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逍遥女神捕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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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明白这是他们之间感情的体现,谁会真的在意那些世俗礼仪而弃真情实意于不顾呢!

    戚管家见她不耐烦,气得一瞪眼,道:“臭丫头,没大没小的,一点儿礼数都不懂,老夫我回头真得替王爷好好教训教训你。不过今儿个还是算了,有位凤公子一直在客厅等你呐!”

    “凤涟!”这个名字就像她的兴奋剂一般,夏小宝一个跃步,正要飞过去,却被戚管家一把扯住,瞬间落入人间。

    “我说丫头啊,你悠着点儿,人家这么俊俏的公子……”

    “打住,打住!你个色老头儿,整天就知道想这些,我不理你。”说罢,挣脱管家直飞客厅。

    留下直吐舌头的宝笙被戚管家擒住,开始念叨她不带着小姐学好。

    “凤涟、凤涟、凤涟!”夏小宝几乎要冲进他怀里去,吓得原本淡定稳坐的凤涟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直接翻到了椅子背后。

    “你要干嘛?!”凤涟戒备地看着她。

    “死人了,死人了!”夏小宝喘着气,却是精神亢奋。

    凤涟满头黑线:“死人了你高兴什么?”

    “呃……也是啊,呸呸呸,我什么也没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凤涟不再随她癫狂,变得严肃起来。

    “辛王妃的陪嫁丫鬟上吊自尽了,依我看,背后肯定不能那么简单,不过……这案子也不必查了。”

    “为什么?”

    “因为死的是奕王府杂役房的丫鬟。”

    凤涟并没有听出她的画外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郡主的意思是,丫鬟就不是人了?”

    “oh,我的天!拜托,别总是把我想成你的对立面好不好,我有那么坏么?”夏小宝突然觉得有些累,凤涟这么说多少有些让她难受:“凤捕头,我问你,在皇宫在王府,你认为一个丫鬟的命谁会去在意?若今天不是我及时赶过去,玉荣早就被抛尸荒野,我能做的除了让她入土为安,还能有什么?难道真的去找奕王理论,查了水落石出,闹个人仰马翻?是,奕王是我的亲戚,但你不会明白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何况辛王妃在府中不得势,现在日子刚刚好过些,如果为她的丫鬟掀起大风浪,到最后伤害的还是她。这根本不是你我接触的普通案子,皇家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着转过身去,想寻找一丝阳光,让自己重新温暖起来,却看到目瞪口呆的宝笙。

    “姐姐……”

    “对不起宝笙,我可能真不能追查玉荣的事了。”

    宝笙嫣然一笑,道:“虽然宝笙也希望能够让事情水落石出,但正如您刚才所说的,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婢女。所以我都懂。还望凤捕头能够理解,不要责怪姐姐。”

    凤涟现下已是追悔莫及,正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哪儿来那么强的攻击性,一方面为刚才的事内疚,一方面又对自己极其不满,一瞬间内心的各种情绪搅在了一起,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夏小宝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看他如此,心生不舍,试着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一直有心事。

    凤涟正纠结于心,被这么一问,心咯噔一下,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惊慌失措地看着夏小宝。

    他的反应远远大过夏小宝的预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凤涟如此失态,他此刻的眼神惶恐凌乱得像头迷路的小鹿。

    “你……没事吧……”夏小宝心里直打鼓,完全不明白凤涟这是怎么了。

    几秒后,凤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脸促狭地站着,轻轻道:“我……我要出一趟远门,不能带着你……”

    “为什么?”她很惊讶,这跟原本的计划出入太大,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自己已经为此兴奋了多时。

    “是不是我爹?!”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不是公务,只是我的私事,所以你还是不要跟着为好。”说罢凤涟便强装冷酷地扭头离去。他连跨几步,越走越快,但内心却期待夏小宝朝他叫嚷几句,或许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躁和内疚。

