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限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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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书。

    满屋子都是书。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香炉。

    炉中香烟袅娜,燃的仿佛是龙涎香。

    沈璧君慢慢地站起来,欲看到桌上摆着的很名贵的端砚,很古的墨,很精美的笔,连书架都是秦汉时的古物。

    她也看到桌上铺着的那张未完成的图画。

    画的是挑灯看剑图。

    沈璧君忽然觉得有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竟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就仿佛严冬中忽然从被窝中跌入冷水里。

    她站在桌子旁,呆了半晌,转过身。

    这屋子有窗户,窗户很大,就在他对面。

    从窗子中望出去,外面正是艳阳满天。

    阳光正照在一道九曲桥上,桥下的流水在闪着金光。

    桥尽头有个小小的八角亭,亭子里有两个人正在下棋。

    一个朱衣老人座旁还放着钓竿儿渔具,一只手支着额,另一只手拈着个棋子,迟迟末放下去,似乎正在苦思。

    另一个绿袍老人笑嘻嘻地瞧着他,面上带着得意之色,石凳旁放着一双梁福字幅,脚还是赤着的。

    这岂非正是方才在溪水旁垂钓和浣足的那个玩偶老人?

    沈璧君只觉头有些发晕,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窗外缘草如茵,微风中还带着花的香气。

    一只驯鹿自花木从中奔出,仿佛突然警觉到窗口有个陌生人正在偷窥,很快地又转了回去。

    花丛外有堵高墙,隔断了墙外边的世界。

    但从墙角半月形的门户望出去,就可以看到远处有个茶几,茶几上还有两只青瓷的盖碗。

    这正是沈璧君和叶秋方才用过的两只盖碗,沈璧君用一只手就可以将碗托在掌心中。

    但此刻在他眼中,这两只碗仿佛比那八角亭还要大些。

    她简直可以在碗里洗澡。

    沈璧君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她突破跑到牀边扑到叶秋身上,颤声道:“叶大哥,你快醒醒,快醒醒!”

    叶秋这时睁开了眼,以平淡的语气说道:“和方才我们见过的那栋玩偶屋子一模一样是吗?”

    沈璧君一愣,旋即点了点头,颤声道:“我们的人怎么会缩小了?那两个老人明明是死的玩偶,又怎会变成了活人?”

    沈璧君连觜唇都在发着抖,她用力咬着觜唇,咬得出血,才证明这并不是梦。

    叶秋苦笑道:“我们方才就想到这里来玩玩的,想不到现在居然真的如愿了。”

    沈璧君已失去控制,突然拉住他的手,道:“我们快——快逃吧!”

    叶秋道:“逃到哪里去?”

    沈璧君垂下头,一滴眼泪滴在手背上。

    门外有了敲门声。

    是谁?

    门是虚掩着的,一个红衣小环推门走了进来,眼被流动,巧笑倩然。沈璧君依稀还认得出她就是那在前厅奉茶的人。

    她本也是个玩偶,现在也变成了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叶秋和沈璧君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的脸也红了,垂头请安道:“敝庄主特令贱婢前来请两位到厅上便饭小酌。”

    叶秋什么话都没有问,带着沈璧君就跟她走了出去,沈璧君也没有说话,虽然心里害怕,但只要有叶秋在,她就感觉自己有了依靠,不管这里是哪,叶秋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转过回廊,就是大厅。

    厅上有三个人正在聊着天。

    坐在主位的,是个面貌极俊美,衣着极华丽的人,戴着形状古怪的高冠,看来庄严而高贵,俨然有帝王的气象。

    他肤色如玉,自得仿佛是透明的,一双手十指纤纤,宛如女子,无论谁都可看出他这一生中绝没做过任何粗事。

    他看来仿佛还年轻,但若走到他面前,就可发现他眼角已有了鱼纹,若非保养得极得法,也许是个老人。

    另外两个客人,一个头大腰粗,满脸都是金钱麻子。

    还有一个身材更高大,—张脸比马还长,捧着茶碗的手如磐石,手指又粗又短,中指几乎也和小指同样长,看来外家掌力已练到了十成火候。

    这两人神情都很粗豪,衣着却很华丽,气派也很大,显然都是武林豪杰,身份都很尊贵,地位也都很高。

    这二个人,叶秋和沈璧君都见过的。

    正文 第2513章 庄园主人

    第2513章 庄园主人

    只不过他刚刚见到他们时,他们都没是没有灵魂的玩偶。

    现在,他们却都有了生命。

    叶秋二人走进来,这三人都面带微笑,长身而起。

    那有王者气象的主人缓步离座,微笑道:“酒尚温,请。”

