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
“告官也没用,这田霸天今日是刻意陷害我,他敢陷害我,就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怕我去告官的,再说他干爹是皇上身边当红的太监总管,我们小老百姓,哪一个敢得罪他。”秦白叹了一口,显然打算白白吃这一亏。
一个太监当靠山就拽成这样,这个朝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张学右仗着自己的姑父是太常卿就为所欲为,一个唐状元仗着自己是状元就出口辱人,一个田霸天仗着自己是太监的干儿子就肆意妄为。
他妈的乌烟瘴气的时代,皇帝都是吃干饭的吗?用人唯贤用人唯贤,历来的皇帝都知道这个道理,他倒好,身边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匡扶自己的势力,任由这些势力欺行霸市,他妈的这狗皇帝,林晓晓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够皇帝和继秋末是兄弟的缘故。
所谓一竿子打死一批,就是这个道理。
林晓晓满腔的怒气怨气无处发泄,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告官也告不赢那田霸天,她只觉得郁郁难平,小手猛捶打着原先摆放古玩的木头架子,似乎只有让自己痛点,才能发泄心里的怨气似的。
秦观见状,忙上前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臂:“晓晓,冷静点,不要伤了自己!”
“我生气我生气我生气!”她大吼着,宣泄着。
他妈的最近怎么事事不顺,他妈的,他妈的……
x只从秦记古玩店被砸了之后,秦白和吴小燕便整日的郁郁寡欢,林晓晓自然知道他们内心的苦楚,看着原本摆满了古玩的店铺,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日正午,吃午饭的时候,林晓晓明显感觉到,桌上的菜肴比往日差了许多,只有四盘蔬菜,一盘肌肉,那盘肌肉,被放在她和绿芙的跟前,吴小燕夹了一个鸡腿,放在林晓晓饭碗里,慈爱的招呼:“快吃!”
“娘,是不是家里没银子了?”林晓晓一语直说,道出了秦家的窘迫。
秦白筷子一顿,吴小燕也神色凄凉起来,不过,却是对林晓晓笑的很温柔:“娘不瞒你,是有些困难,但是你们都不用担心,观儿还是好好念你的书,晓晓和绿芙,你们也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有爹娘在呢!”
这一句一切都有爹娘在呢!忽然然林晓晓鼻子一酸,扑到了吴小燕的怀里,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娘!”
吴小燕慈爱的抚着她的秀发,虽然经济拮据了,多添两张嘴,确实让家里的压力很大。但是她决意不会开口让林晓晓和绿芙离开的,因为在她的心里,已然把林晓晓当作了自己的女儿,至于绿芙则早就被她暗暗的当作了儿媳妇。
林晓晓感念她们的恩情,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绿芙好歹还做饭洗衣服,她却真的像个大小姐一样,千手不动。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会安心。
从吴小燕怀里抽了身,她看着秦白,问道:“爹,古玩铺不能再重开一个吗?”
既然已经把林晓晓当一家人,秦白也不会有所隐瞒,摇了摇头,叹息一口:“唉,晓晓,家里现在就剩下这个房子,剩下还有一百多两银子,要开个古玩铺,谈何容易,莫说那些古玩每一件入手的价格都在百两左右,就手那田霸天上次那么一闹,我的古玩铺名声都破了,哪里还开的成。”
林晓晓听完,陷入了沉思,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小口小口的往嘴里扒拉饭菜。
把碗里的鸡腿夹到吴小燕的碗里,她嘴角轻轻一勾:“娘,你身体不好,你吃!”
吴小燕退却的要把鸡腿送回来,一抬手,长长的衣袖落在了菜汤里,染了一层油渍,绿芙见状,忙取来了湿帕子替她擦拭,只是却擦不干净那一层晕开的油渍!
林晓晓看着那油渍,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放下筷子嗖的一身跳起了身,目光中俱是喜色:“爹,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做什么生意,保证低成本,高收益,而且,天下只有我家能做得了,别人,谁都做不出来!”
