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全度过危机,贾嬷嬷暗地摸把汗,心道,老娘才不管你皇后也好谁也罢有没有摔东西呢,只要哄的娘娘高兴了我们这些当奴才的不用无故挨罚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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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容嬷嬷,你挑的那些人究竟可不可靠?!”皇后围着这偌大的内殿不停地走着,语气中的急切暴露无遗。
“娘娘哎,”容嬷嬷上前安抚,“绝对可靠!只不过这次皇上防的太严了些,边走边擦去了沿途痕迹,难找的很,娘娘千万再等些时日。”
“等?!”皇后重重地一拍桌子,坐下来,越发的烦躁起来,“你让本宫如何耐得下性子?!”
“奴婢的好娘娘哎,”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主子的暴脾气,容嬷嬷真是太了解不过了,“就算是等不及,也没别的办法啊。”等不了也得等啊!
“嬷嬷!”皇后重重叹口气,“你可知道,此次皇上下江南,一个后宫女眷都没带,甚至连个宫女也没带!”
“娘娘的意思是?”容嬷嬷小心揣度道,“您是怕皇上会从江南带什么狐媚子回来?”
皇后摇摇头,没说话。
容嬷嬷也猜不透皇后到底在担心些什么,皇上么,总归是皇上,即便要收几个下面人进上来的女子,也不是不可以的,娘娘想必是担心进来什么狐媚惑主的东西吧?!
“娘娘且宽心,”没办法,容嬷嬷只好胡乱安慰道,“皇上也说过,此次南下是办正事的,绝不会乱来。庄亲王不也很是同意的么!”
皇后再次重重的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嘎嘎,终于要办正事
了!!嗯嗯,大家也要加油哦哦···
“臭娘们儿!”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恶狠狠的揪着一个浑身缟素的姑娘,“再跑啊,跑啊?!”
“啊!”那姑娘被捏疼了,又急又怕,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不要们的钱,求求,求求不要这样!”
“哼,不要钱?”那恶霸模样的汉子狞笑道,“不要钱出来卖什么身?!怎的,嫌大爷的银子不干净是怎么的?!”
“不,不是。”那姑娘显然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可怜兮兮的四处看着,向路求救。但是周围的早已经是退的退跑的跑,竟是没有一个敢出手。
“唉,作孽,作孽呦!”一个老大爷看见楼下的情景,不由得连连叹气。
“这位老丈,”善保询问道,“您可知这其中原委?”这姑娘是可怜,可是他们初来乍到,又有要事身,不清楚由来还是不要随意出手的好。
“唉,想必小哥是外地来的吧。”那大爷看看善保一行,又叹口气,向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那个汉子是本地一霸!整日正事不干专是欺男霸女,没一个敢惹。那姑娘也是可怜,来这里几年了,平时都是躲着不敢出门,这不,前几天她爹死了,没法子才出来卖身葬父,结果可不就让这恶霸盯上了么。可怜这姑娘天天的换地方,可就是躲不开。唉,再这么下去,那老爹的尸身都要坏了。作孽呦,作孽啊!”
周围听到的几个也都是连连叹气,看向那姑娘的眼神中饱含同情,可是似乎还是介于那恶霸的淫威,不敢出手。
“那这里就没管吗?”汤乾学很是气愤,不由得出声道。
“哎呦,这位爷,这话可不敢乱说!”老汉唬的连连摆手,“他可是有上面的大罩着,谁敢动?前年就有几个年轻看不过去,嚷嚷着要去联名上书,结果半路就被打了个半死丢外面,现生死还不知呢!”
