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向着太后奋进!

6围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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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为了咱们的月俸!冲啊!”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顺子使出了杀手锏!吼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都盖过鼓声了!

    “冲啊!”

    “嗷嗷嗷!”

    “月俸!”顺子怒吼,向前挥手。

    “月俸!”七条大汉跟着大吼,奋力划桨!

    “月俸!!”顺子喊得都破音了!

    “月俸!!!”众人的脸都憋紫了,声音吓的前方的鸭子嘎嘎叫,胡乱的扑腾着翅膀,鸭毛乱飞。

    好么,八条大汉喊着炯炯有神的口号杀气腾腾的向前冲,那气势,简直就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啊!

    擒天豹的队长一咬牙,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超过的啊!

    “撑住!”他下令将方向稍稍调整,就是拦在大黄蜂前面,就是不让过!娘的,不蒸馒头争口气!要是让这些外地的小子们赢了,小丽非笑死自己不可!

    “小子们,冲啊!”顺子杀红了眼,果断的把手向下一压,挑了最短距离的一条线路,直接冲过去!

    “冲啊!”

    “月俸!”

    “干丫的!”

    那啥,咱们前面说过,这大黄蜂的划手都是暗卫啊粘杆处的人组成的,那个手上没沾过血?!此时都已经是杀红了眼,速度不减反增的向前冲去。大不了就船毁人伤!断个三五根骨头的事儿爷们儿们都是家常便饭啊家常便饭!

    “头儿!”

    “要撞上了呀呀呀呀!”

    “嗷嗷嗷!掉头,掉头!”

    这江南水乡都是些温油的汉纸,哪里见过这些划船跟玩儿命似的家伙们?!就在两船相撞的前一刻,擒天豹终于是忍不住调开了船头!

    大黄蜂险而又险的与擒天豹擦肩而过,然后毫不意外的看着后者因为方向弯转太快而失去平衡扣进了水里。

    “哈哈哈哈!”像是杀进了羊群的狼崽子们,大黄蜂上的人都仰天长啸,嚣张的向着下一个目标赶去!

    “噗!”擒天豹的头头从水中伸出脑袋来,吐了口江水。

    “头儿,那些家伙是哪来的啊?!”一个划手游过来,心有余悸的道。

    “是啊,以前没见过啊!娘咧,真吓人啊!”另一个人也同意的点点头。好家伙,简直就像是上战场啊!咱们不带这么玩儿的。

    几人都遥遥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大黄蜂,听着隐隐传来的别具一格的号子:

    “月俸!”

    “月俸!!”

    “干丫的!”

    “干丫的!!”

    队长咽口口水,抹把脸,甩甩脑袋吼道,“还愣着干嘛!快把船扶正了,没坏就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唔嘎嘎噶!笑死偶了···

    那啥,大家觉得大黄蜂的号子肿么样?

    赛呀么赛龙舟啊!赛呀么赛龙舟~~!

    于是大黄蜂就这江中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当然,顺子他们也没忘记另一个任务,抽空将追过去的鸭子打晕拍昏拎上龙舟,然后手脚利落的用绳子将鸭子们的脚绑一起,继续前进!

    最后,大黄蜂直接就换了号子了,不同于以往枯燥无味的“一二一二”,而是全新的:

    “月俸!”

    “月俸!!”

    “嘎嘎!!!”

    “干丫的!”

    “干丫的!!”

    “嘎嘎嘎!!!”

    等到大黄蜂如一匹横空出世的小黑马驹子一样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时候,足足领先了第二名两个多船身!

    “哈哈哈,赢了!”林言兴奋的手舞足蹈,抓起善保的手狠狠地摇晃着。幸亏他还残存着最后一点理智,没当场亲上去神马的。

    “赢了赢了!”善保也兴高采烈的,真正像个年轻一样大喊起来。

    咳咳,相比起这俩还算是含蓄的表达方式,后面那些个汉纸们就直白多了。

    “嗷嗷嗷!赢了!”

    “大黄蜂,无敌!!”

    “大黄蜂,所向披靡!”

    “吼吼!!”