    他说话时用的字简单而扼要,能用九个字说完的话,他绝不用十个字。

    他说话的声音柔和而优美,动作和走路的姿势也同样优美,就仿佛是个久经训练的舞蹈家,一举一动都隐然配合着节拍。

    但叶秋对这人的印象并不好。

    他觉得这人有些娘娘腔,脂粉气太重。

    男人有娘娘腔,女人有男子气,遇见这两种人。他总是觉得很痛苦。

    不怕伪,就怕娘!

    厅前已摆了桌很精致的酒席。

    庄园主人含笑揖客,道:“请上座。”

    叶秋道:“不敢。”

    那麻子抢着笑道:“这桌酒本是庄主特地准备为两位洗尘接风的,阁下何必还客气?”

    叶秋目光凝注着这庄园主人,微笑道:“素昧平生,怎敢叨扰?”

    庄园主人也在凝注着他,微笑道:“既已来了,就算有缘,请。”

    两人目光相遇,叶秋才发觉这主人很矮,矮得出奇。

    只不过他身材长得匀称,气度又那么高贵,坐着的时候,看来甚至还仿佛比别人高些。

    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是个株儒。

    叶秋立刻移开目光,没有再瞧第二眼。

    因为他知道矮人若是戴着高帽子,心里就一定有些不正常,一定很怕别人注意他的矮,你若对他多瞧了两眼,他就会觉得你将他看成个怪物。

    所以矮子常常会做出很多惊人的事,就是叫别人不再注意他的身材,叫别人觉得他高一些。

    一个人没有什么,他就越忌讳什么!

    叶秋还是坐在了上座上,他把沈璧君牵到了自己身边坐下,这时候,沈璧君也只敢坐在叶秋身边。

    坐下来后,庄园主人首先举杯,道:“尊姓?”

    叶秋道:“叶,叶秋。”

    他竟是没有半分遮掩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麻子道:“叶秋?秋风落叶之叶,秋风落叶之球?”

    叶秋点头,道:“是!”

    麻子道:“在下雷雨,这位——”

    他指了指那马面大汉,道:“这位是龙飞骥。”

    叶秋小道:“莫非是‘天马行空’龙大侠?”

    马面大汉欠了欠身,道:“不敢。”

    叶秋看着那麻子,道:“那么阁下想必就是‘万里行云’雷二侠了。”

    麻子笑道:“我兄弟久已不在江湖走动,想不到阁下居然还记得贱名。”

    叶秋道:“无双铁掌,龙马精神——二位大名,天下皆知,十三年前天山一战,更是震铄古今,在下一向仰慕得很。”

    雷雨目光闪动,带着三分得意,七分伤感,叹道:“那已是多年前的往事了,江湖中只怕已很少有人提起。”

    十三年前,这二人以快掌连战“天山七剑”,居然毫发未伤,安然下山,在当时的确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叶秋道:“天山一役后,两位侠踪就未再现,江湖中人至今犹在议论纷纷,谁也猜不出两位究竟到何处去了。”

    雷雨的神色更惨淡了,苦笑道:“休说别人想不到,连我们自己,又何尝——”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举杯—饮而尽。

    庄园主人轻叹道:“此间已非人世,无论谁到了这里,都永无消息再至人间了。”

    沈璧君听了只觉手心有些发冷,不由得更加靠近了自己的男人。

    叶秋道:“此间已非人世,难道是——”

    庄园主人安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伤感之色,道,“这里只不过是个玩偶的世界而已。”

    沈璧君呆住了。

    叶秋疑惑道:“玩偶?”

    庄园主人慢慢地点了点头,黯然道:“不错,玩偶——”他忽又笑了笑,接着道:“其实万物,皆是玩偶,人又何尝不是玩偶?”

