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地说吧,你去找来华,想办法打通关节,把这事摆平了,阿姨我感激不尽。”蒋丽莎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说到了正题。
“这——”高寒犹豫了。要是找别的人,他完全可以一试,但蒋丽莎要他找的人是来华,他不能答应。那张保证书还在黄珊的口袋里,按照黄珊的说法,上面还有高寒手指的温度。
红颜祸水,高寒不想再和来华又任何的交往,免得引起和黄珊感情上的纠葛。
“不要这个那个了,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总不能看着我出事吧。”蒋丽莎志在必得地说。
“不是我不帮忙,我实在是有我的难处,至于什么难处,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要不这样,你去和黄珊商量一下,只要她吐了口,无论成与不成,我都帮这个忙。你现在就去,我在这儿等着。”
话儿说到这份上,蒋丽莎猜测高寒和来华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并且与黄珊有关,就不好再勉强,她站起来就去客厅找黄珊。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的,那辆雷克萨斯的车子就是蒋丽莎的挡箭牌,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涉到她的爸爸黄江河,黄珊没有理由拒绝。可她实在不想让高寒去见来华。
正在为难之际,黄江河推门进来了。
他刚才说的是气话,再怎么说,蒋丽莎也是他现任的妻子。妻子出了事,他逃脱不了干系,他在自己的卧室想了半天,最后和蒋丽莎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先到了高寒的卧室,看蒋丽莎不在,就又找到了客厅。
黄江河进来的时候,黄珊正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答复蒋丽莎。看到女儿不高兴的表情,他猜测到蒋丽莎一定在和黄珊商量车子的事。黄江河就对蒋丽莎说:“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要难为黄珊。这事只能求助高寒。他和来斌书记的女儿来华熟悉,也许由他出面说情会好办些。”
“我的好老公,你真是我的知己,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你走后我就想到了高寒,可他非要黄珊同意了他才去见来华,这不,我正和珊儿商量呢。”
蒋丽莎说着站起来,不顾黄珊在场,拉着黄江河的手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爸爸也出面了,黄珊就不能再无动于衷。她把原野领到了蒋丽莎身边,自己一个人去见高寒。
“这下可好,合了你的心意了。你可以去见她,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去我也去。”黄珊一进门就对高寒说。
“要去你去,早上才和人家打完架,保证书还装在口袋里,转脸就又去求人家,自己打自己脸,我说不出口。”这下轮到高寒发威了。他阴沉着脸,看也不看黄珊一眼。
黄珊没想到高寒会来这一手,一时也无话可说。但牙齿是硬的,舌头是软的,话有时候能随便说,高寒的话难不倒黄珊。她不会给高寒承认错误,也不会撕了那张保证书。
她坐到高寒身边,拉着高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高寒,我让你写保证书是为了你好,现在让你去见她是为了蒋阿姨和爸爸。你是男子汉,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家里出了事,你不管谁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这事就靠着你了。”
黄珊说完,把高寒的手塞进自己的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说,去还是不去。”
“你要是诚心求我,我就去,否则,别想。”高寒坚决地说。其实,高寒知道,既然一家人都出面了,他没有别的选择。
在男人面前,女人永远是胜利者。撒娇是女人的拿手好戏,嬉戏的口舌之争之后,高寒终于答应了黄珊。
赶早不赶晚,一家四口经过商议决定,要高寒下午就给来华打电话,先说好晚上见面。
地点当然是在省城。
第444章 海誓山盟不相见 委曲求全背誓言(下)
黄珊把高寒愿意去见来华的消息告诉了蒋丽莎,蒋丽莎高兴地搂着黄珊的脖子,兴奋得像个天真的少女。本来,蒋丽莎就是人到中年心未老。
“中午不做饭了,咱们一家人到饭店吃。无论吃什么,今天我买单。”为了表达她愉快的心情,蒋丽莎提议道。
