑的似要溢出墨来。

    “怎样,我是不是个天才?!”

    宋景文一反常态,伸出手一推她:“真是佩服!”

    夏小宝不得不承认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比世上所有女人真心赞美她还要美上一百倍,要知道,这可是智商的考验。

    她双手叉腰,叹了口气,问思空:“小师弟,你可知道你在哪儿被人做了手脚?”

    无苦反击

    思空老实地摇了摇头。

    “哎,还不就是你跑去跟思道说话的时候,这么好的机会,随便进去个什么人做点什么手脚都是极其容易的。若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可还记得当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思空一吸气:“当真是了!难怪,弟子当时也有些奇怪,那个书架弟子明明就查看过,并没有师父要的书,怎么我同思道说话后就找到了呢!不过当时弟子也没有多想。”

    众人稍加思索,纷纷点头赞许,显然她一环套一环的推理和雄辩的口才已将众人折服。

    “那凶手是?”似乎只有无难还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冷不迭地抛给她一个目前还不能回答的问题。

    这在夏小宝看来完全就是挑衅行为,虽然表面僵硬地回答:“这还不知道。”但内里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靠,这是要冷我的场,拆我的台呀!小样儿,跟姑奶奶斗,你还嫩了点儿。

    “对了,无难师兄,无念师兄出事的那晚,戌时到亥时,你在哪里?”她话锋一转,众人均觉得出乎意料,刚以为她想针对无难,谁知下一秒她又表现出一副“姐只是查案,很公正的”的姿态来,朝着无难旁边的和尚发问:“还有,也请问十二罗汉那晚都在干嘛。若是拿不出不在场的证明,那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中的一位杀了无念师兄!”

    “这……”大家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原本还在说方丈的案子,怎么话锋又转到无念身上去了?

    这时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大胆问了句:“无念师兄是被人所杀?!”

    “那是肯定的,杀人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一会儿再说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几位,说说当晚都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为什么是我们几个?”无难和另一个和尚显然都有些不满。

    “因为根据宋大人的验尸结果,我们认为杀无念的人绝对是个高手。众所周知,这普昭寺里还有人武功比你们几个更高吗?除非有人深藏不露,但这可能性就小了。”

    无难虽然不快,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还是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那晚我很早就熄灯睡下了,对面禅房守夜的僧人均可作证。”

    话音刚落,人群里果真就有人替他作证,可见此话倒不假。

    旁边的那位僧人道:“我们十二罗汉当晚一直在练功,从始至终没有一人离开,贫僧身为罗汉之首,敢以性命担保我们十二罗汉的清白。”这冷面和尚,表面看不出任何火气,但话里却满是不悦。

    “既然你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我就没什么可再说的,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郡主请讲,无难定会以身作则,让普昭寺上下尽力而为。”

    “还是无难师兄通情达理!”她无意真心赞扬无难,只是把这话说给那罗汉和尚听罢了。谁知那和尚鼻子里小声哼了几声,转过头去不愿看她,像是要跟她杠到底了。

    “我就是想查看一下你们的房间,希望师兄们不要介意。”

    不等无难回答,罗汉和尚头也不回地粗声粗气抢了句:“哼,要查便查,清者自清!”

    夏小宝正等他这句话,心中高喊一声y!立刻喊了宝笙,在她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便让一个和尚领了她去。

    宝笙刚走,门外的和尚就马蚤动起来,原来是凤涟搀着一个人缓缓向这边走来。最外围的和尚见此,立刻转身让道,在他们的带领下,整个人群缓缓向两边移动开来。众人定睛一瞧,顿时沸腾起来。

    “这是?”

    “咦,这不是……”

    “无苦师兄,不可能……这……”

    众说纷纭之时,人群中忽的冲出一个人来,那人几乎是用哭腔高喊着:“无苦师兄,真的是你吗?”喊话间,他颤抖的似一片随时要凋零的秋叶。

    “无戒!”无苦欣喜若狂地伸手去抓他。

    无苦的这句话让众和尚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一时之间惊喜的呼声不绝于耳。

    无戒接过凤涟肩上的无苦,竟嘤嘤哭了起来,凤涟没有时间让他哭,强势地示意他必须往前走。无戒心思全在无苦身上,全然不在乎凤涟的态度,脚下虽然移动着,但目光丝毫未离开无苦的脸。

    罗汉和尚满脸的不可置信,待他们一走近,也急急上前:“无苦……是无苦师兄?!”