    一个个壮汉随手就抱过旁边的来个凶残的拥抱!完全的不看对象,有几个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孩纸直接就被勒的快要翻白眼儿了。

    “啊,抱错了啊。”当他们发现拥抱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的时候,一般都是恍然大悟一样摸摸脑袋,然后一把推开。

    更有甚者还会有些不屑的瞥一眼道:“唔,啧啧,这么个小体格,真是,啧啧。”

    弄的被害者是眼泪汪汪啊,偏偏还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里瞅瞅他们这一个个小山一样的块头,暗自吐槽:麻痹的以为谁都跟们一样吃激素长大的啊?!擦!

    “爷!”顺子几激动的向着上面喊着,“们赢了!”

    “赢了!”

    “哦哦,月俸!”

    “哦哦!”

    善保突然就很想要捂脸,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林言带出来的,就是一个个的财迷!铁公鸡!

    偏偏罪魁祸首还是浑然不觉,满脸的兴奋,阅兵一样兴冲冲的向着下面挥了好一会儿的手。

    “好好好!哈哈,不愧是爷的兵!好样的!”

    “是!”顺子几个一听,满面红光!就算是满身随风飘散的鸭子毛也无法影响他们的极端好心情!

    “嘎嘎!”鸭子们进行着最后的无谓挣扎,然后,被瞬间镇压!

    之后就是类似于后世的颁奖典礼,得胜的大黄蜂成员很兴奋的往前一站,就是一排黑压压的活动城墙

    因为赛前压大黄蜂的就只有林言自己,因此除了交给主办方的一部分提成之外,全都归到了林言手中!

    “爷真是神机妙算啊!”吴助理毫不掩饰的大力拍着马屁。

    “哈哈,一般一般吧!”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林言乐得合不拢嘴。

    “爷真是决胜千里啊!”

    “哈哈,还行还行吧。”

    林言是爱财,但是绝不是什么自私自利的。他守着银子陶醉了一会儿,然后就抽了一成,算是本金。剩下的就让吴书来给所有出来的均分了,并不准他们过来谢恩。不管是参赛的没参赛的,大家都也出力了不是?

    接到银子的全体成员都很激动,开始划算着买什么才好。就这么每个都分到了五十多两,就算是京城的高消费也够花好一阵子的了。

    而比赛得到的另一个实惠就是,鸭子!大量的鸭子!大量的活蹦乱跳嘎嘎叫的鸭子!

    比赛的规定就是,凡赛中队员们捉到的鸭子,都归自己所有。

    林言吩咐吴书来让店家把今儿得的鸭子都拎到后面去处理了,晚上全鸭宴!

    一时间整个河岸都是嘎嘎叫的惊天响的鸭子声!

    林言微眯着眼睛,躺一张长长的竹椅上,枕着胳膊看着外面的红灯笼。嗯,好久没这么惬意了。

    善保坐一边,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呵呵,怎么?”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林言转过去,“是不是没想到会把钱分了?”

    善保点点头。

    “唔,”林言坐起来,有些苦恼的搔搔脑袋,“就这么像守财奴?”

    善保摇摇头,“不像。”

    林言闻言一喜,刚要说话就听善保又道:“而是,是。”

    于是林言的脸又垮了下来。

    “呵呵,四爷,开玩笑呢。”善保轻笑几声。

    林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有些感慨的看着外面,缓缓道:“其实也知道,对银子么,看的是重了些。可是善保,没办法呀。可知道这整个国家一旦运转起来所需有多大?流水尚不足以形容。”

    “国库有限,皇阿玛留下的银子完全不够用的。打仗要钱,赈灾要钱,修缮道路河道要钱,什么都要钱啊。”

    “没别的本事,就是赚银子倒还行些,”林言笑笑,止住了要开口的善保,“不必安慰,真的。知道,论治国,比不上皇阿玛,更加比不上圣祖爷。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所能让百姓们过得好一点罢了。”

    “皇阿玛得了个抄家皇帝的名声都不怕,这又算的了什么呢?”林言的视线幽幽地望向窗外,“都说士农工商,商最低贱,可是做什么不都需要银子呢?所以组了船队,让他们漂洋过海;所以开了铺子,私底下鼓励经商;所以”

    现的林言,是善保从未见过的。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听着。也许,四爷现需要的更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吧。

    伴随着潺潺的水声,林言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回响厅里,构成以一首奇异的曲子。

    善保忽然就觉得,其实他从来没有看清过林言,这个高高上的男,身上似乎有太多的迷,吸引着他去发现。

    很快,宴会就开始了。是露天进行的,气氛真是热烈极了!姑娘们也都纷纷接着夜幕的遮掩出来玩耍,四处都能听到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