有的人高兴时哭,有的人高兴时笑,有的人高兴时连哭带笑,而蒋丽莎表达她美好的心情时总是想到钱。
钱啊,钱,你这人类物欲的主宰,灵魂的**。
“不行,还是买到家里来吃吧。”黄珊觉得不妥,提出了异议。
“怎么,在饭店吃不更方便吗?”蒋丽莎不解地问道。
“咱们去了,高寒怎么办,他一走路伤口就隐隐作痛。这样吧蒋阿姨,我和你一道去买些饭菜回来。爸爸和高寒喜欢吃什么,只管报上菜名,咱们效劳就是了。”
“呵呵,现在你知道心疼高寒了,前天晚上人家离家出走时,你怎么不挽留一下呢。他这一走不要紧,带个伤口回来。你告诉阿姨,他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打架了吧。让我想象一下那个美丽的故事情节,一位俊俏的姑娘看上了英俊的小伙子,正想勾肩搭背呢,被姑娘的相好发现了,人家一上来就对高寒拳脚相加,结果高寒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像高寒这样的好男人,你要是不看好了——”蒋丽莎大概由于高兴过了头,嘴上没上锁,一说开就跑了题,没完没了的。
蒋丽莎的无心的话像一块块砖头向黄珊的脸上劈头盖脸地飞来,话未说完,黄珊的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黄江河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蒋丽莎。
“闭上你的乌鸦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还顾上说别人,高寒才不是那样的人。快和珊儿一道买菜去,别忘了野生的鲤鱼。”
论官位,蒋丽莎比黄江河小好几个级别,论在家庭的地位,蒋丽莎只是黄江河的续弦,面对黄江河的指责,蒋丽莎还真的闭上了她那张乌鸦嘴,拉着黄珊就出了家门,到饭店买菜去了。
就在蒋丽莎和黄珊到饭店买菜时,高寒在卧室给来华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是高寒。”高寒很有礼貌地问候来华说。他是个很拘谨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来华在感情上的主动就对来华颐指气使,趾高气扬,摆他大男人的架子。对于曾经为他献身的女人,他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高寒,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换药了吗?还在家属院吗?她不在你的身边吧,一定是的,要不然你不敢给我打电话。”来华把一连串的问号通过无线网络一个个向高寒抛过来,高寒应接不暇。
来华的一连串话里充满了异乎寻常的关爱。高寒的心微醉了,暖洋洋的。
“我的伤口好多了,我已经回家了,现在正休息。她出去了,我就给你打个电话,一来问个好,二来道个歉,早上的事真的对不起。”
高寒以为来华肯定会生气,没想到她不但没有生气,还主动地问好。他喜欢来华这样的**格——直爽,大度,泼辣,敢作敢为,没有花花肠子,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姑娘;可他又不喜欢来华的**格,把很多事看得无所谓,满不在乎。
“你不用道歉的,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但我再次重复,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的主动付出任何的代价,更不需要任何人的自责。”来华直爽地说。
“不好意思,我遇到了麻烦事——现在说不方便,你看我们能见面吗,就在今天,或者是明天。”高寒言辞闪烁,想说又怕说不清楚,吞吞吐吐,躲躲藏藏。
“有什么你只管说——你先不要说,要我猜测一下,是不是她又难为你了,你才想到要见我?”来华问道。
“不是的,有其他的事,电话里不好说,要么我下午过去,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
“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下午要去办个延期签证,这样吧,你头上有伤,过来也不方便,我晚上驾车到你那儿去,你接到我的电话就出来。记住了,可千万别再把她捎带出来,我不想见她。”
高寒模棱两可地答应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恰在这时,蒋丽莎和黄珊提着几大包饭菜回来了。
午饭接近尾声,一家人听到门口响起了喇叭声,还是三高一低,这是冰莹和黄江河约好的暗号。冰莹由于上次和蒋丽莎在家里撕破了脸,不好意思进黄江河的家门,黄江河就相约定了三高一低的喇叭声为冰莹到来的暗号。冰莹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愉快地接受了黄江河的安排。