    无苦点点头,注意到床上的方丈,担忧地问:“师父他?”

    罗汉和尚顿时面露愧色,埋下头像是在责备自己:“都是我无能,让师父……师父遭了歹人之手……”

    “师父……”无苦的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不顾大家的阻止,推开无戒,扑向方丈的尸身:“师父……徒儿回来晚了,晚了呀!让那帮畜生害了您……师父啊……”

    他的悲痛不可抑制,情绪像是瘟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消失的哭声又渐渐响了起来。

    无苦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剑,刺向夏小宝身旁的无难。挂着眼泪的双眼满是仇恨之光,他的话语饱含愤怒:“无难,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账东西,连……连师父你也不肯放过!难道……难道你忘了师父收留你的恩情了吗?!”

    无难竭力保持自己的镇定,一脸悲痛,反问道:“无苦师兄,你何处此言?师父走了难道我就不难过吗?”

    “够了!你就别再装了,如今我终于得以返回普昭寺,你犯下的滔天罪恶就要大白于天下了,你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无苦说着说着竟不知哪里来了气力,一步一步朝他逼了过来。

    夏小宝看到无难颤动的腮帮子和青筋暴起的额头,知道他恨得牙痒痒,生怕无苦有什么三长两短,赶忙向凤涟递了个眼色。凤涟迅速上前,挡在了无苦和无难之间。无苦像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也不再逼近,转身走到桌边,一手撑着身子,面朝众人道:“众弟子们都听好了,现在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通通告知你们,让你们好好看看,看清这道貌岸然的三师兄!”

    “那还是八年前的一个冬日,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师父在从皇城回寺的途中看到一个快要冻死的少年,出于善心,就把这个孩子带回了寺里,好生照看着。这孩子悟性极高,常常一点即通,师父珍惜他是个有缘人,没过多久便替他剃度,从此皈依了佛门。他在普昭寺一日日长大了,因为极具慧根且聪明伶俐,很快便成了师父最看重的四大弟子之一,也因此得到了众弟子们的尊重。我说的这孩子便是你们的三师兄无难。可惜那时还没有人知道,无难他其实并不真心向佛,而是对自己心中的那些歪门邪道念念不忘,终于在一次机会成熟时,开始了他的计划。他处心积虑地安排好一切,只等我与大师兄上钩。一日,我与大师兄在景翠锋的一个废弃的小庵里发现了几个姑娘,那些姑娘称自己是孤儿,因为无处可去才在这里安生,并且还求我们禀告师父,让她们也皈依佛门。一来二去,这事便成了,那尼姑庵变成了现在的竹贤庵。我一开始也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但时间一久,我就发现围在无难身边的弟子越来越多,渐渐地发展成了一个隐秘的组织。只要稍加留意,便发觉他们的行为透着些古怪,于是我便开始处处留意起来。”

    真相重现

    “在一次巧合下,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终于被我发现了,那竹贤庵根本不是什么尼姑庵,庵里的女尼们也根本不是什么孤儿,而是无难和他的信奉者的……”无苦显然说不下去了,这种话要从一个出家人嘴里说出来,确实有难度。

    夏小宝觉得该适当的帮衬下,于是替他把“**”两个字说了出来,又觉得不够明了,便换成了“泄欲工具”再次强调了一遍。

    可想而知,这几个词的威力之大,足以毁掉整个普昭寺。下面尚不知情的僧人惊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渗出血来。