    那条消息来的那么突然,他毫无防备,以至于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但这却是他日夜翘首以盼的消息啊!那一刻他的心脏差些停止了跳动:没错,总算有了他的消息,他……很可能还活着!他还活着!就算要对夏小宝食言,就算要辜负这个天地,他凤涟也在所不惜。如今他已准备妥当,只差亲手查清此事,了却凤家的一大心事。

    宝笙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下夏小宝,转过脸去只看到她瘦弱的双肩。

    夏小宝背对着大门站定,轻咬下唇,一声不吭。

    没错,凤涟不愿意带着她是对的,她不过是个拖油瓶,行走江湖,就凭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跆拳道招式,要如何自保,如何不拖累别人?普昭寺被无难劫持就是最好的例子,日后还会不会这么幸运就不好说了。

    那该如何是好?乖乖当个闺阁郡主,乖乖接受某个位高权重的夫君?

    答案……肯定是:o!

    既然如此,当务之急便是——拜师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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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不是没有人看啊!!!!!!!!

    以菜为贿

    看着眼前毫无卖相的一盘红烧鸡,献王心中虽犹豫,但还是装作兴奋地夹起一块,入口前轻微嗅了嗅,心中不觉释然,闻起来不错,吃起来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果真,这看上去黏糊糊的烧鸡却煞是好吃。

    夏小宝紧张地盯着献王,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表情,见他吃得欢喜,忍不住问:“怎么样?”

    “嗯……不错不错,口味浓郁,酱香四逸,嫩滑的很呐!”他满心赞叹地伸手去夹第二块。

    “慢着!”夏小宝眼疾手快,一把截住他的筷子。

    献王先是“咦”了声,而后就明了了,这丫头懒的很,今日屈尊下厨,自然是有求于他了,于是乎放下筷子来,捋了捋胡须,道:“你这丫头!说吧,就冲今儿个你亲自下厨给爹爹做饭,爹爹也得有求必应啊!”

    “真的?”夏小宝喜出望外。

    “绝无虚言!”

    她欢喜地在献王对面坐下,认真道:“爹爹,我想拜师学艺。”

    “拜师?”献王和宝笙几乎同时叫了出来,全然摸不透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是啊,拜师。我想爹爹是皇亲国戚,这人脉广,有什么奇才没见识过,随便给引荐一位,小女子我日后行走江湖也有个傍身绝学啦!哈哈,是吧,爹。”

    “原来如此。”献王好歹松了口气,至少这也算是正当请求,于是追问:“那你想拜什么师学什么艺啊?”

    “这个问题吧,我想了一晚上,学功夫吧……嘿嘿,还是算了吧,我怕不是这块料。那什么才能保护自己呢?终于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要学制毒,做个小毒王,谁敢近我身,一律一命呜呼,哈哈哈哈哈!”她说的得意,一抬眼,发现献王和宝笙早已石化。

    “咦,怎么了?爹,你可说啦,有求必应,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话还未完,献王慢慢站了起来,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窗前,半晌,幽幽道:“爹还真认识这么一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行为极端怪异,不畏强权,不怜老幼,不爱钱财,不好酒色,绝非常人可以见到。”

    宝笙只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还有这等人?歪着脑袋问:“就是王爷您也见不到?”

    “不错。”献王转过身来,眉心微蹙:“此人乃是千绝谷谷主,江湖人称‘曼陀罗’。”

    宝笙猛吸一口气,满目不可置信,她自然是听说过“曼陀罗”这个称号的。

    夏小宝见他们神色有异,更添了份好奇:“‘曼陀罗’……这么说对方是个女人?是个女人还真不太妙。”

    她不禁在心里自言自语起来:有首歌唱的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事实上,女人往往最爱为难女人。对方若是个女人,她心里的底气便泄了一半,刚想着要不换个人,就听献王说:“人称‘曼陀罗’,就一定是女人吗?你呀……”

    “啊?不是?!那就好了……”她嘴上不说,心中却暗自翻着白眼:叫这个的,不是女人,也是个弯男,难怪性子古怪!

