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限卡徒

第 49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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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也是!”杨开泰叹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

    说着,他看向叶秋,问道:“叶兄,割鹿刀到底在不在你手上啊?”

    风四娘瞪了他一眼,道:“这话也是你该问的?”

    杨开泰缩了缩脖子。

    叶秋笑笑,淡淡道:“我倒是很想得到割鹿刀来着,可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割鹿刀长啥样?”

    风四娘道:“不是说割鹿刀是由四大高手护送入关的吗?怎么又不见了?”

    杨开泰道:“听说是半路被叶秋劫走了!”

    风四娘讥讽道:“说不定是你们监守自盗故意嫁祸给叶秋的,叶秋这个人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做过的事却一定会承认而不会撒谎。”

    叶秋道:“哎哎哎,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

    风四娘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叶秋耸了耸,淡淡道:“世人都认为割鹿刀在我手上,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必得把那把刀抢到手才行!”

    顿了顿,叶秋突然问道:“杨兄,你对六君子了解多少?比如说他们的家世人品还有武功。”

    杨开泰愣了愣,旋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厉刚成名最久,他的‘大开碑手’火候也很老到,只不过他为人太方正,事法也不免呆板了些,缺少变化。”

    叶秋笑笑,昨天晚上他分明记得厉刚来过,似乎要杀自己,如此说来,这厉刚好像是个伪君子。

    杨开秦接着道:“但他未必能胜得过我。”

    风四娘道:“徐青藤呢?”

    杨开泰道:“徐青藤是武当掌门人最心爱的弟子,拳剑双绝,轻功也好,据说他的剑法施展出来,已全无人间烟火气,只可惜……”

    风四娘道:“只可惜怎样?”

    杨开泰道:“他是世袭的杭州将军,钟鸣鼎食,席丰履厚。一个人生活过得若是太舒适了,武功就难有精进。”

    风四娘道:“所以,他也不是你的对手是吗?”

    杨开泰没有说话,无疑已默认了。

    风四娘道:“朱白水呢?我听说他身兼峨嵋、点苍两家之长,又是昔年暗器名家‘千手观音’朱夫人的独生子。收发暗器的功夫,一时无二。”

    杨开泰道:“这个人的确是惊才绝技,聪明绝顶,只可惜他太聪明了,据说已看破红尘,准备剃度出家。”

    风四娘哂笑一声,接着瞧了坐在那边自斟自饮的柳色青一眼,压低声音道:“他呢?”

    杨开泰道:“此人剑法之高,无话可说,只可惜人太狂傲,与人交手时未免太轻敌!而且百招过后若还不能取胜,就会变得渐渐沉不住气了。”

    叶秋笑道:“杨兄的分析的确精辟绝伦……”

    风四娘道:“你既然很会分析别人,为何不分析分析自己?”

    杨开泰正色道:“我自十岁时投入恩师门下,至今已有二十一年;这二十一年来无论风雨寒暑,我早晚两课从未间断,我也不敢妄自菲薄。若论掌力之强、内劲之长,只怕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

    叶秋叹道:“杨兄果然不愧为君子,品评人事,既不贬人扬己,也不矫情自谦,而且——”

    风四娘抢着笑道,“而且他心里无论有什么事都存不住的,脸上立刻就会显露出来。有人要他请客他的脸简直比马脸还难看。”

    杨开泰的脸又红了,道:“我——我一—我只不过——”

    风四娘道:“你只不过是太小气,所以你的内力虽深厚,掌法却嫌太放不开,总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人虽很难胜你,你想胜过别人也很难。”

    正文 第2508章 假的

    第2508章 假的

    她笑了笑,接着道:“你评论别人完了,也得让我评论评论你,对不对?”

    杨开泰红着脸呆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道:“四娘你真不愧是我的知己。”

    风四娘道:“知己两字,倒不敢当,只不过你的毛病我倒清楚得很。”

    杨开泰叹道:“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自觉不如连城璧。”

    风四娘道:“你看过他的武功?”