    “行了,今儿都不必拘礼,各自吃喝就好。”林言笑呵呵的看着仍旧规规矩矩的大家,“只一点,不许贪杯。”出门外不必京,什么都要注意着。

    “是!”跟着出来的也都是极有分寸的,得了这话也都四周坐下开始吃喝。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还是将林言这桌围最里面,而且一开始选的位置就很有利,不是宴会正中央,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及时脱身。

    宴会渐渐地进入□,期间还有几个姑娘小伙的中央的台子上表演了歌舞,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林言等也都看的津津有味,这可是原生态的,不是那些经过了严格条条框框规定后有些死板的宫廷歌舞比得了的。虽比不得宫里的华丽,但胜淳朴自然,更有一番别样滋味。

    的友情是种很奇怪的东西,虽然比赛的时候其他的龙舟都被大黄蜂虐的凄惨无比,但是吃吃喝喝之后,竟有不少都开始和顺子他们混熟了,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咯!”那个擒天豹的队长秦鲤吃的直打嗝,拍着大黄蜂诺林的肩膀道,“们是好样儿的!嗯,果真是北方汉子!”

    诺林是粘杆处的,办起事来干脆利落,平时却是难得的憨厚老实,此时听了对方的夸奖,脸上竟是浮起了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是么?”

    “那是!”越说越上瘾,秦鲤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眼看着竟是停不下来了,这把诺林给急的啊,脑门儿上都冒出汗来了。

    “这位大哥,”诺林刚想要像往常一样舀袖子擦汗,就见眼前出现一块粉色的帕子,耳边也响起了一阵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软语,“若不嫌弃,就,就用这个吧。”

    “呦!是李家妹子啊!”秦鲤听着挺耳熟,抬头一看,可不是,连忙打招呼。看那架势,一愣,然后便冲着那姑娘挤眉弄眼儿的。

    “秦鲤!”妹子恶狠狠地朝着秦鲤瞪一眼,然后抬脚,准确的踩了他的脚背子上!

    “嗷~!”秦鲤一声惨叫,但是马上就被周围的嘈杂给湮没了。

    诺林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道,原来这江南女子也有如此彪悍的,实属少见啊少见!

    却说这妹子踩完了秦鲤之后才发现诺林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啊啊啊,都被看见了!

    然后妹子迅速变脸,又变回来原来的羞涩少女,脚尖不断地地上画着圈圈,喃喃道,“这位大哥,您不擦汗么?”

    被这变脸速度惊得一下一下的诺林下意识的就抓起眼前的帕子,胡乱的抹了抹汗。

    妹子见他用了,一喜,刚要说什么,就见诺林擦完了汗之后又把帕子递回来了!

    诺林憨憨一笑,“多谢姑娘。”

    妹子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被用的一塌糊涂的帕子,然后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红,最后,直接捂着脸跑了!

    “哇啊啊!”

    “哎呀!妹子妹子!”秦鲤倒吸一口凉气,喊了几声,看着几个小丫鬟和家丁追过去才又折回来。

    “这是,怎么了?”完全是云里雾里的诺林傻眼了,迎着周围送过来的仇恨目光,呆了。

    “兄弟啊兄弟!”秦鲤痛心疾首的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住了口,“罢了罢了,们是外地来的,想是不知道们这里的规矩,算了。那小丫头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会儿就没事了。”然后看着更加茫然的诺林,秦鲤重重地叹口气。

    “这位公子,”善保直觉似乎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笑眯眯的朝着秦鲤一拱手,道,“不知是否是这同伴无意中坏了贵地的规矩?能否解说一二,也好让们其他不至于再犯?”

    秦鲤一看灯下这么一位美公子朝自己温温润润的一笑,这么清清脆脆的一说,就觉得有些晕。

    林言不着痕迹的把善保向后拉了拉,颇有几分凶狠的粗着嗓子喊道。“咳咳!秦公子!”

    “啊,下失态。”秦鲤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虽有些脸红,索性有红灯笼遮掩,倒也不甚明显。

    “是这样的,这也是镇的风俗,”秦鲤调整下思路,道,“说来也有趣,这赛龙舟也是变相的相亲会了,不过是女子选男子罢了。结束后举行的宴会上,只要是看中了那位男子,就把自己的手帕送上,若那男子收了,便是同意这门亲事,隔日便要去上门求亲的。”

    “哦~~!”众恍然大悟,拉长了声音,看向诺林的眼神就变得揶揄起来。

    “好小子,艳福不浅啊!”顺子上前狠狠地诺林肩上拍了一把,疼的他直咧嘴。

    “别,别胡说!”诺林大窘,“当心坏了家姑娘的名声!”