    雷雨缓缓道:“只不过人是天的玩偶,我们都是人的玩偶。”

    他仰面一笑,嘶声道,“江湖中又有谁想到,我兄弟已做了别人的玩偶?”

    叶秋道:“可是——”

    庄园主人打断了他的话,缓缓道,“再过二十年,两位只怕也会将自己的名姓忘却了。”

    在陌生人面前,沈璧君是不愿开口的,但此刻她只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忍不住颤声道:“二——二十年?”

    庄园主人道:“不错,二十年——我初来的时候,也认为这种日子简直连一天也没法忍受,要我忍受二十年,实在是无法想象。”

    他凄然而笑,慢慢地接着道:“但现在,不知不觉也过了二十年了——千古艰难唯一死,无论怎么样活着,总比死好。”

    沈璧君怔了半晌,突然低下头。

    她不愿被人见到她眼中已经流下的眼泪。

    叶秋沉吟着,道:“各位可知道自己的是怎会到这里来的吗?”

    雷雨盯着他,道:“阁下可知道自己是怎会到这里来的?”

    叶秋笑道:“非但不知道,简直连相信都无法相信。”

    雷雨举杯饮尽,重重放下杯子,长叹道:“不错,这种事正是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相信的——我来此已有二十年,时时刻刻都在盼望这只不过是场梦,但现在——现在——”

    庄园主人慢慢地啜着杯中酒,突然道:“阁下来此之前,是不是也曾有过性命之危?”

    叶秋道:“并不是我有性命之危,是为了一个朋友而来到这里的。”

    庄园主人道:“想必你的那位朋友在天公子手里吧?”

    叶秋点头,接着道:“你们来到这里之前有过性命之危吗?”

    庄园主人点头,道:“我们三个都一样,都受过那位天公子的性命之恩,只不过——”

    雷雨打断了他的话,恨恨道:“只不过他救我们,并不是什么好心善意,只不过是想让我们做他们的玩偶,做他的奴隶!”

    叶秋道,“各位可曾见过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正文 第2514章 呆子

    第2514章 呆子

    庄园主人叹道:“谁也没有见过他,但到了现在,阁下想必也该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雷雨咬着牙,道:“他哪里能算是一个人!简直是个魔鬼!比鬼还可怕!”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向窗外瞧了一眼,脸上的肌肉突然起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变化,整个一张脸仿佛都已扭曲了起来。

    庄园主人道:“此人的确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法,我们说的每句话,他都可能听到,我们的每件事,他都可能看到,但现在我已不再怕他!”

    他淡谈一笑,接着道:“连这种事我们都遇着,世上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

    雷雨叹道:“不错,一个人若已落到如此地步,无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再有畏惧之心了。”

    叶秋道:“但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若是时时刻刻都被人瞧着,这岂非也可怕得很?”

    庄园主人道:“开始时,自然也觉得很不安,很难堪,但日子久了,人就渐渐变得麻木,对任何事都会觉得无所谓了。”

    龙飞骥叹道:“无论谁到了这里,都会变得麻木不仁、自暴自弃,因为活着也没有意思,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庄园主人一向很少开口。

    很少开口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比较深刻些。

    叶秋忽然问道:“各位为什么不想法子进出去?”

    这句话,沈璧君本已问过他的。

    龙飞骥叹道:“逃到哪里去?”

    这句话也正和叶秋自己的回答一样。

    龙飞骥已接着道:“现在我们在别人眼中,已无异蝼蚁,无论任何人只要用两根手指就可以将我们捏死,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庄园主人忽然道:“我们若想逃出去,也并非绝对不可能。”

    叶秋道:“哦?”

    庄园主人道:“只要有人能破了他的魔法,我们就立刻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叶秋道:“有谁能破他的魔法?”

    庄园主人叹了口气,道:“也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叶秋道:“我们自己?有什么法子?”

    庄园主人道:“魔法正也和武功一样,无论多高深的武功,总有一两处破绽留下来,就连‘达摩易筋经’都不例外,据说三丰真人就曾在其中找出了两三处破绽。这魔法自然也有破绽,而且是天公子自己留下来的。”

    叶秋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庄园主人道:“挑战!他为的就是向我们挑战。”

    叶秋道:“挑战?”