听她说的这么玄乎,吃饭的四人立刻朝她投来了期待的目光,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
林晓晓神秘兮兮的朝他们投去了一笑,并不答,因为她也还没有十层的把握,只是对秦白道:“爹,你吃完饭后能去菜市场买几斤猪油回来,爹你顺便买半斤发馒头的碱面还有生石灰回来。”
虽然心里没有十层的把握,但是林晓晓还是想试试,如果成了,那可就是相当于无本万利的生意啊,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火碱,但是庆幸,发面粉的食用碱和涂墙壁的石灰,只要有这两样,这火碱的制作就不在话下了。
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秦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晓晓啊,猪油和碱面都是吃的,这石灰可是会吃死人的,你要这些做什么?”
“爹,我不是用来吃的,容我先卖个关子,下午,你们就知道了。”
吃完饭,稍事休息了一会儿,秦白就出去买了林晓晓需要的东西回来,一家人围在林晓晓身边,只见她先不忙着动那些东西,而是取了一块碳,削成尖尖的,然后娶了一张纸,在纸上涂涂画画,均是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看她凝神皱眉的专心致志的样子,谁都不敢出言打扰她,好一会儿,林晓晓苦思冥想的,搜刮着脑袋里所有的化学细胞,终于,把那几个方程式都列了出来,这每一样东西的配比,自然也清楚了然于纸上。
画完这看在秦观他们眼里,堪比鬼画符的东西后,她拿着纸,把水,石灰,碱面的所需数量,告诉秦白,让他依着先把水和石灰混合,再把碱面加入混合溶液中的,然后,让秦观找了一杆细木棍,把那全部混合的溶液不停的搅拌着。
等到确定里面的溶液充分反映后,林晓晓上前查看了一下成色,发现溶液氛围了上下两层,一层沉淀在下面,一层状似清水,在其上。
秦观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晓晓,你这究竟要做什么?”
“先别急,我也不能不能做成,如果做成了,不用我说,你自然就知道我做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做的东西,是能去除油污,洗手洗脸洗衣服都能用的肥皂。
肥皂的制作,如果换在现代,简单又方便,只要去化学药品店买点火碱(俗称氢氧化钠),再和油脂放入高热中加热,就能够制成。
只是这个时代没有火碱这东西,幸好她还记得火碱的家庭制作方式,刚刚在纸上鬼画符的,正是火碱的制作方程式,看着手里的纸张,林晓晓不无得意。
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后,林晓晓把阵地移动到了厨房,让绿芙在灶台下生火,秦白按着她的吩咐,把猪油洗干净,投入到锅里,然后不停的搅拌,林晓晓见差不多出油了,就往里面投放了猪油分量三分之一的火碱。
继续不停的煮不停的搅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晓晓一瞬不瞬的看着锅里的反应,双手在身侧紧张的握成拳头,祈祷着千万要成功。
她的拳心开始渐渐渗出汗水,所有人都不知道锅里最后会出来个什么东西,随着她的紧张,也不由的紧张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锅里,一眨都不敢眨。
过了差不多多半个时辰,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林晓晓从灶台上抓了一把粗盐,撒入锅里,然后,让秦白继续搅拌。
这一招叫做“盐析,”也是很关键的一招,如果成了就是等上会儿就会出效果,如果不成,那她今天就白干了。
于是乎,她越发的紧张起来,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盐巴撒下去后,又是搅动了一刻钟的功夫,所有的人都,看着锅里渐渐浮上来的一层浅黄铯药膏一样的东西,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搅拌着油水的秦白,更是觉得搅的吃力起来,因为这个膏药一样东西,大大的给他增加了阻力。
看着那浅黄铯的东西,林晓晓激动的热泪盈眶:“绿芙,停火,爹,不用搅拌了,太好了,太好了,成功了,我简直是天才,天才啊!”
“晓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锅里的黄铯东西,让秦白也惊讶了,这样搅拌搅拌,居然会出来这奇怪东西,而且这东西,显然让林晓晓得意忘形,处于癫狂状态。
“这东西名字叫肥皂,娘,你把衣服脱下来!”她要试试,她兴奋难耐,当即就想试试这肥皂的功效。
吴小燕脸红了一下,嗔了一句:“这孩子,乐疯了吗?”
“娘,你脱你脱吗,就脱外衫就可以!”林晓晓上前,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径自揭开吴小燕的衣服,索性吴小燕身体羸弱,总是穿好几件衣服,所以脱了一件外衫,还有一件褐色的衫子裹身,林晓晓的举动,倒是把大家都给闹糊涂了,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了。
林晓晓却一把将吴小燕的衣服浸入水里,对大家道:“大家过来,你们看,这地方,刚刚浸入了菜汤中,沾了油污,绿芙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如今我把整一件浸入水里,这样搓洗,你们看,还是有印子是不是!”