汤乾学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什么,见善保给自己打眼色,这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没说出口。只是面上还是愤愤不平的。
林言心中摇摇头,这汤乾学还是书生意气,这般沉不住气,也难怪历史上会被落的那般的下场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耿直的读书,世间的多少冤屈才会被知晓的吧。
老汉又看看林言等,劝道,“年轻啊,知们也是心善,劝们一句,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可别惹祸上身啊。”
大家下意识的去看林言,强龙?这可不就是强龙么。就是不知道这强龙能不能压得了那地头蛇。
“顺子,诺林,”林言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到底是喜是怒,“去把救下来。”
“是!”早就看不下去的两得令之后直接就从二楼的窗口飞身跳出去。
“谁?!”那恶霸大概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敢出手,气势汹汹,“不知道爷是谁么?识相的就滚回,啊!”
顺子不屑的收回拳头,看看捂着嘴巴哀嚎的胖子,“不知道是谁还不打呢,哼!”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身经百战的顺子和诺林就好像是入了羊群的猛虎,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一群的打手揍了个满地找牙,不一会儿工夫就跑得干干净净。临走的时候那恶霸还很是敬业的留下一句话,“有种的就别跑!看爷不收拾们!”
“谢谢大爷!”被救的姑娘过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起来吧,是们家爷说的。”顺子让起来,看看一边被踩了好几脚的牌子,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先去把爹葬了吧。”
“这。”姑娘有些犹豫,抬头看看他,“不能要恩公的银子,恩公救了已经是大恩了,这”
“就收下吧,”诺林道,“不然爹怎么办?”
“这,”姑娘还想要推辞,但是诺林的话又实是理,思虑再三还是咬咬牙,又磕了几个头,“采莲多谢恩公!”收了银子连忙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大家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可是晚间的时候,那个卖身葬父的采莲又寻来了。
“恩公。”采莲进来后就对着顺子和诺林磕头。
“哎哎哎,这是怎么说的?”俩大男手足无措。
“采莲是卖身葬父,恩公给了银子,采莲,采莲就是您的丫头了。”采莲额头紧紧贴地上,声音透着股坚决。
“爷?!”顺子和诺林没法,下意识的看林言。
林言皱皱眉头,“们不要丫头,回去吧。”
“大爷?!” 采莲怯怯的抬起头来,“采莲,采莲什么都能做的!就让采莲跟着们吧!”说真的,采莲长的很好,白白净净,透着股江南水乡的水灵,巴掌小脸楚楚可怜,此刻又是身穿孝服,更是添了股子见犹怜的气韵。可见,女要俏,一身孝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是其他,说不准就要心软了,但是很遗憾,此刻她面对的是一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这位采莲姑娘,”善保开口道,“也看见了,们一行都是大男,没有一个丫头,一个姑娘家跟着实是多有不便。”
“,保证不会耽误各位爷的,求求们了,就让跟着伺候吧!”采莲又开始使劲磕头,“不然,不然他们一定会过来抓的,求求们了!”
“这,”善保有些为难,她说的倒也是实情,只是他们却还是有些顾虑的。
一直没开口的林言发话了,“老吴,让店家把这姑娘带下去安排着。”
“是,”吴书来不知道林言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也不敢猜,只是依言将采莲带了下去。
晚饭过后,林言几屋里商议着。
“主子,”顺子汇报着,“福隆安大已是带来的路上了,两天之内就会到达。”
“嗯,”林言想了想,又嘱咐道,“传话下去,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
“诺林,”林言又转向诺林,“白天的那底细打听清楚了吗?”
“是,主子,那叫贾普,是贾文龙的表弟,已经此地作威作福多年了,收了不少地痞流氓做打手,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数都数不过来。”
“他有什么动作吗?”
“回去之后他便开始召集马,想必是要给咱们个教训吧。”
“采莲姑娘,不能来这里,请回吧。”门外的侍卫大声道,屋里的众立刻收声。
林言有些不悦,朝吴书来使个眼神。
“怎么回事儿?”吴书来出去道,“不是说不准靠近么,不知道主子休息么?”