    “令越,你确定要拜这个师?”献王再三确认。

    “是的。”

    凤涟临走时的表情、话语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再看时只见她目光炯炯,坚定不移。

    “那好吧,吃完了我让人给你送样东西来,这次爹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现在,让我们暂且用完这顿膳吧。”献王坐回桌前,举起筷子夹菜,见夏小宝愣愣地站着,溺爱地责备道:“还愣着干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总算吃完这顿午膳,众人各怀着心思回屋休息。

    夏小宝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宝笙:“这个‘曼陀罗’到底什么来历,我爹说的高深莫测的,你赶紧给我细说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宝笙一扬脸,道:“这种江湖人士,我一个小丫鬟哪里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是听他人以讹传讹罢了。传说,这个‘曼陀罗’既是医术盖世的神医,能治各种疑难杂症,更是神秘莫测的制毒高手,中了他的毒,这世上便再也无人可解啦。姐姐,你这次真要去找这号子人物啊,那我还是老实呆在府中好了,这可比破案凶险千百倍。”

    “嘿……”夏小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去,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学会了卖主求荣、贪生怕死了?好吧,既然这样,我还把你送回奕王府得了,离开了这么久了,怕是你也想着你们家俊俏王爷了……”

    “啊……哪儿有,这是什么话,姐姐你……我是逗你玩呢,哪里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这我可管不着。”

    “小姐,我错了,我真错了……”

    两人正打闹间,屋外当值的丫鬟往里传话来:“郡主,戚管家来了。”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戚管家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夏小宝赶忙起身相迎:“戚伯伯,是我爹让你给我送东西来了?”

    “正是。”他将手中的一个木质锦盒递了过来。

    夏小宝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探究竟,里面是个翠玉小葫芦,拿起细看,葫芦底刻着一个“木”字。

    戚管家一改往日的语调,严肃地嘱咐道:“王爷说了,小姐若是在千绝谷遇到麻烦,可将此物拿出来,这样便不会有人伤害你。”

    这么厉害?不就是个小葫芦嘛,她左顾右盼,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管家继续道:“王爷用完午膳便被召进宫去,怕是要在宫中停留几日,小姐若是外出需要什么一律由老奴代为打理。”

    夏小宝凝神半晌,这才收起木匣,对戚管家道:“知道了,戚伯伯。你去准备出去的行具吧,明天一早我和宝笙就动身。等我学成归来,试试能不能医好你的腿。”

    戚管家微微一笑,转身摇了摇头,边走边说:“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切,这个死老头儿,还不领情。

    翻个大白眼,对着宝笙道:“你守着门去,我要收拾我的秘密行装啦!”

    宝笙会意地点点头,她走向屋内的实木大箱子,那里是她在现代的所有行李。

    千绝谷应当是个山谷,进山最好不要穿着普通的衣物,容易被毒蛇毒虫所伤,正好她带有两套品牌户外衣,还有装备着感冒药、胃药、药膏、创口贴等零碎救急物件的小型药用箱。犹豫再三,还是带上手机,虽然没有信号的手机犹如失去动力的机器,但她却时时刻刻不肯离身,总觉得这是她跟未来世界最后的一点联系,若是不带着,自己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一般,这种手机依赖症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最后,她看到那只手电,那是林阳送给她的礼物。

    她蹲下身来,细细抚摸,不知道林阳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消失会引来多少人的痛苦?

    一时间,雾气糊满了双眼,无助地心痛像蚁群啃食她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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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节打算出去旅游,这几天疯狂码字,自己给自己加个油!!!!

    千绝谷行

    “姐姐,这儿马车实在下不去了。”宝笙着急地扯着缰绳,生怕马儿一脚踏空。

    从上京城到这里,路途遥远,加上他们行车缓慢,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到达这渺无人烟的千绝谷地界。

    依据献王的忠告,护送的一队卫兵在此跟她们分别,剩下的路只由她和宝笙两人继续行走。

    若想去千绝谷拜师,越少人跟随越好。以曼陀罗的性子,去的人越多,危险越大,拜师的可能性也越小。不管别人怎么想,首先你得拿出诚意不是么?