她演示给大家看,大家看着这一套套的,只知道点头:“这油污本就是难去,多洗几次,就会淡了不见。”
“现在,我就马上让它不见,马上哦!”她兴高采烈跑到锅边,把那些淡黄铯的膏状物抠了一团下来,然后,捏成一个方方扁扁的形状,再跑回来,在那油污处上下搽了两下,只见那淡黄铯沾染到了衣服上,随着她小手这么上下一搓揉,泛起了一层奇怪的泡沫。
直看的大家瞠目结舌!
林晓晓再把衣袖放在水里,漂洗干净,复拿出来,不见了,那淡淡的一圈油脂,不见了!
天啊,她真的是天才,这真的是肥皂,太好了!
……
肥皂的制成,让秦家有了新的出路,这东西工艺简单而且可以大量生产,而且只要他们不外传,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其中秘方,自然,他们五个,贴心贴肺,沆瀣一气,谁会外传。
林晓晓知道,有了肥皂,但是推广还是一个必须,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就和秦观他们一样,谁都没见过这新奇玩意,自然谁都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如果不宣传,这东西根本就不可能销售出去。
于是乎,林晓晓和经商许久的秦白彻夜拟定了一个宣传计划。
第一步展开:找一些大妈当街洗衣服,这东西可不单单能去油污,只要是污渍都能去。林晓晓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和秦白提议,雇佣一些中年妇女,在街上替人免费洗衣服。
这个效果,果然绝佳,只是退出的第一天,这秦继古玩店,不,现在应该说是秦记肥皂店,就门庭若市,人山人海,来着,都是一些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但是林晓晓“狼子野心,”她要面向的消费者,可不是这些大妈而已,她要让下从刚出生的婴儿,上至将要入土的老人,都用她这个产品,于是,他和秦白又是熬了几个通宵,研制除了牛奶肥皂,胭脂肥皂,药材肥皂等五花八门不同的肥皂。
第二步由此展开,发传单,雇佣了几个勤快的小乞丐,秦观亲笔写的传单,将这肥皂好好的宣传了一番,什么牛奶肥皂可以呵护婴儿娇嫩的肌肤,胭脂肥皂可以让女人体香如花,药材肥皂可以去风湿之类的。
效果,就是秦记肥皂铺,差点被踩平了,三天内,门槛就换了两次,最后一次,秦白花了血本,用了最好的金刚石,休憩了一道门槛,总算,这金刚石不负所望,没有被踩烂。
生意如火如荼,日进斗金绝对不在话下,林晓晓的生活,也越发的充实,因为害怕秘法被别人知道,所以她只雇佣了搅拌油脂的人,配火碱这一个,只有秦家人还有她和绿芙知道,如此一来,那些想来探秘的人,只能望着眼红,却不知道其中门路。
“爹,这肥皂的价格上,我觉得应该稍微调整一下!”林晓晓现在俨然就是一个生意精了,秦白更是不遗余力的把自己这些年经商之道尽数传授给了她,现在他们父女主外,绿芙和她娘主内,秦观呢,依然读他的书,时不时帮忙写写传单。
她拿了今天的进账,进屋和秦白商量。
“是不是觉得我们卖的太低了?”秦白也有此感。
“嗯,我们刚开始是打名声,所以薄利多销,但是现在名声已经打了出来,如果还是这个价钱卖的话,亏是亏不了,就是赚不到大钱。”林晓晓一眼,胃口看来很大,天生的做生意的料。
秦白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说的很在理:“是啊,而且这东西不想饭菜,一餐就吃完了,一块肥皂,如果用的省,都可以用一个月,如果继续这么低廉的价格出售,只怕每人都购入之后,我们的生意就会惨淡,可若是提价了,那那些普通百姓,又没几个会舍得买了!”