住在这个别墅区的要么是富人,要么就是达官贵人,基本上每栋别墅都有私家车,无论白天和晚上,周围经常有喇叭声响起,所以黄珊和蒋丽莎也就没在意。
黄江河听到喇叭声,把碗里的米饭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站起来和蒋丽莎等人打声招呼就要出去。
蒋丽莎看到黄江河焦急的模样,她心如明镜,知道冰莹就在门外,见黄江河要出去,就放下碗站起来。
“我去送送你。”蒋丽莎说。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每天都这样上下班,还客气什么。”黄江河推辞道。
两人都在客气,但心里各怀鬼胎。黄江河不想让蒋丽莎看见冰莹,免得两人见面难堪,蒋丽莎非要出去,为的是摆她家庭主妇的威势,在气势上压倒冰莹,要她在自己面前收敛点,不要那么张狂。
黄江河最终没有拗过蒋丽莎,她还是坚持着把黄江河送到了门外。
醉翁之意不在酒,蒋丽莎的目标是冰莹。她要让冰莹明白,黄江河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她不会给任何女人留下可乘之机。
蒋丽莎把黄江河送到门外后并没有止步,而是跟在黄江河的后面直到车门前。
冰莹看见黄江河过来,就赶忙下车从车头绕过来给黄江河打开车门,并把一只手放在车门的上方。黄江河教过冰莹,这是司机侍候领导时应有的礼仪。
领导的头非同寻常,要是不小心被碰了一下,一旦出了点故障,大脑反应就会迟钝,从而会影响到整个城市的工作。冰莹的这个动作也就显得极其重要。
黄江河低头弯腰,从冰莹的臂弯下上了车,冰莹把车门关上。就在冰莹要转身再次绕过去时,蒋丽莎挡住了冰莹的去路。
又一次狭路相逢了,肇事者是蒋丽莎。
黄江河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说冰莹姑娘,现在我才知道**记怎么那么喜欢要你做司机,你侍候他可真够全方位的。你看着他从你的胳臂下钻过去,感觉不同一般吧,心里是不是特别兴奋。”蒋丽莎含沙射影道。
冰莹知道她是故意找茬,但她绝不低头,更不会认错。
“这是我的工作,你无权过问。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记把我辞了,我也好另谋高就,你来做他的司机好了。我已经给**记申请了几次了,连辞职报告都写了几份,可**记就是不批准。想不干都难啊。今天刚好你在这里,我求你做点好事,有机会好好给**记说道说道,让他辞了我吧。小女子在这里先行谢过。”
冰莹说完,对着蒋丽莎玩世不恭地点了个头,算是鞠躬。
好刁蛮的嘴巴,冰莹的话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似的,把蒋丽莎熏得只想打喷嚏。
蒋丽莎自讨了没趣,还没想好应对的词儿,冰莹姑娘一抬手拨开了挡路的蒋丽莎。
“你要是没别的事,请移动一下你的尊足尊驾,别耽误我的工作。好什么还不什么呢,何况你是书记的夫人,别自降了身份,让人笑话。”冰莹从蒋丽莎的身边侧身而过,嘴里还在慢条斯理挖苦着蒋丽莎。
好狗不挡道,挡道的不是好狗。在冰莹的眼里,蒋丽莎不但是狗,还不是一条好狗。
就在冰莹拉开车门就要上车时,蒋丽莎突然说了句有**份的话。
“我希望车上坐着的永远是两个人,千万别不小心再多出一个来,真出现那种情况,人家笑话的可就不是我了。”蒋丽莎回敬了冰莹一句。
她想,这句话够分量,非把冰莹气死不可。
可她错了,冰莹姑娘听了蒋丽莎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说:“给世界增加人口是女人的天职,这很正常。不过我倒是很替有些女人遗憾,想为世界增加人口做点贡献,可惜力不从心。不过你也不必难过,现在的科技很发达,试管婴儿什么的,只要肯付钱,也能生出个一男半女,虽然成功率不高,有时候还产出怪胎,可毕竟比没机会好。”
冰莹说完,朝着蒋丽莎嘿嘿地一笑,摆摆手,然后上了车。
“不要脸的妖精,让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看我不整死你。”在汽车排出的尾气中,蒋丽莎对着车尾巴,狠狠地骂道。
大狐狸精和小狐狸精狭路相逢,按说蒋丽莎该占上风,可每次冰莹的话都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蒋丽莎的身上,抽得她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只能打烂了牙齿往肚里咽。她明明知道黄江河喜欢这个小狐狸精,却对她无可奈何,对黄江河也无可奈何。
两个女人舌战时,黄江河就坐在车里。他本想劝解几句,但又害怕那句话不得体反而再惹起事端,所以就假装听不见。
冰莹开着车走了,蒋丽莎生了一肚子闷气回到了别墅。
蒋丽莎回到餐厅,再也无心思吃饭,本想到卧室睡觉,可一想到自己还有事求助于高寒和黄珊,就不得不陪着两位吃了饭,然后把碗筷收拾好,和黄珊一道送到了饭店。