    杨开泰道:“就因为他的武功从不轻易炫露,才令人更觉深不可测。”

    叶秋道:“据说此人是个君子,六岁时便已有‘神童’之誉。十岁时剑法已登堂奥,十一岁时就能与自东瀛渡海而来的‘一刀流’掌门人太玄信机交手论剑,历三百招而不败。自此之后,连扶桑三岛都知道中土出了位武林神童。”

    杨开泰点头,说道:“没错,连兄的武功的确出神入化,放眼当今天下,若说还有人能胜过连兄的,只怕就只有叶兄你了。”

    叶秋神色不动,微笑道:“你倒是很看得起我。”

    杨开泰突然问道:“叶兄喜欢沈小姐是吗?”

    叶秋道:“为什么这么问?”

    杨开泰道:“连兄是沈小姐的未婚夫,沈小姐回到家里之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想连兄心里肯定不会好过。”

    叶秋笑道:“所以他对我恨之入骨肯定会找我报仇算账。”

    杨开泰摇头,道:“连城璧武林世家子弟,行事大仁大义,而且处处替人着想,从不争名夺利。近年来人望之隆,无人能及。已可当得起‘大侠’两字,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对他恭敬有加,可说已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他是不会主动来找叶兄你的麻烦的。”

    风四娘咬着觜唇道:“叶秋呢?”

    杨开泰道:“叶兄现在恐怕已经声名狼藉了,既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无论走到哪里,都绝不会有人帮你的忙,而且还少不少觊觎割鹿刀的人回来找叶兄你的麻烦。”

    风四娘道:“你呢?你不想得到割鹿刀吗?”

    “不想。”杨开泰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管割鹿刀是何等宝贝,我杨开泰都不会对其抱有丝毫非分之想!”

    风四娘玩味道:“你对我抱有非分之想是吧?”

    “没、没有。”杨开泰一下子红了脸。

    叶秋哈哈一笑,他突然站起身来,朗声道:“走了!”

    风四娘急忙跟上,问道:“你又要死到哪里去?”

    叶秋朗声道:“偷香窃玉去,你不用跟来,就算跟来了也追不上的。”

    说着,他立马就没了踪影。

    风四娘咬着牙,连眼圈都红了,恨恨道:“这混帐,这畜生,简直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杨开泰陪着笑,道:“他不是你堂弟吗?你怎么能这样子骂他?”

    风四娘跳了起来,大吼道:“谁说他是我堂弟,你活见鬼了吗?”

    杨开泰急得直擦汗,道:“他不是你的堂弟是什么?”

    风四娘忍住了眼泪,道:“他——他——他也是个呆子!”

    呆子当然不见得就是君子,但君子却多多少少必定有些呆气,做君子本不是件很聪明的事。

    深山老林里面并不一定只有毒蛇猛兽,也是可以住人的,而且还能住很多人。

    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幽暗山洞,可经由人的精雕细琢和装扮之后,立马就变成了一个阴森鬼蜮。

    天宗的驻地就在一片大山深处的山洞里,天宗的宗主自然居住在里面,十年前,天宗引发和武林正道的大战,世人皆以为天宗已经完全被剿灭,何曾想过被武林正道剿灭的天宗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真正的天宗根本就未曾入世。

    山洞里面密布着一团团朦朦胧胧的黑色雾霭,进到里面之后就感觉置身于幻境一般,很容易便会产生幻象,想要进到山洞里面,必须经由特殊的船只进去,否则都会视为私自闯入,而私自闯入的下场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大殿内,高高坐在上首的正是天宗宗主逍遥侯,他穿着一身黑色龙袍,脸上带着恶鬼面具,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似乎正在静静地阅读着什么。

    台下分两排站着不少身穿白色袍服的小鬼,他们脸上同样带着面具,都将真实面目隐藏了起来。

    依旧一袭男装的小公子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缓步走进,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可爱的笑容,即便穿着男装,她已然是那么的好看。

    完成了师父交给自己的人物,她心里畅快不已,对于她来讲,她的师父就是她在这世上最为崇拜的人,虽然她从未见过自己师父的真实面目,但师父在她心目中永远都是最高大最完美的。

    “徒儿拜见师父!”小公子跪在台下,将木盒双手奉上,恭敬道:“徒儿不负师父所托,终于将割鹿刀抢到了手,请师父查阅!”