秦观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爹,女儿有法子,让买得起的人高价买,买不起的人低价买!”对此,林晓晓早就已经制定好了策略。
“你是要把这肥皂分了价钱卖?那怎么成,同样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卖出两个价钱,那些富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同样的东西,挑了高价钱的买,不买低价钱的!”秦白以为林晓晓是要把同一种肥皂,分成两种不同价钱卖,这个办法,一点都行不通。
林晓晓却弯唇娇笑了一声:“爹,你听女儿说完吗,女儿又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把顾客当傻子,我的意思是,咱们把肥皂的价钱提上去。但每个月都搞一个促销活动。”
“促销,什么东西?”陡然听到如此新鲜的词儿,秦白不解的问。
“哦,这个,促销是我自己随便起的名字,就是低价销售的意思,平时肥皂的价钱不变,到促销日,就把价钱稍微降下来,那样,那些穷困和爱贪便宜的人家,就可以等到促销日来买;至于那些富人,他们才不会在乎价钱,他们要买的,就是一个功效。”
林晓晓的提议,简直就是如醍醐灌顶,秦白顿悟,拍掌叫好:“好点子,真是绝妙至极,绝妙至极,只是晓晓,你想把这价钱提多少上去!”
“爹,咱现在制作一块不同肥皂的成本需要多少,你算一下,然后,翻这个数!”林晓晓狮子大开口的伸出三根手指,“五倍价钱!”
那就是百分之五百的利润,还不赚饱赚死,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她们的制作工艺如此廉价简单,这东西这么好用,惹的人人趋之若鹜,这势头还在与日俱增,日日升腾,卖这个价钱,虽然有被怀疑为黑心商人的嫌疑,但是有本事那些人就别买,要买,就别怪她——嘿嘿!
继府,会客厅里,继秋末手里把玩着一块芳香扑鼻的胭脂肥皂,嘴角勾着一丝温柔的笑!
“真是想不到嫂子有这才干,早知道她聪明,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制出如此了不起的东西。”继秋末的身后,萧子风手里也握着一块透着浅绿的香草肥皂。
“嗯,古灵精怪的女人!”继秋末看着那肥皂,眼神里有一抹的落寞,他好想她,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调皮的模样,想念她对他大呼小叫的样子,想念她凶巴巴的样子,想念她床上欲拒还迎的样子,甚至,开始想念她流泪的样子,虽然每次想到她的眼泪,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要被揉碎了。
萧子风知道继秋末很是想念林晓晓,于是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算她过的很好,等到剁灭了四王爷,你们就可以夫妻团聚了。”
提到四王爷,继秋末眼中阴霾了几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到萧子风手里:“她们开始行动了,你最好处处小心点。”
萧子风摊开了那张纸,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上面娟秀的字体,然后郑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继秋末点了点头,忽然道:“有人来了。”
萧子风忙将那纸条塞入衣服里,两人又把手里的肥皂滑入袖口,然后,不动声色的和继秋末转了话题:“苗疆的药材商,嫌我们给的价钱太低,压着这匹药材不肯出货,等着我们提价,继兄,你看如何是好。”
王安宁借故来送茶,悄悄的靠近会客厅,在一处假山后隐藏了身体,屏息凝神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告诉他们,抬价是不可能,如果他们不肯供货,那我自己可以有别处货源。”继秋末冷然的声音传来,王安宁一听他们只是在谈生意,不由的嘴角一勾,冷嘲一声:“死到临头了,还只顾着赚钱。”
然后,步履款款从假山后走出,端着茶水走进会客厅:“哥哥,羽扇公子,这是今天收集的露水茶,特地送来,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看着她进来,羽扇公子和继秋末停止了谈话,然后,都是笑着看着她,向她道谢:“谢谢你,安宁,我们在谈点生意,你先去陪陪你嫂子吧!”
“无妨,安宁听听,看能不能替哥哥排解忧愁,哥哥,羽扇公子,这茶是新沏的,你们赶紧趁热尝尝,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说着,她笑意盈盈的倒了两杯茶,送到继秋末和羽扇公子面前,自然两人都明白了,王安宁三番两次的催两人喝茶,这茶怕是不简单。
羽扇公子明知道有诈,却为了不让王安宁起疑心,握了茶杯一饮而尽,连连夸道:“正口渴的很,你就送了茶来,真是好茶啊!继兄,你都不如安宁好,我匆匆跑来和你说了半天,你也不给我泡茶,我口都渴死了。咦。你怎么不喝,正好,给我喝吧!”