    庄园主人道:“人生正和赌博一样,若是必胜无疑,这场赌博就会变得很无趣,一定要有输赢才刺激。”

    叶秋笑了笑,道:“不错。”

    庄园主人道:“天公子想必也是个很喜欢刺激的人,所以他虽用魔法将我们拘禁,却又为我们留下了一处破法的关键!”

    他缓缓接着道:“关键就在这宅院中,只要我们能将它找出来,就能将他的魔法破解!”

    叶秋沉吟道:“这话是否他自己亲口说的?”

    庄园主人道,“不错,他曾亲口答应过我,无论谁破去他的魔法,他就将我们一齐释放,绝不为难。”

    他长长叹息了一声,道:“这三十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寻找,却始终未能找出那破法的关键!”

    叶秋默然半晌,道:“这宅院一共只有二十七间屋子,是吗?”

    庄园主人道:“着连厨房在内,是二十八间。”

    叶秋道:“那破法的关键既然就在这二十八间屋子里,怎会找不出来?”

    庄园主人苦笑道:“这只因谁也猜不到那关键之物究竟是什么,也许是一粒米、一片木叶,也许只是一粒尘埃!”

    叶秋也说不出话来了。

    庄园主人忽又道:“要想找出这秘密来,固然是难如登天,但除此之外,还有个法子?”

    叶秋道:“什么法子?”

    庄园主人忽然长身而起,道:“请随我来。”

    大厅后还有个小小的院落。

    院中有块青石,有桌面般大小,咣滑如镜。

    叶秋被主人带到青石前,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庄园主人道:“祭台。”

    叶秋皱眉道:“祭台?”

    庄园主人道:“着有人肯将自己最心爱,最珍视之物作为祭礼献给他,他就会放了这人!”

    他眼睛似乎变得比平时更亮,凝注着叶秋,道:“却不知阁下最珍视的是什么?”

    叶秋没有回答这句话,却反问道:“庄主呢?”

    庄园主人苦笑道:“现在留在这里的人,都很自私每个人最珍视的,就是自己的性命,谁也不愿将自己的性命献给他。”

    他很快地接着又道:“但有些人却很特别,往往把别的事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

    叶秋淡淡道,“这种人世上并不太多。”

    庄园主人道:“十年前我就见到过,那是一对极恩爱的夫妻,彼此都将对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不幸也被天公子的魔法拘禁在这里。那丈夫出身世家,文武双全。本是个极有前途,极有希望的年轻人,但到这里,就一切都绝望了。”

    叶秋道:“后来呢?”

    庄园主人叹息了一声,道:“后来妻子终于为丈夫牺牲了,作了天公子的祭品,换得了她丈夫的自由和幸福。”

    他一直在瞧着叶秋,仿佛在观察着叶秋的反应。

    叶秋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在听着。

    沈璧君的神情却很兴奋,很激动,垂下头,轻轻问道:“后来天公子真的放了她的丈夫?”

    庄园主人叹道:“的确放了。”

    他又补充着道:“我一直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只因我想那丈夫经过十年的奋斗,现在一定已是个很有名声、很有地位的人,我不愿他名声受损。”

    沈璧君抗默了很久,幽幽道:“这对夫妇实在伟大得很——”

    叶秋突然冷冷道:“依我看,这夫妻两人只不过是一对呆子。”

    庄园主人怔了怔,道:“呆子?”

    正文 第2515章 最美的地方

    第2515章 最美的地方

    叶秋道:“那妻子牺牲了自己,以为可令丈夫幸福,但她的丈夫若真的将她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知道他的妻子为了他牺牲,他能活得心安吗?他还有什么勇气奋斗?”

    庄园主人说不出话来了。

    叶秋冷冷道:“我想,那丈夫现在纵然还活着,心里也必定充满了悔恨,觉得毫无生趣,说不定终日迷于醉乡,只望能死得快些。”

    庄园主人默然良久,才勉强笑了笑,道:“他们这样做,虽然未见得是明智之举,但他们这种肯为别人牺牲自己的精神,却还是令我很佩服。”

    他不让叶秋说话,接着又道:“只不过,在这里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人世间的一切享受,这里都不缺少,而且绝没有世俗礼教的拘束,无论休想做什么,绝没有人管你的。”

    雷雨大笑道:“不错,我们反正也到这般地步了,能活着一天,就要好好地享受一天,什么礼教,什么名誉,全他吗去死!”