    “胡说什么!?”顺子挑眉,“都舀了家姑娘的帕子了,是胡说么?!”

    “就是就是!”旁边的一帮兄弟们也都开始起哄。

    “,不是还给她了么!”诺林耳朵都红了,“再说,实是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林言也看够了热闹,“们一个个的也别都欺负诺林老实,差不多得了。”

    “是!”见主子发话,众又嬉笑了一阵子便都不再闹腾。

    “不过,诺林,”林言看看这个二十四的大小伙子,认真道,“反正也没媳妇,仔细考虑下怎么样?看那姑娘也算可爱,配足足的。”

    一向最听从命令的诺林当真低头认真想了想,半晌,抬起头来摇摇,“算了。”

    “为什么?”善保倒是好奇了,他明明就看见诺林脸上有过一丝动容啊。

    诺林又是招牌的一笑,“家姑娘太好,配不上她。”

    林言佯怒道,“谁说的?!看们就好的很!”这倒是真的,林言是个极为护短的,他自己带出来的兵,容不得别说一句不好的话,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不成!

    “是真的。”诺林眨眨眼,竟开始认真数起来,“一个大老粗,也不懂得疼,过的也是没准点儿的日子,家姑娘江南娇养了十几年了,再跟回去,不成不成。”

    周围的二十多个侍卫都集体陷入了沉默。其实有一点诺林没说出来,他们都是暗卫和粘杆处的精英,做的也都是些风险最大的营生,说不准什么时候早上出去了晚上就回不来了。因此他们这些里面成家的很少,为的就是尽量不拖累家好姑娘。

    他们的想法林言略一思考也就明白了,瞬间就觉得眼眶有点酸。这些汉子真是最可爱的,这么朴实的想法,这么简单的愿望。

    一时间周围的也都感慨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再也起不了一点儿对诺林的不满。秦鲤更是吸吸鼻子,使劲拍拍诺林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汉子,真汉子!”

    作者有话要说:唔吼吼,赢了!!赢了!!!

    唔,其实偶会说这一番,呃,好吧,可以说是单方面的谈话其实让俩人间的感情更进一步了么

    林言和善保对视一眼,这是,歌舞姬?!一向对这个不擅长,林言赶紧示意掉头转向,可是对方好像就是偏偏瞅准了他们,迅速的靠拢过来。

    “戒备!”顺子面容严肃的下令,登时就有十数名的侍卫将林言团团围起来了。

    那画舫一靠近便有一群的莺莺燕燕涌到了甲板上,挥舞着手绢招呼道:“哎呦大爷,进来玩儿玩儿么!”

    “大爷,不然我们过去也行啊!”

    “哦呵呵呵~~”

    林言的脸都黑了,这什么阵势?!

    善保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站住!”吴书来英勇的护在了两人前面,然后顺子领人上前几步,站在甲板边缘,将佩刀拔出一截,“退下!”

    “呀!”一群美女们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退后几步。

    “把船划开!”顺子满意的点点头,朝着画舫的船工示意道,“快点儿!”

    那船工像是没听见,不动。

    那些美女像是忽然又有了勇气一样,抖抖手绢开始招呼道:“哎呦这位爷,到这里来了就不要这么拘束么,来玩儿啊。”

    “对呀对呀,哎呀这位小哥,端的是英俊潇洒呦~!”

    “第一次吧,不要害羞么!来么!~~”

    喝住了几乎是下一步就要对着这些女子们挥刀相向的顺子,林言定定的看着那个大晚上还带着一顶硕大斗笠的船工,突然开口:“这位先生,何不上船一叙?”

    “爷!”善保有些惊讶的扯扯他的袖子。

    “不碍事。“林言就是觉得那人没有恶意,抬手示意吴书来命人将船靠过去。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船工竟然颇有几分的风范,慢慢摘下斗笠行了一礼后才缓缓过来。

    近了一看,此人四旬左右年纪,一缕美须,双眼明亮有神,走起路来脊背挺直。

    说来也怪,这人一上了林言的船,那画舫便像是解脱了一样飞驰而去,令吴书来等人好生惊讶,“这,这些人都不管船工了么?!”