说着,羽扇公子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抢过继秋末的茶杯,一饮而尽,眼角,瞥见王安宁愠怒的目光,他自交勾的更高:“好茶,果真是好茶,安宁,这茶壶里还有没有了,我渴的慌。”
径自把茶壶取了,对着嘴巴一通猛灌,继秋末太师椅上的手心紧了紧,心里头一阵痛。
他明白,萧子风此举,并非是真的可口,而是他也看出来了,这茶水里头肯定加了料,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毫不考虑的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怎么能辜负了他一片好心,这场戏,他是要演到底给王安宁看!
“怎么和个渴死鬼一样,安宁,要不你再去给他沏壶茶来!”
“是,哥哥!”王安宁心里怨恨着萧子风,眼看着刚刚继秋末就要吞下那杯茶水,却被萧子风抢了去,只是他们演的极好,她居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以为是萧子风真的谈事情谈的口渴了,毕竟萧子风经常做出一些逾礼的举动,这一次,也没有引起王安宁的过多怀疑。
装作温柔的应声褪下,在她抓身的那一刻,眼里的那抹阴狠的冷光,俱落入了继秋末的眼里。
待确定王安宁已经走远,继秋末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指封住萧子风的气脉,然后一把抓住听到手臂,探上他的脉,脉象虽然一片平和,但是隐隐的透着一股异样的跳动!
“这毒估计是蛰伏在体内,过段日才会发作,上次东东救毒王的血,还剩下这一瓶,这血可以解百毒,你回去后,记得服下,知道吗?”继秋末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塞入羽扇公子的怀里。
他嘴角不羁的一勾,将小瓶子推回给继秋末:“没必要,这毒,怕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四王爷还要挟持你威胁圣上,就不可能将你毒死。你还是随身背着,以防备不时之需。”
萧子风说的确实有理,但是无论是什么毒,继秋末知道,四叔不会杀了他,但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于是,不容萧子风反抗,又把瓶子塞入了他手心:“我会一切小心,但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受到危险,这毒就算不致命,也绝对折磨人,你必须把这喝了。”
拗不过他,萧子风浅笑一声,无奈的一笑:“好了,我喝就是!”
把瓶子收拢回腰间,他郑重的对继秋末道:“一定要小心,就算是为了嫂子!”
“知道了!”
继秋末大掌拍上萧子风的肩膀,兄弟的力道。
林晓晓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一有时间就是睡觉,知道生意真正的稳定下来,雇佣了许多的小工,店里还请了好几个卖货女,她才算有了闲暇时间。
彻底的,她已经不再想念关于继秋末的一切了,以前午夜梦回的时候,总觉得心口空荡荡的,现在,她每天睡的像个死猪一样,梦都少有。
店里的生意,绿芙和秦白都能打理的有条不紊,尤其是绿芙,跟着秦白学着经商之道,俨然成了一个小生意精怪,家里请了三个丫鬟,一个伺候吴小燕,一个洗衣做饭,还有一个打扫收拾。
林晓晓便更是清闲,闲来无聊,她就会去找秦观,有时候是央他买书的时候给她买写奇闻异事的杂书回来,有时候则是旁敲侧击的提点他绿芙对他的感受!
这日下午,林晓晓午睡了起来,又去继续她的旁敲侧击。
秦观正在背书,摇头晃脑的一下子让林晓晓想起了摇头丸这个东西。
“哈哈,你背书就不能好好的背,非要把这个脑袋晃成这样!”说着,她学着秦观的样子,把脑袋夸张的晃的真跟个吃了摇头丸一样。
秦观一红,总也经不起林晓晓取笑:“背书的时候,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也是,林晓晓看过古装剧,一放到古代的私塾,就恍若看到了一群上了发条的摇头木偶人,她真是想不通了,这背个书,非要把脑袋晃荡这这样干嘛,难道转着圈圈,那些背入脑子里的东西,就会跟着在脑子里打转了吗?
不过她不是来追究秦观的背书姿势的,所以也不在和他纠结这个问题。
拿起了他在背的书,一句话都看不懂,她放下,一屁股大咧咧的坐在秦观的书桌上,拍了一下秦观的肩膀:“喂,哥哥,这几天绿芙帮着爹做生意,越来越精干了!”