    他忽然站起来,大声道:“梅子、小雯,我知道你们就在外面,为什么不进来?”

    只听环响叮当,宛如银铃。两个满头珠翠的锦衣少女,已带着甜笑,盈盈走了进来。

    雷雨一手搂住一个,笑着道:“这两人都是我的妻子,但你们无论谁若看上了她们,我都可以让给他的。”

    沈璧君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变得苍白如纸。

    雷雨瞪着她,道:“你不信?好。”

    他突又放开了左手搂着的那女子,道:“小雯,你身上最美的是什么?”

    小雯嫣然道:“是腿。”

    她的身材很高,腰很细,眼睛虽不大,笑起来却很迷仁,无论从哪方看,都可算是美人胚子。

    雷雨笑道:“你的腿既然很美,为什么不让大家瞧瞧?”

    小雯抿嘴一笑,慢慢地拉起了长裙。

    裙子里并没有穿什么,一双修长、丰瞒、结实、咣滑而白腻的腿,立刻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沈璧君也不知是为了惊惧,还是愤怒,连指尖都颤斗起来。

    小雯还是笑得那么甜,就像是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手提着长裙,轻巧地转了个身,裙子扬得更高了。

    庄园主人微笑着,举杯道:“如此美腿,当饮一大杯。请!”

    叶秋手里正拿着酒杯,居然真喝了下去。

    雷雨拍了拍右手搂的女子,笑道:“梅子,你呢?”

    梅子眼波流动,巧笑道:“你说我最美的是什么?”

    雷雨大笑道:“你身上处处皆美,但最美的还是你的腰。”

    梅子眨着眼,兰花股的手,轻巧地解着衣钮。

    衣襟散开,她的腰果然是完美无瑕,盈盈一握。

    庄园主人又笑道:“雷兄,你错了!”

    雷雨道:“错了?”

    庄园主人道:“她最美的地方不在腰,而是在腰以上的地方。”

    腰以上的地方,突然高耸,使得她的腰看来仿佛要折断。

    雷雨举杯笑道:“是,的确是我错,当罚一大杯。”

    梅子姣笑着,像是觉得开心极了。

    沈璧君垂着头,只恨不得能立刻冲出这间屋子,只要能逃出这魔境,无论要她到哪里都没关系。

    她觉得甚至连地狱都比这地方好些。

    雷雨又向叶秋举杯,笑道:“你看,我并没有骗你吧?”

    叶秋表面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淡淡道:“你没有骗我。”

    雷雨道:“不只是我,这里每个人都和我同样慷慨的,也许比我还要慷慨多了。”

    叶秋道:“哦?”

    庄园主人突然叹了口气,道:“他说的并不假,人到了这里,就不再是人了,自然也不再有羞耻之心,对任何事都会觉得无所谓。”

    他凝注着叶秋,悠然接着道:“两位现在也许会觉得很惊讶,很看不惯,但再过些时候,两位自然也会变得和别人一样的!”

    叶秋和沈璧君被带进了一间屋子。

    到了这种地方,他们也绝不能再分开了。

    因为他们是夫妻。

    屋子里自然很舒服,很精致,每样东西都摆在应该摆的地方,应该有的东西绝没有一样缺少。

    无论任何人住在这里,都应该觉得满意了。

    但沈璧君却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这屋里的东西无论多精致,她连手指都不愿去碰一碰。

    她觉得这屋子里每样东西像是都附着妖魔的恶咒,她只要伸手去碰一碰,立刻就会发疯了。

    过了很久,叶秋才慢慢地转过身,他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你看来很虚弱,睡一会儿吧。”

    沈璧君摇摇头,道:“我——我睡不着。”

    叶秋笑了笑,道:“你还没有睡,怎么知道睡不着?”