    无苦继续说:“正是!我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你们,本来我该第一时间告诉方丈,但转念一想,生怕他老人家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同时也希望搜集更多的证据,把所有违背信念的僧人一一查出,一网打尽。于是我便开始了漫长的调查。无难慢慢也察觉了我的行为,一开始是想笼络我,有意无意地向我灌输那些j邪教义,赠我经书,嘱咐尼姑引诱我破戒。我敷衍着,趁机翻看那些经书,试图弄清它的来源。还没等我再坚持一段时间,无难便决定对我采取行动,省得夜长梦多。一开始,我并没有把他放下眼里,要论功夫,四大弟子里属我最强,谁知他竟暗下毒手,用暗器偷袭,稍稍大意间我便被他所擒。随后就被带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囚禁了起来,这一囚便是数年。期间他还试图拉拢我,见我态度强硬,便每日对我施以酷刑。过了很久,牢里又来了一个人,这人就是你们的四师兄!无嗔告诉我,大家都以为我失踪了,但他不信,便偷偷地调查我的下落。他在我屋里发现了我留下的东西后,打算继续我的工作。谁知道也被无难的心腹发现,于是遭了跟我同样的下场。无嗔来了之后处处维护我,所以他们就下手更重,无嗔身子骨向来弱,没折腾多久便……便离世了。我在心里发誓,若有一日,我便苟活一日,只求哪日有机会揭发无难的罪行。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我想办法弄开了牢门,逃了出来。无难发现后便立刻派人追杀我。就在我逃到普昭寺时,无意看到寺里居然有两位姑娘,我的心一下子凉了,难道普昭寺也是他的天下了?!但我不死心,我决定冒险救出那两位姑娘……谁知被追兵拦去了路,我只得先逃命。直逃到山脚下的临山客栈,偶遇了凤捕头,这才获了救。不过,这事说来也是天要亡你,其实凤捕头早已在暗中调查普昭寺,而且你也早就是怀疑对象了。如今我回来,只是做个人证并当众揭发你的罪行,好让你无法狡辩!”

    无苦的这段控诉包含自己多年的期望与愤怒,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几乎要将现场煽起一场大火来。

    但无难却无半点承认的意思,一拂衣袖,反驳道:“我想很多师兄弟都知道,二师兄向来不喜欢我,无难不想计较这些。但师兄也不能因为跟随我的弟子多了,便无事生非,凭这一面之词就给我按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吧!”

    夏小宝看得出无苦刚才那番话几乎是用尽了生命说出来的,现下已然力不从心,赶忙摆摆手,示意交给她来继续下去:“大家先别急。这案子确实说来话长,不过无苦师兄的话自然是有证据的。下面呢且听本郡主说两句好吧。”

    “郡主快请讲。”那罗汉和尚一改粗鲁的态度,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咱们先说说凤捕头所查的少女失踪案吧。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年,上京镇外的一些村子,很多穷人家都丢了黄花闺女,这次就轮到了一个叫丰旺村的地方,碰巧呢咱们凤捕头奉命去调查。这一查就发现,村里的媒婆收了一个叫王氏的女人的银子,向其出卖姑娘的私密,这就导致那几个被卖了私密消息的人家丢了姑娘,而这王氏呢也不知所踪。这村里近期来的几个和尚引起了风捕头的注意,在一次埋伏中,他终于与那采花大盗交了手,虽然没看清采花大盗的真面目,不过其身上那股特别的烟火味儿出卖了他的和尚身份,于是凤捕头便跟踪了那几个连夜逃跑的和尚来到了普昭寺。至于竹贤庵呢,我们也打探过了,虽然没见到失踪的姑娘,但却见到了位师太,恐怕这位师太跟丰旺村失踪的王氏长得过于相像了!更有幸的是,本郡主和风捕头也亲眼见到竹贤庵里和尚尼姑的香艳场面了,所以这些都无须再置疑了,等官府的人马一到,我们就可以彻底搜查竹贤庵。”

    “就算真有这等荒唐的事,跟贫僧又有何干系?”

    “无难师兄先别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听我慢慢说嘛。”她朝无难眨眨眼,转而问大家:“先前带回刺杀本郡主的刺客尸首的是哪几位师父?请上前来说话。”

    “是弟子。”半晌,一个和尚走了出来,后面又陆陆续续跟出来几个。

    “好,请问你们当日是不是很确定带回来的就是那刺客?”

    那和尚双目游离不定,明显有些犹豫,奈何说过的话又不能推翻,只得小声承认:“是。”

    “你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因为弟子们……亲眼见他滚下山去……所以……”

    “呵,撒谎!本郡主当日明明咬坏了那人的右手,事后我检查尸首时,你们带回来的那人,他的双手没有任何伤痕,现在再看看这里!”她拉过无苦的右手,将其高高举起:“看见没有,牙印在这里,这又证明无苦师兄没有撒谎。而你们……是何居心?!”最后一句话,她高声一喝,吓得那几个和尚脚下连退几小步,其中有一个差点腿一软直接跪下。

    “哼,现在不用你们开口,一会儿进了大牢有的是机会招。接下来我就来说说无念师兄是怎么死的!景文你来说,我喝口水。”