“是啊!绿芙确实有做生意的天份!”秦观总也不明白,为何林晓晓每次来,都是和他聊绿芙,难道林晓晓就这么喜欢绿芙?
“她给你做的衣服,还合身吗?”做衣服这一招,是林晓晓支的。
她告诉绿芙,如今你不是丫头了,你是亲记肥皂铺的二当家的,不要再自卑了,努力的追吧,于是乎,在得到绿芙的点头肯定后。
她按照绿芙的脾气,给她制定了一套矜持又温柔的追夫大法,亲自缝制衣服相送,就是这其中一招。
秦观看了看屏风上搭着的雪白锦缎长袍,嘴角满是赞赏的笑容:“绿芙的手艺真是比成衣铺的绣娘们还要好。”
“那你喜欢吗?”林晓晓一语双关,秦观却只听懂了其中一关:“很喜欢,等我殿试的时候,就穿着这件衣服去。”
“木头!”林晓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什么木头?”秦观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林晓晓。
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咧了咧嘴,林晓晓真是服了他了,绿芙的心意他,他就真的不知道吗?绿芙是吃饱了撑着白天那么忙,晚上还要挑灯夜战给他亲手缝一个衣服啊!
真是的,这秦观!比木头还木头!
“没什么了,我是说,这桌子是木头做的!”她无趣的随便找了件物什,丢了这么一句“呵呵,晓晓,你真是好玩,这桌子谁都知道是木头做的啊!”秦观被她逗笑,这笑起来,唇红齿白眼神媚,惹的林晓晓羡慕妒忌加恨了一通。
“哥哥,你每天看书不闷吗?”她扯开了话题,和秦观说话,总是三分钟要换一个话题,因为根本没有一个能和他说得通说的下去的。
“不闷,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他古强古调的吟了起来。
“书中要是有绿芙就好了,那你就能看到了!”林晓晓受不了他这书呆子的模样,忍不住的和他桃明了说。
却不料!
“书中怎么会有绿芙,晓晓,难道你是让我把给绿芙写个小传?”
噗……
林晓晓吐血,狂吐!
果然,木头疙瘩,怎么说都不会开窍!
“哥哥啊,我要给你气死了啊!”她仰天长啸,啸的秦观一脸愕然,莫名其妙!
“晓晓,我怎么惹了你了,你别气啊!”他急急忙忙的安抚!
“唉……”丧气的叹息一口,林晓晓知道,这普通的办法怕是和他说不通,最郁闷的是绿芙,不让她直说,说直说了被拒绝会很丢脸,要她旁敲侧击的试探下,这试探,真是试探的她挫败异常啊!
好吧,用普通的法子说不通,那林晓晓再换一个,用秦观最是喜欢的方法来说!
“哥哥啊,我送你一首诗,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看我们绿芙这样的窈窕淑女,是不是应该有君子好逑一下啊!”这够适合他,也够明白了吧!
果然,秦观的脸蓦然红了一下,林晓晓以为是自己的说法奏效了,却不料她再一次被打败了。
“这首是情诗啊,是哪一个诗人所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风流之气,听着,还真是让人有些害臊!”
靠,敢情他是只听了前半句,没听到她后半句一一你看我们绿芙这样的窈窕淑女,是不是应该有君子好逑一下啊!
好失败好失败,好失败好失败好失败呀!
“哥哥,你真的是木头?”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绿芙的再三叮嘱,她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能被气到七窍生烟去!