一路来回,蒋丽莎不免问起高寒额头上的伤痕。女人对女人没有心思,黄珊也憋了一肚子的气,见蒋丽莎问起,不免提到那天早上翻车的事故。蒋丽莎听了,想起刚才和冰莹的对垒,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触。
“女人对付情种丈夫,只有一个法宝,那就是看好他。能做到寸步不离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就赶跑他身边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她明着是在劝说黄珊,其实在心底里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已经拿定了主意,决定把冰莹从黄江河的身边赶走。至于手段,她还没有想好。
“那你还要高寒去见那个女人,这不是怂恿他犯罪嘛。”黄珊问道。她用蒋丽莎的**了蒋丽莎的脸。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来华的爸爸是省委书记呢。等这事办成之前,你可以将就点,等完事了再说。你放心,有阿姨在,那个来华不会得逞的,高寒永远是你的,谁也夺不走。”蒋丽莎安慰黄珊说。火没有烧到她的脚面上,她自然和黄珊是两样心情。
两个女人走一路说一路,等到了家,蒋丽莎借口困了,就去回到自己的卧室睡觉去了。等黄珊进了自己的卧室,发现高寒早已平躺在床上,原野在高寒的身边,手里拿着拨浪鼓在戏耍。
晚上八点,等待中的高寒接到了来华的电话。来华在电话里告诉高寒,她在附近的水上世界的门口等着他。
按照提前和黄珊的约定,高寒坐上了黄珊的车,直奔水上世界。
水上世界的确是在水上,但它并没有在黄河的水面上。紧邻黄河大堤的南侧,有一个十几亩大的水面,有人在水的中央投资建设了一座大型的餐饮娱乐场所。
春天的晚上,月儿如钩,压弯了树梢,空气中弥漫着春的气息,饱含着杨柳的馨香。
高寒和黄珊并肩沿着通向水面的小桥向中间走去。
来华站在桥的那端,依着栏杆正向桥的这边张望。那长长的小桥,仿佛就是她目光的通道。
黄珊看见了来华,故意挽起高寒的手。她要让来华看看,高寒是她的老公,她有权利这样做。
当桥到了尽头,高寒和黄珊也走到了尽头,高寒正要和来华打招呼,没想到来华却向黄珊伸出手来。
“你好,你能让高寒接受我的邀请,我感到万分荣幸,谢谢你的光临,今天我请客。”
来华笑容可掬的脸,如绽放在夜晚月光下中的桃花。
黄珊蠕动了几下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煞那间,她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她被来华的度量感动了,为自己早上泼妇般的举止感到了羞愧。
也许她是在装模作样,黄珊这样安慰着自己。
三人并排走到舞厅,黄珊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几百平米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比肩接踵,大部分都是刚刚成年或接近成年的小年轻。大厅经过装修的天花板上点缀了各色的依次闪烁的七彩霓虹灯,正南是宽敞的舞台。
舞台上,一位染着红头发的女青年正在跳着钢管舞。她光滑凝脂般的腰肢如蛇般柔软,披肩的长发时而如撑开的红伞,时而如一束红绸在迎风飘扬。
肩膀**,腰肢**,肚脐**。小腿上套着俊俏的靴子,大腿也**到了**部。饱满的*房上与其说戴着**,倒不如说扣着两个细瓷碗。碗太小,反衬出了*房的硕大。要不是碗兜着,那两块肥嘟嘟的嫩肉恐怕早已掉在了舞台上。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这就是艺术的表达方式。黄珊不习惯,高寒也不习惯,两人紧张着,看看表演,然后再相互看着对方。
钢管舞告一段落之后,主持人站到了舞台上,她宣布,下面是自由表演的时间。
“谁来上场?歌舞相声才艺大展,先举手先上台,机不可失,每晚一场。”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来华就举起了双手。她要上台表演了,可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她拉着高寒的手。
高寒看看黄珊,黄珊大度地笑笑。来华和她的一握,她突然变得大度起来了。
男女双重唱——《糊涂的爱》。来华试试麦克,声音嗡嗡的,立体感极强。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还有几分是糊里又糊涂情有几分是温存还有几分是涩涩的酸楚忘不掉的一幕一幕却留不住往日的温度……