    沈璧君目光慢慢地移到牀上。牀很大,很华丽,很舒服。

    沈璧君身子忽然向叶秋怀里缩了缩,觜唇颤斗着,想说话,但试了几次,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叶秋静静地瞧着她,道:“你怕?”

    沈璧君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

    叶秋叹了口气,道:“你在怕我——怕我也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沈璧君目中忽然流下泪来,垂着头道:“我的确是在怕,怕得很,这里每个人我都怕,每样东西我都怕,简直怕得要死,可是——”

    她忽又抬起头,带泪的眼睛凝注着叶秋,道:“我并不怕你,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变的。”

    叶秋柔声道:“你既然相信我,就该听我的话。”

    她紧紧抱着叶秋,痛哭着道:“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难道我们真要在这里过一辈子,跟那些——那些——那些人过一辈子?”

    叶秋缓缓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我会带你出去的。”

    沈璧君道:“可是你并没有把握。”

    叶秋目光似乎很遥远,良久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并不是现在,在我看来,这地方其实蛮好玩的,不想法子破了这天公子的魔咒,我又怎会甘心?”

    正文 第2516章 下棋

    第2516章 下棋

    沈璧君道:“那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

    她仰起头,流着泪道:“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做一件事。”

    叶秋道:“你说。”

    沈璧君道:“求求你让我去做那恶魔的祭物,我情愿去,莫说要我在这里待十年二十年,就算叫我再待一天,我都会发疯。”

    叶秋讶异道:“你一一”

    沈璧君不让他说话,接着又道:“我虽然还没有成为你的妻子,可是——为了你,我情愿死,只要你能好好地活着,无论叫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叶秋轻叹了一身,把她紧紧抱着。

    良久良久,沈璧君才慢慢地,微弱地吐出口气,道:“你——答应了?”

    叶秋道:“要去,应该由我去。”

    沈璧君霍然抬起头,几乎是在叫着,道:“你——”

    叶秋轻轻地掩住了她的嘴,笑道:“放心吧,我们都不用去的,不出一个月,我肯定能够解开这里的魔咒。”

    一边说着,他一边拥着沈璧君坐到牀上,低下脑袋埋在她饱瞒的**上,隔着单薄的红肚兜呼吸着那里的香气,他呢南着说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即便是地狱我也觉得是天堂。”

    被男人这么一占便宜,沈璧君心里不由得安定了不少,她用手抚莫着叶秋的头发,嘟嚷道:“还好有你,不然我绝对待不下去的,叶大哥,你说我娘也在这里吗?”

    “不会。”叶秋说道:“若是你娘在这里,她应该早就发现我们与我们见面了。”

    “没有就好。”沈璧君松了口气,缓缓道:“那位庄主说的话也很有理,在别人眼中,我们已无异蝼蚁,只要用一块小石头,就能将我们压死。”

    叶秋一边用脸颊磨蹭着那軟滑的肚兜,一边笑着道:“要逃,自然不容易,所以找必需先做好三件事。”

    沈璧君道:“哪三件?”

    叶秋道:“第一,先熟悉这里的环境。”

    他笑了笑,接着道:“只有先将环境摸清了,才能找到魔咒的突破点。”

    沈璧君道:“第二呢。”

    叶秋道:“第二,我得先找出破解他魔法的秘密。”

    沈璧君道:“你认为那秘密真在这庄院中?你认为这件事他没有说谎?”

    叶秋道:“每个人都有赌性,疯子尤其喜欢赌,所以他一定会故意留下个破绽,赌我们找不找到。”

    沈璧君叹道:“我若能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魔法,就算死,也甘心了。”

    叶秋道:“这的确是件令人猜不透、想不通的事,但无论什么秘密,迟早总有被揭穿的一日。”

    沈璧君道:“还有第三件事呢?”

    叶秋目光转到窗外,“你看到亭子里的那两个人了吗?”

    方才的那一局残棋已终,两个老人正在喝着酒,聊着天,那朱衣老人拉着绿袍老人的手,拽着棋盘,显然是在邀他再着一盘。

    输了棋的人,总是希望还有第二盘,直到他赢了时为止。

    叶秋道:“我总觉得这两个老头子很特别。”

    沈璧君道:“特别?”