    “不用了!”坐在龙椅伤的逍遥侯根本就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手中的割鹿刀是假的!”

    “什么!”小公子立马变了脸色,“怎么可能?”

    逍遥侯猛地抬头,冷冷地道:“你敢质疑我的话吗?”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手中的古籍甩出,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古籍砸到了木盒上,木盒破碎,里面的割鹿刀掉落到一旁,而小公子则是那股巨力给震飞了出去。

    她挣扎着爬起身,立马抓起割鹿刀,然后往石板地面上重重砍下去,哐当一声响,割鹿刀里面断为两截。

    她颤斗着声音说道:“竟然真的是假的!”

    逍遥侯淡淡道:“割鹿刀是假的,人也没有带回来,晓晓,你这还是第一次失手呢。”

    小公子那张可爱的脸蛋瞬间变得一片苍白,任务失败了,是会有惩罚的。

    逍遥侯接着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公子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她用牙齿紧紧咬住自己的觜唇,因为害怕,匈口急剧起伏起来,酝酿了两秒之后,她用匕首猛地向自己大退扎去,这就是惩罚!

    正文 第2509章 消失的沈家庄

    第2509章 消失的沈家庄

    “叮!”

    小公子没能成功将匕首扎进自己身体,是逍遥侯出手阻止了她。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逍遥侯淡淡道:“去把沈飞云抓来,记住,我要活的!”

    小公子闻言一喜,她急忙拜谢道:“谢谢师父!”

    逍遥侯摆了摆手,淡淡道:“退下吧。”

    沈家大小姐安全回归,整个沈家庄似乎也因沈璧君的回来而变得平静了下来,帮助寻找沈大小姐的各路武林人士也相继离去,留在庄内的沈璧君则被彻底孤立了起来,她被自己的亲身母亲沈飞云关在了房间里,下了禁令不让她出门。

    红日西城,天色逐渐暗淡了下去,房间里面燃起了烛火,沈璧君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心中苦闷无从哭诉,她好像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好像抱着他入眠。

    突然间,沈璧君感觉烛火晃荡了一下,她一下子回过神,急忙喝道:“谁?”

    转过头去,那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笑意的男人,不是叶秋又是何人?

    沈璧君脸上立马浮现出喜色,她急忙站起身扑过去,欣喜道:“你怎么来了?”

    叶秋伸手把她搂到怀里,一边用手抚莫她柔顺的秀发一边笑着说道:“想你了,所以便来了。”

    沈璧君觉得自己已经中了叶秋的毒,原本心情烦躁的她,在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立马就愉悦高兴了起来,她紧紧抱着叶秋的腰,小脑袋靠在他怀里,一边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边小声说道:“我也好想你。可是娘她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去见你了,她把我关在了屋子里。”

    叶秋轻轻抚莫着她的秀发,笑着道:“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出去,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沈璧君抬头看向叶秋,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已经自私了一次,所以不想再次让娘担心让她派人去找我了。”

    叶秋道:“你待在家里,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或者说,我可以晚上把你带出去,天亮之前又把你带回来。”

    “真的?”沈璧君眼睛一亮,有些兴奋。

    “当然。”叶秋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璧君欣喜道:“那你现在就带我出去。”

    “好啊。”叶秋一笑,旋即抱着沈璧君纤柔的细腰,立即钻窗离去。

    离开了沈家庄之后,沈璧君才能真正感受到一种叫做自由的气息,她越来越喜欢叶秋这个男人了,因为她带给了自己好多好多好玩的新奇的东西,她感觉好高兴好快乐,感觉只有离开了沈家庄自己才是一个正常人。

    叶秋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带着沈璧君逛逛街看看烟花顺带吃点夜宵,仅此而已,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让得沈璧君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夜深了,叶秋带着沈璧君住进了客栈,他把沈璧君抱到了牀上,然后俯到她身上,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美丽的容颜,他嘴角噙着坏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美人儿姣羞不堪,小脸红的苹果也似,她略微有些生气地嗔道:“你干嘛一直看着人家呀?”