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这就是爱能托起人间的脆弱在婉转的音乐声中,高寒和来华进入了角色,他们唱的是如痴如醉,如癫如狂。高寒不敢一展歌喉,他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但他展开双臂,挥洒自如。来华放歌,歌声悠扬,饱含深情。
歌声完毕,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黄珊都被感染了。此情此境中,她的灵魂好像得到了净化,以至于被高寒和来华的歌声感动得留下了眼泪。爱,的确说不清楚。来华似乎在告诉黄珊,爱是糊涂的,也是无罪的,爱上一个人不是她的错,被爱的男人也没有错……
在挽留的掌声中,两人深深对观众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然后,来华牵着高寒的手走下了舞台。快要来到黄珊的身边时,黄珊挤过人群,上去就拉着来华的手,当着高寒的面向她道了歉。
“对不起,早上的事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我要说明的是,我并不是因为有事求你向你道歉的……”黄珊真诚地说着,但来华没让她把话说完。
“你有事求我?什么事,快说,只要我能帮忙的,绝不袖手旁观。”
第445章 朋友有难两肋刀 醋意大发精设陷阱(上)
水上世界,茶楼的雅间,高寒、黄珊和来华三人坐定。一个蓝色玻璃钢小圆桌上,边放着一壶碧螺春,三个磨砂玻璃杯,三盘西式点心。三人围坐在桌旁,高寒夹在黄珊和来华中间。
茶泡好,高寒掀开壶盖,碧螺春的浓郁的芳香迅速地弥漫开来,扑入鼻孔,沁人心脾。高寒利索地提起紫砂陶壶要给两位女士倒茶,却不知给哪位先倒。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位虽没有夫妻之名,却又夫妻之实。正在犹豫不决,黄珊似乎发现了高寒的为难之处,主动地站起来,从高寒手中接过陶壶,要给来华满上。
来华没有推让。茶水从壶嘴流出,冒着热气,散发着茶香流向来华的杯子。来华虚掩杯子,食指和中指并拢,不断地敲击着杯沿,以示礼貌。
“高寒德才兼备,黄妹妹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等细长的茶水流满了杯子,来华看了黄珊一眼,夸奖黄珊说。也许是发自内心,也许是对黄珊主动给自己倒茶的回报。
“来姐姐过奖。”黄珊客气地说。她很想说一句如果姐姐喜欢只管拿去。可惜的是高寒是她的丈夫,不是个物件。自私的爱情,岂容他人染指。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两位有何吩咐,只管道来。在你们告诉我之前,我想先猜一猜。如果我猜对了,今天你们买单,如果我猜错了,我来买单,怎么样?”来华风趣地说。
“这样不好吧。你猜猜也可以,但今天必须由我们买单。”黄珊说。她知道双方都不在意这点小钱,但是买单牵涉到的不是钱,而是礼仪,说的严重点就是面子。黄珊可以破财,但不能失了面子。
“好,妹妹怎么说都好。我猜呀,你们是想出国。我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对那里的生活深有感触。说实话,国内的人都认为那里比国内工资高,但他们不知道工资和消费是成正比例的。举个例子说吧,我们喝一顿茶需要花费五十元,而他们则需要一百元或者更多。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想办法。”来华说完,呷了一口茶,善意地对两人笑笑,等待着他们的肯定。
高寒和来华没吱声,因为来华猜得不对,和真相相距十万八千里。
“我说的不对吗?”来华耸耸肩膀说。
“不对。事情是这样的……”高寒详细地介绍了那批**的情况后,黄珊又做了补充。
来华听完两人的叙述,才恍然大悟。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属于违法乱纪,既是经济问题,又是政治问题,恕我无能为力。”来华说着,又喝了口茶水。
黄珊听了,以为来华表面上和她冰释前嫌了,但在心里还在记恨她。刚才还满面春分的笑脸,顿时晴转多云。希望变成了失望,但愿绝望不再光临。
来华放下杯子,**了**嘴唇。
“按说这种事我是不能参与的,不过看在高寒的面子上,我会努力一试。我把话说在前边,我只能向爸爸说明一下情况,如果他不同意,我也毫无办法。在美国,像我这种行为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为了朋友,我会竭尽全力。”
来华虽然没有对高寒和黄珊许下必定成功的诺言,但她已经答应去努力了。高寒和来华听了,也颇感欣慰。
说归说,最后买单的还是来华。三人分手之时,来华把黄珊拉到一边,对着黄珊的耳朵悄悄地说:“黄妹妹,我真的很羡慕你。请你看护好你的高寒,不要给其他女人任何的机会,当然这其他的女人中也包括我。吃醋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如果他心里有我,你是挡不住的,明白吗?”
