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仙瞒天

第十九章 六策千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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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出来?”罗布操练兵马,忙碌一天,回到家中,却见苏梗的房门依然紧闭,便唤了个丫鬟来询问。

    “少爷,苏公子一直未见出来,屋内也没动静。”丫鬟施礼答道。

    “嗯,下去吧。准备饭菜,送到这来,再帮我跟爹娘打个招呼,说我跟苏梗吃饭。”罗布皱了皱眉头,随即交代下去。丫鬟应了一声,盈盈退了下去。

    罗布大步走到苏梗房前,手已抬起,犹豫了两下,终究还是推开了。他本以为会看到苏梗满面愁容憔悴损,却没想到……呃,真的没想到……

    “哈哈,是萝卜。来,快来,看我画得像不?”苏梗捧着一副画,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边欣赏,一边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脸上堆满洋洋自得的笑容。

    罗布想象中“满面愁容憔悴损”的情痴苏梗形象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缺模样。

    “也是,这种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所谓的离愁别绪打败。我真是傻子,白担心了。”罗布以手抚额,哭笑不得。

    “愣着做啥,来看来看。”苏梗将画递到罗布手中,却仍然小心地捏着画的一角,似乎怕罗布不小心把画弄掉了。

    “好,好,我看。这,这是……谷芽?”罗布拗不过,看了看画,竟是谷芽的画像。

    画上,谷芽作势欲逃,却回首顾盼,巧笑倩兮,青花短衫被风吹起一角衣襟,露出腰间佩挂的小小香囊。如瀑青丝用水蓝发带挽起,似在随她雀跃而甩动。虽是纸墨之物,那少女的一颦一笑,却仿佛透纸而出,要活过来般。

    罗布抬起头,饱含深意地看着正在自鸣得意的苏梗,在他笑脸之上,眉眼之间,捕捉到那么一丝躲得极好的想念。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嗯,画功不比那些大师逊色。”罗布没有挑明,只是附和着赞了一句。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苏梗将画收回,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如意袋,揣进怀中。

    此时,那丫鬟已将饭菜端了进来,摆放布置了一番,便退下了。

    两人边吃边聊,苏梗虽不是富家子弟,但在养母厨娘子的照料下,没少品尝各种美食,这一点评,反而是让罗布这个公子爷涨了不少见识。

    酒足饭饱,罗布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吟片刻,问苏梗:

    “明天早上练兵后,我有半日休假。如果你有时间,我带你在六策府走走,参观一下,怎样?”

    苏梗刚将一颗青梅丢入口中,听完这话,含含糊糊地答道:“么,么瓮题,咳咳,咳,没问题,你安排。”

    那差点被青梅噎死的苏小仙犹自咳嗽不已,惹得罗布大笑起来。

    次日过午,罗布如约前来,带苏梗游览六策府。

    “我们六策府虽是修界门派,却与其它门派大有不同。你看那校场之上,军威赫赫,哪是其它门派能比,倒是更像凡间的行伍。所以,六策府在‘九牛二虎’中算是个异类了。我跟你说……”

    “等等,萝卜,停!九牛二虎……是个什么东西?”苏梗听到莫名其妙的词,急忙喊停。

    “哦,我倒是忘了,你虽已化气,但是对修界的状况还是一片懵懂。行,客官您坐好咯,待我细细到来——”萝卜老哥唱戏般耍了个宝,往路边一招手,两块大圆石便飞了过来,落在二人身前。苏梗坐到石上,真的摆出一副听书的模样。

    “修界势力也跟凡间一样,分三六九等,第一流势力通称为天宗,近百年来有十一个门宗符合一流标准,这十一派被戏称为‘九牛二虎’。”罗布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没半点说书人的风采,让苏小仙很是不满。

    “之所以称为九牛二虎,乃是因为其中九派温吞中正如牛,两派杀戮较盛如虎。‘九牛’分别是一线天、三生桥、六策府、九死门、飞来峰、神仙瀑、造化境、女儿国、石中海,而那二虎则是影宗和卫宗。”

    “九牛隐世,除非有关乎门派气运的大事,轻易不会在俗世走动。可影宗与卫宗不同。影宗收人报酬,替人办事,据说,报酬就是委托人的性命。”

    苏小仙听到这,总算找到点有趣的东西,顿时精神起来。

    “而那卫宗,杀人从不给理由,只是一道所谓‘天命’,便取了人家性命。要说他们杀人,杀凡人少,杀修士多,尤其是一线天和影宗的,简直就跟他们的生死仇人般,豁出几十条人命也要杀掉‘天命’必杀之人。那群疯子,跟他们没话讲。”

    苏小仙点点头,显然很赞成“疯子”这个评价。

    “下面呢?”苏小仙显然听出点味道来了,见罗布不说了,连忙催道。

    “下面?没了。”罗布站起身,准备继续走。

    “没了?混蛋萝卜,小哥我听得兴起,你居然敢太监!”苏梗笑骂着跟上去。

    就这么走马观花,不多时,俩人已将偌大的六策府看了个遍。苏梗伸了个懒腰,正要回去休息,却见萝卜四下张望,然后神神秘秘地说: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去处,我带你去。悄悄的,莫要声张。”

    “噢!”苏梗见还有得玩,一时兴奋,这一声应答倒是非常响亮,吓得萝卜急急捂住他的嘴巴。

    俩人跟做贼一样,悄摸摸往六策府偏僻处走。路上用各种借口打发了丫鬟小厮护卫若干。等罗布停下,俩人已是满头冷汗。

    “到了,就是这。”罗布还不放心,又张望了一番。

    苏梗抬头,高高的围墙,沉重的铁门,门楹上毫无创意的两个大字:

    “禁地!”

    “又来这套……好没创意啊。”苏梗捂脸叹息,“在书院藏书阁读的那些游侠异闻,动不动也是悬崖啦,禁地啦。喂,萝卜,这里真的有意思么?”

    萝卜不跟他废话,掏出一块玉佩,按在铁门上的凹槽中。

    那玉佩微光泛起,闪了几下。待萝卜取下玉佩,铁门竟自行缓缓打开。诡异的是,如此沉重的铁门,开启时竟半点声响也无,让苏梗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铁门彻底打开,萝卜拉着苏梗一步跨入,眼前豁然开朗,苏小仙呆立当场。

    方圆数百里,矗立着无数座巨碑,每座都有百余丈高,玄青碑身在夕阳下显得古朴而深邃。俩人立于碑林之前,如蝼蚁匍匐巨人足下,仰头看去,竟有巨碑将倾的眩晕感。

    六策府禁地——六策千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