    叶秋把手放到沈璧君前边的物事上,嘴里说道:“我的碧君如此漂亮,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听着男人的甜言蜜语,沈璧君心里欢喜,她主动伸手搂住叶秋的脖子,柔声道:“你想看人家多久都行,人家只想做叶大哥你的女人。”

    叶秋一笑,旋即压下

    这一夜,沈璧君再次尝试到了男女之爱,她感受到了男人的温柔和强势,在这幸福之中沉沉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叶秋就醒了,自己醒了之后,他还把沈璧君叫醒了,然后和她一起洗了个鸳鸯浴,穿戴好衣衫之后才带着她返回沈家庄。

    淡淡的迷雾,笼罩着大明湖。

    大明湖沏的景色永远是那么美,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尤其是有雾的时候,美得就像是孩子们梦中的图画。

    沈家庄就在湖畔,一出门就能看见那带着萧瑟凄凉的湖色,这是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忘不了的。

    但现在,沈家庄已没有了。

    沈家庄那么一大片整齐的屋脊突然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古老的、巨大的、美丽的,仿佛永远不会毁灭的沈家庄。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瓦砾!

    那两扇用橡木做成的、今年刚新漆的大门,已变成了两块焦水,似乎还在冒着一缕缕残烟。

    沈璧君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就像这烟、这雾,轻飘飘的,全没有依靠,仿佛随时都可能在风中消失。

    沈家庄被烧了!

    这是谁放的火?

    庄子里的人呢?难道已全遭了毒手?这是谁下的毒手?

    沈璧君没有哭号,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她似已完全麻木。

    然后,她眼前渐渐泛起了一张冰冷和熟悉的脸,永远是一副威严的面孔

    “娘~!”沈璧君忽然大喊着向前冲了出去。

    叶秋想伸手拉住她,却没有拉住。

    她的人已冲过去,倒在瓦砾中。

    直到她身子触及这些冰冷的瓦砾,她才真的接受了这残酷而可怕的事实。

    她终于放声痛哭了起来。

    叶秋走过去,站在她身旁,满心怜惜,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我相信沈盟主是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她武功高强,这天下能够杀死她的人并没有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才只有一个晚上而已!”沈璧君大声哭泣着。

    叶秋蹲下身去把她搂到怀里,细声安慰道:“我一定会帮你的,帮你把你娘找回来。”

    黑暗中,忽然有人咳嗽了几声,接着便有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夜深雾重,怎会有人到这种地方来?

    叶秋和沈璧君同时转头望去,却是一个年轻公子哥带着几名手下走了过来,那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俊美公子,不是小公子又是何人?

    正文 第2510章 梦?

    第2510章 梦?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才只有一个晚上而已!”沈璧君大声哭泣着。

    叶秋蹲下身去把她搂到怀里,细声安慰道:“我一定会帮你的,帮你把你娘找回来。”

    黑暗中,忽然有人咳嗽了几声,接着便有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夜深雾重,怎会有人到这种地方来?

    叶秋和沈璧君同时转头望去,却是一个年轻公子哥带着几名手下走了过来,那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俊美公子,不是小公子又是何人?

    “叶郎,你和这位沈姑娘还真是福大命大啊,居然掉进万丈悬崖后都能活着。”小公子满脸笑意地道。

    看见此人,沈璧君只觉得背脊上都生出了一股寒意,她咬牙道:“火是你放的?”

    小公子道:“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沈璧君站起身,怒视着小公子道:“我娘呢,你把她怎么了?”

    小公子笑道:“我听说,你娘对你很不好,既然对你不好,你干嘛还在乎她的死活。”

    “你”沈璧君气极。

    叶秋淡淡道:“沈盟主被你们抓到哪里去了?”

    “想知道啊?”小公子凑到叶秋身边,亲密地伏在他身上,笑意盈盈地道:“若是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叶秋:“”

    小公子咯咯一笑,说道:“跟你开玩笑的。”

    她探出右手,将两个小玉瓶递到叶秋面前,笑着道:“一人一瓶,喝下去之后我就告诉你们沈飞云在哪?”

    叶秋道:“这是什么?”