    “先生里面请。”林言笑道,与此同时也把对方全身上下都扫了个遍,确定没什么能藏兵器的地方。

    那人点点头,进了船舱,然后,猛地跪下!

    “草民汤乾学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汤乾学一跪到底,声音中透出一丝颤抖。

    “呵呵,你果真是冲着朕来的么。”林言笑笑,果真是早有安排么。

    “是,”汤乾学仍旧跪着,微微抬头道,“草民身上绝无一件利器!请皇上放心!”

    “哼!”顺子冷哼一声,“刁民!使诡计靠近皇上有何企图?!”

    “顺子。”林言挥挥手让他退到一边去。

    “皇上!”汤乾学深深地吸了口气,带着几分的破釜沉舟,“草民有事要奏!”

    林言一愣,“何事?”

    汤乾学抬头,有些不放心的看看林言身边立着的善保和一旁的顺子,没说话。

    看这个样子,这汤乾学似乎所奏之事甚大啊。林言微微眯了眼睛,摆手道:“无妨。朕信得过他们。”

    见林言如此坚持,汤乾学也知这机会得来不易,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来,举过头顶,“草民要状告河道总督贾文龙和道员肃清勾结,贪污治河银两!”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是惊呆了,这可是重磅炸弹!

    尤其是林言,他不禁阴谋论了下,这个人出现的也太及时了!及时雨都不带这么赶的。这个,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对了,你说你叫什么?”林言拍拍脑袋,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草民,汤乾学。”汤乾学有些惴惴不安,皇上不会已经被贾文龙等人收买了吧?不然为什么要问自己的名字。莫非自己来之前还是走露了风声么?!

    “汤乾学,汤乾学。”林言来来回回的念了几遍,然后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林言哈哈大笑,猛地一拍巴掌。难怪这么熟悉!也忘了当年他去哪里旅游的时候,在当地见过一块石碑,说的就是纪念被枉判发配充军的汤乾学!他七十多岁高龄还搜集了证据冒死进京告状!可是无奈,被告方背景太大,汤乾学终究是落得个凄惨下场。

    “皇上?”见林言忽然就变了态度,脸上的怀疑也消失殆尽,善保不禁有些疑惑。

    林言收收笑容,小声道。“没事,我等下再跟你解释。”

    善保点点头。

    汤乾学也很是不解,心中忐忑更盛,莫非,这天底下真的就没了说理的地方?!连,连皇上也?!

    “汤乾学,你不必害怕。”林言这才意识到汤乾学很可能想岔了,赶紧出言安慰,“朕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是!”汤乾学声音又抖了,不过这次不是吓的而是激动的。

    “把你知道的细细讲来。”

    “是。”

    说完,汤乾学将手里的东西展开,是一本账簿。

    “皇上,这是草民多年来仔细收集的证据,里面记录了多名官员收受贿赂同流合污的事实!还请皇上,为天下百姓做主!”

    四十多岁的人,脑袋上的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单薄的衣衫清晰的勾画出他的脊背,弯曲的,却又似乎是天下最为挺直的脊梁。

    林言让吴书来接过来,粗粗一翻,就发现里面的账目一笔笔的触目惊心!短短三年的时间竟然就会有七十多万两的亏空!!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何况是这自古以来的肥缺呢!

    林言气急,狠狠地将账簿摔在地上。他不是不知道有贪官,水至清则无鱼,何况他此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这个。但是亲眼见到的震惊远远不是想像所能比拟的。这些,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他自己是皇帝都那么俭省,可是下面的人竟然就敢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胆大包天!林言真就觉得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这些人的胆子!

    林言好歹也是当了几年皇帝的人,这气场全开可不是盖的,一时间船舱中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汤乾学,你可知道,”林言满脸的肃杀,盯着下面的汤乾学,“若是你此番不能告倒这些人,你定会生不如死。”

    “草民,知道。”汤乾学又使劲磕了个头,再抬起来已经是满脸的坚毅,“得知皇上要来此处,草民已是破釜沉舟!今晚雇的画舫已是花光了草民的最后身家,草民早有准备,若是皇上适才真的召美姬上来。”

    林言淡淡道。“朕若是真召她们上来又如何?”