    可眼下,夏小宝的觉悟还太低,完全没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什么情况?她在马车中升了个大懒腰,睡得还不错。

    接着甩了甩脖颈,撩开窗帘,这一看,吓得三魂直接丢了两魂。

    “我了个去!姑奶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儿了吧,就这种路你居然还敢赶着马车载我,你又不是专业的,想谋杀亲姐啊!”她几乎是嚎哭着滚下了马车,想着刚才自己还心安理得地打着盹儿,背脊直冒冷汗,要不是心理素质还算可以,早就吓尿了。

    放眼望去,云雾缭绕,奇峰突兀,峭拨雄壮,置身其中,真想豪迈地吟上一首杜甫的《望岳》,但好风光就必定有险路。

    果不其然,她们的马车目前正尴尬地卡在一段倾斜而下的4度拐弯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段盘旋而下的山道刚好一马车宽!

    回头看看来路,还能看到路旁几乎有一半露在悬崖外的压痕,这简直是在用生命赶路啊!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的。”宝笙的声音细若蚊蚋。

    夏小宝叹了口气,镇定了些,探头看看狭窄的山道,作出了个决定:“为今之计,只有弃车保马了!”

    说干就干,主仆二人一起用力,总算将车推下了山崖,看着飞速下坠的车,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是姐姐聪慧,我们骑马就可以了。”宝笙扑朔着亮晶晶的双眸,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你会骑马吗?”

    宝笙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

    “……”

    “还是步行吧,你好好牵着马啊!”说罢便贴着山道内侧,缓缓“蹒跚”而行。

    此种处境,夏小宝欲哭无泪,这天杀的千绝谷就没别的路可以进去了吗?!

    宝笙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语道破天机:“姐姐,戚管家说下到山谷,进入千绝林才是危险开始的时候呢!”

    “闭上你的嘴会死啊!”

    宝笙说的没错,当她们的双足踏上山谷土地的那一刻,危机才真正开始。

    不过巳时天,这片山林中却见不得一丝光亮,也听不到一声鸟兽鸣叫,瘴气嗅到生命的气息,由远及近,由薄及厚,像一头贪吃的幽灵,对她们垂涎三尺。

    苍天古树随处可见,笔直的树干直插云霄,在烟幕中交织出斑驳的印迹。

    夏小宝明显感觉身后的人在微微颤抖,古人对那些传说中禁地的畏惧程度与现代人不可同日而语。

    夏小宝相对比较淡定,先前未从事考古发掘时,觉得墓地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后来才发现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

    眼前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片茂密的山谷森林罢了,一切都是自然界的鬼斧神工,没什么可惧怕的,何况她们也是有备而来。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登山包,拿出一套衣服、一双鞋扔给宝笙:“速度换上,别多问。”

    等她们换完才发觉这雾气又重了些,就连头发也感觉湿漉漉的。隔着帽子和口罩,依旧可以听到宝笙沉重的呼吸。

    “别那么用力呼吸,这样会损害你的呼吸道的。”

    宝笙双手捂住口罩,惊恐地瞪着眼。虽然不大懂什么意思,但听着就觉得很恐怖。

    夏小宝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放心吧,姐来自未来,有了这些东西,大可在这里慢慢欣赏风景。来,我们牵着手慢慢走,别走散了,边走边做记号,迷路就不好了。”

    在她的安慰下,宝笙总算慢慢恢复了心态,两人一前一后、一浅一深的在危机四伏的千绝密林中行走着。

    走了很久,仍旧一副没有尽头的样子,夏小宝烦躁的情绪慢慢逸了上来。

    就在此时,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她看到了自己用墨碳笔画的十字叉,脑袋嗡地炸开了,最可怕的事发生了:她们又走回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放开宝笙的手,一手拿着手电,一手去检查那记号,绝对没错,古人绝对没有她使用的这种墨碳笔。

    稍稍调整心态,她拉上宝笙,继续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么一想,额头的冷汗一滴滴落在睫毛上,脚步渐渐慢慢了下来。