    “毒药。”小公子嬉笑道:“可以控制你们的毒药,怎么,不敢喝吗?”

    叶秋接过一瓶,立马打开喝了。

    “别”沈璧君连阻止都来不及。

    叶秋淡淡道:“我现在喝了。”

    小公子看向沈璧君,笑着道:“我们沈大小姐还没有喝呢。”

    沈璧君一咬牙,立马接过玉瓶打开喝了,她一抹觜吧,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话音才刚刚落下,她只觉得脑袋突然一阵眩晕,接着身子便向一旁倒去。

    叶秋急忙将其抱到怀里,接着双眼一闭,也是晕了过去。

    小公子上前把这二人抱住,笑嘻嘻地道:“你们又落到我手里了哟。”

    沈璧君醒来的很早,她一醒就想到了叶秋,立刻就开始寻找。

    其实她根本用不着找,因为叶秋就躺在他身旁。

    但他们躺着的地方,并不是那片废墟,而是一张很糅软、很舒服、还接着流苏锦帐的大牀。

    牀上的被褥都是丝的,咣滑、崭新,绣着各式各样美丽的花朵,绣得那么精细,那么生动。

    他们身上也换了咣滑崭新的丝袍,丝袍上的绣工,也和被褥上的同样精致,同样华美。

    沈璧君忽然发觉自己到了个奇异的地方。

    这难道是梦?

    屋子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离奇古怪的陈设,只不过每样东西都精致到了极点,甚至已精致得有些夸张。

    就连一个插烛的灯台,上面都缀满了晶莹的明珠,七色的宝石,锦帐上的流苏竟是用金丝缕成的。

    但沈璧君却知道这地方的主人绝不是暴发户。

    因为每件东西都选得很美,这么多东西摆在一齐,也并没有令人觉得拥挤、俗气,看来甚至还很有调合。

    暴发户绝不会有这么样的眼光。

    就算这是场梦,也是场奇异而华美的梦。

    这时候,叶秋突然睁眼,坐起了身,沈璧君转头看去,道:“你醒啦?”

    叶秋道:“早就醒了。”

    应该说根本就没睡下过。

    沈璧君问道:“这儿是哪呀?”

    “不知道。”叶秋说道:“不过很快就会有人告诉我们这儿是哪的。”

    沈璧君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叶秋点头。

    两人身上都穿着华美的衣服,叶秋是一袭白色锦袍,而沈璧君则穿着白色的裙子,里面是大红色的肚兜裙,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正是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她那婀娜曼妙的好身材。

    地上铺着厚而软的波斯毡。

    两人穿好鞋跳下牀,然后穿过屋子。

    对面有扇门,雕花的门,镶着黄金环。

    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了这扇门,沈璧君就感觉自己就走进了一个比梦还离奇的奇境!

    沈璧君这一生从未经历过,也永远想象不到的奇境!

    这间屋子比方才那间还大,屋里却只有一张桌子。

    一张桌子几乎就已占据了整个屋子。

    桌子上也摆着一栋屋子,是栋玩偶房屋。

    就连孩子们的梦境中,也不会有如此精美的玩偶房屋。

    整栋房屋都是用真实的木材砖瓦建筑的,瓦是琉璃瓦,和皇宫所用的完全一样,只不过至少小了十几倍。

    房屋四周,是个很大的花园。

    园中有松竹、花草、小桥、流水、假山、亭阁——花木间甚至还有黄犬白菟仙鹤驯鹿。

    树是绿的,花是香的,只不过都比现实的小了十倍。

    那些驯鹿,白菟虽是木石所塑,但也雕得栩栩如生,仿佛只要一招手,它们就会跑到你面前。

    沈璧君最欣赏的就是九曲桥后的那座八角亭,朱栏绿瓦,石桌上还摆了局残棋,下棋的两个高冠老人似已倦了。

    一个朱衣老人正在流水劳垂钓,半歪着头,半皱着眉,似乎还在思索那局残棋似的。

    另一个缘袍老者就在他身旁浣足,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双梁福字履,正斜着眼,瞟着那朱衣老人作得意的微笑。

    这一局棋,显然他已胜算在握。

    两个都是形态逼真,须眉宛然,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用极华贵的绸缎剪裁成的,而且剪裁得极合身。