来华说完,和黄珊轻微地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向高寒挥挥手,上了自己的车。
看着来华的车子消失在远方的公路上,黄珊才问高寒道:“高寒,难道这就是美国姑娘的风格?”
“什么风格雨格的,她就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风风火火的,谁也挡不住。”高寒感慨地说。
“那你挡住了吗?”黄珊问。
“你忘了我是谁啦?是黄珊的老公,是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怎么会看上一个从小吃西餐的姑娘。”高寒直接地回答黄珊说。
“她已经看上你了,你怎么办?”黄珊问道。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放心吧,我不会和她一起跑到美国的。”
“万一你哪一天心血来潮要去呢?”黄珊不放心地问。
“那我就带你一起去。我要让美国的男人也知道,在中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多女少,要他们不要到中国来,会打光棍的。”
“何出此言?”黄珊睁大了疑惑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因为,像我这么潇洒的小伙子,在国内也只能娶到一个跛子姑娘。”
黄珊这才明白过来,高寒是在拿她开涮。她伸出手来,狠狠地在高寒的脸上拧了一把。高寒趁势抓住黄珊的手,然后又揽住了她的腰。黄珊向后退着,一直退到了她那辆雷克萨斯的车边,直到身体靠住了车头。
高寒还没有松开黄珊,相反,他紧紧地搂着她。黄珊的上半身贴在车头上,高寒的上半身贴在黄珊的身上。两个人上半身重合在一起了。
夜深了,谁也看不见谁的眼睛,但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同一心情,同一节律。两人的头同时碰在了一起,相互寻找着对方的嘴唇。
“咱们回家吧?”黄珊透了口气对高寒说。
高寒同意了,松开了黄珊。黄珊拿着遥控器打开了车门,高寒却抱起黄珊把她拥进了后车门。
门重重地关上了。
大堤上,两只发情的猫儿在河边相互追逐着,不时地发出多情的叫声。高寒和黄珊听不到这美妙的叫声,他们在忙乎着自己春天的事。高寒忙着耕耘播种。酝酿云雨,黄珊忙着承受春天的雨露。
黄珊和高寒回到家里已是深夜十一点,黄江河和蒋丽莎早已睡下。蒋丽莎听高动静,穿着睡衣就从卧室跑了出来。
车子的事关乎的不仅仅是经济的利益,还牵涉到政治。市委书记的夫人**辆如果被传了出去,黄江河首当其冲受到牵连。如果处理不好,被人加以利用,就会演变成一场政治事件。
权利是水,官人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蒋丽莎是睡在黄江河身边的女人,更是坐在黄江河船上的女人,她胆大妄为的行为将给黄江河带来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小两口在车上耳鬓厮磨一番,回到家里已经精疲力尽。他们刚进到卧室,蒋丽莎就跟着进来了。
“哎呀,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原野还在我们的床上呢。这小家伙可真乖,晚上我把他搂在怀里,含着我的奶头一个劲儿地吸,吸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来就是想问你们,是让他留下还是把他抱过来。要我说就让他留在我们那儿,从今天开始我就试着替你们照看他,怎么样?”