    身后的宝笙貌似有点奇怪,刚才还一步一用力地扯着她的手,现在怎么感觉她变得轻飘飘的,而且一点喘息声也听不见了……

    想着便慢慢转过头去。

    零点零几秒后,一声失心尖叫划破了整片山林。

    那是一张扭曲的鬼脸,布满深褐色的肉瘤,三角眼耷拉着眼袋,小眼珠子满是恶毒的笑意。

    夏小宝只知道本能地拔腿狂奔,身后的鬼影紧追不舍。

    鬼影见她跑得飞快,索性停了下来,咧嘴一笑,随着一声口哨声,铺天盖地的爬蛇和蝎子出现在了土地上、叶丛上、树干上……

    “啊!蛇啊!”这回夏小宝跑得更欢乐了,蛇类可是最不讨她欢心的动物之一。

    此刻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

    眼见着前路也攒动着无数扁平的蛇头,几乎无路可逃,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看到身侧有一处茂密的竹林。

    竹林里是长着一种小型竹子,纤细柔韧的竹竿密密麻麻地缠绵交织,织出连光都很难透过的牢笼。

    明知道不会好过,但眼下还有别的办法吗?

    于是一咬牙,不再犹豫,猛地扎进那“牢网”里。

    虽然竹叶拉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竹竿打在身上、夹在腰间似乎要将她搅成肉泥,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让她掉进蛇堆里,还不如直接被夹死算了。

    见她纤瘦的身子一头扎入竹林中,鬼影吓了一跳,下一秒竟大呼一声:“遭了!”

    等重见天日已是出了竹林时,离她不远处坐落着一间雅致的竹屋,竹屋四面环绕着一圈诡异的黑水。

    夏小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那鬼影和它的爬虫宝贝们迟早会追上她。

    这么你追我赶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对着竹屋求救:“喂,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喂……”连呼几声,毫无反应。

    “给我站住!”这时,伴着那鬼影的一声恫吓,几个墨绿色的小脑袋也从竹林中钻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见黑水不深,她索性一咕噜跳了下去,三下五除二游到了对岸,狂叫着朝竹门飞奔而去。

    “啊?”

    谁知那门竟然是开着的,身子撞了个空,直直飞向里屋。

    “哎呦!”下一秒,她才发觉自己撞在了一具瘦弱的肉体上。

    有人?

    刚抬头,那人竟“噗”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恰好灌到了她因惊讶而张成o型的嘴里,喉咙紧张地直接咕嘟一声吞了进去。

    “不要……”门外,那鬼影的一声惊呼刚到嘴边,硬是给憋了下去,条件反射地跟着咽了口口水。

    那喷血之人,缓缓睁开眼来。

    鬼影见势不妙,扑通一声单膝跪下,她的“主人,饶命!”刚出口,肉体怀中的夏小宝竟嘴一撇,“哇”地大哭起来。

    “哇啊啊啊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她脆弱的神经终于绷不住了,这个比噩梦还可怕的世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亮晶晶地眼泪珠子一个劲儿地滚落下来,落到那人光秃秃的皮肉上,又烫又凉。

    在场的人全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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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

    裸男怀中

    伴着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满心委屈和所受的惊吓得到了尽情的释放,她起伏不定的内心渐渐平息下来,眼泪也渐行渐远。

    心智的清醒带动了味蕾的活跃,一股带着腥臭的咸涩味从胃部涌起,由食道向上攀升,直冲头顶。那是血的味道!

    “你是谁?”

    夏小宝正欲呕吐,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冻住。

    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缓缓低头,由下往上细打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正猫身于一具有生命的男性捰体之上!

    哇哦!不会吧!