    汤乾学有些沧桑的一笑,坦然道,“那草民便也就死了这条心了,此处便是草民的葬身之地!”

    众人闻言都大为震惊。尤其是林言,虽然他以前也曾从书上读到过不少的这种冒死进谏的事例,但是看书看电影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值得么?”跟在宫中不同,连续几天林言都充分感受到了这些古人的朴实和执着,心中百感交集。

    “值得。”汤乾学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草民实在见不得百姓被蒙蔽!请皇上,为天下苍生做主!”

    “你家中可还有何亲人?”林言琢么着,既然汤乾学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那么事情一旦进行开来,那些直接利益受损者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并无,”汤乾学摇摇头,似乎有些愧疚的道,“草民的老母亲已经在三年前去了,草民,并未成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汤乾学每每念及此事总是觉得对不起祖宗。

    “自今日起,你便跟在朕身边吧。”

    “皇上吉祥。”汤乾学进来先给林言磕了头,然后又转向他身边的善保,“钮祜禄大人好。”

    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皇上无疑是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大人十分看重的。一开始的时候汤乾学也是有些不解的,甚至觉得是不是这钮祜禄善保也是有大靠山的(好吧,嫩猜对了一部分哦,八过人家的靠山实在是举世无双的大啊!嗯嗯!)

    但是这些天的接触让他了解了善保的勤学好问以及待人随和,他也就释然了。这么谦和又知进退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的。听说以前就跟着果亲王立过不小的功劳,又是京城枪械所的骨干,皇上重用也无可厚非。

    “先生客气了。”善保很是尊重有此等风骨的文人的,也客客气气的还礼。

    林言沉思下,问道:“汤乾学,以你收集的证据和这些年对他们的观察来看,从何处下手比较合适?”

    汤乾学略一沉吟,道:“回皇上,草民觉得,肃清虽只是道员,可是心思颇为细腻,为人狡猾。反而那河道总督贾文龙,虽是身居高位,却是不若肃清那般的难对付。况且肃清一向是以贾文龙为靠山,若是贾文龙倒了,那么肃清也就不足畏惧了。”

    “既如此,咱们就先去找那个贾文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下江南的那些人自是没闲着的,甭管是赛龙舟也好查处贪官也罢,都是忙得很啊忙得很。宫里的人倒也没闲着。

    话说这林言一走,后宫的女人们暂时没了争抢的目标,每月的抓阄也就做了废,(╯□╰)o~~然后新月变成了大家解闷儿的一致选择!今儿个你来看看,明儿我去瞅瞅,一时间延禧宫倒是比菜市场还热闹上几分。

    “关门!”皮笑肉不笑的送走了最后一位访客,令妃咬牙切齿的命人死死关上了大门。“呸!打的什么主意打量本宫不知道呢!看笑话看笑话,总有你们哭的一天,哼!”

    “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反而是便宜了那些人。”贾嬷嬷端上来一只碧玉小碗,里面是桂圆莲子羹。

    “唔,不错。”令妃用了些,满意的点点头,“对了,皇上那边有消息了吗?!”

    “这,”贾嬷嬷有些为难,“还没有。”一看令妃的脸又要沉下来,贾嬷嬷赶紧补救,“娘娘,奴婢都一直打听着呢!其他宫里也没消息!就连皇后娘娘也不例外呢!”

    “当真?!”令妃眼中闪过一丝痛快,声音也带上几分喜悦。

    “可不是?!“贾嬷嬷一看有效,松口气,越发的夸张卖力的讲起来,”千真万确呢!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派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一个个的都是无功而返,气的那位打早上起宫里的响声就没断过呢!”

    “哼!”令妃不屑的瞥一眼坤宁宫的方向,舀帕子抹抹嘴角,“她以为自己是皇后有什么了不起的么?!不就是仗着一副好出身么!皇上的心在哪里还不一定呢!哼!”

    “娘娘说的是!”贾嬷嬷笑道,“皇上对十四阿哥可不比十二十五几位阿哥差呢!还是娘娘的福气大些呢。”

    “呵呵,”令妃被她说乐了,捂嘴娇笑几声,“嬷嬷惯会说笑,本宫哪里算得上是有福气的,不过就是皇上念旧罢了。对了,小十四呢,看看下学了么,赶紧过去接来,仔细着别碰着了,万一皇上回来瞧见可不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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