“吴叔,”那侍卫有些为难,看看采莲,“是这位姑娘非要过来。”
采莲手上端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白瓷盅。
“吴,吴大爷,”她有些无措,喏喏道,“,只是想做点什么,。”
吴书来伸手接过托盘,“行了,姑娘,的心意们知道了,只是这天色也不早了,也快回吧,啊。”说完便不理会采莲,转身让侍卫关门。
林言看着吴书来手上的几个茶盅,手指一下下的点着桌面,半晌,缓缓开口道:“舀去倒了吧,器具也都砸了。等会儿回来的时候也用烈酒擦几遍手。”
“是。”
“采莲姑娘,”善保截住了正端着木盆要去洗衣服的采莲,“下有几句话想要对采莲姑娘讲,不知姑娘方不方便?”
“啊,方便的方便的。”采莲的脸上有些发红,低着头,不时地抬眼偷瞧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采莲姑娘,”善保微笑着,渀佛并没有看见采莲的紧张,“不知道采莲姑娘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姑娘还年轻,有些事情没做之前收手,还是来得及的。活着,总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可是如果不奋力一搏,又如何知道命运不能改变呢?”
“爷?!”采莲的手霎时收紧,关节因为用力过大而发白,脸上的血色也一瞬间褪得干干尽尽,她浑身紧绷起来,勉强笑笑,“采莲,采莲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善保一笑,“究竟明不明白,还是姑娘自己心里清楚。下也曾很是艰难,只是觉得做事,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好,说,是吧?”
采莲没说话,因为她仅仅是努力让自己不要落荒而逃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采莲姑娘,”善保低低道,“看得出来,是个好姑娘,想必有些事情也不是出自本意,何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采莲的头一直低着,看不见表情,良久才道,“采莲,采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想要报恩,这位爷,您误会了。”
善保轻叹口气,摇摇头,又道,“罢了,夜也深了,回去休息吧。言尽于此,就此别过。”说完,转身离去。
善保站房门前,举起手,刚要敲门又放下。然后又举起手,再放下。
“呵呵。”门内突然传来林言的低笑声。
然后善保就看见林言打开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不由得有些讪讪的。
“善保大半夜不睡觉站门前,是要对不利么?”林言玩味的看着他。
“胡说什么。”善保哭笑不得。
林言笑笑,闪开,“进来吧,外面还是有些凉的。”
善保桌前坐下,看着上面摊着的一本书,“这么晚了还没睡?”
?
盅允炝返氐贡瑁?要睡了过来找谁?”
善保没说话,把热茶握手里,似乎整理思路。
林言也不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善保道,“刚才去找那个采莲了。”
“嗯。”林言点点头,没什么反应。
“也怀疑她吧。”见林言对自己的自作主张没什么不高兴,善保更是放下心来。
“嗯,”林言点头,“这个时间也太凑巧了,偏们快过来的时候这姑娘的老爹就死了,又偏偏们眼皮子底下被恶霸纠缠?”
善保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总觉得这姑娘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觉得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林言似笑非笑的看善保,“所以钮祜禄大就牺牲色相,看看能不能挖墙脚?”
善保有些窘,“什么牺牲色相,亏还是主子,说的什么话。”
林言喝一口茶,正色道,“可没乱说,明眼都能看出来,这采莲一看到钮祜禄大就脸红,可不是被眼前这位绝世无双的大迷了眼睛?嗯,别说,”林言伸手摸摸下巴,笑道,“说不准还真能把挖过来呢。”
善保忽然就一乐,斜眼看着他,“,吃醋了?”
林言一怔,随即就大笑起来,往前倾倾身子,和善保额头相抵,“嗯,吃醋了。善保这么好,不知有多少姑娘家盯着,吃醋了。”
对方的炽热的呼吸都洒自己脸上,善保看着林言黑漆漆的眼睛,只有自己,一笑,“那,爷相信么?”
“信,比信自己还信。”
“呵呵,也相信爷。”
两相视而笑。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打更的又喊了遍,善保站起身来,“真的很晚了,该走了。”
林言一把拉住他,低低道,“别走。”
善保就觉得脸上呼的热起来,不敢回头。
林言轻笑,向前一步,把抱怀里,“想什么呢。”
善保往后一靠,摇摇头。
“放心,什么都不会做的。”林言他耳边低低道,“就是想和一起躺着说说话,行么?自己一个,怪单的。”
没回声。
“成么?”