    刚恢复的心智再次暴走,思绪游离间试图逃离那具捰体,刚撑起身子,只觉气血一阵翻涌,腹部像被人用钝器狠狠一击,痛得连呼吸都止住了。

    她努力翻眼,想看清形势,却越看越模糊,下一秒,整个人如凋谢了的花骨朵,缓缓朝地上倒去。

    那男子就这般冷冷地看着她着地,后脑发出“咚”一声闷响,却没有半分想要去搀扶的意思。

    “还不过来把她带走!”裸男对着门外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鬼影命令道。

    顺手扯住身后屏风上的一件白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白衣冲天而去,在他头顶倏地打开,化作一袭笼帐。

    他飞身一跃,再看时,已是衣袂飘飘,悠然落地。

    正在发呆的鬼影一个激灵,连连应答。

    就在鬼影拖起夏小宝时,“啪嗒”一声,一个硬物顺势掉落,那是原本藏于夏小宝袖中的木质锦盒。

    献王曾说过,只要有此物,方可在千绝谷中保平安。可惜她们运气太差,都没来得及出示证件,就已经被击毙了,简直是千古奇冤啊!

    鬼影略犹豫,放下人来,捡起锦盒,恭敬地看了眼白衣男子,似乎在等待命令。

    男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轻轻点了点头。

    盒盖轻启,一个通体碧绿的翠玉小葫芦出现在眼前。微光下,莹润通透,水灵之气溢于言表。

    白衣男子轻轻吸气,脸色微变,鬼影见此情形,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间,只得怯怯问:“主人,这……”

    鬼影深知自己护法不力,让人轻易闯进来,还破了主人练功,她现在还站在这儿完全是捡了条命,所以此刻更不敢怠慢,任何不合主人心意的言辞举动都会让她一命呜呼。

    而她口中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宝要寻找的人——千绝谷谷主断青夜。

    夏小宝怎么也想不到,她这机坠的忒准,直接正中非常人可见的千绝谷谷主的下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最关键的是,她还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看来这祸是闯大发了!

    “你先下去吧。”断青夜的态度果真发生了18度的大转变。

    鬼影全无心思追究缘由,将锦盒原封不动地置于原地,如蒙大赦一般匆忙离去。

    断青夜这才走向地上的夏小宝,几秒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双手一托,连人带盒子一起抱走了。

    而另一边的宝笙则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鬼影惊魂未定地回到自己屋中,正喝茶压惊,几个面罩黑纱的人便拖着一个人进来。

    其中一人拱手问道:“这个丫头怎么处置,还望鬼婆定夺。”

    若不是他这声鬼婆,没有人能看出这鬼影竟然是名女子,准确点说是个五十来岁的半老妇人。

    鬼婆的称号是因她长相丑陋,满面肿瘤在暗光下看去,犹如地袱鬼卒,加之常年炼毒,已非常人可接近。

    也正因如此,千绝谷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道由她进行把手,多年来,不知吓退了多少妄图进入谷中的各色人士,这还是她头一次失手,想着便怒火中烧,看着宝笙就越发不顺眼。

    以她的性子,肯定把宝笙拖出去喂了她的蛇子蝎孙们,但奈何断青夜似乎对来人有些别样的情愫,只得先静观其变。

    她隐忍再三,不阴阴阳地回答:“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黑面人自以为明白,准备拖着宝笙处理掉,谁知却被鬼婆喝住。

    “回来!你们这群没脑子的,我有让你们这么做吗?”

    “这……”几个黑面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去去去,先关到暗牢里去。”

    “啊?”黑面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没了动作。

    鬼婆更加恼怒,一拍桌子:“一个个儿都聋了?还是我老婆子叫不动你们了?!”

    大伙儿这才意识到鬼婆没有开玩笑,领了命去。

    黑面人前脚出门,后脚便听到一个慵懒的媚嗔:“嘻,您这是怎么了,谁敢惹咱们家鬼婆,方才那个小丫头是谁?”

    一袭绯红,扭着蛇腰,款款而来。

    “素素……”鬼婆的脸有阴转晴,阴暗的眸子发出与她不相符的光彩来,瞬间由一个地狱鬼婆变成了一个柔情慈母。

    断素素看她变脸跟翻书似的,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继而撒娇道:“婆婆,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呢!”