    这一切,已足够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但比起那栋屋子,这些又全不算什么了。

    屋子前后一共有二十七间。

    有正厅、偏厅、花厅、卧房、客房、仓房,甚至还有厨房。

    从窗户里瞧进去,每间房子里的陈设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每间屋里,每样东西,看来竟似全都是真的。

    正文 第2511章 贤伉俪

    第2511章 贤伉俪

    厅房里摆着紫檀木的雕花椅,椅上铺着织锦缎的垫子。

    墙上接着字画,中堂是一幅山水,烟雨朦朦,情致潇洒,仔细—看,那比蝇足还小的落款,竟是吴道子的手笔。

    沈璧君最爱的,还是那副对联。

    “常末饮酒而醉,以不读书为通。”

    这是何等意境?何等洒脱!

    厅中有两人枯坐,像是正在等主人接见。

    两个轻衣小髻,正捧着茶掀窗而入。

    就连那两只比钮扣还小的茶盏,都是真瓷的。

    丫环们脸上带着巧笑,仿佛对这两个客人并不太看重,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主人对这客人也很轻慢。

    主人还在后面卧室中拥被高卧。

    牀旁边已有四个丫环在等着服侍他起身了,一人手里捧着形式奇古的高冠,一人手里捧着套织金的黄袍,一人手里打着扇。

    还有一人正蹲在地上,刷着靴子。

    主人的年纪并不大,白面无须,容貌仿佛极英俊。

    牀后有个身穿纱衣的美女,正在小解,秀眉微颦,弱不胜衣,仿佛昨夜方经雨露,甜蜜中还带着三分羞煞人的疼痛。

    厨房里正在忙碌着,显然正在准备主人的早膳。

    叶秋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人的福气倒真不错。”

    每间屋子里都有人,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有的在抚琴,有的在抄经有的在绣花有的在梳妆也有的还娇慵未起,二十七间屋子,只有一间是空的。

    这屋子就在角落上,外面有浓荫覆盖的回廊,里面四壁全是书,案上还燃着一炉龙涎香。

    香炉旁文房四宝俱全,还有幅未完成的图画,画的是挑灯看剑图,笔致萧萧,虽还未完成,气势已自不凡。

    看来此间的主人还是个文武双全的高士。

    沈璧君已不是孩子了,但面对着这样的玩偶房屋,还是忍不住瞧得痴了,几乎恨不得将身子缩小,也到里面去玩玩。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叹了口气,道:“好美的屋子,若能在里面住几天,一定很好玩。”

    叶秋笑道:“只可惜谁也没有那么大的神通,能将我们缩小。”

    沈璧君蹙眉道:“那个小公子干嘛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娘亲也在这里吗?”

    叶秋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这时,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门外响起。

    一人姣笑着道:“正因我家主人生怕惊扰了贤伉俪的清梦。”

    “贤伉俪”这三个字听在沈璧君耳里,她连耳根都红了。

    别人居然将他们当做了夫妻,不过,她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

    她红着脸垂着头,并没有看到说话的人进来,只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兰花般的香气。

    进来的这人,清雅正如兰花。

    她穿着纯白的丝袍,蛾眉淡扫,不施脂粉,漆黑的头发随随便便挽了个髻,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金珠翠玉。

    她的嘴很大,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坚强,甚至有些冷酷,但一笑起来,露出了那白玉般的牙齿,看来就变得那么柔美妖眉。

    她的颧骨很高,却使她的脸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魅力。一种可以令大多数男人心迷的魅力。

    这女子并不能算美,但站在这华丽无比的屋子中,却显得那么脱俗,若不是沈璧君在她身旁,所有的光辉几乎要全被她一个夺去了。

    沈璧君虽没有看她,但她却在看着沈璧君。

    一个美丽的女子遇到另一个更美丽的女子时,总会从头到脚,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遍的。

    女人看女人,有时比男人还要仔细。

    然后,她才转过头来打量叶秋。

    她不是那种时常会害羞的女人,但瞧见叶秋那双深邃悠远的眼睛时,还是不由自主垂下了头,带着三分羞涩,七分甜笑,道:“贱妾素素,是特地来待侯贤伉俪的。”

    又是“贤伉俪”。

    沈璧君头垂得更低。

    叶秋只淡淡道:“不敢当。”

    素素道:“两位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若有什么话要问,问我就行了。”

    叶秋道:“我若问了,你肯说吗?”