半晌,低低的。“好。”
江南水乡的夜景是很好的,摇曳的红灯笼若隐若现,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让舒服的水乡味道。小桥下的流水潺潺,奏出一支别样的调子,悠悠的缓缓地,催入梦。
只是却不知道今晚有几辗转难眠。又不知这几中有谁是心满意足高兴的,又有谁是满腹心思纠结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偶有罪,没能日更神马的,嘤嘤···
林言正忙着把刚接到的信放回去封好,又重新打开一封,一听采莲这个名字就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说什么?”
“说是想给大伙儿洗洗衣服,您看?”
林言一怔,这人还没死心?不过么,他摸摸下巴,自己这次出来还真是没带宫女,好吧,他承认这一点自己的确是忽略了。当初光想着怎么着能减少累赘降低目标什么的了,这个还真是给忽视了。一堆大老爷们儿的衣服都是吴书来手下的俩业余小太监给洗的,这个质量么,咳咳,反正他是深深的觉得,洗衣服也是个技术活,非专业的还真不不咋滴
“行啊,她想洗就给她洗吧,”林言挑挑眉,放着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啊,“哦,对了,晾好之后先让李太医检查下有没有问题,记得么?”
“是。”吴书来欢快的退出去,老天爷哎,终于不用忍受那些个小崽子们泡泡冲冲晾起来的手艺了
“采莲姑娘?”善保路过后院,就看见正和两大盆几乎到她头顶的衣服奋斗的采莲。
“啊,和大爷。”采莲胡乱的擦擦手,打个招呼。出来之后为了降低风险,众人都把自己的满姓变了下,林言是称姓金,善保么,林言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历史上的汉名:和珅。善保也觉得不错,就这么定下了。
善保点点头,笑眯眯道:“采莲姑娘真是辛苦了,这么多人的衣服。”
采莲看着善保的笑容脸就有些红,低下头,一下一下格外认真的搓洗着衣服,“不碍的,不碍的,我,我自小就做这个的,做惯了。以前爹身体不好的时候我也常帮人家洗衣服做活赚钱的。”
善保就这么和采莲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说着话,直到林言让吴书来过来喊他才站起身来。
“啊,和大爷,您要走了么。”采莲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自己有多久没有跟人这么说过话了呢?马上,就结束了吗?
“啊。”善保依旧是那副笑容,转身离开。
采莲就这么呆呆的抬着头,带些痴迷的看着他的背影。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淡淡的光圈,让人觉得格外的温暖。
走出几步,善保停下来,回过头来很是真诚的道,“采莲,你是个好姑娘,过几天我们走了之后,你也自己找个地方好好过活吧。”
“好,好姑娘。”听善保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出来,采莲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重复了遍。
“嗯,是啊,”善保点点头,笑笑,“别把自己看轻了,你是个好姑娘。”
善保离开好久了,采莲还是保持着这个礀势,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渀佛那里还是有个人站着朝自己笑。
又过了不知多久,采莲忽地低下头,良久传出了低低的声音。
“好姑娘?”
天没有下雨,木盆的水面上却接二连三起了涟漪。
“奴才富察福隆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风尘仆仆的福隆安终于在第二日下午赶到了。
“起来吧,辛苦了。”见到自己的援军到了林言还是挺激动的,毕竟是要在土皇帝的脑袋上动刀儿,还是谨慎些好。他可不会自负到认为就凭着自己带的这几个侍卫就能把这里多年的经营一举摧毁什么的,他又不是金刚狼
一听这话福隆安瞬间老激动了,觉得自己真是值了!有这么体恤的主子,呃,加岳父,真不容易。加上临来之前他老爹富察傅恒的千叮咛万嘱咐,立马儿又跪下表了番衷心。
“行了,珊林,别耽误时间了。”林言看着自己这个女婿,笑笑让起来,开始制定计划。
“皇上,汤乾学带着人来了。”吴书来进来递话。
“哦,来了?”林言扬扬眉,“让他进来。”
“草民刘文,叩见皇上!”刘文看着年纪跟汤乾学差不多,也是个精瘦的文人形象。
“起。”林言顾不得多废话,“你说你有贾文龙府里的地形图?”