    “今儿个千绝谷闯进来了两个人,方才就是其中一个。”

    “哦?”断素素神色一禀,笑容凝固在了嘴边,跟方才的妖娆判若两人:“来者何人?”

    “别提了,我老婆子还没弄清楚,差点儿连自个儿脑袋都搭进去了。”

    “可……可据我观察,方才那个丫头应该不会武功,是不是另一个……另一个人呢?还没抓住吗?”

    “说到这儿我就生气,还有一个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片子!”

    “啊?!”

    难怪鬼婆气得不轻,连断素素都觉得不可置信,这千绝谷居然被两个莫名其妙的丫头闯破了,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她觉得事有蹊跷,急忙问:“还有一个去哪儿了?”

    “在主人那里。”

    断素素双目瞪得似铜铃,刚要发出惊叹,转念再一想,反而释怀地笑了起来:“哈……那岂不是更好,她会死的更惨……”

    鬼婆摇摇头:“你所有不知,本该如此,但那丫头随身带了个翠玉小葫芦,主人一看到那葫芦竟改变了主意。”

    “翠玉小葫芦?翠玉小葫芦……翠玉……”断素素若有所思地踱着步子。

    半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拔腿就跑,刚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朝鬼婆道:“婆婆放心,只要有我在,哥哥是不会动你的。”

    天敌终现

    咦?那是什么,怎么会有白色的东西在眼前晃?

    夏小宝竭力地想睁开沉甸甸的眼皮,奈何刚挑开一丝便被重量压趴,只得暂时躺会儿,恢复恢复精力。

    但她的脑子可没有停止工作,若是没记错,她在昏死过去之前,正试图从一个裸男身上爬下来。

    天呐!这都是什么情况?她现在会是在哪里,是人间还是地狱?有没有蛇和蝎子?想着便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索性眼不见为净得了。

    思忖间,脚底传来一阵剧痛。

    断青夜正拿着一根银针,缓缓刺入床上人儿的涌泉岤。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简直是惨绝人寰。

    床上的夏小宝蹭一下直直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火花四溢。

    “你这个怪物,对我做了什么?”她很生气,生气的时候自然都说最伤人的实话啦!

    眼前分明就是个怪物嘛,拖着一头白色银发的怪物!

    听她喊自己怪物,断青夜只觉得自己毛孔大开,原本尖瘦惨白的脸竟染上了一层红晕,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喊,我,什,么?”

    说话间,一运真气,原本只刺入一半的银针“唰”一下连根没入。

    “啊啊啊啊啊啊!!!!!!!!!!!!”夏小宝终于义无反顾地仰天狂啸了一次,只是悲催了一点。

    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脱得只剩下内衣和内裤,裸露在外的身体几乎插满了银针,活像只大刺猬。

    内心的屈辱夹杂着巨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又踢又蹬,这毫无顾忌的动作带来了更大的恶果,原本疚在岤位上的银针纷纷偏离本位,导致疼痛再次加剧。

    断青夜知道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压制着暴怒,一把点住她的岤位,将她放平,问:“还嘴硬?”语气依旧晶晶亮透心凉。

    这回夏小宝算是找到天敌了,再也不敢造次,边淌泪边认输:“不了不了,我错了,我错了!”

    断青夜这才运气,先将没入涌泉岤的银针取出,而后将全身银针一一拔出。

    夏小宝刚享受了会儿无痛一身轻的舒爽,就听他阴阴地问:“你跟献王什么关系?”

    领教了他的狠毒,哪儿还敢耍花招,赶忙如实招来:“献王是我爹。”

    真希望郡主的身份能让她得到些优待。

    谁知断青夜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拔完银针也不替她解开岤道,而是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与她面对面。

    “你为什么来千绝谷?”

    “我……我是来拜师学艺的。”

    “拜师?”断青夜忍不住嘴唇一咧,满目嘲讽之色:“拜谁为师?”

    “当然是威风赫赫的曼陀罗啦!”她有意地迎奉拍马,不管这白发怪物是谁,只要是千绝谷的人,她就要抓住机会。

    见他不语,夏小宝继续说:“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