    宋景文听的入了神,没想到她居然喊他,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啊?哦!是……是这样。我在方丈的许可下,对无念大师进行了尸检。无念大师是被银针穿体而过,导致内脏血管破裂,这种方法不会让他立即死亡,而是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和说话能力,再足足熬上一夜,才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事败掳人

    “凤捕头,以你的功力,能否做到以银针杀人?”夏小宝循循善诱。

    凤涟换了个站姿,双手交叉,回答道:“杀人可以,不过不能保证受害者不当场死亡,因为我不通医理,而且对无念大师的身体也不熟悉,所以无法如此精确。”

    “没错。现在可怀疑的范围已经很小了,一必须是高手,这我早跟方丈师父打听过了,能有如此身手的,只有无难师兄和十二罗汉。二得精通医理,那就先排除十二罗汉。三来……无难师兄便是这寺里与无念师兄走得最近的,也最为熟悉他。所以……”

    无难刚要反驳,夏小宝丝毫不给他机会,抢着道:“是,你的确是有不在场证明,很早就睡了对不对?但真的睡了吗?无念师兄当晚也说自己睡了,而且还有被罚的三个弟子在门外作证,但我还是在他屋子里发现,有人曾经用某种尖细的物体刺破窗户向他传达消息,于是他就出去了。为什么说他出去了呢?因为我在检查他的鞋底时发现了草灰,这草灰只有寺院后山才有,而那杀人银针也是在后山找到的,所以我肯定那里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那他又是怎样避开人证出去的呢?很简单,无苦师兄留下的一张草图告诉了我答案。我们已经查看过了,在无念师兄的屋里有条通往后山的密道。很显然,凶手约无念师兄到后山后,两人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了摩擦,凶手将其杀死后,利用密道将他抬回屋里,制造睡觉的假象。谁知黑灯瞎火中不小心撞到了柜子,碰倒了烛台,惹来小和尚的询问,所以立刻学着无念师兄的语气训了他们,又故意点了蜡烛,让他们认定无念师兄那时还好好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让宝笙去检查屋子,其实只是为了证实你房间是不是也有条密道。宝笙?”

    “是。按照郡主的吩咐,奴婢确实找到了那条密道。看来无难大师那晚不在场的证明不成立了……”

    “当然,至于你为什么要杀无念,我们还无从得知。不过方丈大师,恐怕是在我的提醒下开始怀疑一些事了,所以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贫僧绝不会承认!我只知那本经书是思空从无苦房里取的,不轮是否有人动过什么手脚,跟贫僧有何干系?!”

    话音未落,无戒突然走上前来,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无苦师兄那里根本就没有这些经书!没错,原先是有几本,但早就被无嗔师兄拿走了,此事我是经手人。思空所拿的书肯定是有人乘他跟思道说话时放过去的。”

    “……”

    “郡主可还记得那晚引你们到无嗔师兄房里的人?”无戒突然问夏小宝。

    凤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

    “正是贫僧。贫僧原先受无嗔和无苦师兄厚待,他们先后失踪,让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其实我很清楚,如今这普昭寺上下已经有很多弟子都成了无难的人,我只能进一步伪装自己。就算我发现了那些经书的秘密,也没有机会揭发出来,因为他们知道我曾经跟无苦和无嗔师兄走的近,所以我根本靠近不了方丈。幸好郡主殿下来插手此事,我便决定冒个险,给你们提供破案的线索。无嗔师兄屋里的那些经书都是无苦师兄注解过的,你们大可对比一番。”

    夏小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这个家伙!什么三脚猫功夫也敢扔飞镖,差点从她脑袋里穿过去,就这样的身手能不进行伪装行事么!

    “确实,方丈这本经书中没有注解。”夏小宝表面还是对无戒留了一手表示赞扬。

    “原来如此……”宋景文恍然大悟:“这也就是为何思空出门不远就遇到了无难大师,专业未免太巧了……思空,你说说,方丈大师让你取书的事,除了无言和思道外还有谁知道?”

    “还有……”思空稍稍一想,斩钉截铁地说:“我找无言师兄时……好像……思寂也在。”他说着就朝人群看去,寻找思寂的身影。

    随着他的目光,一个少年和尚正拼命往外钻,看架势是想逃离现场。凤涟一个箭步,拨开人群。片刻间,那个试图逃跑的少年和尚就像小鸡般被提到了屋子里。他心理素质极差,慌张不已,宛若被扔进了兽口。

    凤涟用力一拽他的手臂,对他的行为进行警告:“跑什么?你就是思寂?”