“是。”刘文定定神,有条不紊的道,“草民的表弟是在那里当差的,不说全记的也□不离十了。”
“说说情况。”
“是@!¥@”
周围的蜡烛已经重新换了一遍。烛泪一滴滴落下来,像是殷红如血的串串红豆子。烛光跳了几跳,又重新恢复稳定,比刚才更亮了。
“好了,都听清楚自己的职责了么?!”林言满脸严肃,“此次围剿事关重大,不得有失!明白么?!”
“明白!”在场众人都重重应道,一个比一个郑重。如果成功了,那么毫无疑问,在场的各位都将会有大功一件!以后势必会直上青云!
若是失败了,很好,先不说数月来的安排功亏一篑多少心血付之东流,这可是皇上也参与的行动啊!一个不好皇上若有什么闪失,就等着陪葬吧!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散会之后,善保刚要向自己那边走,半路上却又转了方向。
走到了后面的小院门边。
“大人。”负责巡逻的诺林拱下手。
善保还礼,声音不高不低的问道,“那个采莲还在么?”
“在的,兄弟们每一刻钟就悄悄检查下的,不见到人是不放心的,您就放心吧!”诺林舀刀柄指着门内信心十足的笑道。
“有劳了。”善保笑道,又道,“对了,好歹是个姑娘家,问问有什么需要的话尽量满足她,爷说等过几天就把人放了。”
“放了?!”诺林有些不大乐意,大着嗓门吆喝,意识到不妥有马上压低了声音,“大人,不是说这人有问题么,不带回京好好审审?”
善保声音如常,有些感慨,“放了吧,许是有什么难处,谁还没个走投无路的时候,不然好好的姑娘家谁不爱在家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算了,这几天就有劳你们了。”
善保的声音渐渐远去。
采莲轻手轻脚的从门边退回来,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里,一路上脑中不断回响的都是善保说过的话。
细细的关好了门,她从头上拔下簪子来,反复的拈着,坐立不安。双手无意识的搅来搅去,牙齿将嘴唇咬出血了还不自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便是三长两短的锣声。
采莲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手中的簪子已经刺破了掌心,可是她像是没觉到疼一样,不断地兜着圈子。
半晌,采莲有些愣愣地将簪子举到眼前,看着。
簪子很精细,头上的银饰部分有个机关,只要用力扣动下方的机簧便能将银簪顶端的部分射出去五六丈远!
她又扭头看看后面的窗子,只要悄悄地打开条缝,射出机关,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是,自己以后就真的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自己帮了他们之后就真的能摆脱近十年来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吗?!他们做的事情自己见得多了,许下的承诺,真的能够相信吗?!
采莲蓦地蹲坐在凳子上,死死地握着银簪,有些不知所措。
从来,从来没有人劝过自己该怎样。
从来没有人说过自己也可以变成好人家的姑娘。
从来也没有人说过自己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的。
没有,从来没有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采莲的身体猛地一僵,是他们!是他们等得不耐烦了!
“吃饭了!”是一日三餐来送饭的人。
采莲迅速将簪子塞进袖子里,然后有些惊讶的看着与平时不太一样的饭菜,“这是?”
诺林有些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和大人说的,说是你跟他弟弟差不多年纪,光吃那些不行。”
接着诺林便气鼓鼓的放下食盒出去了,似乎边走边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
采莲一点都不在乎诺林说的什么,她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食盒。
“采莲,有些事没做之前收手还是来得及的。”
“人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采莲,你是个好姑娘。”
“别看轻自己。”
“采莲,找个地方好好过活吧。”
这样的温暖,真的会属于自己吗?