    素素抿着嘴笑道:“只要是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叶秋道:“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

    素素道:“是我们家公子点名让你们来的。”

    叶秋道:“却不知你们家公子尊姓大名?”

    素素笑道:“他姓天,我们做下人的,只敢称他为天公子,怎么敢去问他的名字呢?”

    叶秋道:“天,天地的天?”

    素素道:“嗯。”

    叶秋道,“有这种姓吗?”

    素素笑道:“一个人有名姓,只不过是为了要别人好称呼、好分辨而已,只要你愿意,随便姓什么都无所谓的,是吗?”

    叶秋不说话了。

    素素笑得更甜,又道:“譬如说,我劳问两位贵姓大名,两位也未必肯将真实的姓名告诉我,是吗?”

    叶秋也笑了,道:“却不如这位天公子是否愿意见我们一面?”

    素素道:“当然愿意,只不过——”

    叶秋道:“只不过怎样?”

    素素嫣然道:“只不过现在已是深夜,他已经睡了。”

    叶秋这才发觉了两件事。

    屋里根本没有窗子。

    有光是因为壁上嵌着铜灯。

    素素道:“公子知道两位都不是普通人,而且武功一定很高,所以再三盼咐我们,千万不可怠慢了两位。”

    叶秋淡淡笑道:“若是武功很高,就不会如此狼狈了。”

    素素一笑,说道:“两位贵客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不待叶秋二人回应便转身走了出去。

    叶秋既没有阴止,也没有追问。

    沈璧君这才偷偷瞟了他一眼,悄声道:“你看这位姑娘怎样?”

    叶秋道:“还不难看,也不太笨。”

    沈璧君笑道:“非但不难看,而且美极了,只看她,就可想见主人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了。”

    叶秋沉吟着。

    沈璧君又道:“我看这地方的人好像都有点神秘,却不知道他对我们是好意?还是坏意?”

    只听素索姣笑道:“若是坏意,两位只怕已活不到现在了。”

    正文 第2512章 玩偶世界

    第2512章 玩偶世界

    地毡又厚又软,走在上面,根本一点声音也没有。

    沈璧君不禁又红着脸,垂下了头。

    素素已捧着两碗茶走进来,带着笑道:“这本是我们家公子的好意,但两位若不愿接受,也没关系。”

    叶秋笑了笑,淡淡道:“我们来到这儿就是来找人的,在没有找到人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这碗茶里就算下毒,我也一样喝下去。”

    他果然端起来,一饮而尽。

    素素叹了口气,道,“难怪公子对两位如此看重,就凭这份豪气,已人所难及的了。”

    她看见沈璧君慢慢地喝下了那碗茶。

    她看着叶秋先倒下去,沈璧君也跟着倒了下去。

    她笑得仍是那么甜,柔声道:“这碗茶有种意想不到的效力,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并不是骗你们的。”

    睡,有很多种;醒,也有很多种。

    很疲倦的时候,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时眼睛里看到的是滟阳满窗,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身旁,耳朵里听到的是鸟语啁啾,天真的孩子正在窗外吃吃地笑,鼻子里嗅到的是火腿炖鸡汤的香气。

    这只怕是最愉快的“醒”。

    最难受的是,心情不好。喝了个烂醉,迷迷糊糊睡了半天,醒来时所有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头却疼得恨不能将它割下来。

    这种“醒”,还不如永远不醒的好。

    被人灌了m药。醒来时也是晕晕沉沉的,一个头比三个还大,而且还会有种要呕吐的感觉。

    但沈璧君这次醒来时,却觉得轻飘飘的,舒服极了,好像只要摇摇手,就可以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叶秋也在她身旁,睡得很香。

    她心里恍恍惚惚的,仿佛充满了幸福。

    不幸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太长久。

    首先,她看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