高寒心里清楚,蒋丽莎这时提起原野纯粹是在找借口,她所关心的是她的车子。听到蒋丽莎提到原野吸她奶头时所说的不自在的话,高寒也感到浑身不自在。
那天蒋丽莎的失态,在高寒的心里留下了永不消退的阴影,只要看到蒋丽莎,高寒就想起那差点**的一幕。
“就让他留在你们那儿,试试看能适应不,如果他习惯了,我和高寒也就省了很多麻烦。不管成与不成,我和高寒先谢谢你。”黄珊客气地对蒋丽莎说。
“一家人光说两家话,原野是我的孙子,照看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隔过这层先不说,要说谢谢,我该谢谢你们才对。我那么大的事要是被你们摆平了,我还不知该怎么样感谢你们呢。”
绕来绕去的,话题终于绕到了车子上。蒋丽莎不愧比高寒和黄珊多吃了几年饭,处理任何事都显得老谋深算,高人一筹。
“你要不提我们倒给忘记了,车子的事已经给来华说清楚了,她说她会尽力的,让我们等她的好消息。”黄珊说。
既然来华已经答应了,以她省委书记女儿的身份,事情肯定会有转机,蒋丽莎吃了半颗定心丸。眼看夜深,不便久留,蒋丽莎就告辞出来。
第二天六点多钟,蒋丽莎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餐后便叫醒了黄江河和高寒夫妻。在黄江河洗漱时,蒋丽莎已经盛好了饭菜,只等三人就坐用餐。
高寒和黄珊洗漱过后,去黄江河的卧室看正在熟睡中的原野。黄江河从盥洗室出来后,刚要坐下吃饭,就听到了大门外三高一低的汽车喇叭声。他站起来走到卧室,拿着公文夹和蒋丽莎打了声招呼就要出去。
“时间还早,你怎么不吃饭就走。”蒋丽莎皱起眉头,眼睛眯成一道缝,带着怨气质问道。
“我今天到省城去开会,到了地方再吃,要在家里吃怕会耽搁时间。”黄江河嘴里说着,脚也没停。
“你的敬业精神我很佩服,不过我可警告你,这喇叭声可不能常听,听久了耳朵就会出毛病。趁着你的耳膜还没破坏之前,我把话说到前边,那喇叭声可像是唢呐声。唢呐声知道吗?就是死人出殡时走在最前边的为死人开路的音乐家——”蒋丽莎阴阳怪气地说。
“你还是先找一片卫生纸,把你的嘴巴擦干净之后,再把你屁股上的屎擦干净,然后再来关心别人的事。咸吃萝卜淡**心。”
黄江河边走边说,话说完了,人也没了影。
蒋丽莎狠狠地把手中的筷子甩到了地上。正在这时,高寒和黄珊走了进来。蒋丽莎看到两人,脸上马上堆满了笑,然后弯腰把甩到地上的筷子重新捡起来。
“**爸这人真是的,我大清早起来做好了饭,他倒好,打声招呼就走了,不知好歹。”蒋丽莎嗔怪说。在孩子的面前,她不想暴露她和黄江河之间的矛盾,免得高寒和黄珊看笑话。
突然间,她变得若无其事起来。
高寒和黄珊坐下开始吃饭,蒋丽莎却站起来出了餐厅的门向卧室走去。大早上,她的好心情被冰莹的喇叭声搅得乱七八糟的。她要去给白宝山打电话,弄明白黄江河到底去省城开什么样的会议。
“小白,今天**记是不是要到省城去开会?”电话一接通,蒋丽莎就质问白宝山道。
“天没亮我就听到房子上的喜鹊叫喳喳的,想着今天一定有好事临门。没想到才上班就接到恩人的电话。你说**记开会的事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想想,我名义上车队的副队长,可这是个只拿饷银不干事的闲差,市委书记要去开会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蒋姐呀,我这几天正琢磨着和你联系呢,我的工作倒真是很舒坦,就是没事干,闷得慌。你要是有机会呢,就好好地给**记说说,干脆还让我当他的司机。这样我也不闷了,你打听点什么也方便,你看……”白宝山在办公室呆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