“木头,晓晓,你怎么说我是木头啊!”刚刚说桌子是木头,那是事实,桌子本来就是木头做的,可是如今却说他是木头。
“你就是木头,木头,我和你说了吧,绿芙那丫头,喜欢你!明白没,她喜欢你!”林晓晓不管三七二十一,和盘将绿芙的心意托出,“你以为她吃多了闲得慌才给你做的衣服吗,这件雪白长袍,她可是每天抽着晚上有空的时间,挑灯夜战整整四个晚上,才缝制成的,你要是仔仔细细的看,会发现衣服心口的位置,她刺绣了自己的名字上去,就是想把她贴在你的心上。”
秦观傻了,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却听林晓晓继续道:“她本来觉得自己是个丫鬟配不上你,站在你身边会让你被别人笑话了去,所以那丫头,一直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里,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开导了,她决定鼓起勇气追求你,只是,唉,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太太太让我失望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秦观的脸,红的不成样子,比第一次触碰到林晓晓小手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幼因为长相女气,被男人当作女人一样喜欢倒是有过,但是被女人当作男人一样喜欢,真的是第一次,他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是欣喜,是激动,是错愕,是不敢置信,乱七八糟什么情绪都参杂在了一起。
“是真的,哥哥啊,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刚好是中秋节,你要是喜欢绿芙,就来邀她去看中秋花灯展,如果不喜欢,那你就继续啃你的书,我会和绿芙去,然后劝她放弃你!”林晓晓言尽于此,剩下的,只剩下秦观自己的考虑了。
似乎松了一口气,她从桌子上跃下身,说了句:“我们等你答案!”然后留给了秦观一个远处的背影。
……
三日后,中秋花灯会,桀骜国不同二十一世纪,中秋节不吃月饼,也没有月兔玩偶,而是会举办一次盛大的中秋花灯会,类似现代的元宵灯会,只是比元宵灯会不一样的一点就是所有的灯,都是花灯,每一盏灯都是照着各种花卉的形状制成,每年会有一盏花王灯。
所谓的花王灯,是一盏通体都用黄金镂空打造的提灯,并不大,和普通的灯笼大小,但是丫的可是实打实的金子做的啊,这花王灯不是用来展示的,而是用来送的,当然,要拿到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没有五关六将那么夸张,但光是第一关字谜,就能把所有人“迷”倒,不用说第二关的斗酒,大半能过第一关的都是书生,有几个会喝酒的,自然也是“喝”倒一片!
第三关倒是简单,做一首诗,只是也不算简单,这首诗不是做出来就算了,还要通过审核了,夺魁的诗才能过关,这第四关,林晓晓听绿芙说的那一刻,就晕了,居然是摸蛇!
奶奶的,这是什么变态的花灯赛啊,不过虽然条件如此变态,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原因很简单,金子吗是,谁不喜欢。
“今年参加的人肯定更多!”绿芙像林晓晓解说了这花灯会后,还补充了一句。
“为嘛?”林晓晓问这话的时候,眼神还一瞥一瞥的不停看着西厢房的动静,这该死的秦观,怎么还不来啊。
“因为今年允许三人结伴为一组,往年从未有人能拿到花王灯,所以这次主办方特地放宽了要求,而且听说拿到第一名的,可以见到一位贵人。”
绿芙正在修剪一盆万年青,没有主意到林晓晓的眼珠子,一直盯着那个西厢房的房门。
“啥贵人?”林晓晓是充分发挥了一心两用的本是,一头饶有兴致的听着绿芙说话,一头是心急如焚的看着秦观的房门。
“不知道,保了密,没人知道,有人猜是皇上!”
“切,就是那个用人不贤的够皇帝,有啥好看的!”林晓晓一句大不敬,吓的绿芙手里的剪刀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虽然知道自己家小姐嘴巴大,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句话要是让有心的人听了去,可是要看脑袋的啊!
她慌忙上前,关上了房门!
“小姐,不要乱说话!”
视线被挡住了,林晓晓皱了皱眉头,起身又把门打开,直直的盯着秦观的房门,郁闷,怎么还没动静啊,难道他真的打算留在房里看书吗?
绿芙终于发现了她的眼睛看向何方,目光顺着她的目光而去,看到是秦观的房门,她秀脸一红:“小姐,你干嘛盯着秦观的房间看啊!”
“额!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去修剪万年肯,我不乱说话了!”林晓晓忙急促的收回目光,她可还没告诉绿芙,自己的大胆之举,要是让绿芙知道了,那修剪万年青的剪刀,就该来修剪她的脑袋了。
等啊等啊等,等到望眼欲穿,终于的,那西厢房的房门动了!
来了,来了吗?
她期盼着,紧张着,却见那房门开了一点,却又掩上了。
失望!
不过却没有绝望,天还没黑,就还有时间,她继续等。
等啊等啊等,等到都成了雕塑了,那西厢房的大门,又动了动。
林晓晓心里猛然一提。
来了,来了吗?
她继续期盼着,紧张着,却之间那房门依然是开了一下,没人出来,又关上了!
失望啊!
她性子本来就急,秦观这开开合合两次,已经惹的她等不下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和绿芙说