    “……我……我……我是……我想……上茅厕……”思寂恐惧地看着他,另一只手紧紧背在身后,连同身子一起,像是要往空气里钻。

    “哼!等我们问完你话,你再去也不迟。你只需要如实招来,你把这件事告诉谁了?嗯?”

    被凤涟怒眼一瞪,那思寂完全晕头转向了,看看夏小宝,看看无苦,看看宋景文……最后才小心翼翼地看了无难一眼。

    “你告诉无难师兄了是不是?”夏小宝加以引导。

    思寂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不敢看任何人。

    “好你个思寂,你什么时候来告诉过我?!”无难饶是再有耐性,此时额头也是青经暴起。

    凤涟见思寂模棱两可,向他投去质询的目光。

    思寂看来是极怕他的,立刻澄清:“是无善师兄,我告诉他了……”

    “无善?”凤涟双眉一扬,想起那日在竹贤庵的情形来,当时试图接近惠净的和尚不就自称是无善吗!

    “那你为何说是无难?”宋景文有些不耐烦了。

    未等小和尚开口,无戒就抢过话茬来:“他说的没错。寺里僧人都心知肚明,无善是无难的耳目,他知道了,无难肯定立刻便知。”

    眼看着无难已是骑虎难下,就在此时,人群里一个和尚大喊一声:“首座,您还犹豫什么?快动手吧!”

    接着人群便乱成了一锅粥。只见一个健壮的和尚双臂一振,双脚借力和尚们的肩膀和脑袋,径直飞向凤涟。

    随后人群中就传来几声惨叫,那罗汉和尚一惊,大呼一声“十二罗汉!”便冲向了人群。已经叛变的和尚们不知道哪里来的武器,竟生生将手无寸铁的同门师兄弟残忍杀害。反应过来的少数和尚开始反抗起来,一时间惨叫声、打斗声淹没了整个普昭寺。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无难心下一横,任由残暴心性暴露无遗。夏小宝知道自己危险了,一把推开宝笙,大喊:“快去找我爹!”

    此时无难已经在眼前了,她惊呼一声:“凤涟……”

    凤涟此时哪有功夫管他,虽然看到她身处险境,竭力想脱身来救,可那几个人眼疾手快,断了他的去路,不得不继续同他们纠缠。

    夏小宝一看这架势,拔腿便跑,心中大呼:妈呀,还是先跑再说吧!

    往事云烟

    无难一把捏住她的肩,疼的夏小宝一咧嘴,怎么也跑不向前。既然跑不了,想动我还没那么容易!想着便假装无力地松下紧绷的身子,无难正要上前,她猛地转身,一个后旋踢向他的**。她好歹是跆拳道黑带,这一腿呼呼生风,力道决计不轻。无难一惊,赶忙缩回身子防御。就在瞬间,夏小宝右手抓起桌上的茶壶,连同满壶热水朝他扔去,左手抄起一条板凳,也顾不得是敌是友,只要是挡道的人,统统拿板凳一顿乱捅,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见冲出重围,立刻抛了板凳,拔腿朝寺门狂奔。身后传来一阵疾风,但她顾不得回头看,只是拼了命的跑。眼看到了大门,突然脖颈一痛,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无难一把接过她下坠的身子,双手一抄,托起便冲出了寺门。

    在她迷迷糊糊将醒之际,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靠上前来,那小东西先是四下里闻了闻,随即钻向她的脖颈间。夏小宝只想觉得脖子痒的厉害,本能地伸手去抓,那东西猝不及防,吓得“吱吱”乱叫。她被声音刺激着,手又摸到毛茸茸的的软物,还带着些温热的湿气,这才清醒地睁开眼去看,对上那乌黑的小眼珠子,下一秒便是惊天的呼叫:“啊!老鼠!!”

    她几乎是弹了起来,没命地拍打着自己的身子,那几只“乘火打劫”的老鼠早吓得屁滚尿流,没头没脑地窜了开去。夏小宝看见石床上有件破衣服,抄上手就朝四处逃窜的老鼠抽去。

    “死老鼠,竟敢往我身上钻,打死你们!”

    老鼠乱转了几圈,消失在了一个草堆里。夏小宝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缓和,衣服从手中滑落,脖颈间涌起一股酸胀感。她扭着脖子,目光所及处坐了一个人。

    “这是哪里?”

    “地牢。”无难定定地坐着,像是在地上扎了根。

    “是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