自己真的能像那人说过的那样,做回好姑娘好好的过活吗?
可是,一切的一切却都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她,真的不想要那个人失望,不想
终于,采莲狠狠地咬着下唇,重新从袖子里掏出那根银簪,定定的看着它。
最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打开了上面的银饰机关,颤抖着手,却是意外的坚定。
里面是一张小纸条,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采莲找来火石,擦着了蜡烛,然后看着这字条一点点化成了灰烬
顺子几次都是欲言又止,一张黑脸憋得通红,最后终于鼓足了勇气,“主子,那个”
“那个采莲?”林言好笑的看着他。
“是,奴才逾越了。”顺子搔搔脑袋,他是个直肠子,藏不住话,“钮祜禄大人,您不担心么?”
林言好笑的看看他,想到这儿,还真的难为他了。
“顺子,”林言站起身来,背对着他道,“你觉得善保是个怎么样的人?”
顺子脸更红了,这不明摆着么,钮祜禄大人和主子的事儿那是暗着的规矩了,反正他们也只认皇上一个主子,主子也是个好主子,钮祜禄大人也是难得的好人,别的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瞎想什么的,”半晌没听见动静,林言哭笑不得的道,“直说就是,我还信不过你们么。”
“哦,”顺子又搔搔脑袋,“钮祜禄大人是好人。也有本事,配得上主子。兄弟几个还,呃,”自觉失言,顺子悄悄地看眼林言,见没啥反应才放下心来继续,不过声音已经是小了很多,“兄弟几个以前的时候还不觉得,时间一长就常说,常说”
“说什么?”林言来了兴致,他还真想听听这帮子直肠子的家伙们会怎么说。
顺子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眼睛一闭,“说,要是真碰到钮祜禄大人这样的,其实男的女的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林言:~~~~~
半晌,林言忽然就想啊,是不是自己无意识间的举动,在这个似乎不是正史的朝代,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搅基浪潮
他突然就对未来的人口增长表示了森森的担忧
“主子,主子?”
“咳咳,”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飘的太远,林言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朕,相信善保。”
“可是主子,”前面的话说出去之后也没受到惩罚的顺子胆子大了些,“主子,您和钮祜禄大人都猜到了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鸟了,咋还”
“你啊,”林言无奈的摇摇头,“善保这么做自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懂么?!”
顺子呆了吧唧的反应会儿,然后,摇摇头,老老实实地,“不懂。”
林言无语。
顺子又喃喃道,“奴才是粗人,哪里懂得您和钮祜禄大人这些细活儿,不懂,不懂。”
林言对这个有些愣头愣脑的侍卫头头儿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讲,便随口道,“不懂就出去好好练武去!”
“哦。”然后顺子童鞋就真的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进来了副队长诺林。
林言发愣,“顺子呢?”
“哦,队长说了,您让他去练武,叫我过来蘀班。”
林言: ̄□ ̄||
后院儿。
“哎,队长?”巡逻过来的格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大白天舞动拳脚的顺子,“你怎么这时候练上了?”
顺子停下,也有些晕乎,“不知道,主子让我出来好好练武。”
“哦。”格朗点点头,越发的觉得主子深不可测,“大概是明儿的行动主子对你寄予厚望吧。”
“是哈,嘿嘿,还是你小子想的对。嘿嘿。”顺子先是一愣,然后就傻乐开了,于是,练的更起劲儿了
o(╯□╰)o~~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可能这两章写的多一点的是一些下手前的布置啥的···
对于采莲,后面会有关于她的番外,肿么说捏,瓜这里的采莲是个挺可怜的姑娘······
那啥,瓜很擅长写番外的呦~~~大家千万表错过的说···o(∩_∩)o~~~好久不卖萌了,咳咳,有点不习惯了
“四爷!”善保的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一步传进来,带着十足的惊喜,“成了!成了!”
“成了?!”林言忽的站起来,先是一愣,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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