    叶秋道:“若是我猜得不错,这两人一定也是在江湖中绝迹已久的武林高人,而且比雷雨和龙飞骥还要可怕得多。”

    沈璧君道:“所以,你想先查明他们两人究竟是谁?”

    叶秋笑道:“我想这第一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去闯了?”

    沈璧君道:“什么第一关呀?”

    叶秋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忍耐。

    沈璧君从小就学会了忍耐。

    因为在她那个世界里,大家都认为女人第一件应该学会的事,就是忍耐,女人若不能忍耐,就是罪恶:所以沈璧君也觉得“忍耐”本就是女人的本份。

    但后来她忽然觉得有很多事简直是无法忍耐了。

    在这种地方,她简直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现在,却已过了四五天了。

    她并没有死,也没有发疯。

    她这才知道忍耐原来是有目的、有条件的,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人们几乎能忍受一切。

    尤其是女人。

    因为大多数女人本就不是为自己而活的,而是为了她们心爱的人——为她的丈夫、为她的孩子。

    这四五天来,沈璧君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又长大了许多。

    这宅院儿,是正方形的,就和城里“四合院”格式一样,一进大门,穿过院子,就是厅。

    厅后还有个院子,这种院子通常都叫“天井”。

    天井两侧,是两排厢房。

    后面一排屋子,被庄园主人用来做自己和姬妾们的香闺和卧房。

    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院落,是奴仆们的居处和厨房。

    雷雨住在东面那座厢房里,他和他的两个“老婆”、四个丫环,一共占据了四间卧房和一间小厅。

    剩下的两间,才是龙飞骥住的。

    龙飞骥是个很奇怪的人,对女人没有兴趣,对酒也没兴趣,就喜欢吃,而且吃得非常多。

    他吃东西的时候,既不问吃的是鸡是鸭?也不管好吃难吃,只是不停地将各种东西往肚子里塞。

    最奇怪的是,他吃得越多,人反而越瘦。

    西面的那排屋子,有五间是永远关着的,据说那两位神秘的老人就住在这五间屋子里。

    但叶秋从未看到他们进去,也从未看到他们出来过。

    叶秋和沈璧君就住在西厢剩下的那两间屋子里,一问是卧室,另一间就算是饭厅。

    菜很精致,而且还有酒、酒很醇,也很多,多得足够可以灌醉七八个人。

    醉,可以逃避很多事。

    在这里,叶秋几乎很少看到一个完完全全的清醒的人。

    这几天来,他已对这里的一切情况都很熟悉,庄园主人的话不错,你只要不走出这宅院的范围,一切行动都绝对自由,无论你想到哪里,无论你想干什么,都没有人干涉。

    但自从那天喝过接风的酒,叶秋就再也没有瞧见庄园过主人,据说他平时本就很少露面。

    一个人若要应付十几个美丽的姬妾,一天的时间本就嫌太短了,哪里还有空做别的事。

    正文 第2517章 还是自己老婆最漂亮

    第2517章 还是自己老婆最漂亮

    每天吃过早饭,叶秋就在前前后后闲逛,像是对每样东西都觉得狠有趣。见了每个人都含笑招呼。

    除了雷雨和龙飞骥外,他很少见到别的男人、进进出出的女孩子们,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像是很有兴趣,每当他含笑看着她们的时候,她们笑得就更甜了。

    叶秋一走,沈璧君就紧紧关起了门。

    她并不怕寂莫、她这一生,本就有大半是在寂莫中度过的。

    现在,已是第五天了。

    晚饭的菜是笋烧肉、香椿炒蛋、美蓉鸡片,爆三样,一大盘熏肠和酱肚,一大碗小白菜氽丸子汤。

    今天在厨房当值的,是北方的大师傅。

    沈璧君心情略微好了些,因为她已知道叶秋喜欢吃北方的口味,这几样菜正对他的胃口。

    她准备陪他喝杯酒。

    平时只要饭菜一送来,叶秋几乎也就跟着进门了,吃饭的时候,他的话总是很多。

    无论他说什么,沈璧君都很喜欢听。

    只有在这段时候,她才会暂时忘记恐惧和忧郁,忘记这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忘记他们的遭遇是多么悲惨,但今天,饭菜都已凉了,叶秋却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